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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浪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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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浪微卷

宋殃放下果盤,說:“媽,先吃點水果吧。”

宋暖笙停下手頭的工作,撿了顆葡萄在嘴裏:“要是覺得在家無聊,你就去外邊玩一玩,走一走。”

吃了一塊桃子,宋殃點頭。

“媽,你在做什麽報表?”宋殃好奇地看著電腦屏幕。

“公司的匯總表。”吐出葡萄皮,拿著叉子的宋暖笙叉了塊桃子,“匯總表應該是另外有人做|的,但我不太放心,就讓他們弄好以後再發我看。”

“媽,我先下去了。”

“嗯。”

宋殃抓起茶幾的手機坐回沙發,後腰靠著抱枕。

千萬不要愛上我:[這次回來確定不走了?]

星眼:[肯定不走了。]

星眼:[為了你和沈言,我知道你們兩個是不能沒有我的。]

千萬不要愛上我:[少自戀了,誰不能沒有你。]

星眼:[你和沈言呀。]

宋殃自言自語道:“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小少爺的脾氣什麽時候才能有所收斂。”

庭溪六中,高二(7)班。

“幫我裝一下水,謝謝了。”不想動的許瑤把水杯遞給孟棣。

“要涼的。”

“啊?你要喝涼開水?”孟棣拿著許瑤的水杯,摸出桌肚裏的葡萄味軟糖,“喝溫的吧,涼的喝多了對腸胃不好。”

“不要,我要喝涼的。”許瑤堅持要喝涼水。

孟棣放了兩顆軟糖在許瑤桌上,拿著水杯走出教室。

飲水機前的男生先是裝了涼水又裝了溫水,試了試杯身的溫度,他自言自語:“應該發現不了。”

果真沒發現自己喝溫涼相沖的水的許瑤放下水杯,“嵐哥,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白嵐說:“可以啊。”

許瑤問白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之前總感覺你和殃哥看著怪怪的,尤其是你剛轉來的時候。”

“可你們坐同桌……怎麽說呢,又是另一種感覺。”

“這種感覺仿佛就像‘見面似仇人’。”孟棣插話,“殃哥那幾天都是皮笑肉不笑的跟我和許瑤說話,我想想都害怕。”

“沒有吧……”

白嵐覺得他和宋殃相處的還行,他說:“我能問問,你們覺得我和宋殃哪裏怪嗎?”

許瑤孟棣:“哪裏都怪。”

中午吃飯時許瑤提到了宋殃的媽媽。

“殃哥的媽媽好漂亮,難怪殃哥又帥又酷,顏值都是隨他媽媽的。”被吸引到的許瑤吃著飯。

“我喜歡殃哥的眼睛。”

“桃花眼,眼尾有一點上挑,羨慕死了。”孟棣從高一就開始羨慕宋殃的眼睛。

白嵐挑著米飯,“他眼睛蠻招人的。”

夾了塊素雞在飯上,許瑤握著筷子:“雖然這件事不太可能,我有時候還是會想一想。”

“殃哥把劉海撩上去會更好看,把眼睛的優勢發揮到最大。”

“可是殃哥他不會。”

“高一下冊的那件事許瑤你還記得不?哪個班的我忘了,我是很清楚地感受到,那時候的殃哥已經生氣了。”

“那個傻逼硬說殃哥頭發是染的,當然我們殃哥一般不會和這種腦袋缺根筋的人計較。但那人好像是抓了殃哥的頭發,額前這塊地方……最後殃哥跟他動手了,兩個人打架了。”

忽而,白嵐問。

“他劉海一直留著?”

“以前不知道,反正剛剛上高一的時候殃哥已經留了劉海。”許瑤說。

孟棣:“在我的印象中殃哥的劉海都留的很長,我問殃哥劉海長到眼睛紮不紮眼,殃哥說不紮眼。”

點頭,白嵐若有所思。

初中兩年半宋殃都是露額頭的,除了額兩側垂了碎發。

初三最後的半年。

突然有一天,宋殃留了劉海,給人的感覺也與往常不同。

周六早上,9:56。

宋殃將小黃車騎到黃線框內,點開微信掃一掃,對準小黃車的二維碼。

“還車成功——”

幾秒後,街對面的紅燈變為綠燈。

宋殃走在人行道。

Shine。

“歡迎光臨Shine美發沙龍。”拉門的理發師說。

“找阿傑哥啊?”一個認識宋殃的理發師問。

宋殃嗯道,“劉海長了,過來修一下。”

認識宋殃的理發師叫小光。

小光在給一個女人剪頭發,他勾著理發剪:“阿傑哥去調染發膏了,你坐那邊等一會兒。”

小光叫住剛好從樓上下來的袁旭,停住剪頭發的動作:“袁旭,你去和阿傑哥說一聲,就說淺咖色頭發的小朋友來了。”

袁旭回道:“OK。”

阿傑把染發膏給了袁旭,“臟橘挑染,交給你了。”

袁旭拿著染發膏走到對面。

“小朋友,我們先去洗頭。”

起身,宋殃跟了過去。

濕噠噠的頭發貼在頭皮,過長的劉海垂在額兩側,阿傑擦著頭發問宋殃,“這次要修多少?”

少年鏡子中的自己,額前的劉海攏到耳的上方,沒了劉海碎發的遮掩,左額上的疤痕一覽無餘。

輕呼了一口氣,少年垂下眼,淡聲:“能遮住就行。”

“長度到眼皮上面可以吧?”阿傑坐在椅子,手裏抓著一把理發剪:“這次幫你換個劉海,波浪微卷。”

“你之前留的太薄,不太能遮住你左額的疤。怎麽樣,要不要換一個劉海?要換我就稍微幫你修一點了,然後再燙一下。”

“燙波浪微卷可以把額頭的中間部分露出來,你考慮考慮。”

要……要換麽?

少頃,宋殃說:“我也想看一下另一個樣子的自己。”

“我換。”他定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接下來便是近兩個小時的修剪加熱燙。

阿傑取下理發圍布,笑道:“還滿意不?”

輕薄的中分劉海變為微卷的波浪,燙成波浪紋理的淺咖發垂了下來,額的中間露了一小部分。

隨即。

少年勾唇,“滿意。”

付了錢宋殃揮了揮手,“阿傑哥,我先走了。”

阿傑揮手:“拜拜。”

此刻,下午13:44。

久瑰市機場。

“沈言你到了沒……什麽?你才出來?不是吧……他兩點到機場……還怪飛機啊你。”宋殃笑著沈言。

“馬上,我馬上到!”沈言急忙道:“我一定趕在小少爺下飛機前和殃哥你碰面!”

宋殃在電話裏頭提醒沈言來的路上要註意安全,絕對不能為了趕時間而趕時間。

十二分鐘後——

沈言叉著腰大口喘氣:“呼……呼……我、啊不行了……太他媽累了。”

沈言看了手機,13:58。

喘氣的沈言猛得叫道:“殃哥你燙頭發了?!我的天吶殃哥,你比以前更帥了!”

“什麽以前,我一直都很帥的好吧。”宋殃嗔怪。

恭維的沈言連忙點頭:“是是是,您最帥了,天底下沒人超得過您。”

候機室走出一名身高目測一米八,頭上戴著Maison Michel帽子,穿了雙名牌鞋。

少年推著風格迥異、花色大膽的行李箱往前走。

停住腳步,少年摘掉帽子,歪了頭,露出“一雙瞳人剪秋水”的狐貍眼:“你們兩個有想我嘛?”

宋殃瞥了眼少年腳邊的行李箱,“行了顧蕭翎,你怎麽還跟以前一樣。”

沈言一下抱住顧蕭翎,“我他媽想死你了!暑假兩個月一條動態也不發,顧蕭翎你是存心想讓我和殃哥擔心啊。”

“讓我好好看看兩位弟弟。”顧蕭翎帶著笑看著宋殃和沈言,“嗯……沈言長高了,變白了。宋殃——”

“呦呵~”

“燙頭發了。”

頗為無語的宋殃撇嘴。

他不滿地說:“餵,顧蕭翎,怎麽你倆的關註點全在我燙頭發上面。”

打了一個響指,顧蕭翎握上行李箱的拉手:“沒辦法,你長得太帥了。”

高顏值的三人在機場掀起了一波不小的熱度,過往的行人紛紛扭頭註視。

出了機場把行李放到自家車的後備箱裏,顧蕭翎坐進副駕駛,宋殃沈言坐在後面。

副駕駛坐的顧蕭翎系上安全帶,對司機說:“去曇都。”

司機有些為難,“但夫人吩咐過,說小少爺到久瑰以後就回顧家,夫人她有很多話……”

“呵,很多話?”手指敲著膝蓋,倚著車靠椅的顧蕭翎斜了一眼左右為難的司機,“我媽跟你說什麽了。”

大氣都不敢出的司機回答:“夫人她很想小少爺,夫人她……”

少年不耐煩地打斷:“夠了,我不想聽他們兩個說了什麽,也不想知道是真想我還是怎麽樣。”

“送我去曇都。”

“是。”

顧蕭翎回曇都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抓了下頭發顧蕭翎提議:“我餓了,咱們仨一起吃飯去。”

同樣感到饑餓的宋殃讚同,光洗頭修剪燙發就有兩個多小時,再在機場等顧蕭翎,到現在連口飯也沒吃上。

走在中間的宋殃問:“吃什麽?”

沈言也說:“顧蕭翎你請客,你是小少爺。”

剛回來就被強行請客。

“你們要吃什麽就吃什麽,我無所謂。”顧蕭翎擠到中間,左手勾著宋殃右手勾著沈言。

“宋殃你現在多高?都半年多了,我感覺你也沒長多少。”

“一米八有不?”

“我穿個鞋就有一米八。”說話的人把胳膊壓在兩人肩上,宋殃拍了下顧蕭翎的手,微偏頭:“沒你高,我178。”

他又看向沈言。

咽了咽口水,手擋臉的沈言默默地看了眼宋殃,“……我也不高,我才一米七六。”

身高比兩人高的顧蕭翎露出滿意的笑容,拉仇恨地揉宋殃沈言的腦袋:“沒事的兩位弟弟,我也只有一米八。”

頓時,兩人同聲道:“顧蕭翎你他媽夠了!”

三人最終決定去吃自助。

一頓自助餐邊吃邊聊一共吃了三個小時,聊天的過程裏宋殃知道了顧蕭翎現在才回久瑰的原因;顧蕭翎了解到宋殃和白嵐成為了同桌,兩個人相處的還不錯,也知道沈言成為了十班的班草。

晚上,躺在床上的宋殃在和顧蕭翎通電話。

宋殃抓了個抱枕墊在腰後,“在外面一年多才回來也只有你顧小少爺做的出。顧蕭翎,你不怕你哥擔心你這個寶貝弟弟?”

套上睡衣顧蕭翎趴上床,指甲扣著枕頭:“那天手機關機,我哥聯系不上我,他都被我嚇死了。”

“一年多裏我哥每天都給我發消息,但我也只是在高興的時候回他,除此之外他會把我在外面的情況告訴他們。”

“你哥要心疼死你了。顧蕭翎你也夠厲害,一聲不吭地跑去海城玩失蹤。”

“唉……別聊我了,聊聊你吧。”

顧蕭翎翻了身,平躺躺在床上。

“宋殃。”

“我作為你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你跟我說實話,”少年犀利道,“你是不是有腰傷。”

“或者說,你的腰傷怎麽來的。”

靠著抱枕的宋殃語氣輕佻,“你幹嘛這麽想,原因呢。”

一時語塞的顧蕭翎呆了幾秒,撓頭:“這個……直覺告訴我的。”

宋殃笑出聲歪倒在床上。

他好笑地反問:“直覺?男人的直覺呀?哈哈……”

掛電話前宋殃還在笑。

他說,不能算腰傷,只不過有些時候會不舒服。

“為什麽會不舒服?醫生有說什麽原因嗎?”顧蕭翎翹著腿,“要不要給你介紹幾個專門看腰的老中醫,弄弄針灸推拿什麽?”

“不用這麽麻煩,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沒事的。”

宋殃說得很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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