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動反常
關燈
小
中
大
舉動反常
晚自習開始沒多久宋殃就有點不舒服了。
原本以為是空調開的太低便沒在意，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二十多分鐘後。
涼意漸漸來襲，趴在桌上的宋殃渾身打著輕顫，身體一冷一熱。
白嵐發現了宋殃的不對勁，他碰了一下宋殃的手背。
體溫有點高。
“宋殃，你好像發燒了。”白嵐試著宋殃掌心的溫度。
“我沒事……”宋殃只覺眼皮沈得很，言語間帶著鼻音：“就是頭有點疼。”
“你自己寫習題吧，我睡一覺。”
“不能睡，睡了會加重的。”
吸了吸鼻子，宋殃埋著頭擺手：“不要緊，我身體素質很好。”
隔著劉海，白嵐手貼上了宋殃的額頭：“有點燙了。”
沒力氣的宋殃沒法揮開貼在自己額上的手。
許瑤扭過頭說，“嵐哥，我覺得殃哥現在的情況應該要和老周說一聲，最好去醫院看。”
孟棣看著頭埋得很低的宋殃，點頭說：“對的！打電話告訴殃哥他媽媽，讓他媽媽來學校接殃哥去醫院，發燒不是小事，不能拖。”
晃著手臂也沒反應，白嵐拿了宋殃的手機摁亮，滑開：“宋殃，鎖屏密碼。”
“我想想……”
“0321。”
手機壁紙是一張舞臺照。
照片照得有些模糊，看上去是抓拍的，舞臺的中間站著一位仰頭，雙臂自然垂下的少年。
白嵐點開電話圖標，找出聯系人[媽]撥了出去。
二樓臥室。
宋暖笙坐在床上看剛發過來的文件，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人[小殃]。
女人接起電話，溫柔道：“小殃……”
“阿姨您好，我是宋殃的同學。”白嵐一邊和宋暖笙通電話，一邊替宋殃擦額臉的冷汗：“宋殃的體溫不太正常，我想他可能發燒了，阿姨您要不過來帶宋殃去醫院看看吧。”
宋暖笙連忙起身穿上拖鞋，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裙子，連連謝道：“好的好的謝謝你了，麻煩同學你幫阿姨照顧宋殃一會。”
“我馬上過來！”掛了電話，宋暖笙穿好衣服驅車趕往庭溪六中。
奧迪車駛過谷聽路，最後在庭溪六中的校門口停下。
停好車，宋暖笙小跑到校大門的傳達室，她著急地和門衛說明：“你好，我是高二七班一個男生的媽媽，我兒子他發燒了我要帶他去醫院，他班主任那邊我也說過了。”
門衛：“這位家長你別太緊張，先到裏面登記一下常規信息。”
宋暖笙：“嗯，好的好的。”
交待清楚後宋暖笙跑進校園。
高二教學樓的樓梯傳來踩地的聲音，三步並兩步上到三樓的宋暖笙直徑走到七班。
敲響門，推開。
“周老師，我過來帶宋殃。”站門外的宋暖笙一眼看見趴在桌上的宋殃。
“好的宋殃媽媽。”周森點點頭。
宋暖笙走到後排，蹲在宋殃旁邊，擡手摸摸他的頭：“小殃，媽帶你去醫院。”
神智不清的宋殃似乎聽到了宋暖笙的聲音，頗為廢力地睜開眼：“媽？你怎麽在這兒啊。”
宋暖笙試了宋殃額間的溫度。
燙，有些燒人。
宋暖笙將宋殃扶了起來，她朝周森點頭：“周老師，我先帶宋殃回去了。我想給宋殃請一天假，明天就不來學校了。”
周森忙道：“課程可以另外補，孩子的身體可耽誤不得，宋殃媽媽你先帶宋殃回去吧。”
少年比女人高出半個多頭，身形纖瘦的女人扶得不怎麽穩。
“白嵐，你幫這位阿姨一起扶一下宋殃。”
“嗯。”
看著扶著宋殃另一邊手的白嵐，她歉意地笑了笑：“白嵐，阿姨謝謝你了。”
白嵐和宋暖笙扶著宋殃往學校大門走，“不客氣的阿姨。”
兩人將宋殃扶上車，關上車門。
副駕駛後坐的宋殃撐著車座，隔著車窗看外邊的白嵐和宋暖笙。
好難受。
身體一冷一熱的，一下像被火燒，一下像在海裏。
他媽在和白嵐說什麽……
“媽……”少年無聲地張口，不知不覺地昏睡了過去。
醫院來往的人很多。
宋殃坐在椅子上由醫生給自己量體溫。
期間他聽到醫生說要配些退燒藥和感冒藥，鹽水就不用掛了。
回家的路上宋暖笙問宋殃怎麽說發燒就發燒了？
少年聲音有些啞。
可能是昨天跑完一千五就回寢洗澡洗頭，再加晚上睡覺的時候被子沒蓋好，著涼了。
宋暖笙把宋殃扶到房間。
她話裏帶不滿：“你去跑什麽一千五啊，你不知道自己跑完步比別人更容易喘？”
“媽，我知道，”宋殃拆開藥盒，聲音不穩：“您要對您的寶貝兒子有信心。雖說我短跑不行，論長跑，庭溪有多少耐力比得過我的人。”
“小殃，把藥吃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
拆出一粒粉色的藥丸，宋殃把藥丸放進嘴裏喝了口溫水，吞下。
拿起床頭的空玻璃杯宋暖笙走到房門口，“小夜燈你拿學校去了，媽給你留盞暗調的暖燈，可以嗎？”
“可以的。”
“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您也早點睡。”
翌日，早晨7：25。
擡手覆上額頭，燒退了。
抓起床頭的手機，翻了個身，宋殃點開微信。
七條未讀消息。
白嵐有兩條。
嵐：[多喝水，補充身體流失的水分。] 7：12
嵐：[註意休息。] 7：13
看了消息，宋殃回覆白嵐。
千萬不要愛上我：[謝謝我同桌對我的關心。].
千萬不要愛上我：[看到記得回。]
二十分鐘後。
嵐：[燒退了？]
千萬不要愛上我：[退了。]
兩人隨便聊了會兒天。
宋殃胡亂抓了抓頭發，翻身下床。
“小殃，讓媽試試你的體溫。”站在樓梯口的宋暖笙擡起手，想去碰宋殃的額頭。
“不、不用了媽。”宋殃反常地向後退了一步：“一晚上了，燒肯定退了。”
宋暖笙抓住宋殃向後退的小細節，舉動有點反常，她不動聲色道：“劉海有點長了，要去修一下嗎？”
宋殃的劉海已經長到了眼睛上方，這個長度會有一點點紮眼。
楞了兩秒，他說：“明天去。”
淩亂的長發掛在脖間，宋暖笙將長發綁成馬尾辮：“早上想吃什麽，媽去給你做。”
昨晚宋殃吃了藥又舒服的睡了一覺，早上起來身體也不再是軟綿綿，感覺好多了。
宋殃對宋暖笙說，“媽，您都照顧我一晚上了，您就坐在客廳等吃我做的早餐吧。”
“可你的燒才退，身體也沒恢覆。”宋暖笙遲疑了片刻，“還是媽來吧。”
“我的燒早退了，不礙事。”
“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麽食材。”宋殃先行下樓。
泡了一杯蜂蜜柚子茶，端著杯子走到宋暖笙面前，宋殃放下杯子：“媽，多喝點，柚子茶潤嗓子。”
拿起餐桌上的杯子宋暖笙抿了一口。
柚子茶香甜，帶著少許的酸。
那個時候宋殃還小。
宋暖笙捏捏小宋殃軟乎乎的臉蛋，她想不明白兒子為什麽這麽喜歡吃甜的東西。
“寶貝呀，你是不是很喜歡吃甜的東西？”
“小殃喜歡呀，”小宋殃奶聲奶氣地，“小殃喜歡糖果和甜的食物。”
冰箱裏食材的種類多樣，速凍的饅頭餃子，牛排肉培根，點心餅，果醬，還有一些瓜果蔬菜。
宋殃從冷凍櫃拿出牛排肉解凍，開了一包意面洗了番茄，解凍的牛排肉放進烤箱。
十八分鐘後。
兩碗香氣撲鼻的番茄牛排意面端上餐桌。
宋暖笙夾了幾根意面送進嘴裏。
“小殃的廚藝越來越好了，做飯的水平都超過媽了。”
“還沒呢，我目前的水平怎麽能跟媽比，媽您就愛誇我。”
吃完意面宋暖笙放下筷子，“周末有什麽安排嗎？”
宋殃放下筷子：“明天我去修一下頭發，然後去機場接一個人。”
宋暖笙點頭，隨口一問：“男生女生？”
呃……全國家長的通病。
“當然是男生了，怎麽可能是女生。”抽了張餐巾紙擦嘴，折成四方的餐巾紙被宋殃抓著：“您看我從小到大和哪個女生走一起過？沒有啦。我單純的去接下他而已，半年多沒見了。”
“媽也只是問問。”宋暖笙想收拾碗筷。
“別，放這吧媽。”制止了宋暖笙的宋殃收拾著餐桌的碗筷，抓起兩雙筷子：“您去忙工作，剩下的交給我。”
拿著碗筷宋殃就進了廚房。
宋暖笙看了看在廚房洗碗的宋殃，她走到廚房門外，“媽在書房，有事你到二樓找媽。”
細心洗碗筷的宋殃抹著盤子：“工作要緊，媽您去忙吧。”
水流沖在手上，濺起小小的水珠。
洗凈手上的洗手液，宋殃來到客廳，半躺在沙發。
初三上學期年底，宋暖笙拉著宋殃參加了公司的年會。
對這件事不為所動的他半靠抱枕，懶洋洋道：“媽你自己去就行，我不想去。”
“反正你在家也沒事做，你陪媽一塊兒去。”宋暖笙裏面穿著一件酒紅色的吊帶紗裙，外邊披著藕色大衣。
掙紮無果的宋殃還是被宋暖笙拖去參加公司的年會了。
後面的事情他印象特別深刻。
姓劉的男人是公司高層的主管，色瞇瞇地盯著他媽，還妄想對他媽動手動腳。
當場，少年砸了一個酒瓶。
握著酒瓶瓶罐，破碎的酒瓶身對著男人，少年步步逼近、冷聲道：“你想幹什麽。”
男人強裝鎮定，大喊：“你這個小鬼是從哪跑出來的，居然在公司的年會上鬧事，傷到人你擔得起嗎？！”
“你管我擔不擔的起這個責任。反正我是未成年人，就算劃傷了你也屬於正當防衛，警察叔叔是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小殃，今天的場合不合適把事情鬧大。”女人拉住兒子的手，不讓他掙脫：“聽話。”
“我有分寸，媽。”宋殃安慰似的拍著宋暖笙的手背：“我不會讓您為難，最多讓不安分的人長點記性。”
男人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宋經理，想必這位少年是您的兒子吧。”
宋殃舉著酒瓶：“是啊，你還想怎麽樣？”
一句話把男人噎的無話可說。
年會現場的男女議論紛紛，不少人抱著看戲的態度欣賞這場“鬧劇”。
“我心情本來挺好的，我媽年會上的小蛋糕很好吃，果汁也是鮮榨的。但是——”
“你卻讓我的好心情退了一幹二凈。”少年聲音徒然冷了下去。
破碎的酒瓶身抵在男人價格不菲的西裝，他笑了笑，扔掉酒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所以，請你立刻、馬上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收好，沒有第二次。”
躺在沙發上的宋殃醒了過來，拿起放在茶幾的水杯喝水。
宋殃拿了冰箱裏的桃子和葡萄，洗幹凈後將桃子切成小塊裝進菱形碗中，端著兩個果盤上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晚自習開始沒多久宋殃就有點不舒服了。
原本以為是空調開的太低便沒在意，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二十多分鐘後。
涼意漸漸來襲，趴在桌上的宋殃渾身打著輕顫，身體一冷一熱。
白嵐發現了宋殃的不對勁，他碰了一下宋殃的手背。
體溫有點高。
“宋殃，你好像發燒了。”白嵐試著宋殃掌心的溫度。
“我沒事……”宋殃只覺眼皮沈得很，言語間帶著鼻音：“就是頭有點疼。”
“你自己寫習題吧，我睡一覺。”
“不能睡，睡了會加重的。”
吸了吸鼻子，宋殃埋著頭擺手：“不要緊，我身體素質很好。”
隔著劉海，白嵐手貼上了宋殃的額頭：“有點燙了。”
沒力氣的宋殃沒法揮開貼在自己額上的手。
許瑤扭過頭說，“嵐哥，我覺得殃哥現在的情況應該要和老周說一聲，最好去醫院看。”
孟棣看著頭埋得很低的宋殃，點頭說：“對的！打電話告訴殃哥他媽媽，讓他媽媽來學校接殃哥去醫院，發燒不是小事，不能拖。”
晃著手臂也沒反應，白嵐拿了宋殃的手機摁亮，滑開：“宋殃，鎖屏密碼。”
“我想想……”
“0321。”
手機壁紙是一張舞臺照。
照片照得有些模糊，看上去是抓拍的，舞臺的中間站著一位仰頭，雙臂自然垂下的少年。
白嵐點開電話圖標，找出聯系人[媽]撥了出去。
二樓臥室。
宋暖笙坐在床上看剛發過來的文件，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人[小殃]。
女人接起電話，溫柔道：“小殃……”
“阿姨您好，我是宋殃的同學。”白嵐一邊和宋暖笙通電話，一邊替宋殃擦額臉的冷汗：“宋殃的體溫不太正常，我想他可能發燒了，阿姨您要不過來帶宋殃去醫院看看吧。”
宋暖笙連忙起身穿上拖鞋，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裙子，連連謝道：“好的好的謝謝你了，麻煩同學你幫阿姨照顧宋殃一會。”
“我馬上過來！”掛了電話，宋暖笙穿好衣服驅車趕往庭溪六中。
奧迪車駛過谷聽路，最後在庭溪六中的校門口停下。
停好車，宋暖笙小跑到校大門的傳達室，她著急地和門衛說明：“你好，我是高二七班一個男生的媽媽，我兒子他發燒了我要帶他去醫院，他班主任那邊我也說過了。”
門衛：“這位家長你別太緊張，先到裏面登記一下常規信息。”
宋暖笙：“嗯，好的好的。”
交待清楚後宋暖笙跑進校園。
高二教學樓的樓梯傳來踩地的聲音，三步並兩步上到三樓的宋暖笙直徑走到七班。
敲響門，推開。
“周老師，我過來帶宋殃。”站門外的宋暖笙一眼看見趴在桌上的宋殃。
“好的宋殃媽媽。”周森點點頭。
宋暖笙走到後排，蹲在宋殃旁邊，擡手摸摸他的頭：“小殃，媽帶你去醫院。”
神智不清的宋殃似乎聽到了宋暖笙的聲音，頗為廢力地睜開眼：“媽？你怎麽在這兒啊。”
宋暖笙試了宋殃額間的溫度。
燙，有些燒人。
宋暖笙將宋殃扶了起來，她朝周森點頭：“周老師，我先帶宋殃回去了。我想給宋殃請一天假，明天就不來學校了。”
周森忙道：“課程可以另外補，孩子的身體可耽誤不得，宋殃媽媽你先帶宋殃回去吧。”
少年比女人高出半個多頭，身形纖瘦的女人扶得不怎麽穩。
“白嵐，你幫這位阿姨一起扶一下宋殃。”
“嗯。”
看著扶著宋殃另一邊手的白嵐，她歉意地笑了笑：“白嵐，阿姨謝謝你了。”
白嵐和宋暖笙扶著宋殃往學校大門走，“不客氣的阿姨。”
兩人將宋殃扶上車，關上車門。
副駕駛後坐的宋殃撐著車座，隔著車窗看外邊的白嵐和宋暖笙。
好難受。
身體一冷一熱的，一下像被火燒，一下像在海裏。
他媽在和白嵐說什麽……
“媽……”少年無聲地張口，不知不覺地昏睡了過去。
醫院來往的人很多。
宋殃坐在椅子上由醫生給自己量體溫。
期間他聽到醫生說要配些退燒藥和感冒藥，鹽水就不用掛了。
回家的路上宋暖笙問宋殃怎麽說發燒就發燒了？
少年聲音有些啞。
可能是昨天跑完一千五就回寢洗澡洗頭，再加晚上睡覺的時候被子沒蓋好，著涼了。
宋暖笙把宋殃扶到房間。
她話裏帶不滿：“你去跑什麽一千五啊，你不知道自己跑完步比別人更容易喘？”
“媽，我知道，”宋殃拆開藥盒，聲音不穩：“您要對您的寶貝兒子有信心。雖說我短跑不行，論長跑，庭溪有多少耐力比得過我的人。”
“小殃，把藥吃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
拆出一粒粉色的藥丸，宋殃把藥丸放進嘴裏喝了口溫水，吞下。
拿起床頭的空玻璃杯宋暖笙走到房門口，“小夜燈你拿學校去了，媽給你留盞暗調的暖燈，可以嗎？”
“可以的。”
“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您也早點睡。”
翌日，早晨7：25。
擡手覆上額頭，燒退了。
抓起床頭的手機，翻了個身，宋殃點開微信。
七條未讀消息。
白嵐有兩條。
嵐：[多喝水，補充身體流失的水分。] 7：12
嵐：[註意休息。] 7：13
看了消息，宋殃回覆白嵐。
千萬不要愛上我：[謝謝我同桌對我的關心。].
千萬不要愛上我：[看到記得回。]
二十分鐘後。
嵐：[燒退了？]
千萬不要愛上我：[退了。]
兩人隨便聊了會兒天。
宋殃胡亂抓了抓頭發，翻身下床。
“小殃，讓媽試試你的體溫。”站在樓梯口的宋暖笙擡起手，想去碰宋殃的額頭。
“不、不用了媽。”宋殃反常地向後退了一步：“一晚上了，燒肯定退了。”
宋暖笙抓住宋殃向後退的小細節，舉動有點反常，她不動聲色道：“劉海有點長了，要去修一下嗎？”
宋殃的劉海已經長到了眼睛上方，這個長度會有一點點紮眼。
楞了兩秒，他說：“明天去。”
淩亂的長發掛在脖間，宋暖笙將長發綁成馬尾辮：“早上想吃什麽，媽去給你做。”
昨晚宋殃吃了藥又舒服的睡了一覺，早上起來身體也不再是軟綿綿，感覺好多了。
宋殃對宋暖笙說，“媽，您都照顧我一晚上了，您就坐在客廳等吃我做的早餐吧。”
“可你的燒才退，身體也沒恢覆。”宋暖笙遲疑了片刻，“還是媽來吧。”
“我的燒早退了，不礙事。”
“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麽食材。”宋殃先行下樓。
泡了一杯蜂蜜柚子茶，端著杯子走到宋暖笙面前，宋殃放下杯子：“媽，多喝點，柚子茶潤嗓子。”
拿起餐桌上的杯子宋暖笙抿了一口。
柚子茶香甜，帶著少許的酸。
那個時候宋殃還小。
宋暖笙捏捏小宋殃軟乎乎的臉蛋，她想不明白兒子為什麽這麽喜歡吃甜的東西。
“寶貝呀，你是不是很喜歡吃甜的東西？”
“小殃喜歡呀，”小宋殃奶聲奶氣地，“小殃喜歡糖果和甜的食物。”
冰箱裏食材的種類多樣，速凍的饅頭餃子，牛排肉培根，點心餅，果醬，還有一些瓜果蔬菜。
宋殃從冷凍櫃拿出牛排肉解凍，開了一包意面洗了番茄，解凍的牛排肉放進烤箱。
十八分鐘後。
兩碗香氣撲鼻的番茄牛排意面端上餐桌。
宋暖笙夾了幾根意面送進嘴裏。
“小殃的廚藝越來越好了，做飯的水平都超過媽了。”
“還沒呢，我目前的水平怎麽能跟媽比，媽您就愛誇我。”
吃完意面宋暖笙放下筷子，“周末有什麽安排嗎？”
宋殃放下筷子：“明天我去修一下頭發，然後去機場接一個人。”
宋暖笙點頭，隨口一問：“男生女生？”
呃……全國家長的通病。
“當然是男生了，怎麽可能是女生。”抽了張餐巾紙擦嘴，折成四方的餐巾紙被宋殃抓著：“您看我從小到大和哪個女生走一起過？沒有啦。我單純的去接下他而已，半年多沒見了。”
“媽也只是問問。”宋暖笙想收拾碗筷。
“別，放這吧媽。”制止了宋暖笙的宋殃收拾著餐桌的碗筷，抓起兩雙筷子：“您去忙工作，剩下的交給我。”
拿著碗筷宋殃就進了廚房。
宋暖笙看了看在廚房洗碗的宋殃，她走到廚房門外，“媽在書房，有事你到二樓找媽。”
細心洗碗筷的宋殃抹著盤子：“工作要緊，媽您去忙吧。”
水流沖在手上，濺起小小的水珠。
洗凈手上的洗手液，宋殃來到客廳，半躺在沙發。
初三上學期年底，宋暖笙拉著宋殃參加了公司的年會。
對這件事不為所動的他半靠抱枕，懶洋洋道：“媽你自己去就行，我不想去。”
“反正你在家也沒事做，你陪媽一塊兒去。”宋暖笙裏面穿著一件酒紅色的吊帶紗裙，外邊披著藕色大衣。
掙紮無果的宋殃還是被宋暖笙拖去參加公司的年會了。
後面的事情他印象特別深刻。
姓劉的男人是公司高層的主管，色瞇瞇地盯著他媽，還妄想對他媽動手動腳。
當場，少年砸了一個酒瓶。
握著酒瓶瓶罐，破碎的酒瓶身對著男人，少年步步逼近、冷聲道：“你想幹什麽。”
男人強裝鎮定，大喊：“你這個小鬼是從哪跑出來的，居然在公司的年會上鬧事，傷到人你擔得起嗎？！”
“你管我擔不擔的起這個責任。反正我是未成年人，就算劃傷了你也屬於正當防衛，警察叔叔是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小殃，今天的場合不合適把事情鬧大。”女人拉住兒子的手，不讓他掙脫：“聽話。”
“我有分寸，媽。”宋殃安慰似的拍著宋暖笙的手背：“我不會讓您為難，最多讓不安分的人長點記性。”
男人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宋經理，想必這位少年是您的兒子吧。”
宋殃舉著酒瓶：“是啊，你還想怎麽樣？”
一句話把男人噎的無話可說。
年會現場的男女議論紛紛，不少人抱著看戲的態度欣賞這場“鬧劇”。
“我心情本來挺好的，我媽年會上的小蛋糕很好吃，果汁也是鮮榨的。但是——”
“你卻讓我的好心情退了一幹二凈。”少年聲音徒然冷了下去。
破碎的酒瓶身抵在男人價格不菲的西裝，他笑了笑，扔掉酒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所以，請你立刻、馬上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收好，沒有第二次。”
躺在沙發上的宋殃醒了過來，拿起放在茶幾的水杯喝水。
宋殃拿了冰箱裏的桃子和葡萄，洗幹凈後將桃子切成小塊裝進菱形碗中，端著兩個果盤上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