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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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黑歷史韓慕馨不太想提，作為持牌人的孟棣不免興奮：“黑歷史？慕姐你快說我們聽聽。”
韓慕馨雙手捂著眼睛：“我小時候貪玩，看鄰居家的小哥哥長得可愛就把他摁在墻上親。”
“把他摁著親的這一幕還被我媽和那個男生媽拍下來了……”
傅彥豎起大拇指：“點個讚。慕姐你跟鄰居家的小哥哥還有聯系不？”
七八個圍成圈的男生女生附和，他們也問韓慕馨記不得是幾歲時候發生的事。
韓慕馨記得是七八歲。鄰居家的小哥哥比她小一點，大概是六歲左右。
韓慕馨說她和他現在也有聯系，周末他帶她去游樂場玩，吃過晚飯以後再送自己回家。
嗅出戀愛氣息的女生說：“我們感覺那個男生要向你表白了，周末約你出去玩晚上帶你吃飯……趕緊的吧韓慕馨，姐妹們看好你們！”
第三節晚自習剛上課的時候，住校的同學“哀求”周森讓他們自己安排，高度集中了兩節課的大腦已經轉不過了，第三節自習課想放放松。
周森答應他們自己安排自習課。
後排的宋殃白嵐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少年很安靜，各做各的，互不搭理彼此。
宋殃偏著頭，臉朝走廊的窗戶。
他心裏煩，列出的式子又被劃了兩橫。
白嵐輕輕捏著鼻梁，緩解一天學習帶來的疲憊。
“殃哥白嵐，你們也過來一塊玩會兒嘛，就當高強度學習過後的解壓小游戲。”許瑤邀請宋殃白嵐。
“你們玩吧，我累了。”宋殃偏回頭看著圍成圈的同學。
傅彥看著白嵐，他問：“白嵐玩不玩？”
白嵐剝開紅樹莓味巧克力的糖紙：“今天就算了，下次再玩。”巧克力在嘴裏化開，酸甜的莓果味充滿了口腔。
白嵐有低血糖，平時要備幾塊糖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繞到衛生角把糖紙扔進垃圾桶，回到位子白嵐翻了一頁草稿紙，握著筆思考物理作業的最後一題。
宋殃瞟了幾眼寫題的人，“你喜歡吃巧克力？”
“還好，算不上喜歡。”沒有停筆的白嵐寫著公式，“怎麽想到問我這個問題。”
“隨口問問而已。”
“初中看你帶的最多就是巧克力，所以我猜你喜歡吃巧克力。”手臂貼著桌面，宋殃的手垂了下來。
“相對來說巧克力更能緩解我的低血糖，它比普通糖果的效果好。”
宋殃第一次聽白嵐說有低血糖。
宋殃抿了唇，“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
不知為何，少年對他的內疚加深了一點，那件耿耿於懷的事他會找合適的時間跟他聊的。
早上又起遲的宋殃知道要在簡齊偉面前露個臉，起碼露臉以後簡閥門不會揪著他不放。
高二教學樓廣場。
簡齊偉這個月專門盯高二。
簡齊偉指著一個學生燙過的頭發：“這位男同學，請你告訴老師你這隨風飄揚還帶點卷的頭發是什麽情況。”
男生結巴道：“昨晚洗、洗頭沒吹幹凈就睡覺了，可能是因為這個吧。”
“噢，老師知道了。”
“早讀課下課來政教處喝杯茶，來來來，這邊登記。”
被抓的男生灰溜溜地逃走。
宋殃看到簡齊偉也不慌，走上前和簡齊偉打招呼：“簡主任這麽早就在廣場了。”
早？簡齊偉看了腕表，7：27。
“早什麽早，宋殃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七點二十七了！”簡齊偉戳著他的腕表，越戳越起勁。
宋殃覺得簡齊偉想戳的可能是他的眼睛。
簡齊偉：“這周剛表揚完你就給我掐點到，你看看周圍，有幾個人是向你一樣慢慢悠悠不緊不慢的，都快早讀了還這麽……”
宋殃越聽越頭大，揮手說：“我先走了簡主任，簡主任再見！”
班主任不在班裏，站在後門的宋殃瞟到少了一個人。
進了班拉開椅子坐下，手指敲打著桌面，宋殃呢喃自語：“他呢？”
白嵐不在，宋殃覺得這半天清凈了不少，難得上課睡覺走神沒人在自己耳邊煩。
除他們的班主任老周，好脾氣的化學老師也招同學們的喜歡。
化學老師剛進班就有的男生吹了聲口哨，“Hello,Ms唐。”
“唐老師這節可不是英語課，那位吹口哨的同學看樣子英語成績應該挺好的，你們要唐老師去請英語老師過來上課嗎？”化學老師笑著搭話。
男生的朋友拍了吹口哨男生的腦袋，掐著話多的同桌後頸：“唐老師您別聽他不著調的話，您繼續上化學課。”
被掐後頸的男生“啊”地叫了一聲：“餵！我們好歹同桌兩個星期了，你怎麽就這麽對我？”
化學老師發現教室後排少人，再看看撐著頭的宋殃。
“你們班是不是有人請假？”化學老師問班裏的同學。
傅彥正想和化學老師講白嵐有事請假，話還為說出口，宋殃忽而開口：“唐老師，我同桌請假。”
前桌的許瑤孟棣嗅到濃濃的八卦氣味，兩人同時轉頭，絲毫不在意講臺上的化學老師。
宋殃拿起化學書擋住臉，“拒絕你倆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都坐好了。翻開書本，我們開始上課。”化學老師用尺子敲著講臺。
趣味化學課一晃而過。
“白嵐昨晚晚自習下課走的，殃哥你知道不？”許瑤扶了扶歪掉的金絲眼鏡：“好學生就是好學生，上完三節晚自習才走。”
“我這輩子都達不到中考前二十的白嵐的高度。”雙臂搭在白嵐課桌的孟棣連連讚嘆，拍著手說：“高二有傳白嵐去年的期末成績，據說年級第六，總分六百六。”
厲害，宋殃心說。
撐著頭的宋殃打了個哈欠，“白嵐成績一直很好。每次考試成績都在五百七到五百八的階段，以他的能力考個五百八沖個年級前五很輕松。”
許瑤的下巴要被驚掉了。
不得不說白嵐真的真的好厲害、特厲害、非常厲害！
孟棣一掌拍向大腿，“有個事忘了告訴殃哥你了，白嵐就住你隔壁。”
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的宋殃不確定地問：“真……真的？”他希望這個是他的幻覺。
孟棣回答：“如您所聽。”
宋殃：“你們倆怎麽知道白嵐住我隔壁？你們看見過？”
許瑤：“前兩天看到的。我和孟棣回寢拿東西，正好看到白嵐從殃哥你隔壁的寢室出來。”
後面的數學課宋殃沒聽進去幾個字，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突如其來的告知搞得他連吃飯都沒心情了。
宋殃秉持“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他”的定律給自己洗腦，二十分鐘過去了，不知道效果如何。
經過兩個星期相處的關系是緩和了不少，但成為同桌仍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包圍著宋殃。
說不上具體的什麽感覺，反正就挺尷尬的。
而且寢室就兩隔壁，萬一出門恰巧碰上又該說些什麽？說什麽才能把滿屏的尷尬感降到最低？怎麽樣說才不會顯得太弱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很快，宋殃調整好心情接受現實。
午休他選擇回寢。
宋殃打開寢室的空調，直接調到27℃。
寢室的光線略暗，窗簾遮去了大半的亮光，隨著空調吹出冷風，溫度漸漸降了下去。
宋殃披了件薄外套坐在書桌邊，拉開左手邊的抽屜，拿出《高中理綜精練三百題》翻到三十八頁，抓起筆筒裏的藍色水筆開始寫題。
物理篇
一、填空題
1.自由落體運動是最典行的（ ），初始速度為零，加速度g的勻加速直線運動。
動筆。
（勻變速直線運動）
這套練習冊裏的物理題簡單，寫物理要不了多長時間，但化學偏難。
問答題第三題，請問：不規則物體的重心應該怎麽確定？
“懸掛法。”宋殃低聲。
愜意的午休來的快去的也快。
周森拿著一沓作文紙進班，“這節課我們寫作文，題目題材不限。”
作文紙從前排傳到後排，宋殃把白嵐桌上的作文紙對折、放進桌肚。
宋殃轉著筆在想作文的框架，思考了四五分鐘，動筆寫起了作文。
少年字寫的娟秀，帶著點連筆。
方格作文紙上的字跡，最大化的展現了與少年自身不符的一面。
傍晚，宋殃被小賣部老板的孫子纏住了。
小男孩扔下玩具，拉著宋殃的衣服撒嬌：“哥哥，哥哥抱抱。”
“楓楓你不要纏著哥哥，哥哥他還要上課的，自己找本動畫片看。”小賣部老板拿了包椒鹽麻花條給楓楓。
“可是、可是……今天是我這個星期第一次看見頭發顏色和別人不一樣的哥哥……”
“沒事沒事楓楓，哥哥不著急回班。”宋殃抱起楓楓，“楓楓，你多大了呀？”
楓楓說：“五歲。”
楓楓：“哥哥你能不能帶楓楓去哥哥的教室看看？楓楓好想看哥哥姐姐們學習的地方是什麽樣子的。”
小賣部老板：“不可以這樣楓楓，你一個小孩子去哥哥姐姐的教室幹什麽，你又聽不懂他們的話。”
楓楓不高興了，摟著宋殃脖子小聲抽泣起來：“嗚嗚嗚……我不喜歡爺、爺爺了……爺爺真壞，哥哥都沒說不讓楓楓上去看嗚嗚……”
“你這個小鬼怎麽跟爺爺說話的？不讓上去就不讓去……”話還沒說完楓楓哭的更大聲了。
“這樣好了楓楓爺爺，我帶楓楓上樓玩一會兒，五點四十五再把楓楓帶下來。”
“好吧。麻煩你了小朋友。”
宋殃抱著楓楓上樓。
“臥槽——這不是樓下小賣部老板的孫子，怎麽在殃哥你懷裏？”坐在白嵐位子上的傅彥看著楓楓肉嘟嘟的臉蛋，忍不住捏了捏。
“哥哥好……”楓楓吸吸鼻子。
宋殃抽了張餐巾紙幫楓楓擦眼淚：“男孩子要堅強一點，不哭了。”
傅彥嘖聲，“殃哥你對小孩子好溫柔，看得我都有點羨慕你懷裏的小男孩了。”
孟棣碰了下許瑤的手臂，“許瑤你覺得傅彥說得有道理不？”
許瑤：“有，溫柔。”
五點四十五，宋殃把楓楓帶回小賣部。
晚自習上課也沒見白嵐回來，不由得讓宋殃瞇了眼睛：他今天遇上什麽事了？
枳樺路，卉顏花店。
一位戴著黑白拼接漁夫帽的少年進入店，帽檐壓得低看不出表情。
“你好，我要買一束美人蕉。”少年瞥過花架上的桂花、吉祥草、米蘭花。
花店店員包好少年要的美人蕉，店員把花束遞給他：“您拿好，歡迎下次光臨。”
少年回到家，打開客廳的燈。
白嵐將美人蕉放在茶幾。
——哥，我買了你最喜歡的美人蕉。
生日快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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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摁著親的這一幕還被我媽和那個男生媽拍下來了……”
傅彥豎起大拇指：“點個讚。慕姐你跟鄰居家的小哥哥還有聯系不？”
七八個圍成圈的男生女生附和，他們也問韓慕馨記不得是幾歲時候發生的事。
韓慕馨記得是七八歲。鄰居家的小哥哥比她小一點，大概是六歲左右。
韓慕馨說她和他現在也有聯系，周末他帶她去游樂場玩，吃過晚飯以後再送自己回家。
嗅出戀愛氣息的女生說：“我們感覺那個男生要向你表白了，周末約你出去玩晚上帶你吃飯……趕緊的吧韓慕馨，姐妹們看好你們！”
第三節晚自習剛上課的時候，住校的同學“哀求”周森讓他們自己安排，高度集中了兩節課的大腦已經轉不過了，第三節自習課想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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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的宋殃白嵐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少年很安靜，各做各的，互不搭理彼此。
宋殃偏著頭，臉朝走廊的窗戶。
他心裏煩，列出的式子又被劃了兩橫。
白嵐輕輕捏著鼻梁，緩解一天學習帶來的疲憊。
“殃哥白嵐，你們也過來一塊玩會兒嘛，就當高強度學習過後的解壓小游戲。”許瑤邀請宋殃白嵐。
“你們玩吧，我累了。”宋殃偏回頭看著圍成圈的同學。
傅彥看著白嵐，他問：“白嵐玩不玩？”
白嵐剝開紅樹莓味巧克力的糖紙：“今天就算了，下次再玩。”巧克力在嘴裏化開，酸甜的莓果味充滿了口腔。
白嵐有低血糖，平時要備幾塊糖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繞到衛生角把糖紙扔進垃圾桶，回到位子白嵐翻了一頁草稿紙，握著筆思考物理作業的最後一題。
宋殃瞟了幾眼寫題的人，“你喜歡吃巧克力？”
“還好，算不上喜歡。”沒有停筆的白嵐寫著公式，“怎麽想到問我這個問題。”
“隨口問問而已。”
“初中看你帶的最多就是巧克力，所以我猜你喜歡吃巧克力。”手臂貼著桌面，宋殃的手垂了下來。
“相對來說巧克力更能緩解我的低血糖，它比普通糖果的效果好。”
宋殃第一次聽白嵐說有低血糖。
宋殃抿了唇，“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
不知為何，少年對他的內疚加深了一點，那件耿耿於懷的事他會找合適的時間跟他聊的。
早上又起遲的宋殃知道要在簡齊偉面前露個臉，起碼露臉以後簡閥門不會揪著他不放。
高二教學樓廣場。
簡齊偉這個月專門盯高二。
簡齊偉指著一個學生燙過的頭發：“這位男同學，請你告訴老師你這隨風飄揚還帶點卷的頭發是什麽情況。”
男生結巴道：“昨晚洗、洗頭沒吹幹凈就睡覺了，可能是因為這個吧。”
“噢，老師知道了。”
“早讀課下課來政教處喝杯茶，來來來，這邊登記。”
被抓的男生灰溜溜地逃走。
宋殃看到簡齊偉也不慌，走上前和簡齊偉打招呼：“簡主任這麽早就在廣場了。”
早？簡齊偉看了腕表，7：27。
“早什麽早，宋殃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七點二十七了！”簡齊偉戳著他的腕表，越戳越起勁。
宋殃覺得簡齊偉想戳的可能是他的眼睛。
簡齊偉：“這周剛表揚完你就給我掐點到，你看看周圍，有幾個人是向你一樣慢慢悠悠不緊不慢的，都快早讀了還這麽……”
宋殃越聽越頭大，揮手說：“我先走了簡主任，簡主任再見！”
班主任不在班裏，站在後門的宋殃瞟到少了一個人。
進了班拉開椅子坐下，手指敲打著桌面，宋殃呢喃自語：“他呢？”
白嵐不在，宋殃覺得這半天清凈了不少，難得上課睡覺走神沒人在自己耳邊煩。
除他們的班主任老周，好脾氣的化學老師也招同學們的喜歡。
化學老師剛進班就有的男生吹了聲口哨，“Hello,Ms唐。”
“唐老師這節可不是英語課，那位吹口哨的同學看樣子英語成績應該挺好的，你們要唐老師去請英語老師過來上課嗎？”化學老師笑著搭話。
男生的朋友拍了吹口哨男生的腦袋，掐著話多的同桌後頸：“唐老師您別聽他不著調的話，您繼續上化學課。”
被掐後頸的男生“啊”地叫了一聲：“餵！我們好歹同桌兩個星期了，你怎麽就這麽對我？”
化學老師發現教室後排少人，再看看撐著頭的宋殃。
“你們班是不是有人請假？”化學老師問班裏的同學。
傅彥正想和化學老師講白嵐有事請假，話還為說出口，宋殃忽而開口：“唐老師，我同桌請假。”
前桌的許瑤孟棣嗅到濃濃的八卦氣味，兩人同時轉頭，絲毫不在意講臺上的化學老師。
宋殃拿起化學書擋住臉，“拒絕你倆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都坐好了。翻開書本，我們開始上課。”化學老師用尺子敲著講臺。
趣味化學課一晃而過。
“白嵐昨晚晚自習下課走的，殃哥你知道不？”許瑤扶了扶歪掉的金絲眼鏡：“好學生就是好學生，上完三節晚自習才走。”
“我這輩子都達不到中考前二十的白嵐的高度。”雙臂搭在白嵐課桌的孟棣連連讚嘆，拍著手說：“高二有傳白嵐去年的期末成績，據說年級第六，總分六百六。”
厲害，宋殃心說。
撐著頭的宋殃打了個哈欠，“白嵐成績一直很好。每次考試成績都在五百七到五百八的階段，以他的能力考個五百八沖個年級前五很輕松。”
許瑤的下巴要被驚掉了。
不得不說白嵐真的真的好厲害、特厲害、非常厲害！
孟棣一掌拍向大腿，“有個事忘了告訴殃哥你了，白嵐就住你隔壁。”
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的宋殃不確定地問：“真……真的？”他希望這個是他的幻覺。
孟棣回答：“如您所聽。”
宋殃：“你們倆怎麽知道白嵐住我隔壁？你們看見過？”
許瑤：“前兩天看到的。我和孟棣回寢拿東西，正好看到白嵐從殃哥你隔壁的寢室出來。”
後面的數學課宋殃沒聽進去幾個字，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突如其來的告知搞得他連吃飯都沒心情了。
宋殃秉持“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他”的定律給自己洗腦，二十分鐘過去了，不知道效果如何。
經過兩個星期相處的關系是緩和了不少，但成為同桌仍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包圍著宋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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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寢室就兩隔壁，萬一出門恰巧碰上又該說些什麽？說什麽才能把滿屏的尷尬感降到最低？怎麽樣說才不會顯得太弱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很快，宋殃調整好心情接受現實。
午休他選擇回寢。
宋殃打開寢室的空調，直接調到27℃。
寢室的光線略暗，窗簾遮去了大半的亮光，隨著空調吹出冷風，溫度漸漸降了下去。
宋殃披了件薄外套坐在書桌邊，拉開左手邊的抽屜，拿出《高中理綜精練三百題》翻到三十八頁，抓起筆筒裏的藍色水筆開始寫題。
物理篇
一、填空題
1.自由落體運動是最典行的（ ），初始速度為零，加速度g的勻加速直線運動。
動筆。
（勻變速直線運動）
這套練習冊裏的物理題簡單，寫物理要不了多長時間，但化學偏難。
問答題第三題，請問：不規則物體的重心應該怎麽確定？
“懸掛法。”宋殃低聲。
愜意的午休來的快去的也快。
周森拿著一沓作文紙進班，“這節課我們寫作文，題目題材不限。”
作文紙從前排傳到後排，宋殃把白嵐桌上的作文紙對折、放進桌肚。
宋殃轉著筆在想作文的框架，思考了四五分鐘，動筆寫起了作文。
少年字寫的娟秀，帶著點連筆。
方格作文紙上的字跡，最大化的展現了與少年自身不符的一面。
傍晚，宋殃被小賣部老板的孫子纏住了。
小男孩扔下玩具，拉著宋殃的衣服撒嬌：“哥哥，哥哥抱抱。”
“楓楓你不要纏著哥哥，哥哥他還要上課的，自己找本動畫片看。”小賣部老板拿了包椒鹽麻花條給楓楓。
“可是、可是……今天是我這個星期第一次看見頭發顏色和別人不一樣的哥哥……”
“沒事沒事楓楓，哥哥不著急回班。”宋殃抱起楓楓，“楓楓，你多大了呀？”
楓楓說：“五歲。”
楓楓：“哥哥你能不能帶楓楓去哥哥的教室看看？楓楓好想看哥哥姐姐們學習的地方是什麽樣子的。”
小賣部老板：“不可以這樣楓楓，你一個小孩子去哥哥姐姐的教室幹什麽，你又聽不懂他們的話。”
楓楓不高興了，摟著宋殃脖子小聲抽泣起來：“嗚嗚嗚……我不喜歡爺、爺爺了……爺爺真壞，哥哥都沒說不讓楓楓上去看嗚嗚……”
“你這個小鬼怎麽跟爺爺說話的？不讓上去就不讓去……”話還沒說完楓楓哭的更大聲了。
“這樣好了楓楓爺爺，我帶楓楓上樓玩一會兒，五點四十五再把楓楓帶下來。”
“好吧。麻煩你了小朋友。”
宋殃抱著楓楓上樓。
“臥槽——這不是樓下小賣部老板的孫子，怎麽在殃哥你懷裏？”坐在白嵐位子上的傅彥看著楓楓肉嘟嘟的臉蛋，忍不住捏了捏。
“哥哥好……”楓楓吸吸鼻子。
宋殃抽了張餐巾紙幫楓楓擦眼淚：“男孩子要堅強一點，不哭了。”
傅彥嘖聲，“殃哥你對小孩子好溫柔，看得我都有點羨慕你懷裏的小男孩了。”
孟棣碰了下許瑤的手臂，“許瑤你覺得傅彥說得有道理不？”
許瑤：“有，溫柔。”
五點四十五，宋殃把楓楓帶回小賣部。
晚自習上課也沒見白嵐回來，不由得讓宋殃瞇了眼睛：他今天遇上什麽事了？
枳樺路，卉顏花店。
一位戴著黑白拼接漁夫帽的少年進入店，帽檐壓得低看不出表情。
“你好，我要買一束美人蕉。”少年瞥過花架上的桂花、吉祥草、米蘭花。
花店店員包好少年要的美人蕉，店員把花束遞給他：“您拿好，歡迎下次光臨。”
少年回到家，打開客廳的燈。
白嵐將美人蕉放在茶幾。
——哥，我買了你最喜歡的美人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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