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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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如果換個人在這裏說不定要被應明軒這個說法膩歪得牙酸,但是謝令儀眼神直接亮起來了。

她可是出了名的愛看愛情小說,最吃這一套,恨不得應明軒再多講兩句才好。

“還有您看這裏,花瓣邊緣的光暈我用了一點很淡的粉色,能的看得出來嗎”應明軒看她真的感興趣,也有興致好好講講自己的想法了, “靈感就是來源於霍天城從您那裏買來的那枚戒指,那顆粉鉆顏色很溫柔。”

謝令儀就更滿意了,自己在這個絕美愛情故事裏還擔任了一個不錯的角色。

“屋內的墻壁和陰影處加入了淡紫的色調,是你一貫的精致憂郁氣氛,但是在這幅畫裏,則是霍天城照亮了這一切的意味”謝令儀又問道。

“對,謝總好眼力。”應明軒頓時覺得謝令儀這人是真的很不錯了。

謝令儀在那邊拉著應明軒兩眼放光的聽霍總的絕美愛情故事,霍天城在這邊守著李老師渾身都開始冒酸氣。

他這個只要應明軒不看著自己就開始瘋狂吃全世界的醋的毛病是改不了。

李老師看他整個人開始散發怨氣的模樣,便拉上他說話了: “霍總,你還記得當初你跟我說過,要讓明軒成為快樂的天才藝術家嗎”

“嗯,當然記得。”霍天城對於李老師還是很客氣的。

“其實當時我沒信,”李老師看著這幅畫,嘆息一般說道, “今天看到這幅畫才算是信了。”

霍天城就突然楞了一下: “真的嗎我做到了”

他居然是一副不怎麽自信的樣子。

“你感受不出來嗎”李老師看向他, “畫裏的愛情都要噴薄出來了。”

絲毫沒有藝術審美細胞的霍天城就沒敢答話。

畢竟他的水平就停留在大就是好,多就是美的層面上了。

但是李老師說有,那肯定是有的。

霍天城仔細地看了這幅畫一陣兒,他能看得出來這幅畫明顯的溫暖明亮的燦爛色調,會給人充滿希望的感覺,但是李老師說的“愛情”,他死活也看不出來。

只能說個人的審美能力就到這裏了。

在回家的時候,霍天城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酸溜溜地問應明軒: “你今天跟謝令儀說了些什麽啊那麽開心。”

應明軒驚訝地看著他: “不是吧霍天城,謝總比我大二十多歲還是個女的,她的醋你都吃”

“我連米飯的醋都吃,吃人的醋算什麽。”霍天城理直氣壯地說道。

應明軒被他氣笑了; “你簡直是個醋壇子成精……”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愛吃醋這事了。”霍天城摟住他。

李老師說應明軒的畫裏有很明顯的愛情,這一點讓霍天城忍不住心思湧動。

“過兩天,帶你回本家,跟爺爺和叔叔他們吃頓飯怎麽樣”霍天城用臉貼著應明軒的頭發,低聲問道。

應明軒眼神微動,有些猶豫地答應下來: “好……”

“放心,不會讓你難做的,我會提前跟他們說好。”霍天城揉了揉他的頭發。

應明軒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雖然非常不願意,但是去見霍家那邊的人是必然流程,婚禮已經近在眼前了,自己總不能不去跟他們見面。

霍天城看他這副有點委委屈屈的樣子,下車的時候直接把人抱起來朝家裏走。

“不用怕,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霍天城哄道。

應明軒抱著他的脖子縮在他懷裏,小聲道: “我才沒有怕。”

他其實也不是怕霍家那邊的人給自己難堪,只是單純的對於處理親戚之間的人際關系感到不願面對。

畢竟他自己跟應家人的關系都沒怎麽處理好呢。

霍天城看他嘴硬的樣子,抱著人坐在沙發上,又跟擼貓似的給他順了一陣的毛。

“哦對了,婚禮晚宴第二天第三天你就不用去了,但是我要去談一些生意上的事,到時候晚上回家可能會晚一點,你那時候要是困了,晚上不用等我自己先休息就好。”霍天城囑咐道。

“好。”應明軒小聲道。

腦子突然從完全的創作靈感中抽離出來面對現實,應明軒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寫著拒絕,沒有多餘的能量應付這些。

“原來這段時間堆了這麽多事情啊,我壓力好大……”應明軒嘟嘟噥噥地看著霍天城。

霍天城看他眼睛老是往自己胸前瞟,挑了下眉,伸手直接把應明軒按進自己的胸肌裏揉吧了一會兒,又問道: “現在呢”

“好多了。”應明軒趴在他的胸肌上,有點害羞地笑了笑。

小東西還挺會裝模作樣的。

霍天城算是知道應明軒有多喜歡自己的胸肌了。

應明軒跟自己的經紀人聯系好了新畫參展的事情之後,他就不得不面對自己要跟霍天城一起回本家跟霍家人吃飯的事情了。

霍天城看應明軒那麽緊張,就直接叫了造型師過來給他們兩個收拾,看應明軒那副糾結的樣子,讓他自己選衣服估計能選三天都選不出來。

“這樣可以嗎”應明軒照了照鏡子,有些忐忑的問道。

“很完美了。”霍天城趕緊把他從鏡子面前拉走,別讓他繼續糾結了。

霍天城還是頭一回感受到有造型師的情況下,還能在收拾自己這件事上花上兩個多小時。

“哎你別拽我啊,別把衣服拽皺了。”應明軒推開他的手, “也不能抱。”

“那給我親一口。”霍天城湊上去。

結果又被應明軒捂住嘴推開了: “不行。”

“頭發也不準碰,等回家再說。”

霍天城在這邊憋屈了兩個多小時等來這種反應,簡直憋屈的牙癢癢。

“今天誰要是敢說你,我就弄死他。”霍總咬牙切齒地說道。

畢竟沒人說應明軒他都能磨嘰成這樣,要是今天被人說了,下回應明軒是什麽樣霍天城想都不敢想。

太折磨人了。

於是早就接到通知說今天回本家參加家宴的那些親戚們,看見霍天城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他那張陰雲密布的臉。

向來都波瀾不驚的霍天城罕有這麽把心情寫在明面上的時候,所有看見他的人都嚇得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客廳這邊已經到了不少人,但是安靜得甚至有點詭異了,年紀不大類似霍念雨他們,都直接去會客室或者花園去玩了,隔壁的那些房間還算是熱鬧,唯獨客廳像是被人開了靜音一樣。

“你們家的人好像都不愛說話”應明軒在霍天城耳邊小聲問道。

應明軒自己本來就已經夠緊張的了,但是沒想到這些人看起來好像比他還要緊張。

霍天城喜歡他這麽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自己貼貼,神色明顯好了一點,也在應明軒耳邊小聲道: “沒關系,他們年紀大了喜歡安靜。”

他牽過應明軒的一只手,順手把玩著他的手指。

過了一陣子,霍老爺子才從樓上下來,老爺子已經八十多歲了,為了保持精力,需要每天吸氧一到兩小時,所以一開始到這邊的兒孫們都沒有上去打擾他。

霍老爺子這邊一現身,一群人便喊著“爸爸” “爺爺”的圍上去,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下,看著牽著應明軒的手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穿過那些叔叔阿姨弟弟妹妹們的霍天城,臉上露出笑容來。

“爺爺。”霍天城把應明軒拉到霍老爺子近前來, “明軒來,叫爺爺。”

“爺爺。”應明軒乖乖地叫道。

“好孩子。”霍老爺子微笑著看著應明軒,其實他也不是第一次見應明軒,應明軒之前和霍飛章訂婚之前,也是來見過一次的,只不過沒有像是今天一樣,把整個本家的人都叫來。

但是霍老爺子臉上沒有半分異樣,對於這個半年內換了兩個孫子來跟自己見家長的孫媳婦依舊是十分慈祥的模樣。

“我聽說明軒好像喜歡粉色……我這裏正好有個粉色的碧璽掛件,你拿去看看喜不喜歡。”

霍老爺子拿出一個小盒子,應明軒接過來,臉有些發紅地道了謝。

霍天城給他買大鉆戒的事怎麽連霍老爺子都知道了。

他默默地看了霍天城一眼。

霍天城完全跟個沒事人一樣,笑嘻嘻地跟霍老爺子說: “爺爺,明軒還給我畫了張畫,他老師是李鴻延,你知道的,咱家裏還有收藏他的畫,明軒畫的畫李鴻延都說很天才。”

霍老爺子本來還笑瞇瞇的聽著,越聽越不對,突然道: “我想起來你小子上次來家裏,二話不說抱了我珍藏的茶葉去送人情,就是送的李鴻延吧”

霍天城連忙收住話頭: “爺爺你記錯了。”

霍老爺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也不好發作,只是橫眉瞪了他一眼: “不肖孫。”

應明軒默默地站在旁邊當透明人。

他可是還記得當初霍天城初冬的季節,硬是被罵了一頭汗出來。

其他親戚也連忙打圓場。

開玩笑,誰不知道霍老爺子擺明了最疼霍天城,他們這麽一幫子人要是敢杵在這裏看霍天城挨罵,遭殃的不是霍天城,而是他們。

整個家宴的氣氛比應明軒想象的好多了,和應家的差不多,在霍家是霍老爺子坐主位,霍天城帶著他就坐在霍老爺子手邊,另一邊是老爺子的長子,也就是霍天城的父親,但是很明顯霍老爺子讓大兒子坐手邊只是按年紀排位,剩下那些人加起來也沒有霍天城重要。

在應家也是這樣的,爺爺去世之後,就是大伯主事,一群人排排坐,應明軒就是角落裏的小透明,現在只不過是換到霍天城身邊繼續透明罷了。

吃完飯之後,大家都分開去閑聊一陣,霍老爺子叫了霍天城去書房單獨說話,他們這群來陪太子見家長的人,等霍老爺子回頭發話就可以走了。

霍念雨在花園裏坐著呢,就看見一個二伯家的表哥湊過來,笑嘻嘻地對她說道: “念雨,我記得那個碧璽掛件,爺爺當初是準備給你的吧現在大嫂一來直接就給他了。”

霍念雨擡眼看了看他,沒有理會他的拱火,語氣涼涼的道: “天城哥給人家買了個兩億的戒指,連爺爺珍藏的茶葉都拿去送人情了,爺爺給個掛件算什麽,我記得你當初跟你爸媽訛了好幾年買的那輛車也才五百萬吧,人家一個戒指買你幾十輛了。”

開玩笑,就霍天城對待應明軒那個態度,她跟應明軒爭真是不要命了。

一個掛件和百分之三的股份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但是,她惹不起霍天城和應明軒,作為霍老爺子除了霍天城之外最疼的孫女,她還惹不起一個普通表哥嗎小嘴頓時跟淬了毒似的。

這個表哥“嘖”一聲,又道: “而且聽說這個大嫂之前跟霍飛章還好過一陣,今天我看霍飛章都沒來,聽說天城哥直接把霍飛章給外派出去了,不準他回來。”

“一部分事實吧,聽說飛章哥被安排了一家子公司的總經理,天城哥花了很大的力氣培養他,飛章哥要是真能熬過這波回本家來,到時候你也該叫他哥了。”霍念雨有些滄桑地道。

當然她說的也是一部分事實,霍天城確實是這個意思,他這一波安排霍飛章要是能撐得下來,以後在家宴上都是能挺直腰板說話的人;但是如果撐不下來,霍飛章就能體會到被磋磨到死還做不出成績來的酸爽了,到時候脫掉一層皮都算輕的。

這個表哥就不說話了。

他們這些人,沒心氣的躺平當個富二代當然舒服,但是做人哪能真的一點心氣也沒有,哪怕是霍飛章這種折磨人的機會,對於他們來說也屬於可望不可即了。

應明軒在這邊自己一個人也不算閑著,霍家也不是沒有搞藝術的人,有個也是油畫專業的表弟帶著他去看這邊的藏品,兩個人對著名家作品各自說了說看法,聊得還正在興頭上,霍天城就跟霍老爺子說完話回來了。

看自己不在,應明軒跟別人聊得這麽開心,霍天城還沒走過來醋味就飄得滿世界都是了。

應明軒眼看這個表弟說話都不利索了,轉頭就看見了這個大醋壇子。

“霍天城……”應明軒有些無奈地看著霍天城。

霍天城就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應明軒。

應明軒從早上就不讓他幹這個不讓他幹那個,現在看他這樣,確實是不忍心了。

“你事情談完了,我們回家”應明軒主動牽住他的手,問道。

霍天城這才收斂了自己全身的醋味,攥住他的手: “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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