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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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孫同學，你要參加什麽？”安糯允說。
“跳遠吧，這個我擅長。”孫形堯回覆。
安糯允點點頭，做出振奮的表情，“我到時候給你加油！”
孫形堯微微一笑。
“哦對……”安糯允轉過頭拿上練習題，“戚赴成不在，我又有題要問……嘻嘻……”
過了一會兒，孫形堯擡起頭：“聽懂了嗎？”
安糯允眼神肯定道：“聽懂了。”
孫形堯被氣笑，“你聽懂什麽？我講錯了。”
安糯允一楞，“……”
“我……其實是裝的，我其實聽出來了……我就騙你一下……”安糯允眼神亂掃。
孫形堯托腮看著她，“好了，不逗你了。”便開始給她認真講題。
“月考有一百以內的把握嗎？”孫形堯擡眸問她。
“你有嗎？”安糯允反過來問他。
“有。”孫形堯看著她，等她的回答。
安糯允搓搓手，“應該有吧。”不然星期天的家教全浪費了。
學校規定星期一二考試，三四運動會，星期五正式開始國慶長假。
“你國慶出去旅游嗎？”安糯允擡頭看他。
孫形堯搖搖頭，“你打算去哪玩？”
安糯允一笑，“我都計劃好了，第一天我要睡一天覺，第二天我要去歡樂谷，第四天去爬泰山，剩下兩天補作業。”
她露出滿意的笑，“怎麽樣？”
“計劃不錯。”孫形堯回道。
“我和葉悠他們約好了一起去歡樂谷，你到時候也一起來吧。”安糯允眨眨眼。
“到時候再說，還有一個星期呢。”孫形堯用筆敲了敲她腦袋。
-
安糯允檢查完名字，向前伸展了下手臂，打了個哈欠，最後一門是英語，安糯允的拿手好戲。
她百無聊賴看著窗外，這個考場裏連她自己班的一個人都沒有。
鈴聲響起，考場裏幾乎人人都嘆了口氣，然後竊竊私語起來，有人早就按捺不住，隔著後門與別的早收卷的考場同學相望，被收卷的監考老師瞪了幾眼便不敢再四顧張望。
安糯允收拾好東西，等到老師出去以後，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拿回交到講臺上的手機便走出去。
安糯允瞬間感覺外面的空氣都是新鮮的，這場高中的第一次月考，她感覺還不錯。
“這英語好難，那個完形我都是瞎填的……”
“這次好像是老王出的題，嘖嘖，老王不愧是你老王。”
“閱讀三最後一道你們選的什麽？”
“A吧……我不確定……”
“怎麽辦？我選的C。”
“……”
安糯允聽著走廊傳來的各種話。
無所謂，反正已經考完了。
葉悠看到安糯允，“糯糯，走吧，一起回班。”
“嗯。”安糯允點點頭。
“啊……這次英語是真難，我真的對老王感到無語……”葉悠抱怨道。
“是，真的難。”安糯允附和她。
葉悠鄙夷的看著她，“你說這話我就不信，你還是說簡單吧，哪一次英語小測你不是一百三以上的。”
安糯允心虛的看了眼葉悠，“哪有……”
葉悠指著前面班門，“快快快，老王已經進班了！”
兩人連忙跑進班。
“這次英語不難，啊，看你們個個愁眉苦臉的，等我判出來，給你們家長一個個發過去。”王建術擡手用食指掃點過全班。
班裏傳來幾聲哀嚎。
“行了行了，別叫，我先說幾點明天註意的，早上……”
“……啊，這幾點大家註意啊，另外那幾個報名的同學和班長明天都早來半個小時，剩下的還是正常時間，行了，放學吧。”
周圍都放松下來，安糯允甚至認為，連空氣都輕松了許多。
王建術走後，班裏開始哄鬧，歡呼的，摔桌子的，相撲的……
安糯允也揚著嘴和葉悠有說有笑收拾東西。
“葉悠，明天上學晚，咱們出去吃早飯吧。”安糯允說道。
“好啊，就學校門口那個早餐店。”葉悠背上書包，“那就到時候聯系，我先走啦，拜拜。”
安糯允晃晃手，“拜拜。”
第二天早上，安糯允和葉悠約好，提前出發，上了車，她微微打開窗，感受外界的溫度和空氣。
安糯允抖了抖書包，都是零食。
她嘴角揚起，心裏想：平時老爸都不讓我吃這些，昨天放學偷偷去便利店買的，我在學校吃他總不能發現。
正好走出別墅區，安糯允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連忙讓李叔停下，放下車窗。
“孫形堯！”安糯允大喊。
男生轉過頭，看到是安糯允。
他幾步跑過來，問道：“你走這麽早幹什麽？”
“哦…我和葉悠約好吃早點……”
孫形堯點點頭。
“要不一起吧，這個點很難等到公交的。”安糯允看著他，又看向駕駛座的李叔。
李叔會意，笑道：“上來吧。”
安糯允連忙讓開座，孫形堯看看她，又看了看馬路。
“謝謝。”
安糯允在一旁傻笑，等著孫形堯上車，她從包裏取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他。
“給，跳遠是在下午吧？”安糯允眨著一雙大眼問道。
孫形堯沒有拒絕，她經常在學校帶些小吃食和旁邊的人分，同時也會給他，這次也不例外。
“對，謝謝。”
安糯允拿起手機看信息。
昨天公司分部有事，安德峰又飛走了。
安德峰：快放假了吧，去陪陪你哥。
安糯允：啊？我還想去爬山……
安德峰：國外也有山，正好國外的分部有個會要開，到時候我帶你去。
雖然不用自己去了，但是……
安糯允：媽媽呢？她不去嗎？
安德峰：你媽也去。
安糯允：好……
安糯允喪氣的垂頭，又擡起頭，看向窗外。
她從包裏掏出一塊糖，拆開塞進嘴裏。
安糯允想：紐約州有什麽山？
到學校門口，安糯允擺擺手，“學校見，拜拜。”
孫形堯點點頭，又對李叔說了聲：“謝謝。”才下了車。
“糯糯，你說老王讓打傘嗎？”葉悠從包裏拿出遮陽傘，躍躍欲試。
“算了吧，你看看操場那一圈，沒有打的，學校應該不讓打……”安糯允回道。
“下午我一定帶個帽子，這比軍訓還難。”葉悠瞅了瞅安糯允頭上的鴨舌帽。
安糯允笑了笑，“別氣了，給你吃的。”
葉悠笑嘻嘻接下。
“小昭昭開始比了！糯糯，走走走！快去看看！”葉悠拉起安糯允。
“你別急……”安糯允從褲口袋裏塞進一塊糖。
“你拿糖幹什麽？”葉悠還是發現她的小動作。
兩人從樓梯上跑下。
“……自…自己吃……”
葉悠沒有太在意，拽著安糯允就來到了跑道旁。
任昭在三號跑道。
“小昭昭！加油！”葉悠大著嗓子喊道。
周圍目光頻頻向這邊看來，安糯允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土裏。
她輕輕揪了揪葉悠的衣角。
“你小點聲……”
葉悠對著安糯允笑了笑，“這不是給他加油嘛，你也喊。”
安糯允尷尬笑了笑，趁著葉悠沒註意，從人群擠出去。
剛擠出去就撞到一個人。
“對不起……”安糯允還未看清人就開始道歉。
少年扶起她的額頭，把她頭頂的帽子稍微擡起。
“安糯允，是我。”
熟悉的嗓音，安糯允擡起頭，看到帽檐後露出的人，從口袋中掏出糖塊。
“喏，你幹什麽去啊？”安糯允把糖遞給他。
孫形堯接過，“老師讓我給任昭他們送水，你來看他比賽嗎？”
他拆開糖紙，放進嘴裏，一股薄荷味散發出來。
“對。”安糯允整理了下頭發。
孫形堯擡起手幫她理了理劉海，“亂了。”
安糯允：“……”
緋色再次爬上耳朵。
孫形堯看著她的耳朵，笑出了聲。
“走了，待會見。”孫形堯擺擺手。
安糯允抿了抿嘴，控制住上揚的嘴角，微微發出一聲：“嗯。”
安糯允掂掂腳，朝著葉悠那邊走。
信號槍打響，伴隨著加油聲。
安糯允看到葉悠往終點那邊走，她也跟過去。
人很多很多，安糯允慢慢擠過去。
不知是誰伸出的腿，人擠人的緣故，安糯允沒有看到腳前，後面又有人推了她一把。
安糯允重重摔在地上，鴨舌帽也摔在不遠處，她還感覺到，有人在她身上踩了幾腳。
“啊……”膝蓋下的痛和肚子上被人踩下的痛使安糯允忍不住叫出聲。
周圍的人慢慢停下，驚呼聲不斷傳來，但沒有人扶起她。
終點處喝水的任昭看到那裏混亂，問孫形堯：“那怎麽了？”
孫形堯想起剛才安糯允在那裏，終點處也沒見她過來，於是放下水，“我去看看。”
安糯允忍著痛試圖站起來，不知是誰又踢了她後腰一腳。
安糯允痛的直抽氣，汗水流入眼睛，她感到一陣刺痛。
孫形堯撥開人群，看清楚地上捂著膝蓋的人是誰時，周圍氣壓變得極低。
女孩潔白的校服外套上好幾處鞋印，校服褲膝蓋處似乎還映出了血。
孫形堯啞著嗓子道：“安糯允……”
他微微拍著她肩膀。
安糯允張開眼，看到是孫形堯，懸著的心放下。
“能站起來嗎？”孫形堯拖著她胳膊。
安糯允點點頭，慢慢爬起來，她視線輕輕掃過周圍的每個人。
趙媛捷被她掃了一眼，神色變了變，露出破綻。
安糯允垂下眼，低低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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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遠吧，這個我擅長。”孫形堯回覆。
安糯允點點頭，做出振奮的表情，“我到時候給你加油！”
孫形堯微微一笑。
“哦對……”安糯允轉過頭拿上練習題，“戚赴成不在，我又有題要問……嘻嘻……”
過了一會兒，孫形堯擡起頭：“聽懂了嗎？”
安糯允眼神肯定道：“聽懂了。”
孫形堯被氣笑，“你聽懂什麽？我講錯了。”
安糯允一楞，“……”
“我……其實是裝的，我其實聽出來了……我就騙你一下……”安糯允眼神亂掃。
孫形堯托腮看著她，“好了，不逗你了。”便開始給她認真講題。
“月考有一百以內的把握嗎？”孫形堯擡眸問她。
“你有嗎？”安糯允反過來問他。
“有。”孫形堯看著她，等她的回答。
安糯允搓搓手，“應該有吧。”不然星期天的家教全浪費了。
學校規定星期一二考試，三四運動會，星期五正式開始國慶長假。
“你國慶出去旅游嗎？”安糯允擡頭看他。
孫形堯搖搖頭，“你打算去哪玩？”
安糯允一笑，“我都計劃好了，第一天我要睡一天覺，第二天我要去歡樂谷，第四天去爬泰山，剩下兩天補作業。”
她露出滿意的笑，“怎麽樣？”
“計劃不錯。”孫形堯回道。
“我和葉悠他們約好了一起去歡樂谷，你到時候也一起來吧。”安糯允眨眨眼。
“到時候再說，還有一個星期呢。”孫形堯用筆敲了敲她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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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糯允檢查完名字，向前伸展了下手臂，打了個哈欠，最後一門是英語，安糯允的拿手好戲。
她百無聊賴看著窗外，這個考場裏連她自己班的一個人都沒有。
鈴聲響起，考場裏幾乎人人都嘆了口氣，然後竊竊私語起來，有人早就按捺不住，隔著後門與別的早收卷的考場同學相望，被收卷的監考老師瞪了幾眼便不敢再四顧張望。
安糯允收拾好東西，等到老師出去以後，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拿回交到講臺上的手機便走出去。
安糯允瞬間感覺外面的空氣都是新鮮的，這場高中的第一次月考，她感覺還不錯。
“這英語好難，那個完形我都是瞎填的……”
“這次好像是老王出的題，嘖嘖，老王不愧是你老王。”
“閱讀三最後一道你們選的什麽？”
“A吧……我不確定……”
“怎麽辦？我選的C。”
“……”
安糯允聽著走廊傳來的各種話。
無所謂，反正已經考完了。
葉悠看到安糯允，“糯糯，走吧，一起回班。”
“嗯。”安糯允點點頭。
“啊……這次英語是真難，我真的對老王感到無語……”葉悠抱怨道。
“是，真的難。”安糯允附和她。
葉悠鄙夷的看著她，“你說這話我就不信，你還是說簡單吧，哪一次英語小測你不是一百三以上的。”
安糯允心虛的看了眼葉悠，“哪有……”
葉悠指著前面班門，“快快快，老王已經進班了！”
兩人連忙跑進班。
“這次英語不難，啊，看你們個個愁眉苦臉的，等我判出來，給你們家長一個個發過去。”王建術擡手用食指掃點過全班。
班裏傳來幾聲哀嚎。
“行了行了，別叫，我先說幾點明天註意的，早上……”
“……啊，這幾點大家註意啊，另外那幾個報名的同學和班長明天都早來半個小時，剩下的還是正常時間，行了，放學吧。”
周圍都放松下來，安糯允甚至認為，連空氣都輕松了許多。
王建術走後，班裏開始哄鬧，歡呼的，摔桌子的，相撲的……
安糯允也揚著嘴和葉悠有說有笑收拾東西。
“葉悠，明天上學晚，咱們出去吃早飯吧。”安糯允說道。
“好啊，就學校門口那個早餐店。”葉悠背上書包，“那就到時候聯系，我先走啦，拜拜。”
安糯允晃晃手，“拜拜。”
第二天早上，安糯允和葉悠約好，提前出發，上了車，她微微打開窗，感受外界的溫度和空氣。
安糯允抖了抖書包，都是零食。
她嘴角揚起，心裏想：平時老爸都不讓我吃這些，昨天放學偷偷去便利店買的，我在學校吃他總不能發現。
正好走出別墅區，安糯允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連忙讓李叔停下，放下車窗。
“孫形堯！”安糯允大喊。
男生轉過頭，看到是安糯允。
他幾步跑過來，問道：“你走這麽早幹什麽？”
“哦…我和葉悠約好吃早點……”
孫形堯點點頭。
“要不一起吧，這個點很難等到公交的。”安糯允看著他，又看向駕駛座的李叔。
李叔會意，笑道：“上來吧。”
安糯允連忙讓開座，孫形堯看看她，又看了看馬路。
“謝謝。”
安糯允在一旁傻笑，等著孫形堯上車，她從包裏取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他。
“給，跳遠是在下午吧？”安糯允眨著一雙大眼問道。
孫形堯沒有拒絕，她經常在學校帶些小吃食和旁邊的人分，同時也會給他，這次也不例外。
“對，謝謝。”
安糯允拿起手機看信息。
昨天公司分部有事，安德峰又飛走了。
安德峰：快放假了吧，去陪陪你哥。
安糯允：啊？我還想去爬山……
安德峰：國外也有山，正好國外的分部有個會要開，到時候我帶你去。
雖然不用自己去了，但是……
安糯允：媽媽呢？她不去嗎？
安德峰：你媽也去。
安糯允：好……
安糯允喪氣的垂頭，又擡起頭，看向窗外。
她從包裏掏出一塊糖，拆開塞進嘴裏。
安糯允想：紐約州有什麽山？
到學校門口，安糯允擺擺手，“學校見，拜拜。”
孫形堯點點頭，又對李叔說了聲：“謝謝。”才下了車。
“糯糯，你說老王讓打傘嗎？”葉悠從包裏拿出遮陽傘，躍躍欲試。
“算了吧，你看看操場那一圈，沒有打的，學校應該不讓打……”安糯允回道。
“下午我一定帶個帽子，這比軍訓還難。”葉悠瞅了瞅安糯允頭上的鴨舌帽。
安糯允笑了笑，“別氣了，給你吃的。”
葉悠笑嘻嘻接下。
“小昭昭開始比了！糯糯，走走走！快去看看！”葉悠拉起安糯允。
“你別急……”安糯允從褲口袋裏塞進一塊糖。
“你拿糖幹什麽？”葉悠還是發現她的小動作。
兩人從樓梯上跑下。
“……自…自己吃……”
葉悠沒有太在意，拽著安糯允就來到了跑道旁。
任昭在三號跑道。
“小昭昭！加油！”葉悠大著嗓子喊道。
周圍目光頻頻向這邊看來，安糯允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土裏。
她輕輕揪了揪葉悠的衣角。
“你小點聲……”
葉悠對著安糯允笑了笑，“這不是給他加油嘛，你也喊。”
安糯允尷尬笑了笑，趁著葉悠沒註意，從人群擠出去。
剛擠出去就撞到一個人。
“對不起……”安糯允還未看清人就開始道歉。
少年扶起她的額頭，把她頭頂的帽子稍微擡起。
“安糯允，是我。”
熟悉的嗓音，安糯允擡起頭，看到帽檐後露出的人，從口袋中掏出糖塊。
“喏，你幹什麽去啊？”安糯允把糖遞給他。
孫形堯接過，“老師讓我給任昭他們送水，你來看他比賽嗎？”
他拆開糖紙，放進嘴裏，一股薄荷味散發出來。
“對。”安糯允整理了下頭發。
孫形堯擡起手幫她理了理劉海，“亂了。”
安糯允：“……”
緋色再次爬上耳朵。
孫形堯看著她的耳朵，笑出了聲。
“走了，待會見。”孫形堯擺擺手。
安糯允抿了抿嘴，控制住上揚的嘴角，微微發出一聲：“嗯。”
安糯允掂掂腳，朝著葉悠那邊走。
信號槍打響，伴隨著加油聲。
安糯允看到葉悠往終點那邊走，她也跟過去。
人很多很多，安糯允慢慢擠過去。
不知是誰伸出的腿，人擠人的緣故，安糯允沒有看到腳前，後面又有人推了她一把。
安糯允重重摔在地上，鴨舌帽也摔在不遠處，她還感覺到，有人在她身上踩了幾腳。
“啊……”膝蓋下的痛和肚子上被人踩下的痛使安糯允忍不住叫出聲。
周圍的人慢慢停下，驚呼聲不斷傳來，但沒有人扶起她。
終點處喝水的任昭看到那裏混亂，問孫形堯：“那怎麽了？”
孫形堯想起剛才安糯允在那裏，終點處也沒見她過來，於是放下水，“我去看看。”
安糯允忍著痛試圖站起來，不知是誰又踢了她後腰一腳。
安糯允痛的直抽氣，汗水流入眼睛，她感到一陣刺痛。
孫形堯撥開人群，看清楚地上捂著膝蓋的人是誰時，周圍氣壓變得極低。
女孩潔白的校服外套上好幾處鞋印，校服褲膝蓋處似乎還映出了血。
孫形堯啞著嗓子道：“安糯允……”
他微微拍著她肩膀。
安糯允張開眼，看到是孫形堯，懸著的心放下。
“能站起來嗎？”孫形堯拖著她胳膊。
安糯允點點頭，慢慢爬起來，她視線輕輕掃過周圍的每個人。
趙媛捷被她掃了一眼，神色變了變，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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