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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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是今天……”賀知予後知後覺，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感到一陣口幹舌燥。
她從小被教導，和別人說話時必須直視對方的眼睛，以示禮貌。
可不知為何，她卻不敢與聞逸舟對視太長時間。
真是奇怪。
他明明生得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卻將眼神修煉得冷漠又銳利，配上那淡漠而倨傲的神情，眼瞳像極了深不見底的寒潭。
好像稍不留神，就會叫人跌進去，萬劫不覆。
她斟酌片刻，終於，冷冷淡淡地開口道: “既然只是合約情侶，你沒必要在私人場合這麽用心。”
他們不同。
他是曾摘下過影帝的桂冠的天賦型選手，演技毋庸置疑，她卻不是演員，無法將入戲和出戲切換自如。
“根據合同第三條第一項，我會在一周內公布我們的情侶關系，以此和洛氏溝通婚約解除一事。為了讓我們的關系顯得更加真實可信，我必須提前熟悉你的一切，包括為你慶生。”聞逸舟一副秉公辦事的冷淡模樣，將自己的行為邏輯坦蕩剖析，將她的雜念全部打消。
“也包括把我介紹給大導演”賀知予在片刻愕然後付之一笑， “也對，十八線編劇怎麽配得上聞逸舟女友的身份”
說到底，他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他什麽都沒說，卻又好像在嘲笑自己又當又立。
畢竟那份白紙黑字的合同是她自願簽署的。
見她表情不再緊繃，總算卸下防備，聞逸舟漆黑的眼瞳閃過一絲亮光，伸手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
守在門外的服務員應聲進來，端上一個木質的托盤。
“送你的。”
他從托盤上取下一枚精致小巧的禮盒，酒紅色的絲絨材質，沒有任何LOGO。
他沒有打開，而是用漫不經心的表情，將它原封不動地送到賀知予面前。
那副自然而然的樣子，好像那不是件精心準備的禮物，僅僅只是一盒餐巾紙。
“送禮物也是為了增加可信度”
賀知予微微頷首，她以為只是普通的禮物，想也沒想就打開盒子。
裏面躺著一串紅寶石項鏈，十幾顆水滴形的珠寶在燈光下泛著晶瑩剔透的光芒。
這是海瑞溫斯頓Incredibles系列的紅寶石項鏈。
她以前為了寫好霸總題材的劇本，特意去度娘那搜過奢侈品珠寶的科普，知道這個牌子的珠寶動輒價值連城。
而Incredibles系列的價格更是令人咋舌，她還記得那個科普帖的標題是“價值帝都一套房的奢飾”，九位數的標價讓她印象深刻。
這麽貴重的禮物，她不敢收，也不能收。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她連忙將絲絨盒子重新蓋好，推了回去，眼神堅決又倔強，仿佛對面的人送她的不是禮物，而是要命的刑具。
聞逸舟微微皺眉，修長的指尖纏繞著那條項鏈，紅寶石將他冷白的肌膚稱得更為白皙。
他徑自繞到了她身後，單膝跪地，不由分說的將項鏈戴到她的脖子上。
“別動。”
她伸手阻止，被他輕聲呵止。
他的語氣不重，卻有種莫名的威懾力，尤其是當他幾乎貼身立在她身後時，她的身體不自覺的感到有些僵硬。
“合約生效期間，這串項鏈都屬於你，至於合作結束後，你願不願意繼續戴著，隨你。”
男人性感而富有磁性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白皙的後頸上，惹得她總想去撓。
幸好，他沒有過多的停留，替她扣好項鏈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如果我不小心弄丟了呢”紅寶石接觸皮膚的微涼觸感讓賀知予惴惴不安，這樣價值連城的首飾，她寫五十年劇本都未必買得起。
“我送你的禮物也是勞務費的一部分，弄丟了是你個人的損失，與我無關。”
賀知予這才放下心，愉快地享用晚餐。
聞逸舟卻不自覺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無意掃過紅寶石底下的那片雪白，眸色一緊。
賀知予本就生得美艷，七年前他們在片場初遇時，他就曾誤會她是同組的女演員。
她今天只是穿著一件設計極簡的白色連衣裙，妝容也淡得幾近素顏，可即便如此，也美得讓人心驚。
尤其是戴上這頂奢的紅寶石，更是襯得她鎖骨附近的肌膚勝雪，美艷動人。
他刻意挪開視線，喝了一口清茶才壓下心底那撮欲燃的火焰。
-
直到天完全黑下來，賀知予和聞逸舟才回到了別墅。
大門口坐著一個委屈巴巴的身影，正在冷風中抱著雙臂發抖。
“舅舅，賀老師，你們怎麽才回來我都快凍死了!”
今晚寒潮來襲，溫度驟降。
賀知予坐在車裏不覺得，剛從車窗探出頭就感受到了冷風的暴擊。她看清那人是顧聞越，有些憐憫，轉而回頭去看聞逸舟，扔去一個詫異的表情。
那人卻神色如常地下車，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他沒跟我說補習提前結束。”
顧聞越和賀知予同時看向聞逸舟，目光驚愕或詫異。
前者是真沒想到真相，後者是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麽直截了當地承認。
“舅舅你騙人!我今晚根本沒有其他安排，一直在你家門口等賀老師!是你說賀老師有事要晚點來，嗚嗚嗚。”顧聞越哭唧唧地從身後拿出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獻寶似的遞到賀知予面前， “還好……還沒到十二點，賀老師，祝你生日快樂!”
賀知予有些驚喜。
今天已經是第三個人向她送祝福和禮物了，在今年以前，每年的農歷生日都只有孟夢記得並送她禮物。
聞逸舟卻雙手環胸，嘲諷道: “小兔崽子，你還沒開始掙錢吧用你媽辛苦賺的錢買貴重禮物討女老師歡心，不怕被揍”
賀知予瞥了一眼他，又看了看吃癟的顧聞越，頓時覺得手裏的禮物是燙手的山芋，卻又不忍塞回給送禮人。
“我花父母的錢至少不違法公序良俗!而你呢明明有未婚妻還追求前女友，你無恥!”此刻，顧聞越不是往日那個聽話的小外甥，而是急了學會咬人的兔子。
“我說過，會解除婚約，和知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聞逸舟突然伸手，將賀知予的肩頭攬過，一把擁入在懷裏，還順帶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順帶遞給顧聞越一個挑釁的目光。
賀知予一頭栽進他結實的胸膛上，隔著襯衫的布料都能感受到他胸口清晰的肌肉線條，能聽見他此刻起伏劇烈的心跳。
她瞟了一眼聞逸舟，心中鼓掌:聞影帝這演技真是……爐火純青，竟然連心跳都能控制!
顧聞越氣得跺腳，揚言要回去和親媽告發親舅腳踏兩只船，連今晚補課都放棄了。
賀知予見狀也要離開，被聞逸舟伸手攔下，連哄帶騙拐到了客廳沙發上。
“別急，說不定我姐待會就會殺過來，我能不能解除婚約，就看今晚你的表現了。”聞逸舟好整以暇地看著賀知予。
“唔。”她一緊張就容易口渴，隨手抓起旁邊的水杯就往下灌。
她想問他剛剛說的到底是為了演戲還是真心流露，卻難以啟齒。
“那是我的杯子。”聞逸舟眼神一動，快步走過來，將她剛喝了一口的杯子拿走，又給她重新拿了個新杯子倒了溫水。
賀知予其實已經不渴了，但聽到他說那是他喝過的杯子， “間接接吻”這個暧昧的詞匯跳出腦海，又讓她想起了七年前在殺青宴上那個醉意朦朧的吻。
耳尖泛紅，她只好努力將話題岔開: “其實顧聞越是你外甥，他肯定會站你這邊的，沒必要在他面前也演戲……我跟他太熟了，說不了假話。”
“如果他只是我的外甥，或許可以，但很顯然，他並不希望你成為他的舅媽。”
賀知予半天才品出他這含沙射影的話，連忙反駁: “你總不會認為，顧聞越對我有男女之情吧他才十八歲，而且還是我的學生!就算是喜歡，也是學生對老師的崇拜……”
聞逸舟單手撐在賀知予身後的沙發靠背上，俯下身，距離近得幾乎貼著她的臉在說話，呼吸近在咫尺: “十八歲很小嗎七年前我們交往的時候，不也才十八歲”
手機震動的聲音，將賀知予從旖旎的回憶裏拉出來，她慌亂之下推開了聞逸舟，才發現不是她的電話響。
聞逸舟接通了電話，那邊似乎是個年輕女人在說話，雖然聽不清內容，語氣卻十分激烈，而他的表情卻雲淡風輕，似乎對方說的事情與他無關一樣。
“我已經向曾導道過歉了，過段時間也會再去一趟滬市拜訪，帶上知知一起。以後牽線搭橋的事情，就不勞姐姐操心了。”
“還有，姐，早在七年前我出國的時候，就已經跟你提過了……我不會接受商業聯姻。”
賀知予聽出來，他是在和他姐姐通話，聊的正是他今晚爽約曾導和解除婚約的事情。
看來他和他姐姐對這件事情的態度都同樣強勢，誰都無法說服誰的樣子。
說到最後，聞逸舟的臉色有些不耐，掛了電話，剛摸出一根煙，又意識到賀知予還在身邊，便放下了。
她以為他會聊一聊電話裏的事情，或者解釋當年分手是有誤會。
但，他都沒有。
倒是她沈不住氣了: “剛剛你和顧聞越說的那些……”
“顧聞越腦子一根筋，藏不住事，最適合做傳聲筒。你看，我姐的電話這不是來了”說著，他晃了晃手機。
賀知予的目光暗淡下來，藏在沙發縫隙裏的手攥得緊緊的。
原來，他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只有她自己當真了。
“聞總這麽殺伐果斷的人，這種事情還需要試探嗎”
“也對，不然也沒我這個前女友什麽事了。”
“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賀知予平靜地看著聞逸舟，露出一個淡淡的，譏諷的笑容。
沒等聞逸舟回答，她扔下這些話，毅然決然的往外走。
“知知。”
熟悉的稱呼讓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內心像有浪在洶湧，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卻仍然背對著他，沒有回頭。
“試探是真的，白月光和你是同一個人，也是真的。”
那人語調平常，甚至極為克制，卻足以讓她的心尖為之顫栗。
她呼吸一窒，背後那道目光像是要將她灼穿了一般，讓她想立刻逃走。
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她頓住了腳步。
“阿舟，你姐姐好不容易托人到處找關系說服曾導給你留時間聊戲，那麽好的機會，你怎麽能那麽任性，說失約就失約啊她今晚忙著公司的事情過不來罵你，你跟奶奶說說，你到底是故意氣你姐姐，還是真不想做演員了”
玄關處不知何時多了個顫顫巍巍的身影。
“還有解除婚約的事情，你可要想清楚，洛綺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好姑娘啊……”聞奶奶一邊嘮叨著，一邊換鞋往客廳走，在半途就和賀知予打了個照面。
老太太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眼鏡，訝異道: “小賀老師，你怎麽在這”
賀知予很快就反應過來，聞逸舟剛剛那番疑似告白的話，是故意說給這位老人聽的。
他連親外甥都騙，更遑論奶奶了。
但面對這個和藹的老人，她卻不像面對顧聞越那般如魚得水，趕緊解釋: “我剛剛給顧聞越補完課……”
她不擅長說謊，更不想欺騙這位曾對自己給予過溫暖的老人。
誰知，後面那位不識趣的卻撕爛了她蹩腳的謊言。
“奶奶，我今晚突然回來是為了給知知過生日，她就是我想解除婚約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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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小被教導，和別人說話時必須直視對方的眼睛，以示禮貌。
可不知為何，她卻不敢與聞逸舟對視太長時間。
真是奇怪。
他明明生得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卻將眼神修煉得冷漠又銳利，配上那淡漠而倨傲的神情，眼瞳像極了深不見底的寒潭。
好像稍不留神，就會叫人跌進去，萬劫不覆。
她斟酌片刻，終於，冷冷淡淡地開口道: “既然只是合約情侶，你沒必要在私人場合這麽用心。”
他們不同。
他是曾摘下過影帝的桂冠的天賦型選手，演技毋庸置疑，她卻不是演員，無法將入戲和出戲切換自如。
“根據合同第三條第一項，我會在一周內公布我們的情侶關系，以此和洛氏溝通婚約解除一事。為了讓我們的關系顯得更加真實可信，我必須提前熟悉你的一切，包括為你慶生。”聞逸舟一副秉公辦事的冷淡模樣，將自己的行為邏輯坦蕩剖析，將她的雜念全部打消。
“也包括把我介紹給大導演”賀知予在片刻愕然後付之一笑， “也對，十八線編劇怎麽配得上聞逸舟女友的身份”
說到底，他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他什麽都沒說，卻又好像在嘲笑自己又當又立。
畢竟那份白紙黑字的合同是她自願簽署的。
見她表情不再緊繃，總算卸下防備，聞逸舟漆黑的眼瞳閃過一絲亮光，伸手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
守在門外的服務員應聲進來，端上一個木質的托盤。
“送你的。”
他從托盤上取下一枚精致小巧的禮盒，酒紅色的絲絨材質，沒有任何LOGO。
他沒有打開，而是用漫不經心的表情，將它原封不動地送到賀知予面前。
那副自然而然的樣子，好像那不是件精心準備的禮物，僅僅只是一盒餐巾紙。
“送禮物也是為了增加可信度”
賀知予微微頷首，她以為只是普通的禮物，想也沒想就打開盒子。
裏面躺著一串紅寶石項鏈，十幾顆水滴形的珠寶在燈光下泛著晶瑩剔透的光芒。
這是海瑞溫斯頓Incredibles系列的紅寶石項鏈。
她以前為了寫好霸總題材的劇本，特意去度娘那搜過奢侈品珠寶的科普，知道這個牌子的珠寶動輒價值連城。
而Incredibles系列的價格更是令人咋舌，她還記得那個科普帖的標題是“價值帝都一套房的奢飾”，九位數的標價讓她印象深刻。
這麽貴重的禮物，她不敢收，也不能收。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她連忙將絲絨盒子重新蓋好，推了回去，眼神堅決又倔強，仿佛對面的人送她的不是禮物，而是要命的刑具。
聞逸舟微微皺眉，修長的指尖纏繞著那條項鏈，紅寶石將他冷白的肌膚稱得更為白皙。
他徑自繞到了她身後，單膝跪地，不由分說的將項鏈戴到她的脖子上。
“別動。”
她伸手阻止，被他輕聲呵止。
他的語氣不重，卻有種莫名的威懾力，尤其是當他幾乎貼身立在她身後時，她的身體不自覺的感到有些僵硬。
“合約生效期間，這串項鏈都屬於你，至於合作結束後，你願不願意繼續戴著，隨你。”
男人性感而富有磁性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白皙的後頸上，惹得她總想去撓。
幸好，他沒有過多的停留，替她扣好項鏈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如果我不小心弄丟了呢”紅寶石接觸皮膚的微涼觸感讓賀知予惴惴不安，這樣價值連城的首飾，她寫五十年劇本都未必買得起。
“我送你的禮物也是勞務費的一部分，弄丟了是你個人的損失，與我無關。”
賀知予這才放下心，愉快地享用晚餐。
聞逸舟卻不自覺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無意掃過紅寶石底下的那片雪白，眸色一緊。
賀知予本就生得美艷，七年前他們在片場初遇時，他就曾誤會她是同組的女演員。
她今天只是穿著一件設計極簡的白色連衣裙，妝容也淡得幾近素顏，可即便如此，也美得讓人心驚。
尤其是戴上這頂奢的紅寶石，更是襯得她鎖骨附近的肌膚勝雪，美艷動人。
他刻意挪開視線，喝了一口清茶才壓下心底那撮欲燃的火焰。
-
直到天完全黑下來，賀知予和聞逸舟才回到了別墅。
大門口坐著一個委屈巴巴的身影，正在冷風中抱著雙臂發抖。
“舅舅，賀老師，你們怎麽才回來我都快凍死了!”
今晚寒潮來襲，溫度驟降。
賀知予坐在車裏不覺得，剛從車窗探出頭就感受到了冷風的暴擊。她看清那人是顧聞越，有些憐憫，轉而回頭去看聞逸舟，扔去一個詫異的表情。
那人卻神色如常地下車，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他沒跟我說補習提前結束。”
顧聞越和賀知予同時看向聞逸舟，目光驚愕或詫異。
前者是真沒想到真相，後者是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麽直截了當地承認。
“舅舅你騙人!我今晚根本沒有其他安排，一直在你家門口等賀老師!是你說賀老師有事要晚點來，嗚嗚嗚。”顧聞越哭唧唧地從身後拿出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獻寶似的遞到賀知予面前， “還好……還沒到十二點，賀老師，祝你生日快樂!”
賀知予有些驚喜。
今天已經是第三個人向她送祝福和禮物了，在今年以前，每年的農歷生日都只有孟夢記得並送她禮物。
聞逸舟卻雙手環胸，嘲諷道: “小兔崽子，你還沒開始掙錢吧用你媽辛苦賺的錢買貴重禮物討女老師歡心，不怕被揍”
賀知予瞥了一眼他，又看了看吃癟的顧聞越，頓時覺得手裏的禮物是燙手的山芋，卻又不忍塞回給送禮人。
“我花父母的錢至少不違法公序良俗!而你呢明明有未婚妻還追求前女友，你無恥!”此刻，顧聞越不是往日那個聽話的小外甥，而是急了學會咬人的兔子。
“我說過，會解除婚約，和知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聞逸舟突然伸手，將賀知予的肩頭攬過，一把擁入在懷裏，還順帶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順帶遞給顧聞越一個挑釁的目光。
賀知予一頭栽進他結實的胸膛上，隔著襯衫的布料都能感受到他胸口清晰的肌肉線條，能聽見他此刻起伏劇烈的心跳。
她瞟了一眼聞逸舟，心中鼓掌:聞影帝這演技真是……爐火純青，竟然連心跳都能控制!
顧聞越氣得跺腳，揚言要回去和親媽告發親舅腳踏兩只船，連今晚補課都放棄了。
賀知予見狀也要離開，被聞逸舟伸手攔下，連哄帶騙拐到了客廳沙發上。
“別急，說不定我姐待會就會殺過來，我能不能解除婚約，就看今晚你的表現了。”聞逸舟好整以暇地看著賀知予。
“唔。”她一緊張就容易口渴，隨手抓起旁邊的水杯就往下灌。
她想問他剛剛說的到底是為了演戲還是真心流露，卻難以啟齒。
“那是我的杯子。”聞逸舟眼神一動，快步走過來，將她剛喝了一口的杯子拿走，又給她重新拿了個新杯子倒了溫水。
賀知予其實已經不渴了，但聽到他說那是他喝過的杯子， “間接接吻”這個暧昧的詞匯跳出腦海，又讓她想起了七年前在殺青宴上那個醉意朦朧的吻。
耳尖泛紅，她只好努力將話題岔開: “其實顧聞越是你外甥，他肯定會站你這邊的，沒必要在他面前也演戲……我跟他太熟了，說不了假話。”
“如果他只是我的外甥，或許可以，但很顯然，他並不希望你成為他的舅媽。”
賀知予半天才品出他這含沙射影的話，連忙反駁: “你總不會認為，顧聞越對我有男女之情吧他才十八歲，而且還是我的學生!就算是喜歡，也是學生對老師的崇拜……”
聞逸舟單手撐在賀知予身後的沙發靠背上，俯下身，距離近得幾乎貼著她的臉在說話，呼吸近在咫尺: “十八歲很小嗎七年前我們交往的時候，不也才十八歲”
手機震動的聲音，將賀知予從旖旎的回憶裏拉出來，她慌亂之下推開了聞逸舟，才發現不是她的電話響。
聞逸舟接通了電話，那邊似乎是個年輕女人在說話，雖然聽不清內容，語氣卻十分激烈，而他的表情卻雲淡風輕，似乎對方說的事情與他無關一樣。
“我已經向曾導道過歉了，過段時間也會再去一趟滬市拜訪，帶上知知一起。以後牽線搭橋的事情，就不勞姐姐操心了。”
“還有，姐，早在七年前我出國的時候，就已經跟你提過了……我不會接受商業聯姻。”
賀知予聽出來，他是在和他姐姐通話，聊的正是他今晚爽約曾導和解除婚約的事情。
看來他和他姐姐對這件事情的態度都同樣強勢，誰都無法說服誰的樣子。
說到最後，聞逸舟的臉色有些不耐，掛了電話，剛摸出一根煙，又意識到賀知予還在身邊，便放下了。
她以為他會聊一聊電話裏的事情，或者解釋當年分手是有誤會。
但，他都沒有。
倒是她沈不住氣了: “剛剛你和顧聞越說的那些……”
“顧聞越腦子一根筋，藏不住事，最適合做傳聲筒。你看，我姐的電話這不是來了”說著，他晃了晃手機。
賀知予的目光暗淡下來，藏在沙發縫隙裏的手攥得緊緊的。
原來，他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只有她自己當真了。
“聞總這麽殺伐果斷的人，這種事情還需要試探嗎”
“也對，不然也沒我這個前女友什麽事了。”
“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賀知予平靜地看著聞逸舟，露出一個淡淡的，譏諷的笑容。
沒等聞逸舟回答，她扔下這些話，毅然決然的往外走。
“知知。”
熟悉的稱呼讓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內心像有浪在洶湧，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卻仍然背對著他，沒有回頭。
“試探是真的，白月光和你是同一個人，也是真的。”
那人語調平常，甚至極為克制，卻足以讓她的心尖為之顫栗。
她呼吸一窒，背後那道目光像是要將她灼穿了一般，讓她想立刻逃走。
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她頓住了腳步。
“阿舟，你姐姐好不容易托人到處找關系說服曾導給你留時間聊戲，那麽好的機會，你怎麽能那麽任性，說失約就失約啊她今晚忙著公司的事情過不來罵你，你跟奶奶說說，你到底是故意氣你姐姐，還是真不想做演員了”
玄關處不知何時多了個顫顫巍巍的身影。
“還有解除婚約的事情，你可要想清楚，洛綺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好姑娘啊……”聞奶奶一邊嘮叨著，一邊換鞋往客廳走，在半途就和賀知予打了個照面。
老太太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眼鏡，訝異道: “小賀老師，你怎麽在這”
賀知予很快就反應過來，聞逸舟剛剛那番疑似告白的話，是故意說給這位老人聽的。
他連親外甥都騙，更遑論奶奶了。
但面對這個和藹的老人，她卻不像面對顧聞越那般如魚得水，趕緊解釋: “我剛剛給顧聞越補完課……”
她不擅長說謊，更不想欺騙這位曾對自己給予過溫暖的老人。
誰知，後面那位不識趣的卻撕爛了她蹩腳的謊言。
“奶奶，我今晚突然回來是為了給知知過生日，她就是我想解除婚約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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