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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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吻
賀知予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不由得心尖一顫匆忙抽回了被聞郁握住的手，有種被捉奸在床的尷尬。
循聲望去，那個熟悉的頎長的身影果然出現在了病房門口，他腳步飛快地逼近，影子將她一點點覆蓋。
“既然知道是負擔，就別惦記我家知知了。”
話未落音，聞逸舟指尖微涼的觸感落在她的下巴兩側，來不及反應，溫軟的唇瓣已經在她的唇邊落下，輕輕輾轉。
下一秒，男人勁瘦有力的小臂將她圈在懷裏。
獨屬於他身上的香氣將她瞬間吞沒。
大約三分鐘後，賀知予才被他戀戀不舍地放開唇舌，才喘息片刻，又被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掌扣住腦袋，直接摁在那人的肩頭。
她一言不發，身體也僵硬的一動也不動。
並非有意在外人面前演恩愛情侶的戲碼，但剛剛那一吻，幾乎將她體內的氧氣抽幹，連同直起身的力氣都消耗殆盡，只得軟軟地陷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耳畔再次響起聞逸舟不容置喙的聲音: “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這顯然是對聞郁的警告。
說罷，他依舊維持著摟著她的姿勢，將她直接帶離了病房。
她沒機會去看聞郁表情，但明顯能感受到剛才病房的空氣裏有一瞬間凝固般的沈默。
不知是不是錯覺，開門的瞬間，她似乎聽見了門外響起一陣急促離開的腳步聲，但等她從聞逸舟懷裏探出頭來想確認時，又被那人垂落的西裝遮住了視線。
他將她完全包裹在外衣裏直接抱起，無視醫院過道來來往往的人影，直到將她扔進賓利的副駕駛，拉過安全帶預備牢牢鎖上。
他傾身過來時，賀知予盯著聞逸舟烏黑的發頂，故意板著臉道: “你剛剛的行為，已經超越了‘合約情侶’的範疇了吧”
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動作頓了一瞬，然後她聽見安全帶插扣發出“哢噠”一聲脆響，他擡頭坦然地對上她的視線。
“根據合約的第二十九條規定的第三項，雙方在履行合約期間，可能會出現的親密行為包括但不限於牽手，擁抱，接吻，需要予以配合。”
她差點沒噎住。
他是怎麽做到將自己只是一掃而過的東西做到倒背如流的
聞逸舟見她一副吃癟的表情，勾了勾唇角: “你該不會以為，我剛剛是色令智昏吧”
“當，當然不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也是有職業操守的，既然是合約內容，我遵守。”賀知予努力牽起嘴角，笑容是肉眼可見的僵硬。
兩人默契地沈默了好一會兒。
“所以……他就是你提出‘晚點公開’的原因”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卻沒有著急將車發動。
他的語氣似乎有些不悅，尤其是後視鏡裏映出的那雙銳利的眼睛，但任誰看了都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賀知予回想起剛剛他進門時自己的確正在被聞郁握著手表白，失去了狡辯的底氣: “我只是怕刺激到他再做傻事，會害我淪為警方調查的對象。”
他哂笑一聲，像是被這話氣笑了，隨即一腳踩下了油門。
車子在片刻後駛出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場，臉上的陰影緩緩褪去，賀知予呼吸到新鮮的空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松弛下來。
她突然想起什麽，轉頭看向他。
“你不是說要去滬市出差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難怪她看到自己出現，第一反應是驚訝。
“家裏臨時有事，剛落地就趕回來了。”聞逸舟撒起謊來眼睛也不眨一下。
倒也不算撒謊。
後院著火，可不就跟“家裏有事”是近義詞
況且，他剛剛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先回家換身衣服，然後我們去吃飯。”
“這麽正式，不會是和你家人吃飯吧”賀知予嗅到危險的氣息，一臉警惕。
誰知他遞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你似乎忘自己的另一個身份——賀老師，你給我外甥，顧聞越補課還沒結束，出於人道主義，我不忍心讓你餓著肚子去上課。另外，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
她有些心虛地紅了臉，扯起領口，低頭嗅了嗅。
糟糕，衣服似乎都被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牢牢粘住了。
-
賀知予走到家門口，自然地取下掛在門口的外賣，推門就被“biu”的一聲嚇了一跳。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一只眼睛查看情況，就看到孟夢手裏拿著一根放過的禮花筒，眼睛彎成了月牙。
“生日快樂，我的寶貝知知!”
賀知予眼眶一熱。
最近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情，叫她忙得暈頭轉向，竟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她突然反應過來剛剛取的外賣正是平時最愛點的烘焙店的包裝，打開一看，果然是一個鍵盤造型的生日蛋糕。
她忍不住笑出聲: “孟大導演，都換新公司了，你還用這招向我催稿嗎”
“怎麽會我又不是孫總那個資本家!當然是祝你的碼字事業節節高升啦!”孟夢眼底的笑意漸濃，又悄咪咪地靠近好友，然後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塞給她。
“當當當當!打開看看喜歡嗎”
盒子拆開，是一只白色的真皮的小挎包。
她心頭又是一暖，雖然這款只是楊樹林的入門級奢侈品包包，但卻是她在追劇時看上的女主角同款包。
遇事不決，購物車吃灰，於是這款“白月光”包一直躺在她購物車裏。
理性如她，本想等拿了年終獎再激情下單，沒想到孟夢這個月光族竟然悄悄替自己清空了購物車。
“這就感動啦”孟夢伸手摟住賀知予的肩膀，一臉驕傲， “吹完蠟燭，我帶你去之前提過的那家有帥氣小哥哥服務的夜店，讓你感受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快樂!”
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孟夢預感到了什麽，登時洩了氣: “我知道聞郁的事情讓你很糟心，但你今天過生日誒答應我，不要讓無關緊要的人影響到這個神聖的日子好嗎”
“不是因為聞郁。”賀知予在好友臉上親了一口，表示歉意和補償， “我給顧聞越的藝考課程還沒結束，之前都耽誤了，今晚要加班補上。”
“還是在聞逸舟家的大別墅”
“嗯。”賀知予點點頭。
孟夢突然拍掌，奸笑道: “合理懷疑，聞總這是變著法子想給你過生日。”
“不可能!”她脫口而出。
畢竟是連她自己都忘記的生日，只談了一個月，分手好幾年的前任怎麽會記得
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但她還沒來得及和好友分辯，微信提示音就響了。
【z:有事】
見賀知予對著手機發楞，孟夢舀了一口蛋糕的“回車鍵”，酸道: “不識‘愛人’真面目，只因身在‘愛河’中!看來，我很快就要過上孤家寡人的日子了……”
“你胡說什麽呢我和聞逸舟只是合作關系，怎麽可能扔下你，搬去跟他住”賀知予瞪了一眼八卦魂熊熊燃燒的好友，轉身去房間換衣服。
孟夢卻將她的行為視為“嬌嗔”，趴在沙發上笑瞇瞇地看著她: “如果我的閨蜜是因為嫁入豪門而扔下我，我只會感到驕傲!正好我男朋友一直想跟我試試同居，你要是搬走了……”
下一秒，被賀知予扔來的大枕頭砸中眉心。
“重色輕友!”
-
賀知予換了一身素白的連衣裙出的門。
電梯橋箱被物業擦得鋥亮，映出她窈窕纖細的身姿。
眼看數字跳到了“1”，她的心忽然跳得特別快，帶著步子也輕快起來。
車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眼熟的司機。
賀知予抱歉的朝駕駛位點頭致意，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看到了正在和別人視頻通話的聞逸舟。
對方似乎是個導演，正在跟他講戲，聽起來是個質感很不錯的正劇。
她放輕了動作，小心地坐在了隔他十多公分的位置，生怕在攝像頭面前暴露自己。
“曾導，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過的賀知予編劇，她比較常用的筆名是織羽。”聞逸舟突然攬過她的肩膀，將一直試圖隱身的她拉進了攝像頭範圍。
她這才意識到，對面這位“曾導”就是圈內一直被尊稱為“國師”的大導，十年前就因為一部文藝片拿下了戛納最佳導演，近年來一直在拍主旋律電影，最近似乎有消息說要下凡拍電視劇，一出手就是千億級別的大制作。
“曾，曾導好……”她不社恐，但也絕對不是社牛。
突然被引薦給這樣一位資深大導，她這個沒拿的出手作品的無名編劇幾乎要羞愧得無地自容。
“今天突然失約實在是不好意思，下回我帶上知知，一起來滬市跟您賠罪。”
寒暄了幾句後，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聞逸舟匆匆結束了通話。
“吃過了”他聲音悶悶的，似乎有些不高興。
“隨便吃了幾口。”
“那正好，”聞逸舟看了一眼手表， “我餓了，你陪我再吃一點。”
賀知予以為是自己失憶了，不解地問道: “今晚不是要去給顧聞越上課嗎或許，你家應該有廚師可以給你現做晚餐”
聞逸舟眼裏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將情緒藏了起來: “那小子成績太差了，現在還在補文化課，要晚點到。”
“哦……”她絲毫沒有懷疑。
聞逸舟擡手看了看腕表，認真地提議: “十點以前，家裏都沒有其他人，如果你不介意跟我獨處，我也可以讓餐廳外送。”
她連忙擺擺手: “不用不用，還是去外面吃吧。”
聽起來合情合理，但她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既然他知道上課時間會推遲，為什麽還多此一舉，提前把自己節奏
—— “合理懷疑，是聞某是變著法子想給你過生日。”
耳邊回響起孟夢的調侃，她突然感到臉上火辣辣的。
-
這些問題，直到到了吃飯的地方，賀知予都沒好意思問出來。
車子開進了鬧市區，又在巷子裏拐了一圈，才停進了一方清凈整潔的院落，裏面的布局處處寫著禪意和雅致。
看起來是吃中式私房菜的地方。
在路上，聞逸舟也問了自己想吃什麽，她回答的是不餓，隨便。
其實她想吃那家評分很高的重慶火鍋，但考慮到一同用餐的人的身份，她知道提議去一家沒有包間的火鍋店是在妄想，只好說了“隨便”。
“聞先生，晚上好。”從進門開始，一路上都有服務員對他們問好，弄得賀知予愈發有些拘謹，直到進了包間清凈下來，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想吃什麽”聞逸舟在她對面坐下，遞過來一張手繪的菜單， “這家店只做當季的食材，老板以前是學設計的，堅持自己手繪每周的菜單。”
聽起來他和老板似乎很熟。
賀知予剛吃過蛋糕，沒什麽胃口，就只點了個涼菜。
沒想到菜上齊後，色澤鮮艷，香氣撲鼻，讓人食指大動，她又忍不住嘗了幾筷子，最後還是沒拗過大增的食欲，主動添了飯。
最後一道菜出乎她的意料，竟然是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面。
當一道樸實無華的主食，出現在這樣一家昂貴雅致的餐廳時，有種走錯片場的感覺。
賀知予看著這碗溢價極高的面條，有些詫異: “這不會是上錯吧”
聞逸舟不緊不慢地將面碗推到她面前，雲淡風輕地說道: “我沒記錯的話……”
他擡眼看向她的瞬間，窗外的月色恰好落入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裏，素來波瀾不驚的眼神似乎也被渲染出一抹溫柔。
她聽見聞逸舟用低沈而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 “生日快樂，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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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予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不由得心尖一顫匆忙抽回了被聞郁握住的手，有種被捉奸在床的尷尬。
循聲望去，那個熟悉的頎長的身影果然出現在了病房門口，他腳步飛快地逼近，影子將她一點點覆蓋。
“既然知道是負擔，就別惦記我家知知了。”
話未落音，聞逸舟指尖微涼的觸感落在她的下巴兩側，來不及反應，溫軟的唇瓣已經在她的唇邊落下，輕輕輾轉。
下一秒，男人勁瘦有力的小臂將她圈在懷裏。
獨屬於他身上的香氣將她瞬間吞沒。
大約三分鐘後，賀知予才被他戀戀不舍地放開唇舌，才喘息片刻，又被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掌扣住腦袋，直接摁在那人的肩頭。
她一言不發，身體也僵硬的一動也不動。
並非有意在外人面前演恩愛情侶的戲碼，但剛剛那一吻，幾乎將她體內的氧氣抽幹，連同直起身的力氣都消耗殆盡，只得軟軟地陷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耳畔再次響起聞逸舟不容置喙的聲音: “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這顯然是對聞郁的警告。
說罷，他依舊維持著摟著她的姿勢，將她直接帶離了病房。
她沒機會去看聞郁表情，但明顯能感受到剛才病房的空氣裏有一瞬間凝固般的沈默。
不知是不是錯覺，開門的瞬間，她似乎聽見了門外響起一陣急促離開的腳步聲，但等她從聞逸舟懷裏探出頭來想確認時，又被那人垂落的西裝遮住了視線。
他將她完全包裹在外衣裏直接抱起，無視醫院過道來來往往的人影，直到將她扔進賓利的副駕駛，拉過安全帶預備牢牢鎖上。
他傾身過來時，賀知予盯著聞逸舟烏黑的發頂，故意板著臉道: “你剛剛的行為，已經超越了‘合約情侶’的範疇了吧”
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動作頓了一瞬，然後她聽見安全帶插扣發出“哢噠”一聲脆響，他擡頭坦然地對上她的視線。
“根據合約的第二十九條規定的第三項，雙方在履行合約期間，可能會出現的親密行為包括但不限於牽手，擁抱，接吻，需要予以配合。”
她差點沒噎住。
他是怎麽做到將自己只是一掃而過的東西做到倒背如流的
聞逸舟見她一副吃癟的表情，勾了勾唇角: “你該不會以為，我剛剛是色令智昏吧”
“當，當然不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也是有職業操守的，既然是合約內容，我遵守。”賀知予努力牽起嘴角，笑容是肉眼可見的僵硬。
兩人默契地沈默了好一會兒。
“所以……他就是你提出‘晚點公開’的原因”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卻沒有著急將車發動。
他的語氣似乎有些不悅，尤其是後視鏡裏映出的那雙銳利的眼睛，但任誰看了都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賀知予回想起剛剛他進門時自己的確正在被聞郁握著手表白，失去了狡辯的底氣: “我只是怕刺激到他再做傻事，會害我淪為警方調查的對象。”
他哂笑一聲，像是被這話氣笑了，隨即一腳踩下了油門。
車子在片刻後駛出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場，臉上的陰影緩緩褪去，賀知予呼吸到新鮮的空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松弛下來。
她突然想起什麽，轉頭看向他。
“你不是說要去滬市出差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難怪她看到自己出現，第一反應是驚訝。
“家裏臨時有事，剛落地就趕回來了。”聞逸舟撒起謊來眼睛也不眨一下。
倒也不算撒謊。
後院著火，可不就跟“家裏有事”是近義詞
況且，他剛剛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先回家換身衣服，然後我們去吃飯。”
“這麽正式，不會是和你家人吃飯吧”賀知予嗅到危險的氣息，一臉警惕。
誰知他遞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你似乎忘自己的另一個身份——賀老師，你給我外甥，顧聞越補課還沒結束，出於人道主義，我不忍心讓你餓著肚子去上課。另外，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
她有些心虛地紅了臉，扯起領口，低頭嗅了嗅。
糟糕，衣服似乎都被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牢牢粘住了。
-
賀知予走到家門口，自然地取下掛在門口的外賣，推門就被“biu”的一聲嚇了一跳。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一只眼睛查看情況，就看到孟夢手裏拿著一根放過的禮花筒，眼睛彎成了月牙。
“生日快樂，我的寶貝知知!”
賀知予眼眶一熱。
最近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情，叫她忙得暈頭轉向，竟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她突然反應過來剛剛取的外賣正是平時最愛點的烘焙店的包裝，打開一看，果然是一個鍵盤造型的生日蛋糕。
她忍不住笑出聲: “孟大導演，都換新公司了，你還用這招向我催稿嗎”
“怎麽會我又不是孫總那個資本家!當然是祝你的碼字事業節節高升啦!”孟夢眼底的笑意漸濃，又悄咪咪地靠近好友，然後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塞給她。
“當當當當!打開看看喜歡嗎”
盒子拆開，是一只白色的真皮的小挎包。
她心頭又是一暖，雖然這款只是楊樹林的入門級奢侈品包包，但卻是她在追劇時看上的女主角同款包。
遇事不決，購物車吃灰，於是這款“白月光”包一直躺在她購物車裏。
理性如她，本想等拿了年終獎再激情下單，沒想到孟夢這個月光族竟然悄悄替自己清空了購物車。
“這就感動啦”孟夢伸手摟住賀知予的肩膀，一臉驕傲， “吹完蠟燭，我帶你去之前提過的那家有帥氣小哥哥服務的夜店，讓你感受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快樂!”
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孟夢預感到了什麽，登時洩了氣: “我知道聞郁的事情讓你很糟心，但你今天過生日誒答應我，不要讓無關緊要的人影響到這個神聖的日子好嗎”
“不是因為聞郁。”賀知予在好友臉上親了一口，表示歉意和補償， “我給顧聞越的藝考課程還沒結束，之前都耽誤了，今晚要加班補上。”
“還是在聞逸舟家的大別墅”
“嗯。”賀知予點點頭。
孟夢突然拍掌，奸笑道: “合理懷疑，聞總這是變著法子想給你過生日。”
“不可能!”她脫口而出。
畢竟是連她自己都忘記的生日，只談了一個月，分手好幾年的前任怎麽會記得
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但她還沒來得及和好友分辯，微信提示音就響了。
【z:有事】
見賀知予對著手機發楞，孟夢舀了一口蛋糕的“回車鍵”，酸道: “不識‘愛人’真面目，只因身在‘愛河’中!看來，我很快就要過上孤家寡人的日子了……”
“你胡說什麽呢我和聞逸舟只是合作關系，怎麽可能扔下你，搬去跟他住”賀知予瞪了一眼八卦魂熊熊燃燒的好友，轉身去房間換衣服。
孟夢卻將她的行為視為“嬌嗔”，趴在沙發上笑瞇瞇地看著她: “如果我的閨蜜是因為嫁入豪門而扔下我，我只會感到驕傲!正好我男朋友一直想跟我試試同居，你要是搬走了……”
下一秒，被賀知予扔來的大枕頭砸中眉心。
“重色輕友!”
-
賀知予換了一身素白的連衣裙出的門。
電梯橋箱被物業擦得鋥亮，映出她窈窕纖細的身姿。
眼看數字跳到了“1”，她的心忽然跳得特別快，帶著步子也輕快起來。
車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眼熟的司機。
賀知予抱歉的朝駕駛位點頭致意，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看到了正在和別人視頻通話的聞逸舟。
對方似乎是個導演，正在跟他講戲，聽起來是個質感很不錯的正劇。
她放輕了動作，小心地坐在了隔他十多公分的位置，生怕在攝像頭面前暴露自己。
“曾導，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過的賀知予編劇，她比較常用的筆名是織羽。”聞逸舟突然攬過她的肩膀，將一直試圖隱身的她拉進了攝像頭範圍。
她這才意識到，對面這位“曾導”就是圈內一直被尊稱為“國師”的大導，十年前就因為一部文藝片拿下了戛納最佳導演，近年來一直在拍主旋律電影，最近似乎有消息說要下凡拍電視劇，一出手就是千億級別的大制作。
“曾，曾導好……”她不社恐，但也絕對不是社牛。
突然被引薦給這樣一位資深大導，她這個沒拿的出手作品的無名編劇幾乎要羞愧得無地自容。
“今天突然失約實在是不好意思，下回我帶上知知，一起來滬市跟您賠罪。”
寒暄了幾句後，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聞逸舟匆匆結束了通話。
“吃過了”他聲音悶悶的，似乎有些不高興。
“隨便吃了幾口。”
“那正好，”聞逸舟看了一眼手表， “我餓了，你陪我再吃一點。”
賀知予以為是自己失憶了，不解地問道: “今晚不是要去給顧聞越上課嗎或許，你家應該有廚師可以給你現做晚餐”
聞逸舟眼裏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將情緒藏了起來: “那小子成績太差了，現在還在補文化課，要晚點到。”
“哦……”她絲毫沒有懷疑。
聞逸舟擡手看了看腕表，認真地提議: “十點以前，家裏都沒有其他人，如果你不介意跟我獨處，我也可以讓餐廳外送。”
她連忙擺擺手: “不用不用，還是去外面吃吧。”
聽起來合情合理，但她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既然他知道上課時間會推遲，為什麽還多此一舉，提前把自己節奏
—— “合理懷疑，是聞某是變著法子想給你過生日。”
耳邊回響起孟夢的調侃，她突然感到臉上火辣辣的。
-
這些問題，直到到了吃飯的地方，賀知予都沒好意思問出來。
車子開進了鬧市區，又在巷子裏拐了一圈，才停進了一方清凈整潔的院落，裏面的布局處處寫著禪意和雅致。
看起來是吃中式私房菜的地方。
在路上，聞逸舟也問了自己想吃什麽，她回答的是不餓，隨便。
其實她想吃那家評分很高的重慶火鍋，但考慮到一同用餐的人的身份，她知道提議去一家沒有包間的火鍋店是在妄想，只好說了“隨便”。
“聞先生，晚上好。”從進門開始，一路上都有服務員對他們問好，弄得賀知予愈發有些拘謹，直到進了包間清凈下來，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想吃什麽”聞逸舟在她對面坐下，遞過來一張手繪的菜單， “這家店只做當季的食材，老板以前是學設計的，堅持自己手繪每周的菜單。”
聽起來他和老板似乎很熟。
賀知予剛吃過蛋糕，沒什麽胃口，就只點了個涼菜。
沒想到菜上齊後，色澤鮮艷，香氣撲鼻，讓人食指大動，她又忍不住嘗了幾筷子，最後還是沒拗過大增的食欲，主動添了飯。
最後一道菜出乎她的意料，竟然是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面。
當一道樸實無華的主食，出現在這樣一家昂貴雅致的餐廳時，有種走錯片場的感覺。
賀知予看著這碗溢價極高的面條，有些詫異: “這不會是上錯吧”
聞逸舟不緊不慢地將面碗推到她面前，雲淡風輕地說道: “我沒記錯的話……”
他擡眼看向她的瞬間，窗外的月色恰好落入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裏，素來波瀾不驚的眼神似乎也被渲染出一抹溫柔。
她聽見聞逸舟用低沈而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 “生日快樂，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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