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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游愷還是沒獲得謝府的準入權，謝林真上車後冷酷地跟他再見。
游愷站原地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車燈都見不著了才轉身。
轉眼進入六月份，沛城出了名的冬不暖夏不涼，一上完體育課，一屋子男生鬼哭狼嚎似的卷T恤扇風。
紀豪從後門風風火火跑進來，手裏還拿了一張白色傳單。
他個頭高，杵在眼前把光線遮了個嚴嚴實實。
“游哥，參不參加？”
游愷擡頭看他一眼，漫不經心地答：“什麽？”
紀豪把手裏的傳單“啪”地一聲按在桌面上，“就這個，每年一中都要辦的，籃球賽。”
說是籃球賽，但其實根本湊不齊兩個籃球隊。
一中向來以能文不能武在沛城立足，也不知道校領導怎麽每年都跟抽風一樣鍥而不舍開展這些課外活動。
游愷伸手把那張紙往前推，露出下面的完型填空題目。
紀豪：我這是……被無視了？
“以前咱們打不起是因為我不在，但今年我可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贏。”
“怎麽樣，游哥，要不加入我們唄。”
完型填空總是題目答案分離在兩個版面，游愷翻頁對照，已經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不怎麽樣，籃球隊能不能湊齊都是個問題。”
“放心，這回有我肯定能湊齊，賞個臉吧哥。”紀豪雙手合十開始拜謝。
游愷：“……”
這篇完型對了半天一個沒寫，游愷把筆一擲，不鹹不淡地問他，“你怎麽這麽執著？”
“要聽真話還是假話。”紀豪訕笑。
真夠事兒的。
游愷涼涼吐出四個字，“別說廢話。”
行吧，榜上這種酷哥也是沒誰了。紀豪認命開口，“真話就是這次文科班的籃球隊長是我以前同學，他這人特囂張特能裝，我看他不爽。”
“……厲害，還以為是什麽血海深仇。”
紀豪趴在桌面上頗為苦惱地回顧他和齊銘小學初中一連串的廝殺經過。兩人穿同一條開襠褲長大，自然而然地一起學體育、升初中、考高中，又不約而同到了同一所學校，這不算什麽，最要緊的是，兩人第一次情竇初開連喜歡的女生都一模一樣。
簡而言之——情敵。
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
“所以，這場比賽不僅關乎到球技，還是一場男人間的尊嚴之戰。”
游愷：……
他準備再對一遍這篇完型，問道，“對方湊齊了？”
紀豪把頭撐起來，說：“齊了，他們文科班的籃球社就是他搞的，裏面的社員都是體育生。”
游愷找到了破綻，他插道：“我不會打籃球。”
紀豪用鼻子吭氣，“？？？你這麽高不去打籃球”
“不可能。”
“我問過謝林真，他說你會打。”
“游哥，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吧。”
這幾句話槽點密集，游愷不知該吐槽哪句。
他轉頭盯了謝林真後腦勺兩眼，問：“他怎麽跟你說的？”
紀豪心想果然奏效，游哥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帶謝林真字眼的東西。
他開始無中生有，“就說你初中的時候打球特帥，所有人眼睛都掛你身上。”
自己初中確實打過幾場比賽，但那都是初一初二的事情，謝林真哪裏認得他。
游愷半信半疑挑眉，“確定？”
紀豪背上出了一層冷汗，幹笑道：“是是啊，百分百保真。”
對不起了小真真，為了我的千秋大業，只能犧牲你的小小信任了。
課間操結束後，紀豪第一個沖回教室，謝林真還在座位上補覺。
紀豪躡手躡腳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阿真？”
謝林真睡眼惺忪，懶得擡頭，低聲招呼，“怎麽了？”
“我剛剛拉游哥跟我一起打球賽，小小地出賣了你一下。”
謝林真睜開半只眼睛，開始慢吞吞加工這句話，“你說什麽了？”
紀豪壓低聲音，做賊一樣防著有人進來，“反正你待會兒中午就跟他說你想看他打球，因為特帥特拉風就行了。”
謝林真緩緩道：“可是……我沒見過。”
“那你想不想看？”
一語中的，謝林真因這句話狠狠心動了。
“想！”
紀豪松一口氣，“那好，那你就照我跟你說的做，包你能看到。”
謝林真轉轉眼珠子，毅然應下來。
食堂。
游愷發覺謝林真第三次望著自己欲言又止了。
別的就算了，自己一直盯著他，小瞎子還自顧自以為藏得很好，看來還不夠習慣眼睛的癥狀，這也挺好。
只要還能覆明，這些都不算什麽。
但這樣，會不會積食？
“怎麽了？”游愷拗不過般輕敲碗沿。
謝林真微闔眼睛，眼睫飛速眨動，“你去打籃球嗎？”
游愷答：“紀豪告訴你的？”
謝林真點頭。
“你想我去嗎？”游愷微微前傾，註視他的眼睛。
謝林真唇角抿起一點弧度，“想看你打籃球。”
說完他又補充：“以後肯定能看到的，這次我也想‘看’。”
游愷盯著他臉頰上淺棕色的那枚痣，若有所思，“為什麽想看我？”
謝林真倏地臉紅了，低頭吃飯，含進去一口蔬菜他才嘀咕：“沒什麽原因，就想看，還不讓嗎？”
游愷看他紅透的耳根，仿佛覺出什麽很有意思的事情，笑著承諾道：“你讓我去，我就去。”
謝林真總覺得他還有話沒說完，比起承諾，這話更像一個交換。
倒像是要向他索取什麽作為回報。
但游愷只是陪他安靜地吃完了這頓飯。
紀豪聽完游愷的話，難以置信地重覆，“我靠，游哥，你再說一遍。”
游愷把他的臉推過三八線，手上用了不小的勁兒。但紀豪仍像狗皮膏藥一樣往他身上黏。
陸小安已經受不了紀豪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了，轉過頭，“紀豪你惡不惡心啊？”
“這張嘴要是還想要就閉緊點。”
紀豪飄飄然，人與物與我皆空也。
“我靠，游哥，我真沒想到你是個這麽強悍靠譜的隊友。”
就在一分鐘前，游哥知會他他要去籃球隊打前鋒。
紀豪自己擅長中段，身邊幾個朋友剛好湊得齊一個球隊，但就缺人打前鋒。
這難道就是久旱逢甘霖的感覺嗎，什麽齊銘什麽體育生，通通都是過眼雲煙了。
還是愛情使人盲目，啊，這該死的愛情。
話說，還得私下裏問問他倆有沒有什麽新進展。
於是，為了展現自己的關心，紀豪傳達了自己的問候，“游哥，你跟謝林真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游愷動作一頓，沒立即回答。
紀豪看他嘴唇比平時抿得更平直，心道完了，這肯定意思是不順利啊。
游愷卻出乎意料地側頭看他一眼，唇角慢慢提起，紀豪被這笑容燦爛得說不出話。
臥槽，有戲？！
“你跟阿真表白了？”
“阿真答應你的表白了？”
“還是說，你倆已經確定關系開始談地下戀情了？”
……都不是。
游愷原本勾起的嘴角又恢覆平直，繼續埋頭對抗他的英語。
紀豪：看這變臉速度，道阻且長啊……
這次球賽名字雖然這麽盛大，但其實就是文理班體育生之間的友誼賽。“重在參與，友誼第一”的橫幅已經早早拉好掛在籃球場四周的網上。
但這群體育生卻莫名熱血沸騰。
紀豪從器材室抱來幾件年代滿滿的球衣，展開的時候粉塵鋪天蓋地落下來。
隊友中幾個鬧騰的開玩笑道：“真古董啊這是，八百年不洗一下的原味。”
“今天只是訓練，就不穿唄。”
紀豪招呼全部人過來領，說：“器材室就剩這幾件了，各位大爺帶回去自己洗一下。”
游愷指尖掛了一件，拍著球去場邊放。
謝林真坐在他們球筐的斜對面，挨著鐵絲網。
他像是能辨出腳步聲，順著拍球聲仰起頭，“還沒開始嗎？”
游愷把球衣放到他身邊，手指蹭過他的指節，謝林真覺到一點溫熱，手心微蜷。
游愷蹲在他旁邊，視線跟他平行，“沒，過來放球衣。”
謝林真聞言往手邊摸索，游愷的手還沒收回，就這樣一眨不眨地看著謝林真動作，似乎在期待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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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游愷還是沒獲得謝府的準入權，謝林真上車後冷酷地跟他再見。
游愷站原地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車燈都見不著了才轉身。
轉眼進入六月份，沛城出了名的冬不暖夏不涼，一上完體育課，一屋子男生鬼哭狼嚎似的卷T恤扇風。
紀豪從後門風風火火跑進來，手裏還拿了一張白色傳單。
他個頭高，杵在眼前把光線遮了個嚴嚴實實。
“游哥，參不參加？”
游愷擡頭看他一眼，漫不經心地答：“什麽？”
紀豪把手裏的傳單“啪”地一聲按在桌面上，“就這個，每年一中都要辦的，籃球賽。”
說是籃球賽，但其實根本湊不齊兩個籃球隊。
一中向來以能文不能武在沛城立足，也不知道校領導怎麽每年都跟抽風一樣鍥而不舍開展這些課外活動。
游愷伸手把那張紙往前推，露出下面的完型填空題目。
紀豪：我這是……被無視了？
“以前咱們打不起是因為我不在，但今年我可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贏。”
“怎麽樣，游哥，要不加入我們唄。”
完型填空總是題目答案分離在兩個版面，游愷翻頁對照，已經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不怎麽樣，籃球隊能不能湊齊都是個問題。”
“放心，這回有我肯定能湊齊，賞個臉吧哥。”紀豪雙手合十開始拜謝。
游愷：“……”
這篇完型對了半天一個沒寫，游愷把筆一擲，不鹹不淡地問他，“你怎麽這麽執著？”
“要聽真話還是假話。”紀豪訕笑。
真夠事兒的。
游愷涼涼吐出四個字，“別說廢話。”
行吧，榜上這種酷哥也是沒誰了。紀豪認命開口，“真話就是這次文科班的籃球隊長是我以前同學，他這人特囂張特能裝，我看他不爽。”
“……厲害，還以為是什麽血海深仇。”
紀豪趴在桌面上頗為苦惱地回顧他和齊銘小學初中一連串的廝殺經過。兩人穿同一條開襠褲長大，自然而然地一起學體育、升初中、考高中，又不約而同到了同一所學校，這不算什麽，最要緊的是，兩人第一次情竇初開連喜歡的女生都一模一樣。
簡而言之——情敵。
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
“所以，這場比賽不僅關乎到球技，還是一場男人間的尊嚴之戰。”
游愷：……
他準備再對一遍這篇完型，問道，“對方湊齊了？”
紀豪把頭撐起來，說：“齊了，他們文科班的籃球社就是他搞的，裏面的社員都是體育生。”
游愷找到了破綻，他插道：“我不會打籃球。”
紀豪用鼻子吭氣，“？？？你這麽高不去打籃球”
“不可能。”
“我問過謝林真，他說你會打。”
“游哥，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吧。”
這幾句話槽點密集，游愷不知該吐槽哪句。
他轉頭盯了謝林真後腦勺兩眼，問：“他怎麽跟你說的？”
紀豪心想果然奏效，游哥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帶謝林真字眼的東西。
他開始無中生有，“就說你初中的時候打球特帥，所有人眼睛都掛你身上。”
自己初中確實打過幾場比賽，但那都是初一初二的事情，謝林真哪裏認得他。
游愷半信半疑挑眉，“確定？”
紀豪背上出了一層冷汗，幹笑道：“是是啊，百分百保真。”
對不起了小真真，為了我的千秋大業，只能犧牲你的小小信任了。
課間操結束後，紀豪第一個沖回教室，謝林真還在座位上補覺。
紀豪躡手躡腳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阿真？”
謝林真睡眼惺忪，懶得擡頭，低聲招呼，“怎麽了？”
“我剛剛拉游哥跟我一起打球賽，小小地出賣了你一下。”
謝林真睜開半只眼睛，開始慢吞吞加工這句話，“你說什麽了？”
紀豪壓低聲音，做賊一樣防著有人進來，“反正你待會兒中午就跟他說你想看他打球，因為特帥特拉風就行了。”
謝林真緩緩道：“可是……我沒見過。”
“那你想不想看？”
一語中的，謝林真因這句話狠狠心動了。
“想！”
紀豪松一口氣，“那好，那你就照我跟你說的做，包你能看到。”
謝林真轉轉眼珠子，毅然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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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愷發覺謝林真第三次望著自己欲言又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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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會不會積食？
“怎麽了？”游愷拗不過般輕敲碗沿。
謝林真微闔眼睛，眼睫飛速眨動，“你去打籃球嗎？”
游愷答：“紀豪告訴你的？”
謝林真點頭。
“你想我去嗎？”游愷微微前傾，註視他的眼睛。
謝林真唇角抿起一點弧度，“想看你打籃球。”
說完他又補充：“以後肯定能看到的，這次我也想‘看’。”
游愷盯著他臉頰上淺棕色的那枚痣，若有所思，“為什麽想看我？”
謝林真倏地臉紅了，低頭吃飯，含進去一口蔬菜他才嘀咕：“沒什麽原因，就想看，還不讓嗎？”
游愷看他紅透的耳根，仿佛覺出什麽很有意思的事情，笑著承諾道：“你讓我去，我就去。”
謝林真總覺得他還有話沒說完，比起承諾，這話更像一個交換。
倒像是要向他索取什麽作為回報。
但游愷只是陪他安靜地吃完了這頓飯。
紀豪聽完游愷的話，難以置信地重覆，“我靠，游哥，你再說一遍。”
游愷把他的臉推過三八線，手上用了不小的勁兒。但紀豪仍像狗皮膏藥一樣往他身上黏。
陸小安已經受不了紀豪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了，轉過頭，“紀豪你惡不惡心啊？”
“這張嘴要是還想要就閉緊點。”
紀豪飄飄然，人與物與我皆空也。
“我靠，游哥，我真沒想到你是個這麽強悍靠譜的隊友。”
就在一分鐘前，游哥知會他他要去籃球隊打前鋒。
紀豪自己擅長中段，身邊幾個朋友剛好湊得齊一個球隊，但就缺人打前鋒。
這難道就是久旱逢甘霖的感覺嗎，什麽齊銘什麽體育生，通通都是過眼雲煙了。
還是愛情使人盲目，啊，這該死的愛情。
話說，還得私下裏問問他倆有沒有什麽新進展。
於是，為了展現自己的關心，紀豪傳達了自己的問候，“游哥，你跟謝林真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游愷動作一頓，沒立即回答。
紀豪看他嘴唇比平時抿得更平直，心道完了，這肯定意思是不順利啊。
游愷卻出乎意料地側頭看他一眼，唇角慢慢提起，紀豪被這笑容燦爛得說不出話。
臥槽，有戲？！
“你跟阿真表白了？”
“阿真答應你的表白了？”
“還是說，你倆已經確定關系開始談地下戀情了？”
……都不是。
游愷原本勾起的嘴角又恢覆平直，繼續埋頭對抗他的英語。
紀豪：看這變臉速度，道阻且長啊……
這次球賽名字雖然這麽盛大，但其實就是文理班體育生之間的友誼賽。“重在參與，友誼第一”的橫幅已經早早拉好掛在籃球場四周的網上。
但這群體育生卻莫名熱血沸騰。
紀豪從器材室抱來幾件年代滿滿的球衣，展開的時候粉塵鋪天蓋地落下來。
隊友中幾個鬧騰的開玩笑道：“真古董啊這是，八百年不洗一下的原味。”
“今天只是訓練，就不穿唄。”
紀豪招呼全部人過來領，說：“器材室就剩這幾件了，各位大爺帶回去自己洗一下。”
游愷指尖掛了一件，拍著球去場邊放。
謝林真坐在他們球筐的斜對面，挨著鐵絲網。
他像是能辨出腳步聲，順著拍球聲仰起頭，“還沒開始嗎？”
游愷把球衣放到他身邊，手指蹭過他的指節，謝林真覺到一點溫熱，手心微蜷。
游愷蹲在他旁邊，視線跟他平行，“沒，過來放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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