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性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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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性下等
醉酒後的言行歷歷在目，陳楚生二十六年間從未有過僭越之舉，但昨晚，他竟然發了兩次瘋。
秉性使然。縱使母親斷絕了他與陳永福的聯系，可血脈是割不斷的。
他無法否認，亦無從選擇，他是陳永福的兒子，他骨子裏刻印著惡劣，基因裏隱藏著狠戾，他抹不掉，逃不開，甚至開始藏不住。
床單上的汙漬太過醒目，刺得他眼睛發痛。
耳邊突然嘈雜起來，是熟悉的聲音，卻是陌生的音調。卑微的乞求，絕望的哭喊，淒厲的尖叫，最後變成瀕死的沈默。
陳家生冷淡漠然的面容對上他，變得溫暖和煦，又因他而痛苦扭曲。
幹涸的眼睛變得濕潤了，他摸了一把臉，心裏疑惑，為什麽自己會哭，是鱷魚的眼淚嗎？
明明被傷害的是另一個人，加害者的心裏為什麽也會難過？
而過往種種，猶如走馬燈般開始在腦中掠過。
在他記憶中的每一個瞬間，都有陳家生的身影，他陪伴他，照顧他，守護他，寵溺他，不同於陳清宇程序化地完成任務，那是發自內心的出於某種感情的無條件的，愛護他。
原來陳清宇從未愛過他，對他的感情，現在看來或許這種感覺連感情都算不上，他只是陳清宇用來保命的護身符。而對他所謂的好，也都是建立在這個前提下，用以向陳永福交差的。照顧他這個名義上的弟弟，也只是為了做好做為哥哥的差事。他為什麽一直不明白呢，或許他明白，一直都明白的，只是不願意相信，不肯承認，若不是在酒精的刺激下，讓他失了理智，他永遠不會去求證，也不會被人輕而易舉地戳破自己編織的謊言，一場荒唐夢。
想來可笑，他甚至還不可救藥地一廂情願地認為，陳清宇總有一天會對身邊的各色男女感到厭倦。他願意一直站在他身後，等他轉身。
而他的身後呢，又有誰同樣隱藏著自己的感情，在默默地看著一切？
陳清宇甚至從未對他笑過，他對身邊的每一個作戲的人露出笑容，盡管那笑是帶有表演性質的虛偽造作的，但即便如此，他也不配得到。
而陳家生溫柔的笑意，向來只對他呈現。
可自己又對陳家生做了什麽呢？
酒醉，不是施暴的借口。
懊惱，悔恨，也於事無補。
他咬了咬牙，雙手緩緩擡起來，捂住了臉，片刻後，摻雜著一些無奈的痛苦的笑聲從指縫中撒漏出來。
“生哥，對不起……”
笑聲最後，是雜糅著哭腔的一聲氣音。
陳楚生到公司時已經很晚了。他很矛盾，最初他怕見到陳家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自己做的事，不是幾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被原諒的。而站在陳家生的角度考慮，應該是更不想看到他。他甚至想借著宿醉的說辭曠一天班的。可事實上，因為擔心陳家生的身體狀況，他又想盡快看到陳家生，床事清晰的記憶，還有床上殘留的痕跡，都在控訴他昨夜的獸行。
是良心的譴責也好，是感情的愧疚也罷，或者是其他的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原因，總之，他現在已經走進了寫字樓。
前臺告訴他，大秘書很早就到公司了，可打過去的電話一直沒人接聽。他在秘書室裏找不到人，只能去陳清宇的辦公室看。
聖誕臨近，旅游發展局早就做好通告，冬日維港水上煙火，聖誕小鎮的宣傳片早早在各短視頻平臺爆播，還有熱心網友們自制的旅游攻略，西九文化區，朗豪坊，美麗華廣場，1881Heritage，海港城，中環置地廣場，金鐘太古廣場，銅鑼灣時代廣場……聖誕打卡線路，堪稱一應俱全，面面俱到。屆時會有大量內陸游客來港，酒店需求暴增，和勝必然要抓住這次商機。
例會上，各部門對這次盛大活動都拿出了應對方案，摩拳擦掌，要大幹一番，可直到會議結束，陳楚生也沒有露面。
陳清宇這時見他也沒有好臉色，放下手中的報告，先劈頭蓋臉訓了他一通。
“下不為例。”大少爺倪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看報告。
突然間，他想起了什麽，剛要開口叫住陳楚生，擡頭時卻見那人遲遲未動，依然杵在那，而且臉色很難看。
“幹嘛，你不會是也病了吧？”
陳楚生心中警鈴大作，還不等開口，就聽大少爺繼續說，“生哥病了，看著有些嚴重，我要送他去醫院，他很不情願，我知道他向來不喜歡我，可他不應該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陳清宇看向休息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還是你帶他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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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後的言行歷歷在目，陳楚生二十六年間從未有過僭越之舉，但昨晚，他竟然發了兩次瘋。
秉性使然。縱使母親斷絕了他與陳永福的聯系，可血脈是割不斷的。
他無法否認，亦無從選擇，他是陳永福的兒子，他骨子裏刻印著惡劣，基因裏隱藏著狠戾，他抹不掉，逃不開，甚至開始藏不住。
床單上的汙漬太過醒目，刺得他眼睛發痛。
耳邊突然嘈雜起來，是熟悉的聲音，卻是陌生的音調。卑微的乞求，絕望的哭喊，淒厲的尖叫，最後變成瀕死的沈默。
陳家生冷淡漠然的面容對上他，變得溫暖和煦，又因他而痛苦扭曲。
幹涸的眼睛變得濕潤了，他摸了一把臉，心裏疑惑，為什麽自己會哭，是鱷魚的眼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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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記憶中的每一個瞬間，都有陳家生的身影，他陪伴他，照顧他，守護他，寵溺他，不同於陳清宇程序化地完成任務，那是發自內心的出於某種感情的無條件的，愛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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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可笑，他甚至還不可救藥地一廂情願地認為，陳清宇總有一天會對身邊的各色男女感到厭倦。他願意一直站在他身後，等他轉身。
而他的身後呢，又有誰同樣隱藏著自己的感情，在默默地看著一切？
陳清宇甚至從未對他笑過，他對身邊的每一個作戲的人露出笑容，盡管那笑是帶有表演性質的虛偽造作的，但即便如此，他也不配得到。
而陳家生溫柔的笑意，向來只對他呈現。
可自己又對陳家生做了什麽呢？
酒醉，不是施暴的借口。
懊惱，悔恨，也於事無補。
他咬了咬牙，雙手緩緩擡起來，捂住了臉，片刻後，摻雜著一些無奈的痛苦的笑聲從指縫中撒漏出來。
“生哥，對不起……”
笑聲最後，是雜糅著哭腔的一聲氣音。
陳楚生到公司時已經很晚了。他很矛盾，最初他怕見到陳家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自己做的事，不是幾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被原諒的。而站在陳家生的角度考慮，應該是更不想看到他。他甚至想借著宿醉的說辭曠一天班的。可事實上，因為擔心陳家生的身體狀況，他又想盡快看到陳家生，床事清晰的記憶，還有床上殘留的痕跡，都在控訴他昨夜的獸行。
是良心的譴責也好，是感情的愧疚也罷，或者是其他的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原因，總之，他現在已經走進了寫字樓。
前臺告訴他，大秘書很早就到公司了，可打過去的電話一直沒人接聽。他在秘書室裏找不到人，只能去陳清宇的辦公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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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宇這時見他也沒有好臉色，放下手中的報告，先劈頭蓋臉訓了他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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