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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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生蜷縮在沙發裏，昏昏沈沈，睡過去又醒來，睡夢間，聽見辦公室的門開開合合，隨之有熟悉的聲音在低聲交談。
他渾身泛冷，想起身挪去床上，可眼皮沈得厲害，任憑自己怎樣努力也是睜不開，像是喪失了對身體的控制，而更糟糕的，頭腦裏還殘留的些許意識，也要被體內的高溫吞噬殆盡。
半昏半醒，苦苦掙紮間，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有人緩步走進來，怕驚到他一樣，連呼吸都被刻意放緩。
那人停在他身前，默不作聲，恍惚中，又有熟悉的味道籠罩過來，微涼的手掌撫上他的額頭，他舒服的喘了口氣，但下一秒掌心又被移開，陳家生不滿地皺了皺眉。很快，有微弱鼻息噴灑在他滾燙的臉上，接著是柔軟的嘴唇貼在額前。
在那微涼的嘴唇移開時，他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生哥，我帶你去醫院。”
聲音是那樣溫柔，聽在他耳裏，卻變成了魔鬼的呢喃。像是有無數枚鋼針刺入身體，最鋒利的一枚則狠狠穿透了心臟。
強烈的刺激使他找回了一些身體控制權，也只是強撐著半睜開眼睛，幹涸的嘴唇蠕動，發出微弱嘶啞的聲音。
“我不去醫院，放我下來，”陳家生緩了緩，才又吐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放我回家。”
陳楚生把人緊緊抱在身前，大步流星朝外走，無視掉了大秘書的掙紮。
“生哥，你腦袋要燒壞掉了，小時候，你不是經常對我講，腦袋燒壞了就變成笨小孩了。”
陳楚生用小時候生病時大秘書哄自己去醫院的話安撫他，可懷裏的人絲毫不為所動，身體掙紮得更激烈，堵滿沙礫的喉嚨裏突然破了音。
“我不去醫院。”
陳家生幾乎是用喊的，身體全部的力氣都使了出去，現在就像一只洩了氣的皮球，軟綿綿地，只能任憑二少爺抱著他。
“算了，生哥不想去就不去，讓醫生來家裏也一樣的。”陳清宇想不明白大秘書為什麽這樣排斥去醫院，但為了安撫病人的情緒，還是順了他的意思講給陳楚生聽。
陳楚生向來最聽大哥的話，這次也不例外，幾乎是下意識地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看著大秘書沒有再掙紮，陳清宇只當他是默認了自己的決定。給家庭醫生撥了電話過去，簡短說明了病人的情況，他最後口中嘖了一聲，扭頭看向陳楚生，問道，“生哥的公寓地址是哪裏？”
陳楚生楞怔片刻，少有的沒有回答大哥的問題，轉而說道，“去我的公寓。”像是怕誰產生誤解，他又解釋一番，“我的公寓離公司近些……”他拿眼偷瞄懷裏的人，見大秘書又睡了過去，口中解釋的話講了一半就不再出聲了。
陳清宇看著面前的兩人，心中的疑惑突然被無限放大。大秘書的病生得蹊蹺，陳楚生對人的態度也很耐人尋味，還有他抱人的姿勢……一切都透著詭異……直到電話那端傳來醫生的聲音，陳清宇才緩過神來，急忙報了一串地址。
“讓阿江送你們。”陳清宇隱隱感到不安，他想借機讓阿江一窺究竟。
“不要，”陳楚生急忙出聲制止，又覺得這突兀的拒絕沒有任何說服力，又生硬地搬出一個理由，“生哥不喜歡他。”
陳楚生不再耽擱，踢開門快步走出辦公室，生怕大少爺再多問些什麽，他只怕要搪塞不住了。
陳清宇目光陰沈盯著厚重木門，面上略有所思，零碎的光影拼湊不出完整的畫面，他只能壓下心中疑惑，重新看向桌案上的文件。
馬不停蹄地處理完公事，陳清宇連午飯都沒顧得上，直奔二少爺的公寓。
應門的是家庭醫生，陳清宇有些驚訝，不明白這個時候為什麽醫生還在這裏。
“人呢？”陳清宇環視一周，空曠的客廳裏見不到一個人。
“臥室裏……”醫生回道，他神色凝重，眉頭深皺，剩下的話在嘴裏滾了幾個來回，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講出來。
“江醫生，有什麽話盡管同我講。”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可以說是看著陳清宇長大的，大少爺一直對他恭敬有加，小時候，喜歡稱他醫生叔叔。
江醫生回想起他親眼所見的一幕一幕，仍心有餘悸。
陳家生燒得厲害，他問二少爺病人昨天都做了什麽，二少爺臉黑得像鍋底，眼底通紅，硬是一字不提。
江醫生沒再問，伸手給病人解開領帶，襯衫領口也敞開，有助於散熱，通暢呼吸。只是那人脖頸間斑駁錯落的齒痕太過顯眼，不似平常的歡愛痕跡，倒像是被人施虐一般。
有些人有著奇特的性癖，他不是什麽老頑固，可以理解。
想到這裏，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他接著把皮帶解開，準備褪下褲子再看看下身。
二少爺終於肯開口說話，“你要做什麽？”
“檢查身體。”江醫生手下動作停頓下來，擡頭看向二少爺，等著後話，或許他可以提供些有用信息。
二少爺嘴唇微顫，像是要說些什麽，江醫生等了他半晌，卻見他轉過了身，又陷入沈默。
西褲被褪了下來，陳家生悶哼了一聲。江醫生放輕動作，低頭去看時，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那私密的部位，簡直慘不忍睹，無法想象，這個人到底經歷了怎樣殘暴的□□。
江醫生將自己所見如實匯報給大少爺，讓他自己做判斷。又叮囑時刻要觀察病人的體溫，尤其是夜間，盡管已經輸了液，若是仍舊高燒不退，一定要去醫院做全面檢查。
陳清宇的臉冷得直逼冰山，他強忍著怒氣送醫生出門，轉回身，一手推開臥室的門，三兩步跨到陳楚生面前，抓住衣襟，將人提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拳揮過去，狠狠砸在二少爺的臉上。一拳還不夠，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來，直到他的手發麻，手臂發酸，打不動了，才停下手。
應該叫於頌文上來的，他的拳頭更硬。
“你沒有資格管我。”陳楚生扯開抓著衣襟的手，擡手擦凈嘴角的血跡，重新坐回大秘書身邊，用溫熱的毛巾給人擦身體。
陳清宇重重喘氣，眼裏燃著的怒火更盛，聲音卻冰冷陰寒，“你知不知道生哥以前經歷過什麽？”
抓著毛巾的手停頓一瞬，二少爺低頭不語，狀似不以為然，繼續擦拭股溝。額頭、頸側、腋窩、腹股溝，這些是醫生交代給他要擦拭降溫的部位。
陳清宇無意間瞥見了大秘書裸露的下身，他急忙收回視線，生怕看到駭人的傷處。
“你可以不愛他，但是不能倚仗著他對你的感情，這樣作踐他。”
陳清宇最後看了一眼二少爺，盯著那塌陷的脊背，口中的責罵被生生咽了下去，最後只輕輕吐出一句叮囑。
“照顧好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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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生蜷縮在沙發裏，昏昏沈沈，睡過去又醒來，睡夢間，聽見辦公室的門開開合合，隨之有熟悉的聲音在低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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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昏半醒，苦苦掙紮間，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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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微涼的嘴唇移開時，他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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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是那樣溫柔，聽在他耳裏，卻變成了魔鬼的呢喃。像是有無數枚鋼針刺入身體，最鋒利的一枚則狠狠穿透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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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醫院，放我下來，”陳家生緩了緩，才又吐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放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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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哥，你腦袋要燒壞掉了，小時候，你不是經常對我講，腦袋燒壞了就變成笨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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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生幾乎是用喊的，身體全部的力氣都使了出去，現在就像一只洩了氣的皮球，軟綿綿地，只能任憑二少爺抱著他。
“算了，生哥不想去就不去，讓醫生來家裏也一樣的。”陳清宇想不明白大秘書為什麽這樣排斥去醫院，但為了安撫病人的情緒，還是順了他的意思講給陳楚生聽。
陳楚生向來最聽大哥的話，這次也不例外，幾乎是下意識地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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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宇目光陰沈盯著厚重木門，面上略有所思，零碎的光影拼湊不出完整的畫面，他只能壓下心中疑惑，重新看向桌案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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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陳清宇環視一周，空曠的客廳裏見不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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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醫生，有什麽話盡管同我講。”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可以說是看著陳清宇長大的，大少爺一直對他恭敬有加，小時候，喜歡稱他醫生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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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他接著把皮帶解開，準備褪下褲子再看看下身。
二少爺終於肯開口說話，“你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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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爺嘴唇微顫，像是要說些什麽，江醫生等了他半晌，卻見他轉過了身，又陷入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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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宇的臉冷得直逼冰山，他強忍著怒氣送醫生出門，轉回身，一手推開臥室的門，三兩步跨到陳楚生面前，抓住衣襟，將人提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拳揮過去，狠狠砸在二少爺的臉上。一拳還不夠，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來，直到他的手發麻，手臂發酸，打不動了，才停下手。
應該叫於頌文上來的，他的拳頭更硬。
“你沒有資格管我。”陳楚生扯開抓著衣襟的手，擡手擦凈嘴角的血跡，重新坐回大秘書身邊，用溫熱的毛巾給人擦身體。
陳清宇重重喘氣，眼裏燃著的怒火更盛，聲音卻冰冷陰寒，“你知不知道生哥以前經歷過什麽？”
抓著毛巾的手停頓一瞬，二少爺低頭不語，狀似不以為然，繼續擦拭股溝。額頭、頸側、腋窩、腹股溝，這些是醫生交代給他要擦拭降溫的部位。
陳清宇無意間瞥見了大秘書裸露的下身，他急忙收回視線，生怕看到駭人的傷處。
“你可以不愛他，但是不能倚仗著他對你的感情，這樣作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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