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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死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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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死夢中

晨曦的一縷微光從落地窗投射進來,落在陳家生微微顫動的眼睫上,他急促喘息著,忽然從夢中驚醒。

屋子裏靜謐還有些昏暗,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讓他一時之間有些無措,恍惚間,他發覺旁邊有男人沈穩的呼吸,空氣裏還充斥著暧昧扉糜的氣味。

他還活著,而一切都不是夢。

身體開始慢慢蘇醒,下腹隱隱發痛,而那個無法言說的部位痛感更甚。

一定是撕裂了,他想。

他慢慢起身,盡力不扯到傷處,不發出聲音,不吵醒旁邊沈睡的野獸,然後盡快逃離這裏。

頭疼,脹脹地跳著疼,他站起來時還有些發暈,當看見床單上一片紅白相間的汙物時,他呼吸一滯,心像是被插了一刀般疼,險些栽倒。

他不知道昨晚陳楚生到底按著他做了多少次,他最後實在疼得受不住,他放下了最後的自尊,哭著求饒。

最後的最後,色欲饜足的野獸終於放開了他。

他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一夜噩夢不斷。睡夢中,他不斷告誡自己,一切都是夢,醒來就好了,醒來一切如初,一切如常。可潛意識裏又提醒自己,如果不是夢呢,他醒來後要怎樣面對一切,他好累,他突然希望自己永遠不要醒來,就這樣溺死在夢裏。

陳家生深深呼吸,試著穩定心神,他勉力彎下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褲子,股間有細細濁流流出,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流至膝彎,身體突然有些燥熱,屈辱的感覺卻讓他渾身發抖。

一向冷靜自持的大秘書,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

只是穿好褲子,就耗費了大把時間,他理了理沒被扯壞的襯衫,來不及系好最後一顆扣子,抓起外套就逃也似的出了公寓。

忍著疼,開車回到了自己的家。

陳家生將身上衣物盡數脫下丟進垃圾簍,以怪異的走路姿勢進到浴室清理自己,外面的,裏面的。他像是有潔癖的人沾到了臟東西一樣,不斷地反覆沖刷自己的身體。皮膚被搓得通紅發燙,一沾到熱水,渾身燙得一跳一跳地疼。

他恨不得蛻下一張皮來。

手機響了起來,是定的鬧鐘。

他應該去公司了。

站在穿衣鏡前,他發現了脖頸上被牙齒啃咬的痕跡,他把襯衫衣領又向上扯了扯,系好領帶,再次左右扭頭去看,標記一般的齒痕被遮住了。

身後痛感更甚,他想,下了班就去藥房買些藥膏來塗,這點事,總不至於他要大費周章去告假求醫。

沒什麽大不了,你命賤嘛,不容易死的。看向鏡子中陰郁憔悴的人,他出言安慰自己。

大秘書給陳清宇送文件時,少爺發覺了一絲異常。

大秘書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有些迷離,說話間聲音低啞,氣息不穩,安排日程時,出了幾處明顯的錯處。

“生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陳家生暈得昏沈,頭也脹痛,腦袋裏的漿液像是滾開的沸水不停翻滾冒泡,要沖破頭骨直沖天際。他機械地念著剛整理好的日程安排,至於有沒有差,他早已無暇思考。甚至大少爺的關心,他也沒聽到。

“生哥!”

陳清宇喊了他一聲。

“嗯?”陳家生茫然擡頭,“大少爺,什麽事?”

“生哥,你是不是病了?我讓人送你去醫院。”陳清宇拿起電話,要給阿江安排任務。

“我,我頭有些疼,睡一會就好,不用去醫院。”

大秘書偏過頭,目光閃躲。

他還想為自己留些體面,不想弄得人盡皆知。

“那你去我的休息室睡。要是醒了還沒有緩解,我親自送你去醫院。”

大秘書沒答話,他似乎已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身體裏的燥熱灼得他要脫水一般。除了頭痛,他還發了高燒。也許是昨晚出了汗沒有蓋被子的原因,也許是撕裂傷口的原因,但無論哪種,最後的苦果卻都要自己承受。

短短幾步的距離,卻像是遙不可及,他像是走在雲端,走在沼澤裏,腳下軟的不像話。休息室的門,他轉了幾次門把,才把門打開。他開了個門縫,把自己擠了進去,背靠在門後,用全身的力氣將門重新關上。他喘著粗氣,終於支撐不住,腳步踉蹌,一下子栽進身前的沙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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