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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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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降臨

陳楚生衣衫不整,狼狽至極,宅子裏的傭人竊竊私語,沒有一人敢上前詢問。

陳家生在正廳正等得焦急,看見二少爺如此模樣,心下駭然,急忙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快步走到陳楚生身邊,將沾染著自己體溫的衣服披在他身上。

陳楚生仿佛無知無覺一般,雙眼空洞,只顧著向外面走去。

陳家生緊隨身旁,替二少爺開門,又扶著二少爺上車,替他扣好安全帶。

一路上,陳楚生始終不發一言,仰靠在座椅上,偏頭看向車窗外。

最開始的一段路,荒涼僻靜,僅有昏黃的路燈點綴在路旁,偶有私家車從一旁掠過。

陳家生打開車載音響,立刻有輕柔空靈的女聲響起,飄蕩在車內,試圖填補著人心中無形壓抑的溝壑。

“無情人做對孤雛

暫時度過坎坷

苦海中不至獨處至少互相依賴過

行人路裏穿梭

在旁為你哼歌

你永遠並非一個”

這首傷感情歌似乎並不適合現在來聽,陳家生一只手僵在半空中,猶豫著是不是要換下一首歌,又怕自己的舉動刺激到敏感的二少爺,反而適得其反了。

僵持片刻後,他還是收回手握緊了方向盤。

很快,轎車駛進了鬧市區。

夜晚的銅鑼灣比白天更熱鬧,更繁忙,這裏不僅是港島最繁忙的地段,而且還是港島的不夜之城,這裏的夜晚才是港島人夜生活開始的時候,街道和高樓中的霓虹燈也把整個銅鑼灣照的通明。

與外面的喧囂熱鬧截然不同的,是陳楚生此時落寞寂寥而空洞無神的雙眼。

陳家生握緊了方向盤,指節泛白。在老宅裏,他隱隱聽見了兄弟二人的爭吵,但聽不清楚內容,猜不到陳清宇到底說了什麽狠話,把二少爺傷得這麽重。

滴滴滴……

信號燈變綠了,後面的汽車發出不滿的催促聲,陳家生回過神來,踩下油門,加速向二少爺的公寓進發。

陳楚生還算清醒,被人架著,坐在了床上。他知道是誰送他回來,是誰正在幫人脫鞋,脫衣,洗臉,擦身。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無名火,他一把抓住陳家生的手,扯過他手中的熱毛巾扔在一旁。

“生哥,把衣服脫了,跟我上床。”他命令似的語氣,沒有溫度。

“楚生,你醉了,放手。”陳家生向後撤身,用力甩腕,想要掙脫二少爺的鉗制。

“你裝什麽?你不是喜歡我嗎?喜歡的人要跟你上床,你不願意嗎?”

陳楚生一個猛勁,把人拽到懷裏,眼神裏充滿惡意,嘴裏的話惡毒刺人,“你一直等著這一天吧,等著我在床上。”

……

印象中的陳家生,一直都是鐵面無情,公事公辦的老古董作派,一張禁欲清冷的臉讓人望而卻步。而現在,眼前的人,眼尾泛紅,朱唇輕啟,濃密的睫毛隨著紊亂的呼吸輕輕顫動,雙眼緊緊閉著,眉頭微蹙,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而無處申訴。

……

得不到回應,二少爺躁了起來,用尖牙利齒去啃咬那白凈的脖頸,像嗜血的惡魔,在獵物身體留下自己的標記。

時間已經變得沒有意義,痛不欲生的人覺得分秒難捱,欲壑難填的野獸還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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