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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舊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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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舊初見

臺上的兩人如蛇一般纏鬥在一起,一時之間難分伯仲。

於頌文一招死亡翻滾,再次奪得上位。刀手一手推在於頌文肩頭,向上頂跨,接著雙腿拱起,起橋加側身推肩。他抓緊於頌文一只手臂,猛然翻身,再次起身後,他單腿跪地,面向於頌文,伸出雙臂要鎖死於頌文的脖子。

這可以對頸動脈形成一個巨大的壓力,阻斷血液回流,從而讓對方休克或者暈厥,完成正面絞殺。

於頌文看出了對方的目的,他先發制人,雙手壓制住了對方的雙臂,向後狠狠推開。

幾番纏鬥之後,於頌文再次壓制住了對手。

刀手趴跪在臺上,想再次利用蝦行逃脫。但於頌文不給機會,他雙臂緊緊鉗住對方腰腹,將刀手固在身下。

刀手不放棄掙紮,幾個翻轉,起身後再次騎在了於頌文身上。連續的上位砸拳,狠狠擊向於頌文的頭面。

於頌文曲臂防守,承受住一記又一記重擊,十幾拳後,他腰跨發力,雙腿拱起,起橋破開刀手的騎乘。

刀手重新站起來,腳下上步上前,直拳虛晃,俯身下潛再次虛晃。兩次假動作騙過了於頌文,一記實招後手拳結結實實打在於頌文下頜上。

刀手跟步上前,雙手抱住於頌文,一招過胸摔,於頌文再次處於劣勢。

刀手居高臨下,騎在於頌文身上揮拳砸在了他臉上。

於頌文被摔蒙了,挨了兩拳,鼻子被砸出了血才反應過來,他伸手抓住對方右側小臂,拿臂頂腰,將對方重重甩開。

兩人都站立起來,再次正面交鋒。

刀手先發起攻勢,上步膝頂,直中於頌文下頜,緊接著左手擺拳,擊中於頌文側臉,接著摟臂過肩摔,站立式背身裸絞,動作利落,一氣呵成。

裸絞眼看成型,但刀手身體沒有搭扣,僅僅只是用雙臂絞住了頭,被絞住的人身體還是靈活的。

於頌文看準了對方的疏忽,頂髖抽身,順勢前推,破了刀手的裸絞。

刀手後退幾步,同於頌文拉開距離。突然再次發起攻擊,跳步向前,俯身下潛,攔腰使出擒抱,接著前滑步繞到於頌文身後,拿背,擒抱,逆抱摔。

於頌文被重重摔在臺上。

刀手沒有停止進攻,擡腿將人遠遠踢了出去。

於頌文晃了晃身體,在陳清宇的驚叫聲中又站了起來。他扭了扭脖子,擦掉額頭流下的血,突然俯身沖過來,快速下潛,雙手抓住對方的兩只手,向後拉,接著左手握成實拳,一記前手直拳砸向刀手面部。

刀手大驚,急忙偏頭,堪堪躲了過去。接著,一記接一記的重拳不斷砸了過來。他不得不曲臂格擋,趁著空隙,突然矮身,又要使出擒抱。但這次,於頌文提前看透了他的招式,右手一拳打在他面上,碎裂的牙齒與血頓時從口中飛濺出來。刀手還沒來得及調整站穩,就被於頌文雙臂緊緊抱住,背摔出去。

刀手翻滾起身,踉蹌著站了起來。

打到這裏,臺下的兩人終於都撐不住了。各自喊著自家寶貝,勒令他們馬上停手,比賽就此結束。

“我還沒有贏他,不能結束……”於頌文沒理會少爺的阻撓,握緊了拳頭又沖了過去。

刀手很聽話,立即轉身擡起圍欄跳下了拳臺,直跑到麥文敘身旁才停住。

看著眼前的人,糊了一臉的血,手臂也青紫一片還腫了起來,麥文敘心中懊惱,自己不過說說氣話,這兩人倒真拼了個你死我活。他此時心裏疼得要滴出血來。

他低下頭,搬起眼前人的臉,仔細查看。眼睛沒瞎,鼻梁骨沒斷,還好還好……怎麽回事,牙齒怎麽少了一顆?

看著那滿是血的嘴裏突然多出了一個黑洞,麥文敘的火又被點了起來,惡狠狠的盯著那個黑洞,仿佛那顆消失的牙齒會因為懼怕他而重新長出來。

“被他打掉的對不對?”麥文敘聲音冷得像是要殺人。

“敘哥,我沒事。只是掉一顆牙而已,打黑拳常有的事……”眼看著麥文敘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刀手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急忙調轉話頭,“一顆牙對我沒有影響的,”頓了頓,他臉上突然現出扭捏的神態,小聲講,“給你吸的時候也不會讓你不舒服的。”

麥文敘心中崩潰,好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棍,他剛要問問清楚,在那人眼中,難道自己就是個只想與他上床的老色批?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麥文敘要說的話,他轉頭去看,是陳清宇和他的保鏢從拳臺上走了下來。

陳清宇眼看於頌文失了控,急忙跑上拳臺,將人從後面緊緊抱住,輕聲安慰了半天,懷裏人緊繃的神經才漸漸松弛下來。

等於頌文徹底冷靜下來,陳清宇才慢慢地松開他。少爺繞到他面前,仔細瞧著,額頭破了,還在流血,鼻子也流了血,但已經止住了。臉有些腫,嘴角也裂開了。

陳清宇嘆了口氣,看著於頌文的臉想說些什麽,他滾了滾喉結,還是把話又咽了回去。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用,很失望?”

於頌文揣測著少爺的心事,自以為是的幫他把沒吐出口的話說了出來。

“你胡說什麽?”陳清宇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在保鏢的臉上再補上兩拳,“我是心疼你……”

明明是要給他添新衣服的,沒想到先添了一臉的傷。

陳清宇拿出手機,準備給醫生撥電話過去,“我們馬上回家,你的傷得處理。”

“我,我還得問清楚是誰要對付你。”誤會了少爺,於頌文自知理虧,說話的聲音瞬間又低了一個度。

陳清宇給醫生打過電話,再看向臺子下的兩人,心裏一陣叫苦。他回身朝於頌文招了招手,硬著頭皮跳下拳臺,去找麥文敘問事情。

還沒等開口,麥文敘瞥了一眼兩人,便冷冷的講,“有事快說,阿峰還要去看醫生。”

陳清宇的臉色也不好看,明明兩個人都受了傷,憑什麽你生那麽大的氣?

“其實,我也不知道雇主的名字,只知道對方……好像姓陳,中間人稱呼他陳先生。”阿峰一邊竊竊地說著,一邊偷眼觀察麥文敘的臉色,他心裏清楚,這件事還沒完,麥文敘回去還要跟他算賬的。

“我大抵知道是誰了,”陳清宇略有所思,停頓片刻後,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不過,他究竟給你多少錢,你敢接這單買賣?”

“五十萬。”阿峰小聲地講。

“我的命只值五十萬?”

少爺難以置信,自己的身價這樣低?

“這點錢你就接了?你傻掉了吧?你是有多缺錢?”他甚至遷怒到麥文敘,“文敘哥都不給你零用錢的嗎?”

“沒想要你的命……”阿峰還在為自己辯解,麥文敘的聲音突然像一把冰冷利刃插了進來。

“你要錢做什麽?我給你的卡呢?你為什麽一次都沒有用過?”

“我,我……”阿峰原本是不想回答的,但麥文敘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壓迫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我不能再用你的錢了,我欠了你那麽多債,我想還……還債……我……”我不想做玩物,我想用平等的身份愛你。

麥文敘冷笑一聲,“你想還了債,離開我……”他惡狠狠得盯著阿峰,要把人死死釘在原地,“你休想。”

陳清宇怕這把無名火引到自己身上,拉扯著於頌文就往外面走。

“你叫什麽名字?”於頌文走了幾步,又轉回身,他不得不瞇了瞇眼,從天窗照進來的陽光已經鋪滿了整個拳館,那兩個人身上總讓人產生一種在閃著光暈的錯覺。

“魏青峰,我叫魏,青,峰。”

竟然是他。

真的是他。

曾經地下賭場的老板說要安排自己和一個叫魏青峰的人打一場比賽,當時老板的眼睛裏都閃著金光,興奮的心情溢於言表。

魏青峰,於頌文聽說過,也是一個不要命的家夥。如果那場比賽能如期舉行,場面會意想不到的熱烈。

沒過幾日,老板又沮喪地告訴他,魏青峰被人買走了。有人替他還了債,把人帶走了,並告誡所有人,魏青峰再也不會出現在格鬥場上。

可是,那個人食言了,不僅如此,還親自把人推上了拳臺。

於頌文想到這裏,眉頭緊皺,還要繼續說些什麽,卻被少爺制止了,“人家的家事,外人不要插嘴的好……你看見的,聽見的,並不一定就是真實的……”少爺會心一笑,“你放心,文敘哥不會做出傷害他的事。”

於頌文乖乖閉上了嘴,是啊,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去評判人家,況且,自己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裏去,萬一哪天陳清宇發了瘋,還不知道會怎樣對待自己,也許,真的會像他說的那樣,把自己鎖起來,到時候,唯一能救自己於水火之中的,只有羅森了……哦,羅森……

於頌文心下一動,他要趕快聯系師弟,有急事要與他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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