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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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平城位於華南地區的沿海城市。
南方的天氣說翻臉就翻臉，昨天還是烈陽高照，今天就烏雲籠罩，天降驟雨，熱氣並沒有被大雨沖刷。
反而更加的悶熱且潮濕。
尤其在低樓層的老居民小區，雨水敲打在窗欞淌下水痕，濕氣從空氣中蔓延開來，攀著掉了漆的斑駁墻皮滲進了屋裏。
安柚站在客廳裏，脧巡著陌生的環境，空氣還飄浮著淡淡的受潮黴味。
這是間頗具年代感的房子，而裏面的裝修家具都保留在七八十年代的時候，大多數家具經過時間的推敲也並沒有破損報廢，尚且保留了最初的模樣，好像被人刻意保養下來。
像是在維持著已逝長辭的久遠記憶。
她走在80年代的黑白電視機旁，上面掛著幸福的一家三口泛舊的照片，是一對格外般配的俊男美女年輕夫婦。
男人深沈如水的眸子望著妻子燦爛的笑靨，女人俏皮的臉上洋溢著幸福與快樂，垂在胸前的麻花辮被懷裏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撾在小拳頭裏。
他的眉眼與顧北野清冷疏淡的眉峰疊合了。
小男孩懵懂的大眼睛似乎透過時間的長廊跌進她墨色的瞳孔裏，讓她有瞬間的熟悉感襲來。
她移開目光，他們怎麽可能見過，完全不同的生活環境。
她不由哂笑，轉身看到木質小餐桌上擱著早餐，一杯豆漿和兩個包子，桌上還貼了張小便簽，字跡蒼勁有力就像他給人的感覺。
她粗略看了眼，一套嶄新的黃色碎花桔梗裙整齊疊折在木質沙發上。
安柚嘖了一聲，真會挑。
這並不是她喜歡的風格，太淑女了。
安柚吃了早餐，脫掉顧北野的襯衫，把那件碎花裙套上。
她再次看了眼屋子，走了。
她在玄關換了鞋剛打開門，一個無名物件朝敞開的屋門擲來，安柚反應迅速地躲開連，隨之而來的是女人更大的怒吼聲，“渣男，給我滾出去。”
安柚低頭瞧那件無名物，一件蕾絲的女士內衣大喇喇地躺在她的門口玄關處，而他們好像渾然不覺對門開了。
無時無刻，在任何的地方出軌的戲碼總在上演進行著，有婚姻的或是情侶關系的都是無可避免的糾葛。
“你聽我解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內衣不是你自己的嗎？”
一個年輕男子神色慌張地站在對面門口，把住女子即將閉攏的屋門。
“我自己的內衣還不知道嗎？你出去開酒店還算個男人，你把人帶回家是要惡心誰？”那女子素面扭曲，氣憤地掰著男子的手指頭。
“放開，我現在看著你就想吐。”
“夏琳，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
“你自己有沒有自己最清楚，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給我滾得越遠愈好。”
“夏琳，你不要給臉不要臉。”男人用力一摜，把門徹底拉開了。
“黃軒，你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夏琳順勢倚在門邊，冷冷地望著他。
“你……”黃軒似乎還想狡辯，掙紮片刻後也豁出去了，“是，我是把人帶回來了，難道你沒有錯嗎？”
“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還賴女朋友什麽事？”夏琳忍不住譏笑道。
“你天天加班那麽晚，你有給過我嗎？整天各種理由搪塞我。”黃軒無力的垂下了喪氣的頭顱。
“如果這就是你亂搞的原因，我無話可說，你大抵可以跟我說出來，我會尊重你的選擇，無非就是分手。”
“黃軒，你惡心就惡心到把外面的女人帶回來搞，開房費都出不起嗎？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出。”
夏琳無不嫌棄而鄙屑地脧著他，當初真是瞎了狗眼才答應跟他談。
“你別以為你家裏有幾個臭錢，就這樣侮辱我，夏琳你的眼睛從來都是往上看的，你有看過低到塵埃裏的我嗎？你爸媽也是狗眼看人低，說什麽彩禮房子都不能少，方方面面的壓迫我。”
“你們有讓我喘過氣來嗎？”
“那個女人只是我的同事，那幾天你出差了，正好趕上我發燒了，給你說也沒空搭理我，她剛好找到我就給我送藥過來而已。”黃軒眼尾泛紅，似壓抑到了極致，瘦削的身影顫栗著。
“所以送著送著就送上了床，是吧？”
“你……”黃軒無言以對。
“所以黃軒你解放了，我爸媽也不會逼迫你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你走吧，這裏我也會盡快搬出去。”
夏琳疲憊地捏著眉心，早上才出差回來就碰上了這破事。
“夏琳，我不能沒有你。”黃軒突然激動地向前掰扯著夏琳的手。
“你放手，別沒完沒了了。”夏琳拼命甩開黃軒的手，可是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懸殊，她無疑是抗衡不了的。
“你給我進來，我給你慢慢解釋。”
而黃軒不管不顧的拉拽著夏琳進屋，夏琳單手掰著門沿就是不肯就範。
“聽你狡辯嗎？”
“進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們已經沒關系了，你放手。”
…………
安柚輕攏細長蛾眉，本來她不想看熱鬧的，奈何那個青年人擋住了大半個走廊，就被迫柱在門口看戲。
如今，她更加進退兩難了，那女子拼命抵抗不讓對方得逞。
黃軒已經憤怒到了極點，關上門後還不知道夏琳被糟蹋成什麽樣，作為良好市民好像不能見死不救。
但是她赤手空拳面對失去理智的成年男性多少有點忌憚，畢竟她身後可沒有保鏢，就她單槍匹馬。
她要在救人的前提考慮自身的安全。
而夏琳正求救般的望著她，眼看著就要被男人拽進門。
“住手。”安柚邁出門厲聲喝道。
黃軒拉扯的手赫然僵住了，他看向安柚的眼神劃過異樣，不過即刻就斂下了神色，然後慢條斯理道，“這位小姐請問有什麽事嗎？”
“一個大男人欺負女人算什麽事？”安柚斜了眼他緊握住女人通紅的皓腕。
“我與女朋友打情罵俏而已。”黃軒說完也不肯松手，緊緊拽著夏琳。
“美女，他與我沒有關系了，我們都已經分手了。”夏琳連忙解釋道，生怕安柚就此走人。
“你閉嘴，誰同意分手了。”黃軒猛拽了下手，把夏琳拉到了懷裏，也不理會安柚了，不管不顧的要關門。
“先生，你這樣很沒禮貌，強行拉拽好像有違這位小姐的意願。”安柚掌住門阻止他關門，聲音漠然道。
“這是我們小情侶的事，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黃軒眼睛猩紅，頗為不耐地看了眼被她扣住的門，“放手，不然我不確定手上沒個輕重。”
“你們分手了，就算你們沒有分手，你強迫她的行為已經構成違法了。”
安柚沒有松手的意思，狐貍眼有犀利的流光在裏面緩慢流淌。
“我們沒有分手，你胡說八道。”黃軒怒吼道，手上力道又緊了幾分。
“黃軒…松手。”夏琳臉色蒼白，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再不放開她，我就報警了。”安柚把這門冷靜道，“而且我男朋友就住對門，他是警察你們知道的吧，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黃軒，對門的確是個警察。”還是個超級大帥哥，其實夏琳也註意很久了，想不到有女朋友了。
黃軒箍著夏琳的手也略松了下，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每次夏琳的眼睛就像狗皮膏藥似的黏著人家。
想想就火大。
“是又怎麽樣，我又沒有做什麽犯法的事，我們鬧別扭罷了。”
黃軒挺直腰板理直氣壯道，活像個為自己捶胸頓足壯膽的狗熊。
“黃軒你不要臉，你再糾纏不休我就要報警了，告你騷擾我。”
夏琳在黃軒懷裏掙紮不休，一腳狠狠碾過黃軒穿拖鞋的腳上。
“嘶——”
黃軒腳上驟然傳來鈍感，下意識的放松了雙手，而夏琳如同游魚般順暢地掙脫掉他的禁錮。
三兩步跑到安柚的身後尋求庇護。
“夏琳，你夠膽。”黃軒忍著腳上的劇痛，惡狠狠地瞪著夏琳。
如同暗夜森林裏盤踞在樹上的毒蛇，吐著蛇信子窺視食物鏈底端的生物。
“你走吧，你的東西我會幫你收拾出來，我對你的行為就既往不咎。”
“好一個既往不咎，你做夢。”
黃軒就像脫籠而出的鬣狗，眼裏只纏著那塊垂誕已久的腐肉。
“你想幹嘛？”安柚警戒道。
她究竟遇到了個什麽瘋子？
“你讓開，不要多管閑事。”
黃軒輕而易舉地扒開安柚。
夏琳看到黃軒失去理智的可怖模樣，就死拽著安柚不放，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救命浮木般的緊箍不放。
黃軒看到夏琳驚恐地望他，就像是看著什麽危險的恐怖分子，頓時就怒從心頭起，舉起手掌就掄了過去。
“啪。”地一聲。
是掌摑在稚嫩肌膚上的脆響。
而夏琳躲在安柚的身後寸步不離，眼看落下來的掌風身子不自覺地偏斜了下，正好掄到了安柚的後肩處。
安柚因著對方毫不留情的掌力，身體不受控地甩在地上，後肩的灼痛感密密麻麻地蠶食著她。
“你瘋了。”安柚驀地擡頭，冷視著那已經失去理智的神經病。
她真不該多管閑事的。
“啊，你沒事吧？”夏琳連忙蹲下身，手忙腳亂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沒事。”安柚忍耐著脾氣緩聲道。
其實她最怕疼了，好像有火把在對準她熾烤，灼燒著後肩的那塊肌膚。
密集著纏綿而來，勢要搓磨著她。
黃軒望著火辣辣的掌心，一時楞神。
還沒來得及收起那無來由地恐慌，一股強悍的力量就把他摜開了。
須臾，黃軒看到地上背對他，蹲著個高大的年輕人。
顧北野銳眸裏泛著濃濃的稠色，濃密地像是化不開的漿糊，目光幾度脧巡在安柚的身上後，稍松了口氣。
還好，沒事。
“顧北野……”
安柚烏漆的眸漫上晶瑩的水霧，好似密集空間裏蒸騰而上的霧氣氤氳。
格外的嬌媚易碎，像被折了翅膀的蝴蝶，令人憐惜且動容。
“嗯？”
顧北野微怔，胸腔蔓延著不知明的暗流，如往昔啞著聲應她。
“疼。”安柚咬著粉唇，水眸瑩潤。
堅強如她，從來都是默默扛著痛，把自己所有的苦澀包裝成精致的包裹。
不讓世人有機會窺視她的脆弱。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在這個比自己小幾歲的男人面前，她居然可以任性地示弱了。
“哪裏疼？”顧北野眉峰緊簇，正要攬過她的肩察看。
安柚輕呼——
顧北野指骨微抖，快速挪開手。
他微皺眉後，就把人小心橫抱起進了屋，進門前銳眸斜了下黃軒。
像是雪天裏檐上墜著的冰錐，刺棱棱地向黃軒紮去，帶著剔骨的寒涼。
黃軒不自禁渾身洩力，猶如置身在冰天雪地的包圍圈中，頓覺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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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更加的悶熱且潮濕。
尤其在低樓層的老居民小區，雨水敲打在窗欞淌下水痕，濕氣從空氣中蔓延開來，攀著掉了漆的斑駁墻皮滲進了屋裏。
安柚站在客廳裏，脧巡著陌生的環境，空氣還飄浮著淡淡的受潮黴味。
這是間頗具年代感的房子，而裏面的裝修家具都保留在七八十年代的時候，大多數家具經過時間的推敲也並沒有破損報廢，尚且保留了最初的模樣，好像被人刻意保養下來。
像是在維持著已逝長辭的久遠記憶。
她走在80年代的黑白電視機旁，上面掛著幸福的一家三口泛舊的照片，是一對格外般配的俊男美女年輕夫婦。
男人深沈如水的眸子望著妻子燦爛的笑靨，女人俏皮的臉上洋溢著幸福與快樂，垂在胸前的麻花辮被懷裏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撾在小拳頭裏。
他的眉眼與顧北野清冷疏淡的眉峰疊合了。
小男孩懵懂的大眼睛似乎透過時間的長廊跌進她墨色的瞳孔裏，讓她有瞬間的熟悉感襲來。
她移開目光，他們怎麽可能見過，完全不同的生活環境。
她不由哂笑，轉身看到木質小餐桌上擱著早餐，一杯豆漿和兩個包子，桌上還貼了張小便簽，字跡蒼勁有力就像他給人的感覺。
她粗略看了眼，一套嶄新的黃色碎花桔梗裙整齊疊折在木質沙發上。
安柚嘖了一聲，真會挑。
這並不是她喜歡的風格，太淑女了。
安柚吃了早餐，脫掉顧北野的襯衫，把那件碎花裙套上。
她再次看了眼屋子，走了。
她在玄關換了鞋剛打開門，一個無名物件朝敞開的屋門擲來，安柚反應迅速地躲開連，隨之而來的是女人更大的怒吼聲，“渣男，給我滾出去。”
安柚低頭瞧那件無名物，一件蕾絲的女士內衣大喇喇地躺在她的門口玄關處，而他們好像渾然不覺對門開了。
無時無刻，在任何的地方出軌的戲碼總在上演進行著，有婚姻的或是情侶關系的都是無可避免的糾葛。
“你聽我解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內衣不是你自己的嗎？”
一個年輕男子神色慌張地站在對面門口，把住女子即將閉攏的屋門。
“我自己的內衣還不知道嗎？你出去開酒店還算個男人，你把人帶回家是要惡心誰？”那女子素面扭曲，氣憤地掰著男子的手指頭。
“放開，我現在看著你就想吐。”
“夏琳，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
“你自己有沒有自己最清楚，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給我滾得越遠愈好。”
“夏琳，你不要給臉不要臉。”男人用力一摜，把門徹底拉開了。
“黃軒，你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夏琳順勢倚在門邊，冷冷地望著他。
“你……”黃軒似乎還想狡辯，掙紮片刻後也豁出去了，“是，我是把人帶回來了，難道你沒有錯嗎？”
“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還賴女朋友什麽事？”夏琳忍不住譏笑道。
“你天天加班那麽晚，你有給過我嗎？整天各種理由搪塞我。”黃軒無力的垂下了喪氣的頭顱。
“如果這就是你亂搞的原因，我無話可說，你大抵可以跟我說出來，我會尊重你的選擇，無非就是分手。”
“黃軒，你惡心就惡心到把外面的女人帶回來搞，開房費都出不起嗎？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出。”
夏琳無不嫌棄而鄙屑地脧著他，當初真是瞎了狗眼才答應跟他談。
“你別以為你家裏有幾個臭錢，就這樣侮辱我，夏琳你的眼睛從來都是往上看的，你有看過低到塵埃裏的我嗎？你爸媽也是狗眼看人低，說什麽彩禮房子都不能少，方方面面的壓迫我。”
“你們有讓我喘過氣來嗎？”
“那個女人只是我的同事，那幾天你出差了，正好趕上我發燒了，給你說也沒空搭理我，她剛好找到我就給我送藥過來而已。”黃軒眼尾泛紅，似壓抑到了極致，瘦削的身影顫栗著。
“所以送著送著就送上了床，是吧？”
“你……”黃軒無言以對。
“所以黃軒你解放了，我爸媽也不會逼迫你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你走吧，這裏我也會盡快搬出去。”
夏琳疲憊地捏著眉心，早上才出差回來就碰上了這破事。
“夏琳，我不能沒有你。”黃軒突然激動地向前掰扯著夏琳的手。
“你放手，別沒完沒了了。”夏琳拼命甩開黃軒的手，可是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懸殊，她無疑是抗衡不了的。
“你給我進來，我給你慢慢解釋。”
而黃軒不管不顧的拉拽著夏琳進屋，夏琳單手掰著門沿就是不肯就範。
“聽你狡辯嗎？”
“進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們已經沒關系了，你放手。”
…………
安柚輕攏細長蛾眉，本來她不想看熱鬧的，奈何那個青年人擋住了大半個走廊，就被迫柱在門口看戲。
如今，她更加進退兩難了，那女子拼命抵抗不讓對方得逞。
黃軒已經憤怒到了極點，關上門後還不知道夏琳被糟蹋成什麽樣，作為良好市民好像不能見死不救。
但是她赤手空拳面對失去理智的成年男性多少有點忌憚，畢竟她身後可沒有保鏢，就她單槍匹馬。
她要在救人的前提考慮自身的安全。
而夏琳正求救般的望著她，眼看著就要被男人拽進門。
“住手。”安柚邁出門厲聲喝道。
黃軒拉扯的手赫然僵住了，他看向安柚的眼神劃過異樣，不過即刻就斂下了神色，然後慢條斯理道，“這位小姐請問有什麽事嗎？”
“一個大男人欺負女人算什麽事？”安柚斜了眼他緊握住女人通紅的皓腕。
“我與女朋友打情罵俏而已。”黃軒說完也不肯松手，緊緊拽著夏琳。
“美女，他與我沒有關系了，我們都已經分手了。”夏琳連忙解釋道，生怕安柚就此走人。
“你閉嘴，誰同意分手了。”黃軒猛拽了下手，把夏琳拉到了懷裏，也不理會安柚了，不管不顧的要關門。
“先生，你這樣很沒禮貌，強行拉拽好像有違這位小姐的意願。”安柚掌住門阻止他關門，聲音漠然道。
“這是我們小情侶的事，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黃軒眼睛猩紅，頗為不耐地看了眼被她扣住的門，“放手，不然我不確定手上沒個輕重。”
“你們分手了，就算你們沒有分手，你強迫她的行為已經構成違法了。”
安柚沒有松手的意思，狐貍眼有犀利的流光在裏面緩慢流淌。
“我們沒有分手，你胡說八道。”黃軒怒吼道，手上力道又緊了幾分。
“黃軒…松手。”夏琳臉色蒼白，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再不放開她，我就報警了。”安柚把這門冷靜道，“而且我男朋友就住對門，他是警察你們知道的吧，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黃軒，對門的確是個警察。”還是個超級大帥哥，其實夏琳也註意很久了，想不到有女朋友了。
黃軒箍著夏琳的手也略松了下，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每次夏琳的眼睛就像狗皮膏藥似的黏著人家。
想想就火大。
“是又怎麽樣，我又沒有做什麽犯法的事，我們鬧別扭罷了。”
黃軒挺直腰板理直氣壯道，活像個為自己捶胸頓足壯膽的狗熊。
“黃軒你不要臉，你再糾纏不休我就要報警了，告你騷擾我。”
夏琳在黃軒懷裏掙紮不休，一腳狠狠碾過黃軒穿拖鞋的腳上。
“嘶——”
黃軒腳上驟然傳來鈍感，下意識的放松了雙手，而夏琳如同游魚般順暢地掙脫掉他的禁錮。
三兩步跑到安柚的身後尋求庇護。
“夏琳，你夠膽。”黃軒忍著腳上的劇痛，惡狠狠地瞪著夏琳。
如同暗夜森林裏盤踞在樹上的毒蛇，吐著蛇信子窺視食物鏈底端的生物。
“你走吧，你的東西我會幫你收拾出來，我對你的行為就既往不咎。”
“好一個既往不咎，你做夢。”
黃軒就像脫籠而出的鬣狗，眼裏只纏著那塊垂誕已久的腐肉。
“你想幹嘛？”安柚警戒道。
她究竟遇到了個什麽瘋子？
“你讓開，不要多管閑事。”
黃軒輕而易舉地扒開安柚。
夏琳看到黃軒失去理智的可怖模樣，就死拽著安柚不放，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救命浮木般的緊箍不放。
黃軒看到夏琳驚恐地望他，就像是看著什麽危險的恐怖分子，頓時就怒從心頭起，舉起手掌就掄了過去。
“啪。”地一聲。
是掌摑在稚嫩肌膚上的脆響。
而夏琳躲在安柚的身後寸步不離，眼看落下來的掌風身子不自覺地偏斜了下，正好掄到了安柚的後肩處。
安柚因著對方毫不留情的掌力，身體不受控地甩在地上，後肩的灼痛感密密麻麻地蠶食著她。
“你瘋了。”安柚驀地擡頭，冷視著那已經失去理智的神經病。
她真不該多管閑事的。
“啊，你沒事吧？”夏琳連忙蹲下身，手忙腳亂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沒事。”安柚忍耐著脾氣緩聲道。
其實她最怕疼了，好像有火把在對準她熾烤，灼燒著後肩的那塊肌膚。
密集著纏綿而來，勢要搓磨著她。
黃軒望著火辣辣的掌心，一時楞神。
還沒來得及收起那無來由地恐慌，一股強悍的力量就把他摜開了。
須臾，黃軒看到地上背對他，蹲著個高大的年輕人。
顧北野銳眸裏泛著濃濃的稠色，濃密地像是化不開的漿糊，目光幾度脧巡在安柚的身上後，稍松了口氣。
還好，沒事。
“顧北野……”
安柚烏漆的眸漫上晶瑩的水霧，好似密集空間裏蒸騰而上的霧氣氤氳。
格外的嬌媚易碎，像被折了翅膀的蝴蝶，令人憐惜且動容。
“嗯？”
顧北野微怔，胸腔蔓延著不知明的暗流，如往昔啞著聲應她。
“疼。”安柚咬著粉唇，水眸瑩潤。
堅強如她，從來都是默默扛著痛，把自己所有的苦澀包裝成精致的包裹。
不讓世人有機會窺視她的脆弱。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在這個比自己小幾歲的男人面前，她居然可以任性地示弱了。
“哪裏疼？”顧北野眉峰緊簇，正要攬過她的肩察看。
安柚輕呼——
顧北野指骨微抖，快速挪開手。
他微皺眉後，就把人小心橫抱起進了屋，進門前銳眸斜了下黃軒。
像是雪天裏檐上墜著的冰錐，刺棱棱地向黃軒紮去，帶著剔骨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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