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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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顧北野把安柚放在沙發上,欲要查看她後背的手猶豫了下。

“你把拉鏈拉開看看。”安柚背對著他指了指拉鏈。

顧北野拉開拉鏈後翻開,瘦削的肩背如枝椏暴露無遺,而那清晰的巴掌印,猶如枝頭上的臘梅。

他眼皮往下壓,潑墨般的睫羽斂下眸中情緒,望著細瓷膚白的肌膚本就稚嫩如腐乳,稍微磕碰就漫起緋色,如今更是泛著淡淡顆粒狀的淤紅。

在旁邊白皙透澈的膚色下異常刺目。

“會不會留疤?”安柚抻著鵝頸往後看,觸目紅火火的有點驚悚。

現在後背已經沒那麽疼了,只有些許的針刺痛,她才擔心起創口問題。

“不會。”

顧北野起身到邊櫃抽屜翻找。

“你怎麽回來了?”安柚記得他好像說過不回來了,她才想著離開的。

“拿個文件。”顧北野在抽屜藥箱裏撚出藥膏,坐回沙發上。

他把藥膏均勻塗抹在那塊紅印疙瘩上,安柚只感到密密麻麻的涼意。

“你怎麽不問我怎麽回事?”安柚望向他分明的側臉,歪頭問道。

“他們經常吵架。”顧北野塗抹完後擰上藥膏提示道,“讓它晾幹。”

“哦,你見過他們吵架?”安柚順其自然地抽了張紙巾遞給他。

顧北野楞了下,她下意識的動作就像他們是生活多年的老夫妻般自然。

安柚看他沒動作,兀自就把他的手拿過來,認真而專註地為他拭掉殘存在指尖的膏體,安柚也不是沒有握過他的手,那都是存在依靠的成分,這回真切拈到手中還是頭次。

手背纖長雅致,指骨挺廓圓潤。

她心裏萌生出的想法剛冒出,腦子就給她先開了閘門,“以後誰做了你女朋友,天天牽著這雙手也能夠笑醒。”

安柚撩開眼皮,自然上挑的狐貍眼,瞳孔裏如同綴著夜空最亮的星,璀璨明珠,像是含情脈脈地望他。

顧北野的呼吸有短暫的停滯,她無疑是嬌媚可人,漂亮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藝術品,讓人望著就不忍褻瀆。

在混著淡淡黴味的屋裏,空氣熙熙攘攘地擁擠著這對年輕男女,荷爾蒙氣息紛紛擾擾地與空氣接壤。

試圖充斥圍剿他們。

安柚看著他潤澤的薄唇,好像在引誘著她采擷,想到昨晚的醉吻,她就有點蠢蠢欲動,心癢難耐了。

她向來是不會虧待自己的主,對方又是讓她心生歡喜的俊俏小哥哥。

而且他指不定也對自己有想法。

安柚驀然抓住他的衣領,輕而易舉地把他扯向了自己,櫻桃小嘴就要覆上那雙好看性感的薄唇時。

“你該回去了,我等會還要上班。”

倏然,顧北野指尖輕點住她的額,把他們的距離拉開後,快度為她拉上後面的拉鏈就站了起來,離了沙發好幾步遠,好像她是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安柚輕哂,施施然站了起來,擦過他身時轉頭向他假模假樣地做了個老虎吃小朋友的震懾表情,滑稽至極。

她重重地哼了聲,轉身就往門口去,嬌聲嬌氣地命令,“送我回家。”

她有的是機會陪他慢慢耗。

“好。”

顧北野望著他精挑細選的桔梗裙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視線追隨著她的背影嘴角勾挑出愉悅的弧度。

——

安柚趴在吧臺上,手裏晃動著喝了半杯的果汁,有點懨懨地望著液體撞向杯壁被隨意變換的拋物線。

“我的安大美女,你有沒有聽進去我的方案,拋開這些年無休止的競爭,這將是我們歷來最友好的合作。”

“與其鬥得你死我活的,錢沒賺多少還要貼補進去,不如我們合作共贏,把它賺得盆滿缽滿的。”

花嘯天翹著蘭花指奪過那杯備受摧殘的果汁,還頗為嫌棄地拿手扇了扇並不存在的灰塵,同時甚為期待地望著被奪了杯子就不耐煩起來的女人。

“我們不存在競爭關系,你想多了,有那個時間不如多想想自己的問題。”

“而且你說的方案並不可取,我們一個閑暇的清吧,一個鬧騰的酒吧,你說的聯動方案簡直是狗屁。”

安柚拿過果汁一飲而盡。

“欸,你就不考慮考慮嗎?”花嘯天還契而不舍道。

“沒有必要。”

安柚屈指扣在吧臺的花崗巖上,阿城在杯子上為她倒滿了果汁。

“哎呀,時間快到了。”

“快快快,要不然遲到了。”

花嘯天剛想再使出渾身解數來說服安柚,看了下時間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焦急忙慌地拉起安柚就往外沖。

“叫你啰嗦。”

安柚也自知時間緊迫,倒沒有怪他的莽撞,只是她居然在這裏聽了他兩小時的廢話,還差點錯過了MOT三年一次的品酒盛會。

花嘯天開著他那輛騷包的超跑,載著安柚風馳電掣地越過無數輛車,終於停在了MOT國際酒店門口。

這是極具特色的地標性建築,大廈本身通體是透明的玻璃環繞,遠遠望去高聳入雲間被霧霭掩映其中,也是位於寸土寸金的中心商務區,但凡出入MOT酒店的皆是平城的名流富豪。

他們按電梯直上酒店15層,著裝燕尾服幹凈利落的侍應生為他們打開了燙金大門,安柚挽著花嘯天的胳膊走進了觥籌交錯的宴會廳。

安柚斜睨了眼花嘯天忍不住上翹的蘭花指,一巴掌就甩了過去,繼而咬牙道,“別丟我臉。”

這些年的各種酒會他們都會相攜出席,反正都缺個伴,也是酒吧老板興趣相投,在行業內有什麽風聲都會相互知曉,就將就著彼此利用了。

所以作為她的男伴,一再強強調花嘯天要收起他那蠢蠢欲動的蘭花指。

花嘯天下意識瑟縮了下,離奇順從地藏起了自己的手,猶記得有回他的蘭花指不幸在宴會上出了風采,不小心在眾人前翹著蘭花指撚起高腳杯。

然後,他的手指被安柚像掰蒜似得把它掰扯成了個弓字形,現在回想起來指骨還有種抽搐般的疼痛。

“給我男人點,背挺直。”安柚煞有介事地順了下他的背。

花嘯天霎時蹬直了腰桿了。

這個品酒盛宴,法國與意大利著名的葡萄莊園也奔赴宴會,他們希望通過這次的品酒會,展示各自酒莊的實力,最終能夠與MOT酒店達成合作。

為頂級MOT酒店提供價格昂貴的各類紅酒,相互利益捆綁,同樣也是實現各自品牌效應的有力保障。

在二樓鏤空的會議室裏,男人暗灰色剪裁合體的高定西裝裹身,彰顯出他頎長挺拔寬肩窄腰的姿態,通身矜貴疏冷地站在巨大的透明幕墻前,那張英俊端正的臉恰恰融合了東方神秘而正派的中式美,高貴且接地氣。

他仟長廓挺的指骨握著白蘭地杯,露出袖口上鑲嵌著深藍寶石的袖扣,泛著著粼粼波光恰巧映襯了此刻他淩厲的鋒眸裏不知名的暗湧。

他一動不動地註視著從進門就捕捉到的窈窕身影,還有隨行左右與她親密無間的男伴,一襲黑色的露背長裙完美勾勒出了她傲人的身姿,想來後肩的掌印養了幾天已經完全消了。

只不過那失去庇護的弱質纖腰被男性的手環住,而她挽著那人與之言笑晏晏地說著悄悄話,她毫不顧忌地抓住那人的手指,就像當初抓過他的手把玩似的,她還探出手會給那人順背。

顧北野握住杯子的手驟然發緊,杯子不堪重負伴隨著金黃色的白蘭地迸濺而出,撒了他滿身甚至濺了幾滴液體在他精致的眉眼上,他拇指輕輕拂過濕潤,依然緊攥著游走在酒會上的女人。

“小顧總,你沒事吧?”

李助推開會議室門就見到這樣的狼藉場面,連忙抄起會議桌上的紙巾,抽了幾張紙就要往顧北野身上拭。

“酒店的杯子太劣質了,等會我就向陳經理報備,采購部都是怎麽做事的,這種不合格的杯子也能放進來。”

李助忙不疊的抱怨,覷了眼顧北野難看的臉色,剛剛明明就好好的,怎麽就突然變臉了,上面好不容易盼著人來了可不要把事情搞砸了,可是要把人當祖宗供著的。他往幕墻外看了眼宴會廳,正常推杯換盞的社交。

“小顧總,去換身衣服吧,那邊負責人很快就要過來談合作了。”李助斟酌道。

“嗯。”顧北野轉身出了會議室。



安柚游走在紅酒陣列桌前,都小酌了幾口,跟面熟的同行探討品鑒,偶爾也會分神斜睨花嘯天正興致勃勃地與各界好酒名流中穿插逢迎,那只間接性抽搐性的蘭花指暫且沒有作祟,他畢竟是自己的男伴,如果沒有娘娘腔的做派,還是勉強拿得出手的。

她端著紅酒站在糕點區前,時不時撚個排盤精致的點心放進嘴裏,還隔三差五抽身打發前來搭訕的所謂紳士。

她簡直厭煩極了。

安柚坐到了休息區,忽略掉投在她身上的熱切目光,悠哉地靠在沙發扶手上交疊著大長腿,因為是開叉連衣裙就直接按揉著酸痛的小腿肚。

高跟鞋有點高,走多了也累,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會蹬掉鞋子擺爛。

她拿出手機點開社交平臺,往上滑著好友欄突然發現Aay大剌剌地躺在列表的最下面,好像好幾天沒聯系了。

她不找他,就不能主動找她?

這麽木納的人以後怎麽找女朋友,她這麽個大美女擺在面前也不動聲色。

“安小姐,需要幫忙嗎?”

溫潤恬淡裹挾著珠玉墜地的清脆聲線,如山澗溪流潺潺的水流聲,翻攪而出的和煦微風拂過般舒適又酣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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