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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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顧北野眉心輕攏，女人意識已是模糊不清，烏瞳半闔不闔，蝶翼似的睫毛輕顫，像蝴蝶翩遷的尾羽，在眼瞼處投下了淺淡的陰翳。
“什麽第一次？”顧北野沈聲道。
片刻，她才翕動那不染口紅也粉潤的朱唇，“第一次替女人吹頭發？”
“嗯。”
顧北野直起身繼續為她吹發，等到全幹透了才關掉吹風筒。
安柚已酣然入睡。
對他還真是毫無防備，在旁人那裏也是這樣沒有戒備嗎？
顧北野嘆了口氣，他沒有踏足她大半的人生，沒有資格去猜疑她的過往。
畢竟基於她，或許已經忘記了那個在雨夜裏異常狼狽的小男孩。
接下來，他會幹涉她的生活，完全占據她的人生。
他出於隱晦的占有欲，把女人的秀發撥開，在那塊八字結的刺青上，烙上獨屬於他的印記。
然後，把人輕輕打橫抱起，動作間安柚略微掙動了下，半撲扇開惺忪的睡眼，入目皆是英俊端正的臉。
“顧北野…”安柚半瞇著狐貍眼，低吟憨然。
一雙纖細的柔荑圈住顧北野的脖頸，如煙雨柳波般的烏發傾瀉在身後，蕩漾出了絕美的弧度。
發梢纏綿著他秀致緊繃的手臂，像是愛人情難自禁的挑逗。
如同拂過他心尖般的癢意，因著懷裏的女人不經意露出的嬌憨。
“嗯？”
他眸色染了幾分道不明的墨色，後掂了掂臂彎裏沒有多少分量的人兒。
不由唏噓，太輕了。
女人腦袋瓜拱著他的頸窩，沐浴後的清香與薄荷味融合後特別的好聞，讓她更緊密地貼近他幾分。
顧北野唇角勾挑出愉悅的弧度，竟讓他不舍把甜香軟玉放在床上。
須臾後，他還是把人兒輕擱在床上，剛想拿開纏在脖頸上的手。
那雙輕若無骨的小手驟然發力，把他毫無防備的臉往下壓，正好薄唇對準女人水潤瑩光的櫻桃小嘴，唇上綿軟甜膩的觸感，讓他不覺心跳加速。
近距離凝視她耷拉的眼皮，好似緊閉的貝殼把晶瑩剔透的珍珠藏了起來。
安柚咂巴著嘴，像是無意識地吮吻著果凍，顧北野微瞇著眼，眸中暗色恍如深海裏推浪疊驟的海波。
如若不是他自制力強悍，不然早已把身下嬌艷欲滴的菡萏拆吃入腹了。
他想離開使人沈溺的溫柔鄉，圈住他的小手分明用了力，其實只要他略施巧勁就能輕而易舉地掙開。
他卻舍不得唇上的綿軟。
顧北野離了櫻唇，側頭埋入她香軟甜暖的頸窩，女人的玫瑰香魂繞著他的神智，狀似無意碰著她小巧玲瓏的耳廓，竟然如和田紅玉般的粉紅。
他聲音猶如琴師撥弦時失手的餘音震顫，帶著繚繞的眷戀，“乖，松手。”
安柚圈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在顧北野的肩頭倏爾睜開了清明的烏瞳，嘴角勾起了個狡黠的壞笑。
安柚埋首在顧北野的頸窩，不由發出迷糊的喟嘆，“真香……”
顧北野高大的身軀伏在她身上，不禁僵滯了片刻，而後，頸側忽而傳來密麻的刺癢，還有潮軟的濕潤，只是稍縱即逝的觸離，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女人推開了肩膀。
而始作俑者翻身就睡了過去，婀娜曼妙的曲線盡收眼底，交疊著細嫩柔滑的大長腿，如同皇宮裏傾國傾城的貴妃娘娘臥躺，拈絲帕時的妖嬈姿態。
顧北野指尖尚存著她軟膩的觸感，情不自禁地蜷了蜷手指節，好像在試圖挽留那旖旎暗昧的餘溫。
————————————
翌日
平城公安分局，埋頭伏案各自忙碌的刑警辦公室裏，三三兩兩同事時不時偷瞄幾眼在翻看資料的顧北野。
“看什麽？”顧北野擡頭正好撞到偶爾撇向他的陳默。
陳默訕笑道，“沒…沒什麽。”
“嗯？”具有壓迫力的審訊目光，就像是在對待犯人時的不容置辯。
“就…就你脖子上的齒痕挺明顯的。”
陳默覺得見鬼了，他為什麽要怕顧北野，而且他還虛長對方兩歲，在局裏就數顧北野年齡最小。
還是前不久空降下來的新人。
只不過用了僅僅幾天的時間，就掌握了他們的工作機制和辦案手法。
讓人不得不屈服於他的學習能力趨於天才，在刑偵的案件上也頗有造詣。
顧北野楞了下，轉而想到昨晚那個耍賴的某人，無所謂道，“被貓咬了。”
“你養的貓倒挺兇。”陳默倒是知道顧北野養了只貓，因為他的頭像就是那只橘貓，不過怎麽看也不像貓咬的。
何燃拿著份審訊記錄進辦公室，遞給顧北野，“這是何勇的口供，他應該知道張渺渺在哪裏，就是不肯說。”
何勇是昨晚在象牙山下，被守在出口的宋□□逮住了。
“猜到了。”顧北野合上資料，站起身來，“我去看看。”
審訊室裏，燈光打在何勇的臉上，一臉的不耐煩，“我都說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昨晚比賽撞人了？”
顧北野眸光晦暗幽深，語氣平和，像是鯤鵬面對爪下獵物那樣的篤定從容。
“誰？”何勇靠在椅子上，挑眉裝傻。
顧北野唇邊扯出一個弧度，臉上的掌印為他添了幾分瑰麗，卻自有無形的低氣壓在迅速蔓延整個審訊室。
“你是說昨晚的機車賽？在競技場上挑釁一下對手，不犯法吧？”
何勇莫名冷得有點哆嗦，想不到對方年紀輕輕氣場就這麽足了。
“不犯法。”
顧北野把玩著鋼筆，“聽說你喜歡張渺渺？”
“我真的不認識她，你們找錯人了。”何勇正了正坐姿，面不改色道。
“嗯，張渺渺對周華強感情倒挺深……”
……………………
顧北野從審訊室出來後，手機就掐著點響了，看了眼來電，眉骨不經突跳幾下，經過昨晚那通電話，興師問罪的就來了。
“媽。”顧北野放緩了聲線。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媽？”那邊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我當然知道。”顧北野平鋪直敘道。
莫女士也知道自己兒子什麽德行，所以平覆了心情，“周末回老宅吃飯，你外公又念嘮你了。”
“好。”顧北野松了口氣。
“你昨晚去盛世了？”莫女士話鋒突然翻轉。
顧北野的氣提了上來，這才是這次電話的主題，“嗯。”
莫女士怎麽知道就不言而喻了。
盛世笙歌背後的掌控人剛好是莫家集團，而莫女士是盛世娛樂的總經理，他昨晚打電話給莫女士的李特助。
“去幹嘛了？”莫女士不經意道。
“去玩。”顧北野選擇充楞。
“你會去那種地方玩？”莫女士不禁翻了個白眼，她兒子未免太敷衍了。
從小到大，他就是各大學校的模仿生，家長給自家孩子標榜的三好生。就算離開她十年的國外生活也單調的泛味，除了學習研究還是學習研究，怎麽可能會出入那種場合。
“昨晚那姑娘是誰？”莫女士直接開門見山，聲音帶了幾分迫切。
莫女士覺得能出入盛世娛樂場所的，都是非富即貴的豪門子女。
“你不要去查，也不要去打擾她。”顧北野突然正色道，直接妥協了，“我以後會帶她去見你們的。”
顧北野深知，如果莫女士想知道安柚的身份，她有的是辦法，而且盛世消費是會員制的，客戶都有信息檔案。
所以他選擇了坦白，莫女士也不是多事的人，從不幹涉他的私生活。
“那是真的啦？”
莫女士激動的拔高了幾度音量，她兒子終於情竇初開了。
“是什麽樣的姑娘啊？”
“很好。”顧北野簡單的蓋過去。
“你從小就被姑娘追著跑，你會追姑娘嗎？”莫女士開始擔心起來了。
“放心。”顧北野頗為頭疼道。
“別拿以前投資那套理論用在追姑娘的事情上，女孩都喜歡浪漫。”
“懂嗎？”
莫女士甚是苦口婆心。
“嗯。”顧北野無奈。
“盡快把姑娘追到手，帶回去給你外公外婆高興高興。”
她相信兒子的眼光，而且她壓根就不在乎什麽門第之見，只要他喜歡，他們家都會無條件支持的。
“先不要告訴外公外婆，兩位老人家太閑了。”顧北野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就藏著掖著吧，到時候記得回去吃飯，掛了。”
莫女士還有場國際會議要開。
“嗯。”顧北野舒了口氣。
*
安柚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她伸長手在床頭櫃上拿手機，撈起來後熟門熟路地接通了電話。
“餵？”
睡意極濃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起床氣。
“我的小柚子，昨晚是不是戰況激烈，以至於現在還沒醒？”
洛溪在電話那頭激動道，好像是她本人親歷了振奮人心的大事件般。
“什麽鬼？”
安柚頗為煩躁地抓了把頭發，頓覺天暈地旋，身體像被車輪碾過一樣疼痛，昨晚在藍驛喝酒又轉場到盛世拼酒，好久沒喝那麽猛了……
等等，盛世……
安柚雙眼驟然睜開，頓時睡意全無了，她像驚弓之鳥似的彈坐起來，目光在室內老舊的環境梭巡，還有長期不住人的淡淡黴味縈繞鼻尖。
這完全不是她的房間，充滿了質樸年代的臥室，全都是被淘汰了的破家具。
她身下的這張床挺有年代感的，動起來還會咯吱咯吱響的架子床。
這是哪裏？
也太寒酸了。
她不是和顧北野在一起嗎？
啊，顧北野……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低頭查看自己的衣服，衣服還在……
幾經撩撥，倒能把持住自己，本想把人給睡了，自己就先睡了過去。
可惜了那麽好的機會。
“餵，在沒在啊，又睡啦？”洛溪在電話那頭嚷嚷，繼續調侃道，“第一次是不是太猛了？還沒緩過來？”
“讓你失望了，並沒有。”安柚暗暗翻了個白眼。
“你現在在哪裏，他該不會送你回家了吧？”洛溪狐疑道。
“沒有，在他家。”
“沒有理由啊，你這麽和讓男人趨之若鶩的大美人，他不心動嗎？”
安柚想到昨晚的耳鬢廝磨，不由紅了耳垂，卻無可厚非，“或許吧！”
“他該不會不行吧？”洛溪疑竇道。
“你腦子就只有這個東西？”安柚嘲諷。
“這不是為你告別老處女的事情上，而勞心勞力嗎？”
“不勞你費心了，你也就順水推舟罷了。”安柚指的是在舞池裏把她推向陌生人的事情，還沒跟她算賬。
“沒事，再接再厲，以後再努力努力，爭取早日破處。”洛溪心虛道。
“掛了。”
安柚掛電話後打開社交平臺，點開顧北野的聊天框，挑了個表情包發過去。
柚子不是水果：【睡眼惺忪gif】
沒等多久，那邊就回信息了。
Way：醒了？
柚子不是水果：嗯。【大眼萌萌gif】
等了許久都沒有回覆，安柚又發了條信息過去。
柚子不是水果：你回家嗎？
安柚在床幹等了十分鐘才收到對方的回覆。
Way：不回。
就挺言簡意賅的。
昨晚他們雖然沒做什麽，但也差不多坦誠相待了。
啊——
安柚氣得錘床，床板“嘎”地一聲響。
你妹，不會塌了吧！
她都不嫌棄他窮，住的這什麽破爛地方。
安柚猛地跳下床，再看看這個鬼地方，她又氣的忍不住揣了腳罪魁禍首。
呼——
安柚坐在床上捂住了腳丫，揣太猛了。
她也不理他了，愛怎麽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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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野眉心輕攏，女人意識已是模糊不清，烏瞳半闔不闔，蝶翼似的睫毛輕顫，像蝴蝶翩遷的尾羽，在眼瞼處投下了淺淡的陰翳。
“什麽第一次？”顧北野沈聲道。
片刻，她才翕動那不染口紅也粉潤的朱唇，“第一次替女人吹頭發？”
“嗯。”
顧北野直起身繼續為她吹發，等到全幹透了才關掉吹風筒。
安柚已酣然入睡。
對他還真是毫無防備，在旁人那裏也是這樣沒有戒備嗎？
顧北野嘆了口氣，他沒有踏足她大半的人生，沒有資格去猜疑她的過往。
畢竟基於她，或許已經忘記了那個在雨夜裏異常狼狽的小男孩。
接下來，他會幹涉她的生活，完全占據她的人生。
他出於隱晦的占有欲，把女人的秀發撥開，在那塊八字結的刺青上，烙上獨屬於他的印記。
然後，把人輕輕打橫抱起，動作間安柚略微掙動了下，半撲扇開惺忪的睡眼，入目皆是英俊端正的臉。
“顧北野…”安柚半瞇著狐貍眼，低吟憨然。
一雙纖細的柔荑圈住顧北野的脖頸，如煙雨柳波般的烏發傾瀉在身後，蕩漾出了絕美的弧度。
發梢纏綿著他秀致緊繃的手臂，像是愛人情難自禁的挑逗。
如同拂過他心尖般的癢意，因著懷裏的女人不經意露出的嬌憨。
“嗯？”
他眸色染了幾分道不明的墨色，後掂了掂臂彎裏沒有多少分量的人兒。
不由唏噓，太輕了。
女人腦袋瓜拱著他的頸窩，沐浴後的清香與薄荷味融合後特別的好聞，讓她更緊密地貼近他幾分。
顧北野唇角勾挑出愉悅的弧度，竟讓他不舍把甜香軟玉放在床上。
須臾後，他還是把人兒輕擱在床上，剛想拿開纏在脖頸上的手。
那雙輕若無骨的小手驟然發力，把他毫無防備的臉往下壓，正好薄唇對準女人水潤瑩光的櫻桃小嘴，唇上綿軟甜膩的觸感，讓他不覺心跳加速。
近距離凝視她耷拉的眼皮，好似緊閉的貝殼把晶瑩剔透的珍珠藏了起來。
安柚咂巴著嘴，像是無意識地吮吻著果凍，顧北野微瞇著眼，眸中暗色恍如深海裏推浪疊驟的海波。
如若不是他自制力強悍，不然早已把身下嬌艷欲滴的菡萏拆吃入腹了。
他想離開使人沈溺的溫柔鄉，圈住他的小手分明用了力，其實只要他略施巧勁就能輕而易舉地掙開。
他卻舍不得唇上的綿軟。
顧北野離了櫻唇，側頭埋入她香軟甜暖的頸窩，女人的玫瑰香魂繞著他的神智，狀似無意碰著她小巧玲瓏的耳廓，竟然如和田紅玉般的粉紅。
他聲音猶如琴師撥弦時失手的餘音震顫，帶著繚繞的眷戀，“乖，松手。”
安柚圈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在顧北野的肩頭倏爾睜開了清明的烏瞳，嘴角勾起了個狡黠的壞笑。
安柚埋首在顧北野的頸窩，不由發出迷糊的喟嘆，“真香……”
顧北野高大的身軀伏在她身上，不禁僵滯了片刻，而後，頸側忽而傳來密麻的刺癢，還有潮軟的濕潤，只是稍縱即逝的觸離，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女人推開了肩膀。
而始作俑者翻身就睡了過去，婀娜曼妙的曲線盡收眼底，交疊著細嫩柔滑的大長腿，如同皇宮裏傾國傾城的貴妃娘娘臥躺，拈絲帕時的妖嬈姿態。
顧北野指尖尚存著她軟膩的觸感，情不自禁地蜷了蜷手指節，好像在試圖挽留那旖旎暗昧的餘溫。
————————————
翌日
平城公安分局，埋頭伏案各自忙碌的刑警辦公室裏，三三兩兩同事時不時偷瞄幾眼在翻看資料的顧北野。
“看什麽？”顧北野擡頭正好撞到偶爾撇向他的陳默。
陳默訕笑道，“沒…沒什麽。”
“嗯？”具有壓迫力的審訊目光，就像是在對待犯人時的不容置辯。
“就…就你脖子上的齒痕挺明顯的。”
陳默覺得見鬼了，他為什麽要怕顧北野，而且他還虛長對方兩歲，在局裏就數顧北野年齡最小。
還是前不久空降下來的新人。
只不過用了僅僅幾天的時間，就掌握了他們的工作機制和辦案手法。
讓人不得不屈服於他的學習能力趨於天才，在刑偵的案件上也頗有造詣。
顧北野楞了下，轉而想到昨晚那個耍賴的某人，無所謂道，“被貓咬了。”
“你養的貓倒挺兇。”陳默倒是知道顧北野養了只貓，因為他的頭像就是那只橘貓，不過怎麽看也不像貓咬的。
何燃拿著份審訊記錄進辦公室，遞給顧北野，“這是何勇的口供，他應該知道張渺渺在哪裏，就是不肯說。”
何勇是昨晚在象牙山下，被守在出口的宋□□逮住了。
“猜到了。”顧北野合上資料，站起身來，“我去看看。”
審訊室裏，燈光打在何勇的臉上，一臉的不耐煩，“我都說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昨晚比賽撞人了？”
顧北野眸光晦暗幽深，語氣平和，像是鯤鵬面對爪下獵物那樣的篤定從容。
“誰？”何勇靠在椅子上，挑眉裝傻。
顧北野唇邊扯出一個弧度，臉上的掌印為他添了幾分瑰麗，卻自有無形的低氣壓在迅速蔓延整個審訊室。
“你是說昨晚的機車賽？在競技場上挑釁一下對手，不犯法吧？”
何勇莫名冷得有點哆嗦，想不到對方年紀輕輕氣場就這麽足了。
“不犯法。”
顧北野把玩著鋼筆，“聽說你喜歡張渺渺？”
“我真的不認識她，你們找錯人了。”何勇正了正坐姿，面不改色道。
“嗯，張渺渺對周華強感情倒挺深……”
……………………
顧北野從審訊室出來後，手機就掐著點響了，看了眼來電，眉骨不經突跳幾下，經過昨晚那通電話，興師問罪的就來了。
“媽。”顧北野放緩了聲線。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媽？”那邊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我當然知道。”顧北野平鋪直敘道。
莫女士也知道自己兒子什麽德行，所以平覆了心情，“周末回老宅吃飯，你外公又念嘮你了。”
“好。”顧北野松了口氣。
“你昨晚去盛世了？”莫女士話鋒突然翻轉。
顧北野的氣提了上來，這才是這次電話的主題，“嗯。”
莫女士怎麽知道就不言而喻了。
盛世笙歌背後的掌控人剛好是莫家集團，而莫女士是盛世娛樂的總經理，他昨晚打電話給莫女士的李特助。
“去幹嘛了？”莫女士不經意道。
“去玩。”顧北野選擇充楞。
“你會去那種地方玩？”莫女士不禁翻了個白眼，她兒子未免太敷衍了。
從小到大，他就是各大學校的模仿生，家長給自家孩子標榜的三好生。就算離開她十年的國外生活也單調的泛味，除了學習研究還是學習研究，怎麽可能會出入那種場合。
“昨晚那姑娘是誰？”莫女士直接開門見山，聲音帶了幾分迫切。
莫女士覺得能出入盛世娛樂場所的，都是非富即貴的豪門子女。
“你不要去查，也不要去打擾她。”顧北野突然正色道，直接妥協了，“我以後會帶她去見你們的。”
顧北野深知，如果莫女士想知道安柚的身份，她有的是辦法，而且盛世消費是會員制的，客戶都有信息檔案。
所以他選擇了坦白，莫女士也不是多事的人，從不幹涉他的私生活。
“那是真的啦？”
莫女士激動的拔高了幾度音量，她兒子終於情竇初開了。
“是什麽樣的姑娘啊？”
“很好。”顧北野簡單的蓋過去。
“你從小就被姑娘追著跑，你會追姑娘嗎？”莫女士開始擔心起來了。
“放心。”顧北野頗為頭疼道。
“別拿以前投資那套理論用在追姑娘的事情上，女孩都喜歡浪漫。”
“懂嗎？”
莫女士甚是苦口婆心。
“嗯。”顧北野無奈。
“盡快把姑娘追到手，帶回去給你外公外婆高興高興。”
她相信兒子的眼光，而且她壓根就不在乎什麽門第之見，只要他喜歡，他們家都會無條件支持的。
“先不要告訴外公外婆，兩位老人家太閑了。”顧北野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就藏著掖著吧，到時候記得回去吃飯，掛了。”
莫女士還有場國際會議要開。
“嗯。”顧北野舒了口氣。
*
安柚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她伸長手在床頭櫃上拿手機，撈起來後熟門熟路地接通了電話。
“餵？”
睡意極濃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起床氣。
“我的小柚子，昨晚是不是戰況激烈，以至於現在還沒醒？”
洛溪在電話那頭激動道，好像是她本人親歷了振奮人心的大事件般。
“什麽鬼？”
安柚頗為煩躁地抓了把頭發，頓覺天暈地旋，身體像被車輪碾過一樣疼痛，昨晚在藍驛喝酒又轉場到盛世拼酒，好久沒喝那麽猛了……
等等，盛世……
安柚雙眼驟然睜開，頓時睡意全無了，她像驚弓之鳥似的彈坐起來，目光在室內老舊的環境梭巡，還有長期不住人的淡淡黴味縈繞鼻尖。
這完全不是她的房間，充滿了質樸年代的臥室，全都是被淘汰了的破家具。
她身下的這張床挺有年代感的，動起來還會咯吱咯吱響的架子床。
這是哪裏？
也太寒酸了。
她不是和顧北野在一起嗎？
啊，顧北野……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低頭查看自己的衣服，衣服還在……
幾經撩撥，倒能把持住自己，本想把人給睡了，自己就先睡了過去。
可惜了那麽好的機會。
“餵，在沒在啊，又睡啦？”洛溪在電話那頭嚷嚷，繼續調侃道，“第一次是不是太猛了？還沒緩過來？”
“讓你失望了，並沒有。”安柚暗暗翻了個白眼。
“你現在在哪裏，他該不會送你回家了吧？”洛溪狐疑道。
“沒有，在他家。”
“沒有理由啊，你這麽和讓男人趨之若鶩的大美人，他不心動嗎？”
安柚想到昨晚的耳鬢廝磨，不由紅了耳垂，卻無可厚非，“或許吧！”
“他該不會不行吧？”洛溪疑竇道。
“你腦子就只有這個東西？”安柚嘲諷。
“這不是為你告別老處女的事情上，而勞心勞力嗎？”
“不勞你費心了，你也就順水推舟罷了。”安柚指的是在舞池裏把她推向陌生人的事情，還沒跟她算賬。
“沒事，再接再厲，以後再努力努力，爭取早日破處。”洛溪心虛道。
“掛了。”
安柚掛電話後打開社交平臺，點開顧北野的聊天框，挑了個表情包發過去。
柚子不是水果：【睡眼惺忪gif】
沒等多久，那邊就回信息了。
Way：醒了？
柚子不是水果：嗯。【大眼萌萌gif】
等了許久都沒有回覆，安柚又發了條信息過去。
柚子不是水果：你回家嗎？
安柚在床幹等了十分鐘才收到對方的回覆。
Way：不回。
就挺言簡意賅的。
昨晚他們雖然沒做什麽，但也差不多坦誠相待了。
啊——
安柚氣得錘床，床板“嘎”地一聲響。
你妹，不會塌了吧！
她都不嫌棄他窮，住的這什麽破爛地方。
安柚猛地跳下床，再看看這個鬼地方，她又氣的忍不住揣了腳罪魁禍首。
呼——
安柚坐在床上捂住了腳丫，揣太猛了。
她也不理他了，愛怎麽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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