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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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人性大都是八卦的,飯後茶餘總要找點談資,而八卦是絕佳的選擇。

“那個男的是什麽身份?”有人小聲展開了議論中心。

“不知道,沒在圈子裏見過他。”有人隨之附和。

“廢話,上流圈子就這麽大點,長這麽帥的人,倘若在的話肯定很出圈。”

“你看,他那輛機車也就十來萬吧!”

“以安大小姐的身份,怎麽會看得上,也就貪圖他的顏值罷了。”

“而且我聽說安柚在高中的時候,追求過學校裏的校草學長,不過人家後來出國留學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有人小聲嘀咕,對另一個人耳語,而其他人則豎起了耳朵獲取八卦。

“哇~那是什麽級別的校草,居然拒絕得了安柚這樣的女人。”

“不知道,反正挺玄乎的。”

“聽說那個校草還是個學霸,高考前就拿到了M國H大的錄取通知書。”

“難道是校草學長是要江山舍了美人?”

“傻x,還江山美人不能共存~”

有人一巴掌拍向了那人的腦殼上。

…………

眾人都以為他們的談論,足夠隱蔽了,而當事人卻聽得一字不落。

安柚甚為鄙屑地掃向八卦中心,人們僅剩的好奇心,全然被八卦娛樂占據了。

“你挑男人的眼光,還是沒變,不過這個看著就比你小。”季雨桐雙手抱胸。

“小心又把自己噎著了。”

“羨慕了?”安柚涼涼斜了她一眼。

“嗤,還是有你得不到的男人的。”季雨桐望進安柚的烏瞳,意味深長。

“誒,那個小帥哥,聽說她的初戀回來了,你可要當心哦~”季雨桐指了指安柚,得瑟道。

顧北野眼眸深邃,似一望無際的深海,裏面充滿了神秘色彩,瞳仁裏裝載著面前小女人曲線婀娜的背部線條。

她的黑色機車服下,一雙皙白小手緊握成拳,在隱忍著即將砰裂的巖漿。

他極力斂下心口的沈悶,把女人的小拳頭裹在掌心,強勢地把她扯到自己的懷中,低眸睇她面無表情的嬌容。

“我送你回去。”

他嗓音沙啞,如含了沙礫,說出那句話,好像用了他半生的勇氣。

“你先回去。”安柚瞬間卸了氣,指尖輕饒他寬大的掌心,淺淺笑之。

梨渦立現,如三月海棠,花開妍麗。

顧北野掌心微癢,就像貓咪毛茸茸的尾巴,直蕩進他的心窩。

安柚掙開他的手,惡作劇的薅了一把他的寸頭,掌心傳來了針紮感。

“乖~”安柚縮回手,語笑嫣言。

心裏禁不住尖叫,弟弟看著好乖~

*

象牙山頂上的夜幕,在投射燈的映照下,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絢麗而迷離的夜景,激昂的搖滾樂蕩漾。

機車的轟鳴聲像咆哮的野獸,如同離弦的箭矢沖出象牙山道。

只見不遠處,昏暗幽森的小樹林裏。

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悶哼聲,還攙和著破碎淩亂的痛叫,悉數被外面的巨浪聲吞噬殆盡。

“你沒堵住他的嘴?”安柚撩起散落下來的長發,頗為嫌棄地又踹了一腳。

“沒帶齊工具。”洛溪拍了拍手,頗為不好意思地饒了饒耳後根。

“你們是誰,竟敢打老子,知道我家是幹什麽的嗎?當心…哼。”

在草地上被套上尿素袋子的人,像條爬行蟲子般蠕動著身驅。

“當心你個錘子,當心當心你自己吧!”洛溪捏著嗓子,聲音略顯粗糙。

“撤了。”安柚眼神示意,兩人特別有默契地又踹上幾腳,而後光速撤離。

在地上破口大罵的人,聽到沒有動靜了,便使勁扯開袋子,竟是那個開頭起哄,奚落,洛溪的灰白毛小夥。

安柚和洛溪出了小樹林後,各自呼出了一口濁氣,相視一笑,都想起了當年。

那年,高三正是學業繁重,奮戰高考的時候,安柚轉學到了洛溪的中學。

她們恰巧分到了一個班級,洛溪那時候是學校的小太妹,仗著家裏有個混□□的老爹,在學校胡作非為,作奸犯科,無所不能,反正就是很囂張了。

安柚初到學校時,就像個高傲的黑天鵝,對誰都愛搭不理,沈默寡言,宛若高山上孤傲的雪松。

洛溪就偏要折了這顆雪松,可是她低估了安柚,堅韌下潛藏的瘋狂。

某一日,洛溪在工地門口的小凳子上,邊等老爹邊吮雪糕。

她骨碌碌的大眼睛往外轉悠,卻精準的捕捉到某個熟悉的倩影。

安柚正被一群不良少女,逼到了對面的墻腳,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就轉身離開了。

然後,她看到安柚跑了過來,洛溪當初還被嚇了一大跳,木納地看著安柚經過她,雪糕融到手裏也不知道。

安柚只在工地門口,撿了幾條廢棄的尿素袋子,乜了她一眼,就跑開了。

洛溪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她卻親眼目睹了黑天鵝是怎麽反擊的。

安柚趁著那幫不良少女落單後,一個個的突然襲擊,在隱蔽的巷口裏,套上尿素袋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的輸出,然後瀟灑離開,一整套流程熟稔非常。

誰也想不到安柚的另一面,但是被洛熙知道並且發現了。

聞名尚宇中學的小霸王,在安柚睇過來的眼光中,居然感到了莫名的瘆人。

她平時雖然驕橫跋扈慣了,也實際沒揍過什麽人,只不過跟人比爹,她爹的名聲略微嚇人了些許。

如今看到這號狠角色,不得不打心眼佩服,她當時還走過去,好奇地問,“你為什麽要套上尿素袋子揍人啊?”

安柚竟也答得隨意,“怕麻煩。”

洛溪沒有再問下去,她覺得問下去也得不到答案。

直到後來才知道,原來安柚的怕麻煩,是不想轉校了,她以前就是因為打架,被學生家長投訴,被迫無奈轉校。

洛溪不想再折安柚這顆雪松了,反而是想方設法攀上這顆雪松。

自打那天起,她天天死纏爛打,跟著安柚屁股後面跑,無論多麽招安柚嫌,她覺得跟著安柚很有意思。

安柚要是拿尿素袋子套人,她也跟著去揍人,還打起了掩護,自然而然的她們混到了一起。

後來再也沒有人堵安柚了,不知道是不是忌憚洛溪,還是在學校傳開的尿素袋子傳聞,都在保持懷疑態度觀望著。

洛溪知道安柚並不喜歡打架,而是因為自己從小就生得太招人了,經常被男生看上,各種方式的示愛。

安柚自然是看不上眼的,無疑讓某些女生嫉妒紅了眼,屢屢堵截並警告她,以安柚的性子自是無法忍受的。

然後,高考就來臨了,她們雖然都不在同一個大學,節假日都會混在一起,有什麽事都會想著對方。

*

藍驛清吧

安柚與洛溪相繼進了清吧,順即被低緩清越的清唱女歌聲環繞,還有飄蕩在空中甜香的酒精氣味……

“柚姐來了,你的腳好了沒有?”小宣托著雞尾酒,看到推門進入的安柚。

“好了,幹你的活去。”安柚笑道。

“好勒。”小宣吐了吐舌頭,把雞尾酒送到了七號桌。

她們坐到了吧臺上,阿成為她們送上了常點的雞尾酒。

安柚嘬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小唱臺上,小女孩的歌聲低徊動聽,如山澗溪流潺潺流過,細水長流的繾綣。

百紗裙,長頭發,淺淺酒窩惑人心,這便是男人的白月光,朱砂痣。

“看上人家姑娘了?”洛溪賊兮兮地湊過頭來。

“滾。”

安柚掏出手機,劃開了社交平臺,看了一眼後,再度按滅屏幕。

“那你是看上那個小警官了。”洛溪看到安柚的小動作,“加社交平臺了?”

“嗯。”安柚嘴唇翕動,溢出單音節。

不知道是回應了看上人家的事,還是加社交平臺的事。

“他對你的並不抗拒,你拿下他是分分鐘的事。”洛溪拍心口,打包票道。

“他真的帥,身材超級棒又比你小幾歲,年下弟弟啊,睡了他只賺不賠。”

“膚淺。”安柚瞪了她一眼。

“那你想怎麽滴,都成年人了,不睡還想往民政局帶?”

她們這樣的家世,婚姻不過是塊遮羞布,遮羞布下的生活同樣的自由自在。

反正聽從父母的安排就行,門當戶對利益資源共享是硬性條件。

“閉嘴吧你。”安柚又嘬了一口酒。

“所以你要動起來啊,人家小弟弟或許等著你,只要你邁出一小步……”

“你的破處大計就近在眼前了。”

“噗……”

安柚一口酒水噴在了洛溪的臉上,訝然道,“我什麽時候的破處大計?”

洛溪淡定地抹了一把臉,面不改色道,“是剛剛成立的。”

“鹹吃蘿蔔,淡操心。”安柚拿出紙巾扔給洛溪。

“難道你在為你那個初戀守身如玉?”

洛溪具體也不清楚季巴女說的,那什麽鬼初戀是何方神聖,應該是安柚轉學前發生的事情,她也沒聽她提起過。

“別聽她瞎說。”安柚指尖摩挲過高腳杯壁,眸光被藍色酒水侵潤著,似要隨著那藍色波紋輕泛漣漪。

“那是怎麽回事?”洛溪八卦的心懸而未決,緊盯著對方的臉,不放過她任何的細微表情。

“想知道?”安柚側頭,望著她高懸著的小心思。

“非常。”洛溪點頭如搗蒜,短發也隨之輕輕搖擺,活像個討要零食的小狗狗,滿眼期待地盯著主人。

“不告訴你。”

安柚將杯中的雞尾酒一飲而盡,臉上泛起了一層粉嫩的紅暈,雙腳有點漂浮地跳下了高腳凳。

“去那裏,你都醉了。”洛溪也跳下了高腳凳,攙扶住了安柚。

“我沒有醉。”安柚推開她。

她其實每次喝完酒後,就有點緩不過勁來,過了片刻後就會好了。

只是暈染在臉上,那種酒後的坨紅,讓人誤以為是她喝醉了。

人們總說她酒量差,發酒瘋,也就借酒發瘋而已,不至於醉得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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