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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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安柚和洛溪對視了一眼後，各自猛蹬向兩個青年人的膝蓋。
趁他們彎腰抱膝的間隙，閃身沖出了包圍圈，手腕卻被人拽住了。
她拿著包包就往那人擲去，腕間的禁錮終於松了，拉著洛溪就近逃跑，身後的人罵罵咧咧著窮追不舍。
“站住，不要跑。”
甬長的深巷裏，一棟棟還未改造的城中屋舍，民宿住宿小當鋪穿插其中，往深不見底的遠處逶迤而去。
“跑…什麽跑，還怕了…他們不成？”洛溪被安柚拉著被迫跟上她的步伐，有點跑脫了，速度慢慢下降，氣還沒喘勻。
安柚看到有個施工的房子，推了滿地的磚塊，順手就抄起幾個磚頭往人群扔，有人躲避不及被扔了個正著。
“我看誰還敢過來？”安柚捏著板磚惡狠狠的警告，她實在跑不動了。
“別扔了。”有人立即喘著粗氣，捂著滲血的額頭，儼然是中招了。
“那你們別過來。”
安柚覺得手裏的板磚挺稱手，嚇唬人還挺有份量，看著跑虛脫的眾小弟，想來年輕人都不行了，跑這點路就累了。
“你不扔我們就不過去。”
“那大家都歇會兒。”
“都別動。”
眾小弟都停了下來，畢竟被那玩意砸中，比起回去被老大罵兩頓好多了。
“大家夥都累了，抽口煙吧！”
安柚從洛溪的兜裏抄出煙，神情自若地扔了過去，再不覆被人追時的狼狽。
眾小弟驚懼地躲開了，畢竟某人前一刻還向人扔過磚頭。
“賤女人，你想打什麽主意？”那個黃毛抻長身子十分警惕道。
“你看，是煙。”安柚指了指地下。
眾小弟順著安柚指著的方向低頭，一個覆古粉色純銅煙盒躺在水泥地上。
黃毛示意小弟過去拾起煙盒，各人派了煙就吞雲吐霧了起來。
“天都這麽黑了，大家夥不困嗎？”安柚像鄰家姐姐似的親切友好。
“不困。”眾小弟看到美女對他們如此客氣，都不由放松了警惕。
“我困了，大家耗在這裏也不是辦法，要不明天再去藍驛找我？”安柚循循善誘道，像家長誘哄調皮的孩子去睡覺。
“想得美，你必須跟我們回去，給我們老大一個交代。”黃毛好似被點著了的小鋼炮，咋咋呼呼道。
“欺負我們弱女子，還不給反抗了不是？”安柚眼珠子往上翻，下三白。
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小巷沒有什麽行人，只有天上的月牙發出慘淡的光。
“你們在幹嘛？”
一道清冷沈亮的聲音像穿堂風，霎時蜂擁了過來，讓安柚在悶熱難抵的夜裏，頓覺涼風習習，兜了她滿身。
她循聲望去，顧北野長身而立，正好端站在路燈下，冷硬分明的輪廓清晰流暢，乍看下俊朗無比，英氣迫人。
“顧警官，這裏……”
安柚興奮地舉著搬磚向他招手，漂亮的狐貍眼裏載著落在昏黃燈下的他。
顧北野站在路燈下微瞇著眼，女人纖細白皙的手攥著比她手還大的板磚，白紅交映著，在黑夜裏顯得莫名的突兀。
眾小弟嘴裏還叼著煙，像個雕塑似的，就被突然出現的警察銬住了手。
陳默看到安柚拿著板磚，訝異道，“安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幸好你們及時趕來了？”
“我們在港灣巷裏找到了張一山，然後在地上撿到有你身份證的包包，尋著蹤跡就找過來了。”
“我們先把人帶出去。”陳默跟其他隊員壓著人就走。
“好。”
安柚扔下板磚，如同走向光明，驚艷絕倫的九天玄女，膚白賽雪散著淡淡光暈，站在了顧北野的影子上。
“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安小姐總能就地找到趁手的武器，拿完酒瓶子還拿板磚砸人？”顧北野眼梢微擡，風輕雲淡地斜了她一眼，
“要不然我怎麽保護自己？”安柚仰頭望著他輪廓線深刻的臉。
“你可以選擇報警。”顧北野避開了她赤裸裸目光。
“我可以像你求助你嗎？”
安柚目光澄澈，明媚的臉在暖燈下晃動，在光影中姽婳伊人。
“你可以報警。”
顧北野眼簾下斂，再次重覆道。
“可是，我只想麻煩你。”
安柚倏地靠近他，眸裏是明晃晃的笑意，狹著意味不明的狡黠。
顧北野不回答，目光寡淡地睇著她，像是看著試圖勾引唐憎的白骨精。
“可以嗎？”
安柚墊起腳尖，俯身向他靠去，直視他凸起的喉骨，她微仰起頭，舔了舔紅唇，盯著他的薄唇，無來由地，“這麽高，以後怎麽跟女朋友接吻？”
說完後，連她自己也楞住了，粉嫩的雙頰不禁漫上了粉紅色。
她覺得應該是花嘯天的那杯雞尾酒，後勁太足了，沖昏了她的語言功能。
她連忙把自己撤回去，退後的動作過於匆忙，重心不穩趔趄了一下。
顧北野拉住她軟糯的手，安柚由於慣性向前撲，她看到顧北野緋紅的耳廓。
安柚烏瞳晶亮如抹去了灰塵的琉璃珠，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般的心情愉悅。
天啊！！他居然也會害羞！！！
洛溪在不遠處像個偷窺狂似的，在她扒開的縫隙中，目不轉睛地窺視著他們。
她仿佛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像極了春天動物們散發出的氣息。
“你們回警局做一下筆錄。”顧北野松開安柚的手。
如果細看的話，那只抓過她的手，輕顫了一下，而後微蜷了蜷手指。
安柚再次坐上了警車，副駕駛上依然是顧北野，和上次沒什麽不同。
不過開車是另一個警官，安柚的身邊則多了個洛溪，她居然出奇的安靜，安柚奇怪地瞥了一眼她。
“我臉上有東西嗎？”洛溪察覺對方拿目光瞅她，就下意識摸了摸臉。
“沒有。”安柚收回目光，側頭看向窗外霓虹閃爍的城市。
一路無言到了平城公安分局的大門口，顧北野直接下了車，趕去審訊室了，抓回來的張一山好像要審訊。
她們做完了筆錄，差不多就可以走了，而眾小弟被批評教育了一頓，各自打電話叫家長過來贖人。
安柚則在前廳徘徊，並不著急走，左跺跺腳右跺跺腳，洛溪已經被她老爹的連環奪命電話給催走了。
“安小姐。”這時有位警官提著水杯走了出來，並認出了安柚。
安柚轉身望過去，有點眼熟卻記不真切，她露出禮貌性的笑容。
“不記得我了？”對方像是預料到安柚把他忘記了，補充了句，“就上次，做審訊那會，我是旁邊的記錄員。”
“哦，好像記得了……”
安柚努力回想了一下，還是沒有什麽印象，她本人是比較臉盲的，為了不讓對方尷尬，她故作想了起來。
“你還在加班啊？”她笑著問道。
那位警官叫何燃，看到安柚對他笑了，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對啊，還有些口供需要整理出來。”
“辛苦了。”安柚覺得做警察太不容易了，由衷的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沒有沒有，我們的職責所在。”何燃忍不住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你是要打水嗎？”安柚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有點想笑，看了眼他的水杯。
“哦…哦對對，打水。”何燃說著就擰開了水杯蓋，去飲水機接水了。
“你還不回去嗎？”何燃接完水，蓋上了蓋子，問道。
“準備回了，在等網約車司機。”安柚指了指手機，笑道。
這時，顧北野從審訊室出來，走到前廳就看到了安柚明媚的笑臉，還有與她相談甚歡的何燃，他大跨步走進前廳。
何燃見狀上前問了句，“老錚，張一山審得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
顧北野淡淡地回了句，與安柚擦肩而過，徑直出了門口。
何燃疑惑地撓了撓頭，老錚怎麽有點莫名其妙的，誰惹他了？
安柚等何燃回辦公室後，才慢吞吞地挪了出去。
他疲懶地靠在門口的大柱子上，還是第一次見他這種狀態，懶懶的像只玩累了的薩摩耶，像個英俊又桀驁的少年郎。
“忙完了？”安柚站在石階之上，雙手悠哉地搖曳著，試探性地望向他。
他鼻音輕嗯，懶懶地靠在墻上，那雙清澈沈亮的眸被他輕輕闔上了，似乎下一刻就要沈入睡眠。
“還不下班休息？”
安柚覺得自己僅剩的耐心，全然放在他的身上了，對於他的不理不睬，她好像樂此不疲似的，或許她就是個賤骨頭，對於不搭理她的偏要去觸碰。
顧北野不回答了，好像靠在墻上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他褶皺處投下了長長的陰影，皮膚光滑細膩，沒有絲毫的瑕疵，膚色均勻，有健康的光澤。
安柚覺得比她的皮膚還好，果然是被老天爺捏著玩的臉。
安柚看得出神了，沒有發現顧北野已經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門口的燈打下了稀薄的光，撒在寬敞的大門外，影影綽綽地落在他們的身上，再投在地上，兩個影子交疊在一起。
“你把我帶來的，不應該把我送回去嗎？”安柚歪頭望著他，有些楚楚可憐道，“而且我手機沒電了。”
意思是沒法叫車了，也沒法叫朋友來接了，只能拜托你了，你看著辦。
顧北野頓了一下，他剛剛明明聽到她叫了網約車，不過他並沒有拆穿她。
“你等我一下。”說完就往裏走，應該到辦公室拿東西了。
安柚百無聊賴地等著他，沒過一會兒，顧北野就拿著車鑰匙出來了。
她安靜的走在他的後面，高大的影子投在她的身上，她停住腳步等到他的影子離她而去時，她又蹦跳地踩了上去，他的影子再次覆在她的身上……
直到他停了下來，看到她像個小孩似的在玩影子，不由怔了下，眸低深處溢出一抹柔軟，剎那之間。
安柚莫名窘迫了一下，她都老大不小了，還被比自己小的男生，抓包了她幼稚的行為，老臉有點過意不去了。
顧北野車鑰匙摁了開鎖，黑色SUV亮了，安柚為了掩飾尷尬，匆忙地上了車，扣上安全帶扭頭就看風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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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不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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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誰還敢過來？”安柚捏著板磚惡狠狠的警告，她實在跑不動了。
“別扔了。”有人立即喘著粗氣，捂著滲血的額頭，儼然是中招了。
“那你們別過來。”
安柚覺得手裏的板磚挺稱手，嚇唬人還挺有份量，看著跑虛脫的眾小弟，想來年輕人都不行了，跑這點路就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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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家都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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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小弟都停了下來，畢竟被那玩意砸中，比起回去被老大罵兩頓好多了。
“大家夥都累了，抽口煙吧！”
安柚從洛溪的兜裏抄出煙，神情自若地扔了過去，再不覆被人追時的狼狽。
眾小弟驚懼地躲開了，畢竟某人前一刻還向人扔過磚頭。
“賤女人，你想打什麽主意？”那個黃毛抻長身子十分警惕道。
“你看，是煙。”安柚指了指地下。
眾小弟順著安柚指著的方向低頭，一個覆古粉色純銅煙盒躺在水泥地上。
黃毛示意小弟過去拾起煙盒，各人派了煙就吞雲吐霧了起來。
“天都這麽黑了，大家夥不困嗎？”安柚像鄰家姐姐似的親切友好。
“不困。”眾小弟看到美女對他們如此客氣，都不由放松了警惕。
“我困了，大家耗在這裏也不是辦法，要不明天再去藍驛找我？”安柚循循善誘道，像家長誘哄調皮的孩子去睡覺。
“想得美，你必須跟我們回去，給我們老大一個交代。”黃毛好似被點著了的小鋼炮，咋咋呼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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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循聲望去，顧北野長身而立，正好端站在路燈下，冷硬分明的輪廓清晰流暢，乍看下俊朗無比，英氣迫人。
“顧警官，這裏……”
安柚興奮地舉著搬磚向他招手，漂亮的狐貍眼裏載著落在昏黃燈下的他。
顧北野站在路燈下微瞇著眼，女人纖細白皙的手攥著比她手還大的板磚，白紅交映著，在黑夜裏顯得莫名的突兀。
眾小弟嘴裏還叼著煙，像個雕塑似的，就被突然出現的警察銬住了手。
陳默看到安柚拿著板磚，訝異道，“安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幸好你們及時趕來了？”
“我們在港灣巷裏找到了張一山，然後在地上撿到有你身份證的包包，尋著蹤跡就找過來了。”
“我們先把人帶出去。”陳默跟其他隊員壓著人就走。
“好。”
安柚扔下板磚，如同走向光明，驚艷絕倫的九天玄女，膚白賽雪散著淡淡光暈，站在了顧北野的影子上。
“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安小姐總能就地找到趁手的武器，拿完酒瓶子還拿板磚砸人？”顧北野眼梢微擡，風輕雲淡地斜了她一眼，
“要不然我怎麽保護自己？”安柚仰頭望著他輪廓線深刻的臉。
“你可以選擇報警。”顧北野避開了她赤裸裸目光。
“我可以像你求助你嗎？”
安柚目光澄澈，明媚的臉在暖燈下晃動，在光影中姽婳伊人。
“你可以報警。”
顧北野眼簾下斂，再次重覆道。
“可是，我只想麻煩你。”
安柚倏地靠近他，眸裏是明晃晃的笑意，狹著意味不明的狡黠。
顧北野不回答，目光寡淡地睇著她，像是看著試圖勾引唐憎的白骨精。
“可以嗎？”
安柚墊起腳尖，俯身向他靠去，直視他凸起的喉骨，她微仰起頭，舔了舔紅唇，盯著他的薄唇，無來由地，“這麽高，以後怎麽跟女朋友接吻？”
說完後，連她自己也楞住了，粉嫩的雙頰不禁漫上了粉紅色。
她覺得應該是花嘯天的那杯雞尾酒，後勁太足了，沖昏了她的語言功能。
她連忙把自己撤回去，退後的動作過於匆忙，重心不穩趔趄了一下。
顧北野拉住她軟糯的手，安柚由於慣性向前撲，她看到顧北野緋紅的耳廓。
安柚烏瞳晶亮如抹去了灰塵的琉璃珠，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般的心情愉悅。
天啊！！他居然也會害羞！！！
洛溪在不遠處像個偷窺狂似的，在她扒開的縫隙中，目不轉睛地窺視著他們。
她仿佛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像極了春天動物們散發出的氣息。
“你們回警局做一下筆錄。”顧北野松開安柚的手。
如果細看的話，那只抓過她的手，輕顫了一下，而後微蜷了蜷手指。
安柚再次坐上了警車，副駕駛上依然是顧北野，和上次沒什麽不同。
不過開車是另一個警官，安柚的身邊則多了個洛溪，她居然出奇的安靜，安柚奇怪地瞥了一眼她。
“我臉上有東西嗎？”洛溪察覺對方拿目光瞅她，就下意識摸了摸臉。
“沒有。”安柚收回目光，側頭看向窗外霓虹閃爍的城市。
一路無言到了平城公安分局的大門口，顧北野直接下了車，趕去審訊室了，抓回來的張一山好像要審訊。
她們做完了筆錄，差不多就可以走了，而眾小弟被批評教育了一頓，各自打電話叫家長過來贖人。
安柚則在前廳徘徊，並不著急走，左跺跺腳右跺跺腳，洛溪已經被她老爹的連環奪命電話給催走了。
“安小姐。”這時有位警官提著水杯走了出來，並認出了安柚。
安柚轉身望過去，有點眼熟卻記不真切，她露出禮貌性的笑容。
“不記得我了？”對方像是預料到安柚把他忘記了，補充了句，“就上次，做審訊那會，我是旁邊的記錄員。”
“哦，好像記得了……”
安柚努力回想了一下，還是沒有什麽印象，她本人是比較臉盲的，為了不讓對方尷尬，她故作想了起來。
“你還在加班啊？”她笑著問道。
那位警官叫何燃，看到安柚對他笑了，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對啊，還有些口供需要整理出來。”
“辛苦了。”安柚覺得做警察太不容易了，由衷的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沒有沒有，我們的職責所在。”何燃忍不住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你是要打水嗎？”安柚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有點想笑，看了眼他的水杯。
“哦…哦對對，打水。”何燃說著就擰開了水杯蓋，去飲水機接水了。
“你還不回去嗎？”何燃接完水，蓋上了蓋子，問道。
“準備回了，在等網約車司機。”安柚指了指手機，笑道。
這時，顧北野從審訊室出來，走到前廳就看到了安柚明媚的笑臉，還有與她相談甚歡的何燃，他大跨步走進前廳。
何燃見狀上前問了句，“老錚，張一山審得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
顧北野淡淡地回了句，與安柚擦肩而過，徑直出了門口。
何燃疑惑地撓了撓頭，老錚怎麽有點莫名其妙的，誰惹他了？
安柚等何燃回辦公室後，才慢吞吞地挪了出去。
他疲懶地靠在門口的大柱子上，還是第一次見他這種狀態，懶懶的像只玩累了的薩摩耶，像個英俊又桀驁的少年郎。
“忙完了？”安柚站在石階之上，雙手悠哉地搖曳著，試探性地望向他。
他鼻音輕嗯，懶懶地靠在墻上，那雙清澈沈亮的眸被他輕輕闔上了，似乎下一刻就要沈入睡眠。
“還不下班休息？”
安柚覺得自己僅剩的耐心，全然放在他的身上了，對於他的不理不睬，她好像樂此不疲似的，或許她就是個賤骨頭，對於不搭理她的偏要去觸碰。
顧北野不回答了，好像靠在墻上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他褶皺處投下了長長的陰影，皮膚光滑細膩，沒有絲毫的瑕疵，膚色均勻，有健康的光澤。
安柚覺得比她的皮膚還好，果然是被老天爺捏著玩的臉。
安柚看得出神了，沒有發現顧北野已經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門口的燈打下了稀薄的光，撒在寬敞的大門外，影影綽綽地落在他們的身上，再投在地上，兩個影子交疊在一起。
“你把我帶來的，不應該把我送回去嗎？”安柚歪頭望著他，有些楚楚可憐道，“而且我手機沒電了。”
意思是沒法叫車了，也沒法叫朋友來接了，只能拜托你了，你看著辦。
顧北野頓了一下，他剛剛明明聽到她叫了網約車，不過他並沒有拆穿她。
“你等我一下。”說完就往裏走，應該到辦公室拿東西了。
安柚百無聊賴地等著他，沒過一會兒，顧北野就拿著車鑰匙出來了。
她安靜的走在他的後面，高大的影子投在她的身上，她停住腳步等到他的影子離她而去時，她又蹦跳地踩了上去，他的影子再次覆在她的身上……
直到他停了下來，看到她像個小孩似的在玩影子，不由怔了下，眸低深處溢出一抹柔軟，剎那之間。
安柚莫名窘迫了一下，她都老大不小了，還被比自己小的男生，抓包了她幼稚的行為，老臉有點過意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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