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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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哢嚓。”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
顧北野清雋頎長的身姿，迎著門外的廊光徑直走了進來。
“你來審吧！”蔡明站起來拿起桌上保溫杯，與他交叉走出審訊室。
“嗯。”
低沈的嗓音深厚猶如重低音炮。
安柚明艷的臉在冷光下纖毫畢現，就連臉部細小的絨毛也清晰可見。
所以嫌疑人的任何細微表情變化，在審訊室的強光下都會變得無所遁形。
她直視著落座在對面的顧北野，神情肅穆沈穩，高大的身軀悠閑地靠在椅背上，下頜線冷硬緊繃，光照游戈在他英俊端方的臉，給人很正氣的帥。
“你離開酒吧後有遇過什麽人？”顧北野凝她不施粉黛，也姿容絕色的臉。
“沒有，我直接就去了酒店。”安柚支著額頭，虛蓋著眼睛。
“我只記得有人搭訕我，我就拿酒瓶子砸了那人，然後賠了錢。”
“看來安小姐很喜歡拿酒瓶子砸人。”顧北野支起身，把桌上的燈光調到舒適的亮度。
安柚忽地擡頭，正好面對顧北野菱角分明的側臉，映在燈光下就像舊時畫家描摹的那種正氣凜然的臉，端方帥氣。
她緩緩笑了，“謝謝你。”
顧北野轉頭望進她勾人的狐貍眼，不動聲色地移了眸坐回去。
“你有得罪過什麽人嗎？”他眸光幽暗，又像深不見底的叢林。
“你看我像是得罪人的人嗎？”
她倏地俯身，姿色天然無暇，肌理細膩柔軟，骨肉均勻如浸了蜜，神清骨秀，媚與純的結合在互相碰撞，砰出一道艷壓群芳的光。
此刻正翹唇，微瞇著狐貍眼，對著顧北野似笑非笑，似勾非勾。
“坐回去。”
聲音冷淡如秋天蕭瑟的風。
顧北野的鋼筆頂在她飽滿的天庭上，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被水滋潤過的唇瓣，微微泛著瀲灩的光澤，給那張還帶著少年幼態的臉添了幾分誘惑。
看著好好吃的樣子。
安柚此刻滿腦子都是代替光和水，視線細細描摹那性感的唇峰。
她突然有點口幹舌燥，猛然坐回凳子上，有點懊惱地遮著狐貍眼，語氣頗為沮喪，“我要喝水。”
該死。
她居然意淫了比她看著小幾歲的的男人。
沒多久，一杯溫水擱在安柚的桌前，她拿起來就灌了個底朝天。
“還要嗎？顧北野掀眸睨她。
“要。”安柚不客氣的把空杯子推過去。
顧北野拿著水杯，剛走出審訊室，陳默就小跑迎了過來，“技術部破解了周華強手機的密碼，覆原了社交平臺裏的聊天記錄，發現了新線索。”
“什麽線索？”
“他和一個女的有非正當關系，經常出去玩。”這個玩就不言而喻了。
“昨晚他們就約在藍驛吧附近的輕雅酒店，就是安小姐留宿的那家酒店。”
顧北野眸光深谙，問道，“有查到那個女的是誰嗎？”
“號已經被註銷了，而且那個女的和周華強在恢覆的聊天記錄裏顯示，沒有她的任何個人信息。”
“社交平臺雲數據會有存儲，那個註銷的社交平臺號是什麽？”顧北野問道。
陳默報了一串字母後，就見顧北野回辦公室裏接熱水，又兌了點涼水。
“報告田隊了嗎？”顧北野又站在審訊室門口，問道。
“說了，他最近一直在市局裏開會，叫我們看著辦。”這是放權了，讓小年輕們大展拳腳。
“嗯。”顧北野擰開審訊室的門把手。
他進去後把水杯放在安柚的桌前，然後坐在她的對面，直直望著她。
安柚又不太渴了，此刻淺酌著杯裏的水，狐貍眼時不時地掀起，好像對面的人，從進來後就一直盯著她看。
“你看什麽？”安柚棒著水杯，狐疑地瞅了眼他。
“剛剛發現了新的線索，對你很不利。”顧北野轉動著鋼筆，凝著她略顯憔悴蒼白的嬌容。
“你說。”短短的兩個字，略帶了幾分顫意，不仔細聽，還真聽不出來。
顧北野放在膝上的手，彈了彈不存在的灰屑，修長的手指攏成拳。
“還沒有確定，在你的嫌疑沒洗清前，就委屈你在局裏過夜了。”
話落，顧北野就收起桌上的東西，起身離開了，徒留下瞠目結舌的某人。
顧北野出了審訊室後，直接去了技術部，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鍵盤的敲打聲。
網絡安全技術部
“北野，你終於來了，救命啊～”
曾藍尋在一大推密密麻麻的字母代碼前幽怨地轉回頭，控訴道，“陳默這小子神經病來的，給我個社交平臺號就想恢覆註銷的賬號，我可沒這本事。”
“明天拿上相關法律文件，去平臺總部調取個人數據得了。”
“你說得對，你就沒本事，去一趟總部多費時間。”陳默正掰著核桃，就往曾藍尋頭發稀少的腦殼上敲了一下。
“嗷，你這家夥，你不知道幹我這行的，最寶貝的就是腦袋嗎。”曾藍尋火冒三丈的跳起來就要抓陳默，本來被迫加班就夠煩躁的了。
“我試一下。”
顧北野拿出改裝過的Rog筆記本，在米國頂級中央處理器芯片的加持下，其運算代碼能力超乎想象。
只見他修長的指尖，如同快速飛旋的蒲公英，在超過230dpi的手速下，一道道殘影落在鍵盤上，在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中，一句句晦澀難懂的代碼如流星般飛快的在屏幕上滾動著。他在進入平臺的雲數據存儲，把註銷的原賬號盜取過來。最後的代碼不再是字母而是看不懂的字符，正在慢悠悠地現形，如同爬蟲在蠕動著軀殼。
曾藍尋看傻了眼，他算是平城排得上號的計算機小能手，卻看不懂這離經叛道的算法代碼。
他雙手使勁地揉了揉木魚似的眼睛，看看神情專註地顧北野，再看看閃爍在微光裏離奇的黑白小蝌蚪。須臾之間，顧北野跳躍的指尖幾個飛躍，重重的在回車鍵上按了下去，屏幕正中彈出了一串賬號密碼的信息。曾藍尋指尖顫巍巍地掂著手機，點開了社交平臺，退出自己的賬號，輸入了電腦中的賬號密碼，確認登陸。
“臥槽～”
曾藍尋的叫聲響徹了整棟公安分局，接二連三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他覺得足球擠進了世界杯也沒有這麽亢奮。
“哥，還是你厲害。”曾藍尋狗腿道，“不過你筆記本裏的CPU應該不簡單。”
那算法簡直，超算無疑了。
其實去年轟動平城的網絡詐騙團夥，是被遠在華爾街投行辦公室的他，單槍匹馬的攻陷國內犯罪團夥經過層層加碼的黑色系統，竊取到裏面大量的犯罪記錄，然後秘密轉交給了國內警方。而他今年剛回國，就受到了國家邀請，正式加入天才俱樂部。他不算真正意義上的警察，卻能在任何部門自由活動，也不用受規章制度的約束。
“人家送的。”確實是人家送的，只不過是H國研發芯片的nvidi制造商送的。
“誰送的？”曾藍尋下意識道。
顧北野蓋上筆記本，只對他道，“你去查一下賬號的原本註冊信息。”
他看了眼時間，沈凝片刻後，“我請你們吃宵夜。”
“好啊！”曾藍尋聽到有宵夜吃，把自己所有的疑問也拋之腦後了。
*
安柚被關進了鐵籠子裏，只有一張小床和長凳子，她坐在凳子上發呆。
她至今還沒有回過神來，居然扯進了命案中，這一路就像喝斷片一樣，稀裏糊塗的就被關了起來。
也不知道現在具體幾點，外面模樣清秀的警員在小雞啄米。
這時何欣提著幾個包裝袋走了過來，一蹦一跳的，小姑娘似乎心情很不錯。
“郝勝，吃宵夜。”何欣搖醒郝勝，放了個包裝精致的袋子在他的桌上。
“中彩票啦？”郝勝擡頭，霎時精神了幾分，搓著兩只困乏的眼睛。
“那感情好。”何欣拆開包裝袋拿出裏面的東西，“我男神叫的外賣。”
繼而，遞了個餐盒給安柚，“柚姐，吃點東西。”
安柚確實餓了，晚飯沒吃晚飯就去了藍驛，後面又沒吃上東西被抓來了這裏。她接過外賣盒子道了聲謝，還沒揭開盒子，就聽到郝勝的咋呼聲。
“顧北野點的外賣？你確定嗎？”郝勝愕然，老錚居然會點外賣，實屬罕見。
就前兩天加班的時候，他們連夜翻閱卷宗，他沒有吃晚飯餓得前胸貼後背，就從某平臺上點了外賣，問顧北野要不要來點。而對方輕飄飄地掃了眼外賣盒子，如同掃視飯店後巷裏裝剩菜剩飯的泔水桶，眼裏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嗯哼。”何欣拿過凳子，與郝勝在桌上吃了起來。
“靠，還是平城大酒樓的外賣？？？”
郝勝拆開包裝袋時，上面赫然印著酒樓logo，“什麽時候晚上也營業了？”
平城大酒樓是平城的百年老字號，紮根在眾多層出不窮的飯店最前端而屹立不倒，經過百年歷史的沈澱，上至達官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對它情有獨鐘。
他上星期還去吃過早茶，簡直是人滿為患，人頭攢動，提前半個月預約了，還要排很長的隊才輪到他們，而且好像酒樓是不提供外賣的。
“怎麽了？”何欣瞟了眼一驚一乍的郝勝，不由翻了個白眼。
她是外地人，自然不會去那些大酒樓消費的，而且也消費不起。
“嘖嘖嘖，顧北野有點東西啊！”
郝勝拖長了尾音，總感覺話裏有話，隨即用餘光掃了眼周圍後，打開蓋子吃了起來。
不愧是百年歷史的大酒樓，不得不說這做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你們說的是姓顧那個警官？”安柚突然想起那張生得周正帥氣的臉蛋。
“顧北野，把你帶回來那個，顏值跟我差不多的年輕小夥。”郝勝瞌睡蟲消失後，精神頭也特別好。
“我家裏剛砌的圍墻，也沒有你的臉皮厚。”何欣忍不住哧了聲，“你應該申請去當槍靶，你就往那站，厚得我們都不帶換靶的。”
“你這小嘴劈裏叭啦挺能造的，平時怎麽沒見你這麽能產，被歇機整頓後，又給重啟了？”郝勝揶揄道。
“關你屁事。”何欣一腳踹過去，碰到了桌腳，差點把桌上的食物給顛翻了。
“說到你男神就惱羞成怒了？”郝勝旋即把他的食盒捧了起來，“還是趕緊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我又不是少女懷春，有自知之明。”何欣小拳頭砸向郝勝，咬牙切齒。
“顧北野就是不道德，才沒來多久就把你們這些小女生的芳心給俘虜了，我們這麽孤寡老人就沒人要啰！”
郝勝避開了何欣的小拳頭，甚是鄙夷地遞個白眼給她，意有所指似的。
“郝勝，你說誰呢？”
何欣那小包子臉生起氣來，鼓囊鼓囊的很是可愛，像極了生氣叉腰的小孩子，受氣包似的瞪著家長。
郝勝白凈的臉岔開了個虛偽的笑，“那肯定不是說你。”模樣有點欠揍。
“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而已，老錚他可不像我們……”
安柚來了興趣，“不像什麽？”
“我偷聽過田隊和陳局說……”郝勝轉動著眼珠子，故弄玄虛地掐了話頭。
“說什麽？”
“說什麽？”
兩個女人擡頭望他，異口同聲道。
“你們過來。”郝勝神秘兮兮地湊到鐵籠子前，何欣也湊了過去，三個人隔著鐵籠子湊在了一起。
“說顧北野是……”郝勝表情露出了嚴肅，為了配合接下來的措辭。
與此同時，一道陰影如泰山般地壓了下來，讓郝勝感覺如芒在背。
他尚未收起眼裏的幾分狡黠，就下意識地擡起頭，對上一雙如寒霜般，冰淩的銳眸向他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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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低沈的嗓音深厚猶如重低音炮。
安柚明艷的臉在冷光下纖毫畢現，就連臉部細小的絨毛也清晰可見。
所以嫌疑人的任何細微表情變化，在審訊室的強光下都會變得無所遁形。
她直視著落座在對面的顧北野，神情肅穆沈穩，高大的身軀悠閑地靠在椅背上，下頜線冷硬緊繃，光照游戈在他英俊端方的臉，給人很正氣的帥。
“你離開酒吧後有遇過什麽人？”顧北野凝她不施粉黛，也姿容絕色的臉。
“沒有，我直接就去了酒店。”安柚支著額頭，虛蓋著眼睛。
“我只記得有人搭訕我，我就拿酒瓶子砸了那人，然後賠了錢。”
“看來安小姐很喜歡拿酒瓶子砸人。”顧北野支起身，把桌上的燈光調到舒適的亮度。
安柚忽地擡頭，正好面對顧北野菱角分明的側臉，映在燈光下就像舊時畫家描摹的那種正氣凜然的臉，端方帥氣。
她緩緩笑了，“謝謝你。”
顧北野轉頭望進她勾人的狐貍眼，不動聲色地移了眸坐回去。
“你有得罪過什麽人嗎？”他眸光幽暗，又像深不見底的叢林。
“你看我像是得罪人的人嗎？”
她倏地俯身，姿色天然無暇，肌理細膩柔軟，骨肉均勻如浸了蜜，神清骨秀，媚與純的結合在互相碰撞，砰出一道艷壓群芳的光。
此刻正翹唇，微瞇著狐貍眼，對著顧北野似笑非笑，似勾非勾。
“坐回去。”
聲音冷淡如秋天蕭瑟的風。
顧北野的鋼筆頂在她飽滿的天庭上，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被水滋潤過的唇瓣，微微泛著瀲灩的光澤，給那張還帶著少年幼態的臉添了幾分誘惑。
看著好好吃的樣子。
安柚此刻滿腦子都是代替光和水，視線細細描摹那性感的唇峰。
她突然有點口幹舌燥，猛然坐回凳子上，有點懊惱地遮著狐貍眼，語氣頗為沮喪，“我要喝水。”
該死。
她居然意淫了比她看著小幾歲的的男人。
沒多久，一杯溫水擱在安柚的桌前，她拿起來就灌了個底朝天。
“還要嗎？顧北野掀眸睨她。
“要。”安柚不客氣的把空杯子推過去。
顧北野拿著水杯，剛走出審訊室，陳默就小跑迎了過來，“技術部破解了周華強手機的密碼，覆原了社交平臺裏的聊天記錄，發現了新線索。”
“什麽線索？”
“他和一個女的有非正當關系，經常出去玩。”這個玩就不言而喻了。
“昨晚他們就約在藍驛吧附近的輕雅酒店，就是安小姐留宿的那家酒店。”
顧北野眸光深谙，問道，“有查到那個女的是誰嗎？”
“號已經被註銷了，而且那個女的和周華強在恢覆的聊天記錄裏顯示，沒有她的任何個人信息。”
“社交平臺雲數據會有存儲，那個註銷的社交平臺號是什麽？”顧北野問道。
陳默報了一串字母後，就見顧北野回辦公室裏接熱水，又兌了點涼水。
“報告田隊了嗎？”顧北野又站在審訊室門口，問道。
“說了，他最近一直在市局裏開會，叫我們看著辦。”這是放權了，讓小年輕們大展拳腳。
“嗯。”顧北野擰開審訊室的門把手。
他進去後把水杯放在安柚的桌前，然後坐在她的對面，直直望著她。
安柚又不太渴了，此刻淺酌著杯裏的水，狐貍眼時不時地掀起，好像對面的人，從進來後就一直盯著她看。
“你看什麽？”安柚棒著水杯，狐疑地瞅了眼他。
“剛剛發現了新的線索，對你很不利。”顧北野轉動著鋼筆，凝著她略顯憔悴蒼白的嬌容。
“你說。”短短的兩個字，略帶了幾分顫意，不仔細聽，還真聽不出來。
顧北野放在膝上的手，彈了彈不存在的灰屑，修長的手指攏成拳。
“還沒有確定，在你的嫌疑沒洗清前，就委屈你在局裏過夜了。”
話落，顧北野就收起桌上的東西，起身離開了，徒留下瞠目結舌的某人。
顧北野出了審訊室後，直接去了技術部，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鍵盤的敲打聲。
網絡安全技術部
“北野，你終於來了，救命啊～”
曾藍尋在一大推密密麻麻的字母代碼前幽怨地轉回頭，控訴道，“陳默這小子神經病來的，給我個社交平臺號就想恢覆註銷的賬號，我可沒這本事。”
“明天拿上相關法律文件，去平臺總部調取個人數據得了。”
“你說得對，你就沒本事，去一趟總部多費時間。”陳默正掰著核桃，就往曾藍尋頭發稀少的腦殼上敲了一下。
“嗷，你這家夥，你不知道幹我這行的，最寶貝的就是腦袋嗎。”曾藍尋火冒三丈的跳起來就要抓陳默，本來被迫加班就夠煩躁的了。
“我試一下。”
顧北野拿出改裝過的Rog筆記本，在米國頂級中央處理器芯片的加持下，其運算代碼能力超乎想象。
只見他修長的指尖，如同快速飛旋的蒲公英，在超過230dpi的手速下，一道道殘影落在鍵盤上，在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中，一句句晦澀難懂的代碼如流星般飛快的在屏幕上滾動著。他在進入平臺的雲數據存儲，把註銷的原賬號盜取過來。最後的代碼不再是字母而是看不懂的字符，正在慢悠悠地現形，如同爬蟲在蠕動著軀殼。
曾藍尋看傻了眼，他算是平城排得上號的計算機小能手，卻看不懂這離經叛道的算法代碼。
他雙手使勁地揉了揉木魚似的眼睛，看看神情專註地顧北野，再看看閃爍在微光裏離奇的黑白小蝌蚪。須臾之間，顧北野跳躍的指尖幾個飛躍，重重的在回車鍵上按了下去，屏幕正中彈出了一串賬號密碼的信息。曾藍尋指尖顫巍巍地掂著手機，點開了社交平臺，退出自己的賬號，輸入了電腦中的賬號密碼，確認登陸。
“臥槽～”
曾藍尋的叫聲響徹了整棟公安分局，接二連三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他覺得足球擠進了世界杯也沒有這麽亢奮。
“哥，還是你厲害。”曾藍尋狗腿道，“不過你筆記本裏的CPU應該不簡單。”
那算法簡直，超算無疑了。
其實去年轟動平城的網絡詐騙團夥，是被遠在華爾街投行辦公室的他，單槍匹馬的攻陷國內犯罪團夥經過層層加碼的黑色系統，竊取到裏面大量的犯罪記錄，然後秘密轉交給了國內警方。而他今年剛回國，就受到了國家邀請，正式加入天才俱樂部。他不算真正意義上的警察，卻能在任何部門自由活動，也不用受規章制度的約束。
“人家送的。”確實是人家送的，只不過是H國研發芯片的nvidi制造商送的。
“誰送的？”曾藍尋下意識道。
顧北野蓋上筆記本，只對他道，“你去查一下賬號的原本註冊信息。”
他看了眼時間，沈凝片刻後，“我請你們吃宵夜。”
“好啊！”曾藍尋聽到有宵夜吃，把自己所有的疑問也拋之腦後了。
*
安柚被關進了鐵籠子裏，只有一張小床和長凳子，她坐在凳子上發呆。
她至今還沒有回過神來，居然扯進了命案中，這一路就像喝斷片一樣，稀裏糊塗的就被關了起來。
也不知道現在具體幾點，外面模樣清秀的警員在小雞啄米。
這時何欣提著幾個包裝袋走了過來，一蹦一跳的，小姑娘似乎心情很不錯。
“郝勝，吃宵夜。”何欣搖醒郝勝，放了個包裝精致的袋子在他的桌上。
“中彩票啦？”郝勝擡頭，霎時精神了幾分，搓著兩只困乏的眼睛。
“那感情好。”何欣拆開包裝袋拿出裏面的東西，“我男神叫的外賣。”
繼而，遞了個餐盒給安柚，“柚姐，吃點東西。”
安柚確實餓了，晚飯沒吃晚飯就去了藍驛，後面又沒吃上東西被抓來了這裏。她接過外賣盒子道了聲謝，還沒揭開盒子，就聽到郝勝的咋呼聲。
“顧北野點的外賣？你確定嗎？”郝勝愕然，老錚居然會點外賣，實屬罕見。
就前兩天加班的時候，他們連夜翻閱卷宗，他沒有吃晚飯餓得前胸貼後背，就從某平臺上點了外賣，問顧北野要不要來點。而對方輕飄飄地掃了眼外賣盒子，如同掃視飯店後巷裏裝剩菜剩飯的泔水桶，眼裏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嗯哼。”何欣拿過凳子，與郝勝在桌上吃了起來。
“靠，還是平城大酒樓的外賣？？？”
郝勝拆開包裝袋時，上面赫然印著酒樓logo，“什麽時候晚上也營業了？”
平城大酒樓是平城的百年老字號，紮根在眾多層出不窮的飯店最前端而屹立不倒，經過百年歷史的沈澱，上至達官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對它情有獨鐘。
他上星期還去吃過早茶，簡直是人滿為患，人頭攢動，提前半個月預約了，還要排很長的隊才輪到他們，而且好像酒樓是不提供外賣的。
“怎麽了？”何欣瞟了眼一驚一乍的郝勝，不由翻了個白眼。
她是外地人，自然不會去那些大酒樓消費的，而且也消費不起。
“嘖嘖嘖，顧北野有點東西啊！”
郝勝拖長了尾音，總感覺話裏有話，隨即用餘光掃了眼周圍後，打開蓋子吃了起來。
不愧是百年歷史的大酒樓，不得不說這做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你們說的是姓顧那個警官？”安柚突然想起那張生得周正帥氣的臉蛋。
“顧北野，把你帶回來那個，顏值跟我差不多的年輕小夥。”郝勝瞌睡蟲消失後，精神頭也特別好。
“我家裏剛砌的圍墻，也沒有你的臉皮厚。”何欣忍不住哧了聲，“你應該申請去當槍靶，你就往那站，厚得我們都不帶換靶的。”
“你這小嘴劈裏叭啦挺能造的，平時怎麽沒見你這麽能產，被歇機整頓後，又給重啟了？”郝勝揶揄道。
“關你屁事。”何欣一腳踹過去，碰到了桌腳，差點把桌上的食物給顛翻了。
“說到你男神就惱羞成怒了？”郝勝旋即把他的食盒捧了起來，“還是趕緊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我又不是少女懷春，有自知之明。”何欣小拳頭砸向郝勝，咬牙切齒。
“顧北野就是不道德，才沒來多久就把你們這些小女生的芳心給俘虜了，我們這麽孤寡老人就沒人要啰！”
郝勝避開了何欣的小拳頭，甚是鄙夷地遞個白眼給她，意有所指似的。
“郝勝，你說誰呢？”
何欣那小包子臉生起氣來，鼓囊鼓囊的很是可愛，像極了生氣叉腰的小孩子，受氣包似的瞪著家長。
郝勝白凈的臉岔開了個虛偽的笑，“那肯定不是說你。”模樣有點欠揍。
“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而已，老錚他可不像我們……”
安柚來了興趣，“不像什麽？”
“我偷聽過田隊和陳局說……”郝勝轉動著眼珠子，故弄玄虛地掐了話頭。
“說什麽？”
“說什麽？”
兩個女人擡頭望他，異口同聲道。
“你們過來。”郝勝神秘兮兮地湊到鐵籠子前，何欣也湊了過去，三個人隔著鐵籠子湊在了一起。
“說顧北野是……”郝勝表情露出了嚴肅，為了配合接下來的措辭。
與此同時，一道陰影如泰山般地壓了下來，讓郝勝感覺如芒在背。
他尚未收起眼裏的幾分狡黠，就下意識地擡起頭，對上一雙如寒霜般，冰淩的銳眸向他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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