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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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郝勝無端打了個激靈，向後跌去，雙手背地，頗有些心虛，“你咋神出鬼沒的，腳步聲都沒有。”
而安柚靠在鐵籠邊仰頭看他，何欣迅速收拾桌上的殘羹，逃之夭夭了。
“說我什麽了？”顧北野俯視著地上略顯狼狽的人。
“我說你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廢寢忘食、任勞任怨，肝腦塗地…”
郝勝慢慢站了起來，一雙賊眼睛骨碌碌地轉，揣著明晃晃的小心思。
“我先去上個廁所。”
說完就腳底抹油地跑開了，他可不想被摁在地上摩擦，他們局裏對這個從上面調派過來的人都藏了幾分心思，只知道他剛從國外回來就被上面親自接待的人，然後就空降在他們局裏了。
“噗～。”安柚啞然失笑，他們應該是同齡人卻
不過，他卻比同齡人更加沈穩，也更加漠然，或許生得越是帥的人，越是獨有那種拒人於千裏的本能。
安柚隔著鐵籠子，望向站姿筆直的他，應該是一米八七左右的高個子，在白熾燈的照射下，顯得更為清俊不凡。
“你同事挺有意思的。”安柚站起來，狹長的狐貍眼睇著他。
宛若觀賞博物館裏絕版的古典畫冊，讓人看了心曠神怡，卻從不妄想過占為據有。
安柚覺得妄想介於念想，兩個毫厘之差，卻又差之千裏，她從來都是那個喜歡打破界限的人。
“淩晨兩點了，還不休息？”顧北野不答，看了眼時間反問道。
“我在陌生的地方，睡不著的。”
安柚撲騰著鴉羽長的睫毛，水光粼粼的眸凝著他。
“那你可以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顧北野腰桿挺得筆直，冷淡的眉眼也同樣在回視著她。
“我閉上眼想的都是，我好端端地怎麽就被拘留了？”安柚坐回長凳子上特憋屈，早知道當初忍忍就過去了。
因為她的沖動把自己牽扯進了深淵裏頭，她想沖出牢籠卻不得其法。
“我們都是自己的風險投資人，結果未出來之前，我們都不知道結局如何，就像薛定諤的貓。”
顧北野語氣平緩道，居然有種滌蕩人心的力量。
“你是在安慰我嗎？”安柚坐在長凳子上斜斜地望著他。
“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如同他給人的感覺，寡淡又無趣。
“額～”
安柚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在小床邊煩躁地蹬掉鞋子，背對他側躺下。
顧北野望著她側躺的窈窕曲線，在灰暗不明的鐵籠裏若隱若現，他的眉峰不自覺蹙起。
次日，陽光依然明媚照人，溫燙著早上的城市。
安柚當晚睡得特別踏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難以入眠。
她歸咎於在偉大的公安機關地盤下，總能讓人心生放松。
可是沒睡多久，勤奮的人民公仆，就要上崗就位了。
在人來人往，連續不斷的說話聲中，安柚從睡夢裏被拽了出來。
她習慣性以為自己在家，心裏正腹誹著虞美人在搞什麽飛機。
她猛地坐了起來，胡亂抓了幾把長發，正想要怒喝幾句，眼睛卻提前睜開了，巧妙地剎住了即將出口的臟話。
楞了片刻後，才想起這是警局，而她因為涉嫌命案，被關在鐵籠子裏。
身上有什麽東西滑下了腰際，原來是一張薄毯，把她的整個身子包裹住，她好像記得床上沒有被子的。
*
刑警辦公室
“老顧，查到了。”曾藍尋匆匆走進了辦公室，找到那個埋頭在伏資料中的人。
“說。”
顧北野翻著案宗，頭也不擡。
“是一個叫張渺渺，身份證註冊的賬號。”
“老顧，老顧發現重大線索了。”
陳默這時也跑了進來，急切程度堪比發現了新大陸。
“嗯？”顧北野顰眉看著來人。
“我們的人在周華強的住處找到了安小姐大量的照片，還還有……”陳默突然有點語塞，不知道怎麽說。
“還有什麽？”顧北野深邃的眸裏晦暗不明，辨不清情緒。
“你自己看。”陳默把手裏鼓鼓囊囊的文件袋遞了過去。
顧北野拆開文件袋，倒出裏面的一沓照片，觸目皆是安柚的身影，全都是她的生活照，在藍驛喝酒的照片，出去游玩的高清照，被抓拍得恰到好處。
最後是她被人壓在床上，時而捂臉，時而側頭，表情像是心甘情願，大片裸露的雪白肌膚嵌在橡膠底片裏。
“不是她。”
顧北野把照片甩在了辦公桌上。
“你怎麽知道？”
陳默拿起一張照片，認真看了起來，他的凡夫肉眼覺得照片沒有什麽問題，應該是本人無疑了。
“拿去技術科鑒定一下，就清楚了。”他捏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我拿給老沈看一下。”曾藍尋拿起那沓裸照就走出了辦公室。
老沈是技術部鑒定科的人。
“這個我越來越糊塗了，以安小姐的身份和周華強簡直是天壤之別。”
“可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她。”
陳默雙眼窩深陷，一層青黑的暗影橫在眼瞼下，此刻撚著下巴滿臉疑揣。
“有可能她只是個受害者。”顧北野眼中暗潮洶湧，似藏著場海嘯。
“會不會是周華強對安小姐思而不得，就偷拍她的照片聊以慰藉？”陳默一把拍了下腦門，猜測道。
“你去查一下張渺渺。”顧北野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
“你呢？”
“我還有一點事要處理。”
審訊室
安柚滿腹狐疑地又走進了審訊室，看到顧北野已經坐在凳子上等著她，才稍稍松了口氣，她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你還有什麽要問的？”
“你們查得怎麽樣了？”
“還有什麽時候還我清白？”安柚活像個撲騰累了，在擺爛的魚。
反正她沒幹過什麽違法的事情，隨他們怎麽折騰吧！！
“你先看一下這些照片，在死者周華強家裏找到的。”顧北野把一沓照片放在她的桌前。
“怎麽會有我的照片？”
安柚眼框微縮，一臉驚愕地抓了一大把照片在手上。
直至看到那些裸照後，瞳孔猶如發生了強烈地震。
她不可思議地把照片，像甩燙手山芋似的，把它們扔了出去，滑到了顧北野的桌前。
“這…這不可能，根本不是我，怎麽可能，不可能的，我…我…你…”
安柚語無倫次道，本是嬌艷的紅唇被牙齒緊咬著泛了白，臉色由紅轉成了透明狀。
她捂著臉隱忍著那發顫的情緒。
“鑒定結果顯示，裸照裏的人不是你，圖片經過了al換臉，再用人工ps休整微調了，看著就像是真的。”
顧北野望著神情恍惚的人兒，放在膝上的手張張合合，像要抓住什麽似的。
“是嗎？”
安柚懵然地擡起失魂落魄的狐貍眼，蒼白透明的嬌容，竟有種美麗的破碎感。
“嗯。”
顧北野坐得板正的年輕軀體，在審訊燈的映照下變得立體而明亮。
“我知道那不是我。”
“可是怎麽還有我家裏的照片？”
她當然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的，看到那些照片的剎那，就突然有種被人窺視的恐懼感在發酵。
她的適應能力無疑是優秀的，很快就在剛剛的不穩定情緒裏抽身而出，讓自己沈入了冷靜的思考中。
“要到你家去看看有什麽線索。”
顧北野註意到她情緒的穩定，不禁多看了她幾眼。
在當代女性中，無論是誰受到這樣的遭遇，無疑是致命式的打擊，本來已經做好了心理承受她的崩潰。
想不到她反而出人意料的，從絕望的境地，試圖釜底抽薪。
他很欣慰又隱隱感到無奈。
或許她在過去的人生並不順遂，才讓她很快地適應，對她很不利的境況。
“好，現在就去。”安柚騰地站了起來。
他們走出公安大門的時候，顧北野讓安柚先去停車場等他。
當安柚百無聊賴地等到他的出現時，他手上提了個塑料袋，然後遞給她，“食堂裏的早餐。”
安柚的肚子正好在唱空城計，剛想接過又停住了，望著他被陽光照拂的俊臉，“你吃了嗎？”
“吃過了。”
“那謝謝了，你們對嫌疑人的服務也這麽周到嗎？還真是好公仆啊！”安柚心安理得地接過了塑料袋。
“先上車。”
顧北野摁下手裏的車鑰匙，不遠處的黑色SUV，如同沈寂的野獸突然發出了短促的鼾聲。
安柚在陽光下站了有一會了，身上已經分泌出了汗液，本來昨晚就沒洗澡，現在渾身都難受了，瞬間覺得自己臭死了。
她小跑到黑色SUV前，跟著顧北野上了車，他旋即打開了冷氣。
當車內冷氣均勻地塗抹在每一處空間，驅散了他們身體的熱量時，安柚側頭望向那個目視前方的人。
顧北野單手擺著方向盤，緩緩使出停車位，他的側臉被偷溜進來的碎光，暈出了一層冷硬的質感，就像塊未經雕刻的璞玉，等著人去細細琢磨。
“你知道我家在哪裏？”安柚看到他往東方大道的方向駛去。
“看過地址。”顧北野往左邊車道行駛，準備進入輔路。
“哦。”
安柚不以為然，她進公安局以來，不知道填了多少資料包含了住址。
她打開手裏的袋子，是一杯豆漿和小籠包，準備撚個小包子放進嘴裏，突然側頭望著他，“可以嗎？”
“嗯。”
顧北野側頭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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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勝無端打了個激靈，向後跌去，雙手背地，頗有些心虛，“你咋神出鬼沒的，腳步聲都沒有。”
而安柚靠在鐵籠邊仰頭看他，何欣迅速收拾桌上的殘羹，逃之夭夭了。
“說我什麽了？”顧北野俯視著地上略顯狼狽的人。
“我說你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廢寢忘食、任勞任怨，肝腦塗地…”
郝勝慢慢站了起來，一雙賊眼睛骨碌碌地轉，揣著明晃晃的小心思。
“我先去上個廁所。”
說完就腳底抹油地跑開了，他可不想被摁在地上摩擦，他們局裏對這個從上面調派過來的人都藏了幾分心思，只知道他剛從國外回來就被上面親自接待的人，然後就空降在他們局裏了。
“噗～。”安柚啞然失笑，他們應該是同齡人卻
不過，他卻比同齡人更加沈穩，也更加漠然，或許生得越是帥的人，越是獨有那種拒人於千裏的本能。
安柚隔著鐵籠子，望向站姿筆直的他，應該是一米八七左右的高個子，在白熾燈的照射下，顯得更為清俊不凡。
“你同事挺有意思的。”安柚站起來，狹長的狐貍眼睇著他。
宛若觀賞博物館裏絕版的古典畫冊，讓人看了心曠神怡，卻從不妄想過占為據有。
安柚覺得妄想介於念想，兩個毫厘之差，卻又差之千裏，她從來都是那個喜歡打破界限的人。
“淩晨兩點了，還不休息？”顧北野不答，看了眼時間反問道。
“我在陌生的地方，睡不著的。”
安柚撲騰著鴉羽長的睫毛，水光粼粼的眸凝著他。
“那你可以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顧北野腰桿挺得筆直，冷淡的眉眼也同樣在回視著她。
“我閉上眼想的都是，我好端端地怎麽就被拘留了？”安柚坐回長凳子上特憋屈，早知道當初忍忍就過去了。
因為她的沖動把自己牽扯進了深淵裏頭，她想沖出牢籠卻不得其法。
“我們都是自己的風險投資人，結果未出來之前，我們都不知道結局如何，就像薛定諤的貓。”
顧北野語氣平緩道，居然有種滌蕩人心的力量。
“你是在安慰我嗎？”安柚坐在長凳子上斜斜地望著他。
“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如同他給人的感覺，寡淡又無趣。
“額～”
安柚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在小床邊煩躁地蹬掉鞋子，背對他側躺下。
顧北野望著她側躺的窈窕曲線，在灰暗不明的鐵籠裏若隱若現，他的眉峰不自覺蹙起。
次日，陽光依然明媚照人，溫燙著早上的城市。
安柚當晚睡得特別踏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難以入眠。
她歸咎於在偉大的公安機關地盤下，總能讓人心生放松。
可是沒睡多久，勤奮的人民公仆，就要上崗就位了。
在人來人往，連續不斷的說話聲中，安柚從睡夢裏被拽了出來。
她習慣性以為自己在家，心裏正腹誹著虞美人在搞什麽飛機。
她猛地坐了起來，胡亂抓了幾把長發，正想要怒喝幾句，眼睛卻提前睜開了，巧妙地剎住了即將出口的臟話。
楞了片刻後，才想起這是警局，而她因為涉嫌命案，被關在鐵籠子裏。
身上有什麽東西滑下了腰際，原來是一張薄毯，把她的整個身子包裹住，她好像記得床上沒有被子的。
*
刑警辦公室
“老顧，查到了。”曾藍尋匆匆走進了辦公室，找到那個埋頭在伏資料中的人。
“說。”
顧北野翻著案宗，頭也不擡。
“是一個叫張渺渺，身份證註冊的賬號。”
“老顧，老顧發現重大線索了。”
陳默這時也跑了進來，急切程度堪比發現了新大陸。
“嗯？”顧北野顰眉看著來人。
“我們的人在周華強的住處找到了安小姐大量的照片，還還有……”陳默突然有點語塞，不知道怎麽說。
“還有什麽？”顧北野深邃的眸裏晦暗不明，辨不清情緒。
“你自己看。”陳默把手裏鼓鼓囊囊的文件袋遞了過去。
顧北野拆開文件袋，倒出裏面的一沓照片，觸目皆是安柚的身影，全都是她的生活照，在藍驛喝酒的照片，出去游玩的高清照，被抓拍得恰到好處。
最後是她被人壓在床上，時而捂臉，時而側頭，表情像是心甘情願，大片裸露的雪白肌膚嵌在橡膠底片裏。
“不是她。”
顧北野把照片甩在了辦公桌上。
“你怎麽知道？”
陳默拿起一張照片，認真看了起來，他的凡夫肉眼覺得照片沒有什麽問題，應該是本人無疑了。
“拿去技術科鑒定一下，就清楚了。”他捏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我拿給老沈看一下。”曾藍尋拿起那沓裸照就走出了辦公室。
老沈是技術部鑒定科的人。
“這個我越來越糊塗了，以安小姐的身份和周華強簡直是天壤之別。”
“可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她。”
陳默雙眼窩深陷，一層青黑的暗影橫在眼瞼下，此刻撚著下巴滿臉疑揣。
“有可能她只是個受害者。”顧北野眼中暗潮洶湧，似藏著場海嘯。
“會不會是周華強對安小姐思而不得，就偷拍她的照片聊以慰藉？”陳默一把拍了下腦門，猜測道。
“你去查一下張渺渺。”顧北野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
“你呢？”
“我還有一點事要處理。”
審訊室
安柚滿腹狐疑地又走進了審訊室，看到顧北野已經坐在凳子上等著她，才稍稍松了口氣，她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你還有什麽要問的？”
“你們查得怎麽樣了？”
“還有什麽時候還我清白？”安柚活像個撲騰累了，在擺爛的魚。
反正她沒幹過什麽違法的事情，隨他們怎麽折騰吧！！
“你先看一下這些照片，在死者周華強家裏找到的。”顧北野把一沓照片放在她的桌前。
“怎麽會有我的照片？”
安柚眼框微縮，一臉驚愕地抓了一大把照片在手上。
直至看到那些裸照後，瞳孔猶如發生了強烈地震。
她不可思議地把照片，像甩燙手山芋似的，把它們扔了出去，滑到了顧北野的桌前。
“這…這不可能，根本不是我，怎麽可能，不可能的，我…我…你…”
安柚語無倫次道，本是嬌艷的紅唇被牙齒緊咬著泛了白，臉色由紅轉成了透明狀。
她捂著臉隱忍著那發顫的情緒。
“鑒定結果顯示，裸照裏的人不是你，圖片經過了al換臉，再用人工ps休整微調了，看著就像是真的。”
顧北野望著神情恍惚的人兒，放在膝上的手張張合合，像要抓住什麽似的。
“是嗎？”
安柚懵然地擡起失魂落魄的狐貍眼，蒼白透明的嬌容，竟有種美麗的破碎感。
“嗯。”
顧北野坐得板正的年輕軀體，在審訊燈的映照下變得立體而明亮。
“我知道那不是我。”
“可是怎麽還有我家裏的照片？”
她當然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的，看到那些照片的剎那，就突然有種被人窺視的恐懼感在發酵。
她的適應能力無疑是優秀的，很快就在剛剛的不穩定情緒裏抽身而出，讓自己沈入了冷靜的思考中。
“要到你家去看看有什麽線索。”
顧北野註意到她情緒的穩定，不禁多看了她幾眼。
在當代女性中，無論是誰受到這樣的遭遇，無疑是致命式的打擊，本來已經做好了心理承受她的崩潰。
想不到她反而出人意料的，從絕望的境地，試圖釜底抽薪。
他很欣慰又隱隱感到無奈。
或許她在過去的人生並不順遂，才讓她很快地適應，對她很不利的境況。
“好，現在就去。”安柚騰地站了起來。
他們走出公安大門的時候，顧北野讓安柚先去停車場等他。
當安柚百無聊賴地等到他的出現時，他手上提了個塑料袋，然後遞給她，“食堂裏的早餐。”
安柚的肚子正好在唱空城計，剛想接過又停住了，望著他被陽光照拂的俊臉，“你吃了嗎？”
“吃過了。”
“那謝謝了，你們對嫌疑人的服務也這麽周到嗎？還真是好公仆啊！”安柚心安理得地接過了塑料袋。
“先上車。”
顧北野摁下手裏的車鑰匙，不遠處的黑色SUV，如同沈寂的野獸突然發出了短促的鼾聲。
安柚在陽光下站了有一會了，身上已經分泌出了汗液，本來昨晚就沒洗澡，現在渾身都難受了，瞬間覺得自己臭死了。
她小跑到黑色SUV前，跟著顧北野上了車，他旋即打開了冷氣。
當車內冷氣均勻地塗抹在每一處空間，驅散了他們身體的熱量時，安柚側頭望向那個目視前方的人。
顧北野單手擺著方向盤，緩緩使出停車位，他的側臉被偷溜進來的碎光，暈出了一層冷硬的質感，就像塊未經雕刻的璞玉，等著人去細細琢磨。
“你知道我家在哪裏？”安柚看到他往東方大道的方向駛去。
“看過地址。”顧北野往左邊車道行駛，準備進入輔路。
“哦。”
安柚不以為然，她進公安局以來，不知道填了多少資料包含了住址。
她打開手裏的袋子，是一杯豆漿和小籠包，準備撚個小包子放進嘴裏，突然側頭望著他，“可以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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