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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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警察。”

一道響亮的聲音隨著開門聲,一同被送了進來。

安柚循聲望去,就跌進了一雙黑曜石般深邃卻異常清澈的丹鳳眼。

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她霎時被落在他們身後的人,牽扯住目光,他慢悠悠的踱步而來,板寸下的五官英俊而周正,健康膚色在橘黃燈光下瑩潤通透,似泛著金色的小麥粉,顯得身上的陽剛之氣異常濃郁。

他筆直挺括的警察制服包裹著緊致紮實的肌理線條,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相重合的青澀與成熟的混合體。

一張過於年輕端方的臉,透著孤冷。

顧北野望向深陷在沙發上姿態慵懶的女人,那張勝似精致如畫卷般被徐徐鋪開的美人圖,正用媚意橫生的狐貍眼,肆無忌憚的勾纏著他。

他不自覺蜷了蜷指尖。

不得不承認,安柚的存在太耀眼了,如同一束紮在深淵中的強光。

“你們這是幹什麽?”

陳默明顯被驚艷到的目光,瞬即像雷達似的掃過包間眾人。

“我們在玩呢!”眾保鏢默契地站成了一排,笑喇喇道。

“玩什麽?”

陳默眉頭擰了一下,長眼睛的都知道他們身後藏人了,玩掩耳盜鈴吧!

“報告警察,我們在玩點指兵兵,點到誰就是誰的游戲。”

眾保鏢中,個子稍矮的陳小虎摸著光禿禿的腦袋,頗為靦腆道。

“警…警察叔…”一道微弱的聲音響起,一只手顫微微地從陳小虎的腿縫伸出。

陳小虎下意識地並攏雙腿,那只手火速地縮了回去,他尷尬地看了眼雷哥。

雷哥嘴角無限抽搐,這真的是他培養出來的人?或者是晚飯吃了豬腦子?

“讓開。”

顧北野聲音低沈,如重物擲地,鏗鏘有力,是年輕人獨有的力量。

眾保鏢居然被震懾得自動彈開遮擋的軀體,周銳趴在地上卷曲著身體,活像個受盡了報應的喪家犬。

他探起頭,臉上毫發無傷,卻像個閨中怨婦似的,滿腔怨恨地看著眾人。

須臾,像看到了靠山似的爬到顧北野的腳邊,惡狠狠地指向眾保鏢,“警察叔叔,他們揍得我好慘,把他們抓了。”

眾人滿臉黑線,人家警官看著比你還年輕,就叫人叔叔了,要臉不。

周銳又指向安柚,忿恨道,“尤其是那個女人。”

“她是主謀,她要弄死我。”

“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安柚姿勢不動,疲懶地陷在沙發上,看著對她張牙舞爪的周銳,頗有一種置身事外,把自己踢出局的當事人。

“警官,是他猥褻我們老板在先。”一直沈默的阿成蹙眉道。

“誰是這裏的負責人?”顧北野銳眸掃向眾人,最後定格在安柚的身上。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姿態邪肆如同高貴的緬因貓,完全看不出是被猥褻的人。

“是我。”安柚如同白骨精看唐僧似的,從寶座上款款而起,在他的跟前站定,烏瞳肆意地睇著他。

片刻後,眸色像是蘊了層水霧,有那麽點我見猶憐的樣子了,“是他先占我便宜,你要替我做主。”

“你這個臭娘們,我也沒碰你什麽,你就把我揍成這樣了。”周銳嚷嚷道,這女人換臉的速度堪比川劇變臉。

“你看他還兇我。”安柚神色慌張地躲在顧北野的身後。

伸出小爪子扯著他的衣擺,有點顫音,“他剛剛還摸了我大腿。”

“婊子,你就裝。”周銳氣得差點當場嗆血了。

“我一個弱女子怎麽揍你,你身上又缺哪塊了?”安柚故作委屈道。

鴉羽般的長睫似掛了晶瑩,泫然欲泣的模樣,讓人看了也心生憐惜。

阿成,雷哥以及眾保鏢不由汗顏,如果不是他們了解老板的性子。

一定會被她這副孱弱的模樣,而激起男人對於柔弱女人天生的保護欲。

真是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尤其是他們老板這樣的女人。

周銳檢查了自己的身體,居然一點淤痕都沒有,明明痛得要死要活的。

他顫著手指著安柚,“你這個賤女人,你對我做了什麽。”怒吼道。

“閉嘴。”陳默厲聲道,他最憎恨猥褻女人的人渣了。

“你們都去一趟警察局。”

安柚上了警車,副駕駛上坐著顧北野,開車的是陳默,其他人上了另一輛車。

警車在道路上緩速行駛著,車廂內安靜地落針可聞。

雖然冷氣充足,安柚依然覺得悶得慌,她詢問陳默,“能開窗嗎?

“你是覺得熱嗎?我調大點冷氣。”陳默楞了下,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幻聽。

“有點悶,透透氣。”安柚打開車窗,熱氣撲面而來,她又快速關上了窗。

“六月天就是這麽熱,待在外面像蒸桑拿似的。”陳默從後視鏡看了眼安柚的小動作,不由笑道。

“可不是,這麽熱的天還要麻煩你們為我們這些小百姓奔波。”

安柚在包包裏翻出橡皮筋把散落的長發隨意挽了個丸子頭,還特意在額角兩邊留了兩撮長發垂在臉側。

“這本是我們人民公仆的職責,為人民群眾排憂解難是我們的宗旨。”陳默說到這裏整個人顯得特別驕傲,好像自己的感受在家國大義面前根本不算什麽。

“嗯,你們就是我們小百姓的人民英雄,棒棒的。”安柚毫不吝嗇的豎了個大拇指給陳默。

“過獎了,應該的。”陳默有點不好意思了,被大美女誇讚有點飄飄然。

顧北野斜眸看了眼陳默羞赧的臉色,輕飄飄道,“昨天入室搶劫殺人案的報告寫了嗎,等會要交給田隊。”

“啊~不是明天嗎?”陳默一頭霧水。

“剛剛發的通知。”顧北野。

“那趕緊回去。”陳默車速也快了些,顧不得和安柚搭話了。

安柚看了眼顧北野的側臉,在車頂燈的投射下,冷硬的下頜線條分明,突出的喉結上下滑動,她莫名咽了咽口水。

就莫名對上了他轉過來的眼,她笑了笑,臉頰的梨渦漾起,覺得好看極了。

“到了。”顧北野睨了眼她,淡淡道。

安柚臉上的笑容凝固,特別僵硬地掉頭看向窗外,正是公安分局的大門口。

得了,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安柚和周銳分別做了口供,並調取了現場的監控佐證,周銳屬實猥褻了安柚,並聚眾打架拘留一個月。

卻在關押周銳的時候,有其他警察認出周銳是在逃的色.情網絡主播的發起人,當場就有人把他抓走審問,連同被帶回警局的其他幾個同夥。

安柚得知那個小姑娘,其實是那些中年人,介紹給周銳做女主播的。

她不由惡寒,想不到自己的無意之舉,替警方端了個犯罪團夥。

而安柚雖然遭受了猥褻,但是叫人打周銳的行為,也犯了故意傷害罪,但是又出於正當自衛,傷害程度又輕微,就罰了點款就過去了。

安柚填完表,就百無聊賴地坐在辦公室裏,等上面簽字畫押,就基本完事了。

辦公室裏有位女警察叫何欣,給安柚拿了瓶礦泉水,她看著年紀很小,應該是畢業剛出來工作,校園裏的純粹與稚氣尚未消失。

一頭齊肩短發被綁在後腦勺,露出一張略顯稚嫩,嬰兒肥的臉,笑起來就十分可愛。

可能沒見過安柚這麽好看的女生,忍不住就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何欣很健談,話匣子像機關槍似的往外突個不停,惹得安柚忍俊不禁,讓她在等待的過程中也不至於無聊。

何欣知道安柚是藍驛吧的老板後,揚言以後要帶上同事去捧場,安柚當即就拍板,報上她的名字給她們打折,然後順其自然地交換了社交平臺。

兩個小女人聊得熱火朝天,在辦公室裏歡聲笑語,全然沒有發現站在門口的人。

何欣看見了,她噔地一下,站了起來,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上。

安柚嚇了一大跳,驚魂未定地轉頭望去。

站在門口的人,長身豎立,如一棵挺拔的小白楊,似要頂破門頂板似的,杵在那裏不動。面部輪廓被走廊與室內,半昏半明的燈光,映得越發冷峻。

“我可以走了嗎?”安柚站起身,望向在門口站得筆直的顧北野。

“還不能。”顧北野眸色深邃,似氳染了夜幕的底色。

“麻煩你去一趟審訊室。”

審訊室

一道刺眼的光打在她明艷的臉上,皮膚本是瓷白細滑的,被冷白的光照了個正著,似泛著一層透明的光澤。

“認識周華強嗎?”蔡明兩鬢已經染上了霜,端正著坐姿四平八穩道。

“不認識。”安柚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死者周華強28歲,社會人士,就職於某家紡織公司的面輔料銷售,於今天淩晨一點死在離你家酒吧不遠處的巷口,頸部有明顯的掐痕,其中頭部受到的撞擊才是致命的,我們在他身上找到你的頭發,經毛囊組織DNA檢測報告顯示,再通過周邊人群範圍的排查後,確定那根長發是你的。”

“什麽?”安柚倏地站了起來,不可置信道,“我都不知道他是誰?”

“請坐下,昨晚十一點左右在藍驛吧,你有沒有跟人起過爭執?”蔡明簇著眉頭問道。

“沒有。”安柚下意識回道,而後擰著秀眉又有點不確定,疑問,“好像是和一個醉鬼吵了一架?”

“那人正是周華強,從你的清吧出來不久後就遇襲身亡,經過我們同志的走訪調查發現,他額頭的創傷是與你爭執時用酒瓶子砸的,還因此發生了沖突。”

“不排除,你是因為對周華強起了……”

“我不可能殺他。”安柚果斷岔開了他的話,“況且,我怎麽殺他一個大男人。”

“有不在場證明嗎?”蔡明問。

“沒有。”

她昨晚喝猛了,在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間就直接睡了,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所以安小姐,為了盡快洗清你的嫌疑,請配合我們警方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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