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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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墊腳石
沈意歡是還不知道王老四打的什麽主意，要是知道了，能把辣椒油潑他一臉，讓他好好洗洗腦子。
這天都沒黑呢，做什麽白日夢呢？
遺憾的是沈意歡並不知道，不過距離她知道也不遠了。
沈意歡回去的半路上遇到等在一邊的顧元白。
“顧同志，你是不是喜歡我？”沈意歡問得很直白。
顧元白原本還在思考要怎麽上前打招呼，不料沈意歡的第一句就是這個，他頓了頓，“是的，沈同志，我喜歡你。”
“你為什麽會喜歡我，我們好像還沒見過幾次面。”沈意歡略帶疑惑地看著顧元白。
顧元白俊臉微紅，卻依舊直視沈意歡的眼睛，一本正經道：“我這樣說或許會讓你覺得我是對你是見色起意，但我的確是對你是一見鐘情，這是事實。”
“唔，好吧，我相信你。”沈意歡第一次見到顧元白，心底也湧起一股熟悉感和好感，“但是你還並不了解我，我希望你聽完我接下來的話再決定。”
顧元白認真點頭，就像一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沈意歡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雖然沈意歡笑得眉眼彎彎，但是她一開口，就投下一顆大雷，“我懷孕了，並且打算生下來。”
顧元白楞在當場，但瞬間就反應過來，“我不在乎的，我會把她當自己親生孩子一樣對待的。”
沈意歡聽見了顧元白的回覆，但她還是說道：“你不用現在就急著給我回覆，還是回家仔細想想，你要是認真思考後還是不在意，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再接著往下說。”
顧元白明白沈意歡為什麽不相信他，但是他沒有為自己辯解，反正明天他還是會給她同樣的回覆。
夜晚，王老娘看著錢箱裏那寥寥無幾的幾枚硬幣，久久不語。
王大嫂這時趁機再次勸說，“娘，今天傍晚的時候，沈意歡的攤位前排滿了人，最後還有人沒買到。”
“沒錯，我大致算了一下，沈意歡最起碼賺了三十塊錢，就算她成本比咱們貴，算她一半的成本，那她起碼也純賺了15塊錢。”王老二媳婦今天傍晚沒生意，可就全盯著沈意歡的攤位了。
聽見這麽多錢，王老娘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老四，你真的願意娶一個寡婦。 ”
王老四迫不及待地用力點頭。
“那好，明天我就托李媒婆去說婚事，過幾天咱們就辦酒席。”王老娘信心滿滿道。
老王家誰都沒想過沈意歡會不同意，他們已經開始暢想沈意歡嫁進來後，他們日進鬥金的日子。
王老二媳婦現在是半點也不提要分家的事，現在誰分家誰就是個傻子。
“那院子裏那些菜怎麽辦？”王老大問道。
“現在廠門口是沒人願意買咱們的東西了，老大老二，你們明天去其他地方擺攤。”然後王老娘看了幾個兒媳婦一眼，“這次都不要小氣了，辣椒油裏面少放點水。”
說完她又覺得有點心疼。
幾個兒媳婦只能點頭，雖然一開始往辣椒油裏面兌水是王老娘出的主意。
早上。
顧元白早早就等在沈意歡的必經之路上，看見沈意歡過來就接過小吃車。
路上兩人誰也沒提起昨天的話題，都在等傍晚的到來。
沈意歡沒看到王家人過來擺攤，老實說，她松了一口氣。
她不怕王家人跟她搶生意，就是王老四看起來太油膩了，讓人反胃。
中午和下午的時候，顧元白也是同樣等在路上。
但是在下午沈意歡要接過小吃車的時候，顧元白突然問，他收攤的時候可不可以過去幫忙。
說完表情又有點忐忑，生怕沈意歡會拒絕。
沈意歡不料顧元白會突然這麽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顧元白其實早上就想去幫忙，但就是怕沈意歡不同意，他憋了一天，終於忍不住在再次分開的時候開口。
他不是不想現在就過去幫忙，但是就擔心到時候大家都關註八卦，沒心思買東西。
傍晚收攤時，顧元白出現在廠門口，幫著沈意歡一起收拾。
顧元白在這廠子裏也算一個風雲人物，認識他的人不少。
今天看到他主動幫一個女同志收拾東西，都吃驚地看著他。
顧元白讓沈意歡站在一邊，自己手腳麻利地把東西快速收拾好。
直到顧元白和沈意歡的背影遠去，眾人才開始議論起來。
“剛剛那是一車隊顧元白吧？”說這話的一個穿著工服提著兩個卷涼皮的中年大叔。
涼皮是他給老婆孩子帶的，自從吃過一次廠門口的卷涼皮，孩子就一直吵著要吃，他也就隔三差五地買兩份回去。
“肯定是啊，除了他，你還能在咱們廠裏找出第二個像他這麽俊的小夥子。”回話的大媽手裏也提著卷涼皮，她兒媳婦現在懷孕，什麽都吃不下，就想要吃廠門口的卷涼皮。
“他倆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啊，沒聽人說過。”
“肯定認識沒多久，那個卷涼皮的攤子擺了都不到一個月。”
“不過兩人看起來倒是挺般配的。”
……
“你昨天問我的問題，我已經有答案了，我並不介意，孩子生下後我肯定會對他視若己出。”顧元白道。
雖然有點吃醋，但是他能理解沈意歡的選擇。
但是沒想到他之後會在沈意歡口中聽到一個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的故事。
沈意歡見此將自己發現意外懷孕，又是怎麽被誣陷出軌，到離婚後來到這裏，決定把孩子生下來還自己一個清白的想法都說了。
顧元白雖然很吃驚，但他並沒有懷疑沈意歡說的話的真實性。
“那個男人為什麽這麽做？”顧元白神色冰冷，連何向陽的名字都不想叫，同時他又很失落，“我要是在你遇到那個男人之前遇到你就好了。”
他暗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幾年就認識沈意歡，這樣她就不用嫁給何向陽，也不會被何向陽害成現在這個要遠走他鄉的樣子。
沈意歡被顧元白第二句話逗笑，“我剛上大學那會兒，你恐怕連初中都沒有畢業呢吧，小弟弟。”
顧元白比沈意歡小四歲，那時候他正好上初三。
顧元白臉色通紅。
見他羞成這樣，沈意歡也不再逗他，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回答了顧元白第一個問題，“無非就是升官發財中的一樣。”
“就只是因為這個？”
就為了升官發財，那個男人就能對妻子下那樣的毒手。
要是他，他珍惜還來不及呢，絕對不會舍得傷害她一根手指頭。
沈意歡臉上泛起淡淡的譏誚之意，“對有些人而言，這已經足夠讓他們殺妻害子了。”
“其實現在親子鑒定已經出現了，就只是不為大眾所知，但是先不說何向陽同不同意做親子鑒定，就算做了，檢測結果也不被法律承認，也不能把他怎麽樣，我要麽不出手，要是出手就要他陷入萬劫不覆之地。”沈意歡眼神冰冷。
過幾年親子鑒定的結果才會被法律認可，而且只是單純的親子鑒定太便宜何向陽了，在不了解內情的情況下，外人甚至不會覺得何向陽有錯。
“要不要我找人去盯著他？”顧元白道。
雖然不是在同一個城市，但是顧元白相信有錢能使鬼推磨。
“不用。”沈意歡拒絕道，這是屬於許願者，也屬於她的覆仇。
顧元白尊重沈意歡的意願。
快到錢大娘家院子的時候，有人找顧元白有急事，顧元白只能戀戀不舍地跟沈意歡分開。
離開前還給沈意歡一個木盒，說是這次出去看見的，覺得很適合她，就買回來了。
沈意歡打開一看，發現是一個金絲手鐲。
沈意歡一楞，她記憶裏，好像也有一個人喜歡送她手鐲。
楞神之後，沈意歡把鐲子收起來。
沈意歡進到院子裏，發現錢大娘有客人在。
沈意歡推門進入的時候，一個四五十歲的嬸子就笑著道：“你就是租孫良家屋子的沈意歡吧？”
孫良是錢大娘兒子的名字。
沈意歡感覺這位嬸子笑得有些古怪。
“小沈，你叫她張嬸子就行。”錢大娘語氣冷淡，看來對這位張嬸子頗為無感。
“沒錯，你叫我張嬸子就行，小沈啊，今天嬸子來，是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張嬸子邊說邊熱情地握住沈意歡的手。
沈意歡發現張嬸子說這話時，錢大娘表情無語地悄悄白了她一眼。
看來這位張嬸子來這裏沒什麽好事，於是她只笑而不語，沒有接話。
張嬸子見沈意歡不接話也不尷尬，反而接著笑著道：“小沈啊，我也聽說過你的事情，聽說你丈夫死後，就被婆家趕出來，所以才孤身一人來咱們這裏討生活。”
“小沈啊，我也是女人，知道一個女人生活不容易，你每天擺攤很辛苦，也容易被人欺負，現在好了，有人看中你了，特意托我來說親，等你嫁給他，就也是咱們本地的一份子，再也不怕有人欺負你。”
張嬸子說完，笑瞇瞇的目光落在了沈意歡的身上，等著她開口詢問是哪一家。
沈意歡這才知道原來這位張嬸子今天來這裏是做媒婆來了。
沈意歡把手抽出來，“不用了，謝謝張嬸子厚愛，但是我已經有自己的打算。”
“哎哎，小沈，話不要說得那麽死嘛，我知道，你丈夫剛死就被婆家趕出來，心裏肯定很難受，但是嬸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人都要往前看，咱們女人總是要嫁人的。”張嬸子做苦口婆心樣。
“而且也是這家人條件確實不錯，我才會上門了，他們家也算是咱們這一片人口最興旺的人家，光成年男丁就四個，我給你說的就是他們家的小兒子，你也知道，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心頭肉，他們家老太太最疼這個小兒子，你要嫁過去肯定不會受苦……”
聽到這裏，沈意歡總算明白昨天王老四那奇奇怪怪的表現是因為什麽了。
“張嬸子，既然你跟我說了掏心窩子的話，我也不瞞你了。”沈意歡打斷張嬸子滔滔不絕的話語，“前幾天，我就發現我懷孕了，你也知道，我丈夫死得早，我肚子裏這個就是他唯一遺留在這個世界上的血脈，我肯定不會打掉的，所以這事就算了吧。”
張嬸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意歡一臉溫柔地撫摸自己的小腹，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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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沈意歡並不知道，不過距離她知道也不遠了。
沈意歡回去的半路上遇到等在一邊的顧元白。
“顧同志，你是不是喜歡我？”沈意歡問得很直白。
顧元白原本還在思考要怎麽上前打招呼，不料沈意歡的第一句就是這個，他頓了頓，“是的，沈同志，我喜歡你。”
“你為什麽會喜歡我，我們好像還沒見過幾次面。”沈意歡略帶疑惑地看著顧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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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歡聽見了顧元白的回覆，但她還是說道：“你不用現在就急著給我回覆，還是回家仔細想想，你要是認真思考後還是不在意，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再接著往下說。”
顧元白明白沈意歡為什麽不相信他，但是他沒有為自己辯解，反正明天他還是會給她同樣的回覆。
夜晚，王老娘看著錢箱裏那寥寥無幾的幾枚硬幣，久久不語。
王大嫂這時趁機再次勸說，“娘，今天傍晚的時候，沈意歡的攤位前排滿了人，最後還有人沒買到。”
“沒錯，我大致算了一下，沈意歡最起碼賺了三十塊錢，就算她成本比咱們貴，算她一半的成本，那她起碼也純賺了15塊錢。”王老二媳婦今天傍晚沒生意，可就全盯著沈意歡的攤位了。
聽見這麽多錢，王老娘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老四，你真的願意娶一個寡婦。 ”
王老四迫不及待地用力點頭。
“那好，明天我就托李媒婆去說婚事，過幾天咱們就辦酒席。”王老娘信心滿滿道。
老王家誰都沒想過沈意歡會不同意，他們已經開始暢想沈意歡嫁進來後，他們日進鬥金的日子。
王老二媳婦現在是半點也不提要分家的事，現在誰分家誰就是個傻子。
“那院子裏那些菜怎麽辦？”王老大問道。
“現在廠門口是沒人願意買咱們的東西了，老大老二，你們明天去其他地方擺攤。”然後王老娘看了幾個兒媳婦一眼，“這次都不要小氣了，辣椒油裏面少放點水。”
說完她又覺得有點心疼。
幾個兒媳婦只能點頭，雖然一開始往辣椒油裏面兌水是王老娘出的主意。
早上。
顧元白早早就等在沈意歡的必經之路上，看見沈意歡過來就接過小吃車。
路上兩人誰也沒提起昨天的話題，都在等傍晚的到來。
沈意歡沒看到王家人過來擺攤，老實說，她松了一口氣。
她不怕王家人跟她搶生意，就是王老四看起來太油膩了，讓人反胃。
中午和下午的時候，顧元白也是同樣等在路上。
但是在下午沈意歡要接過小吃車的時候，顧元白突然問，他收攤的時候可不可以過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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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啊，沒聽人說過。”
“肯定認識沒多久，那個卷涼皮的攤子擺了都不到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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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元白雖然很吃驚，但他並沒有懷疑沈意歡說的話的真實性。
“那個男人為什麽這麽做？”顧元白神色冰冷，連何向陽的名字都不想叫，同時他又很失落，“我要是在你遇到那個男人之前遇到你就好了。”
他暗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幾年就認識沈意歡，這樣她就不用嫁給何向陽，也不會被何向陽害成現在這個要遠走他鄉的樣子。
沈意歡被顧元白第二句話逗笑，“我剛上大學那會兒，你恐怕連初中都沒有畢業呢吧，小弟弟。”
顧元白比沈意歡小四歲，那時候他正好上初三。
顧元白臉色通紅。
見他羞成這樣，沈意歡也不再逗他，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回答了顧元白第一個問題，“無非就是升官發財中的一樣。”
“就只是因為這個？”
就為了升官發財，那個男人就能對妻子下那樣的毒手。
要是他，他珍惜還來不及呢，絕對不會舍得傷害她一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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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在親子鑒定已經出現了，就只是不為大眾所知，但是先不說何向陽同不同意做親子鑒定，就算做了，檢測結果也不被法律承認，也不能把他怎麽樣，我要麽不出手，要是出手就要他陷入萬劫不覆之地。”沈意歡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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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歡打開一看，發現是一個金絲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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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神之後，沈意歡把鐲子收起來。
沈意歡進到院子裏，發現錢大娘有客人在。
沈意歡推門進入的時候，一個四五十歲的嬸子就笑著道：“你就是租孫良家屋子的沈意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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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歡感覺這位嬸子笑得有些古怪。
“小沈，你叫她張嬸子就行。”錢大娘語氣冷淡，看來對這位張嬸子頗為無感。
“沒錯，你叫我張嬸子就行，小沈啊，今天嬸子來，是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張嬸子邊說邊熱情地握住沈意歡的手。
沈意歡發現張嬸子說這話時，錢大娘表情無語地悄悄白了她一眼。
看來這位張嬸子來這裏沒什麽好事，於是她只笑而不語，沒有接話。
張嬸子見沈意歡不接話也不尷尬，反而接著笑著道：“小沈啊，我也聽說過你的事情，聽說你丈夫死後，就被婆家趕出來，所以才孤身一人來咱們這裏討生活。”
“小沈啊，我也是女人，知道一個女人生活不容易，你每天擺攤很辛苦，也容易被人欺負，現在好了，有人看中你了，特意托我來說親，等你嫁給他，就也是咱們本地的一份子，再也不怕有人欺負你。”
張嬸子說完，笑瞇瞇的目光落在了沈意歡的身上，等著她開口詢問是哪一家。
沈意歡這才知道原來這位張嬸子今天來這裏是做媒婆來了。
沈意歡把手抽出來，“不用了，謝謝張嬸子厚愛，但是我已經有自己的打算。”
“哎哎，小沈，話不要說得那麽死嘛，我知道，你丈夫剛死就被婆家趕出來，心裏肯定很難受，但是嬸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人都要往前看，咱們女人總是要嫁人的。”張嬸子做苦口婆心樣。
“而且也是這家人條件確實不錯，我才會上門了，他們家也算是咱們這一片人口最興旺的人家，光成年男丁就四個，我給你說的就是他們家的小兒子，你也知道，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心頭肉，他們家老太太最疼這個小兒子，你要嫁過去肯定不會受苦……”
聽到這裏，沈意歡總算明白昨天王老四那奇奇怪怪的表現是因為什麽了。
“張嬸子，既然你跟我說了掏心窩子的話，我也不瞞你了。”沈意歡打斷張嬸子滔滔不絕的話語，“前幾天，我就發現我懷孕了，你也知道，我丈夫死得早，我肚子裏這個就是他唯一遺留在這個世界上的血脈，我肯定不會打掉的，所以這事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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