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本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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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本無價
孟婆攤內，若楓被孟婆反手推倒在地，擡眸，無措地望向她。
孟婆轉過身，打量起這個無禮的生面孔，雖說他長得甚是好看，尤其是那雙眼睛……
她微微俯身，盯著若楓的雙眸，問他：“餵，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很好看？”
臉上的無措消失，失而覆得的喜悅湧上臉龐，若楓啟唇，回了她聲：“有。”
“那人眼光還蠻不錯的嘛！”孟婆輕踢了他下，說：“你去桌子旁坐下，等我一會。”
若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低低地應了她聲：“哦。”
“咣”的一聲，茶杯掉在桌上，滾了幾圈。
妙齡女子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若楓所在，視野內是一個完完整整的存在，沒有缺胳膊斷腿，沒有受傷，甚至都沒有被罵！
她忙起身，跑到若楓身前，同孟婆說：“師父您先忙！”
說罷，便推著若楓重新回到木桌旁。
女子率先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大口喝下，猛拍胸脯，道了聲：“幸好幸好！”
若楓打量著女子，面露不解。
見狀，女子怒火中燒，低吼道：“餵，你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若楓眨了眨眼，略顯茫然，問：“什麽？”
女子掃了眼孟婆，湊近若楓，小聲道：“自那位仙子離開後，孟婆多了許多忌諱，其中最不可觸犯的一條便是不能在她面前說哦這個字。”
“聽說，以前有鬼不信邪，非要在她面前一直說這個字，最後被她扔到了十八層地獄！”
若楓眸光微垂，無聲地勾起嘴角，心想，我說就沒事，只有我能在她面前說這個字。
他絕對沒有認錯，那就是他的阿孟。
見他垂頭一言不發，女子下意識以為他被自己所言嚇到，忙解釋道：“但孟婆本身其實一點都不可怕，她人很好的，我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只要不犯她的忌諱，她就是整個黃泉最好相處的存在。
聞言，若楓再次擡頭看向女子，眉梢微揚，問：“你剛才喚她，師父？”
“嗯，”女子點了點頭，她偏頭看向攤內的孟婆，緩緩道：“黃泉有規，已逝之人，最多可在此處停留七日，七日後，若不離開，便只能化作厲鬼。”
“我不想離開，也不想化作厲鬼，她便以收我為徒的名義讓我名正言順地留下，至今，已有一年光陰。”
談話間，孟婆已經端著做好的飯菜走了出來，她將飯菜放在桌上，遞給若楓一雙木筷，笑道：“嘗一嘗。”
若楓點了點頭，接過木筷，依次品嘗了她做的每一道菜。
孟婆：“好吃嗎？”
若楓擡眸看向她，眉眼微彎，應了她一聲：“好吃！”
“切，”孟婆頓時滿臉遺憾，道了聲：“無趣！”
她自喃道：“怎麽就找不到一個不覺得我做飯好吃的呢？”
雖是低喃，但若楓還是聽清了她說的每一個字，他垂下頭，長睫掩住眸中落寞，低應了她一聲：“哦。”
妙齡女子：“……”
不是說過了不能說“哦”這個字嗎！？
她呆呆地望了若楓兩秒，又轉頭看向一言不發、難得沒有因為這個字動怒的孟婆，心底冒出無數的問號，著實有些弄不清眼前的狀況。
孟婆定眼望著他，半晌開口，緩緩道：“這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還蠻好聽的。”
若楓頓時又歡喜起來，擡眸回視她，神色認真，道：“我只對你說。”
妙齡女子：“……”
她總算弄清楚了眼前的狀況，敢情突然冒出來的這個人找孟婆是為了撩她，不僅如此，還敢當著她徒弟的面撩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女子猛地起身，將孟婆拉到自己身後，冷眼看向若楓，質問道：“餵，你幹嘛來的？！”
“別激動，”孟婆拍了拍女子的手，說：“來者是客。”
女子仍將孟婆護在身後，聲音微冷：“只怕這個客不安好心！”
若楓掃了眼女子，覆又看向被她護在身後的孟婆，放下木筷，道：“阿孟，我還有些事尚未處理，過幾日再來尋你。”
女子：“！！！”
女子：“誰允許你叫阿孟的！”
怒吼聲中，若楓離開了黃泉，女子轉身看向孟婆，她正呆楞地盯著若楓消失的地方。
她用力晃了晃她的肩，恨鐵不成鋼地說：“師父，你清醒點！”
孟婆回神，看向女子，下意識點了點頭。
女子頓感無奈，輕嘆一聲，又道：“師父，你可莫要忘記我說的，世間男子，大多薄情，尤其是那些主動湊上來的，我們要能避則避，能躲則躲，知道不？”
孟婆又掃了眼若楓消失的角落，試探地說：“我覺得方才那人挺好的，而且他也沒有主動湊上來啊！”
“他還沒有主動湊上來嗎！”女子滿目震驚，她指了指小攤，又比劃了個抱住的動作，聲音漸大：“他都抱你了！”
“我覺得不算，”孟婆凝眸想了想，說：“我覺得啊，只有那些寸步不離的，才算是主動湊上來的！”
“你瞧，”她指了指若楓剛才坐著的位置，撅了撅嘴，道：“他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女子更震驚了，半晌才問出口：“可他不是說了過幾日就回來尋你嗎！”
“那就，”孟婆停了瞬，眉眼微彎，說：“等他回來再說。”
若楓此次離開，先去了人間，將碧靈珠交還給齊非的後人，隨即歸天，同天帝稟明姚孟行蹤，而後，自請入冥界，以冥帝之位，協助天帝處理冥界事物。
原本的冥帝，則是位高一階，允升神位。
待他重回冥界時，黃泉內小攤旁已只剩下孟婆。
彼時，她正在盛湯，見他來，勾了下嘴角，語調微揚：“你，便是新上任的冥帝？”
若楓抿了下唇，擡手示意尚在匯報公務的鬼差離去，而後上前，替她盛起孟婆湯。
孟婆擡手推了推他，沒推動，索性直接放下手中的湯勺，尋了把椅子坐到一旁。
若楓掃了她一眼，啟唇問：“心情不好？”
孟婆低應了聲，良久，道：“她死了。”
“不對，她早死了，”她改口又說：“現下，應是魂飛魄散了。”
若楓手上動作微頓，順著她的話問了下去：“誰？”
腦海中浮現出她在自己面前魂飛魄散的情景，孟婆微微垂眸，聲音更低了些：“如煙，我徒弟，一個短命鬼。”
女子如煙，生於清苦人家，十五歲為救生了重病的弟弟將自己賣入青樓，獲名如煙，十八歲逝。
生死薄上短短兩句，概括了她的一生。
不知過了多久，她輕輕地勾了下嘴角，自我安慰了句：“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反正也見不到想見的人了。”
她的聲音很輕，若楓便也放下了湯勺，安靜地等在一旁，聽她傾訴。
“她留在此處，是想要再見她弟弟一面，十五歲後，她便再未見過她弟弟。可她弟弟早就死了，死在了與她分開的第二年，重病不治身亡。”
“將她賣入青樓的人騙了她，根本沒把她的賣身錢交給她弟弟治病，而是拿錢去尋歡作樂，甚至還在錢花光後，仍以她弟弟的名義從她身上騙錢，直至她死！”
她咬牙切齒地說：“而那個騙了她的人，至今還活得好好的！”
語調中隱隱透露著絲委屈，若楓望著她微紅的眼眶，輕嘆了聲，擡手覆上她的腦袋。
孟婆擡眸看向他，輕輕吸了下鼻子，委屈巴巴地問：“幹嘛？”
“只是想同你說，”他的聲音很輕，滿是寬慰：“世道大多不公，人心本就險惡。”
“這世間，比她還要淒慘的人數不勝數，可最起碼，她還遇到了你。”
“我聽說，孟婆湯本無價，是你逼著上任冥帝答應了給孟婆湯定價的無理要求，借此讓她以做工賺錢的名義留在冥界，長住黃泉，不必化作厲鬼。”
孟婆呆呆地望著他，良久，她眨了下眼，低頭輕聲說：“還不如化作厲鬼呢，最起碼不至於魂飛魄散。”
若楓盯著她，半晌，又道：“阿孟，你可知魂魄入黃泉，為何只能留七日？”
姚孟：“為何？”
“陰氣、鬼氣……”若楓掃視了遍四周，緩緩道：“黃泉境內，這些東西太多了，凡人的魂魄，僅能承受這些東西的侵蝕七日。”
“七日後，若不選擇與之同化，便只能是魂飛魄散，”他垂眸看向她，說：“她不肯化為厲鬼，卻還能在黃泉內存活一年，已是你全力相助的結果。”
“對她，你已仁至義盡。”
“所以，”孟婆歪了下腦袋，摘出若楓所言中自己想聽的話，總結道：“只要我能幫魂魄抵禦住陰氣、鬼氣的侵蝕，便可助其長留冥界！”
若楓：“……”
雖然確實如此，但他想讓她明白的，並非是這個！
話雖如此，但抵禦陰氣、鬼氣的侵蝕又怎會是一件容易之事！陰氣尚容易對付些，可黃泉獨有的鬼氣，非她一個靈力低微的小仙可以抵禦。
若楓盯著一旁用盡全力幫她新收的徒弟抵禦鬼氣侵蝕的孟婆，無聲地斂了下眸。
司命的傳音至，他微抿了下唇，轉身離開。
再次現身，已在人間南海，司命站在一處結界外，同他招了招手。
若楓掃了他一眼，視線落在眼前的桃林之上，花香之中，有股黃泉獨有的鬼氣，若隱若現。
他的視線再度落到司命身上，司命忙拍著胸脯同他保證道：“此處乃我與天帝聯手探查所出，真正的孟婆確在其中。”
那應是無錯了，可……若楓的視線覆又落回桃林之上，眉頭微蹙，他對眼前這桃林陣著實是有些束手無策。
比起破陣，他還是更擅長布陣些……
司命的視線也落在了桃林之上，半晌，提議道：“不如，把天帝叫下來？”
畢竟，他比若楓還不擅長破陣！這事，還是找天帝更靠譜些。
若楓斂了下眸，薄唇微啟，剛欲傳音喚天帝下界，眼前的桃林突然變幻起來，不過瞬息，便讓出一條路來。
一道聲音在他們耳畔響起：“二位，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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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楓眸光微垂，無聲地勾起嘴角，心想，我說就沒事，只有我能在她面前說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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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女子點了點頭，她偏頭看向攤內的孟婆，緩緩道：“黃泉有規，已逝之人，最多可在此處停留七日，七日後，若不離開，便只能化作厲鬼。”
“我不想離開，也不想化作厲鬼，她便以收我為徒的名義讓我名正言順地留下，至今，已有一年光陰。”
談話間，孟婆已經端著做好的飯菜走了出來，她將飯菜放在桌上，遞給若楓一雙木筷，笑道：“嘗一嘗。”
若楓點了點頭，接過木筷，依次品嘗了她做的每一道菜。
孟婆：“好吃嗎？”
若楓擡眸看向她，眉眼微彎，應了她一聲：“好吃！”
“切，”孟婆頓時滿臉遺憾，道了聲：“無趣！”
她自喃道：“怎麽就找不到一個不覺得我做飯好吃的呢？”
雖是低喃，但若楓還是聽清了她說的每一個字，他垂下頭，長睫掩住眸中落寞，低應了她一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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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地望了若楓兩秒，又轉頭看向一言不發、難得沒有因為這個字動怒的孟婆，心底冒出無數的問號，著實有些弄不清眼前的狀況。
孟婆定眼望著他，半晌開口，緩緩道：“這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還蠻好聽的。”
若楓頓時又歡喜起來，擡眸回視她，神色認真，道：“我只對你說。”
妙齡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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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激動，”孟婆拍了拍女子的手，說：“來者是客。”
女子仍將孟婆護在身後，聲音微冷：“只怕這個客不安好心！”
若楓掃了眼女子，覆又看向被她護在身後的孟婆，放下木筷，道：“阿孟，我還有些事尚未處理，過幾日再來尋你。”
女子：“！！！”
女子：“誰允許你叫阿孟的！”
怒吼聲中，若楓離開了黃泉，女子轉身看向孟婆，她正呆楞地盯著若楓消失的地方。
她用力晃了晃她的肩，恨鐵不成鋼地說：“師父，你清醒點！”
孟婆回神，看向女子，下意識點了點頭。
女子頓感無奈，輕嘆一聲，又道：“師父，你可莫要忘記我說的，世間男子，大多薄情，尤其是那些主動湊上來的，我們要能避則避，能躲則躲，知道不？”
孟婆又掃了眼若楓消失的角落，試探地說：“我覺得方才那人挺好的，而且他也沒有主動湊上來啊！”
“他還沒有主動湊上來嗎！”女子滿目震驚，她指了指小攤，又比劃了個抱住的動作，聲音漸大：“他都抱你了！”
“我覺得不算，”孟婆凝眸想了想，說：“我覺得啊，只有那些寸步不離的，才算是主動湊上來的！”
“你瞧，”她指了指若楓剛才坐著的位置，撅了撅嘴，道：“他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女子更震驚了，半晌才問出口：“可他不是說了過幾日就回來尋你嗎！”
“那就，”孟婆停了瞬，眉眼微彎，說：“等他回來再說。”
若楓此次離開，先去了人間，將碧靈珠交還給齊非的後人，隨即歸天，同天帝稟明姚孟行蹤，而後，自請入冥界，以冥帝之位，協助天帝處理冥界事物。
原本的冥帝，則是位高一階，允升神位。
待他重回冥界時，黃泉內小攤旁已只剩下孟婆。
彼時，她正在盛湯，見他來，勾了下嘴角，語調微揚：“你，便是新上任的冥帝？”
若楓抿了下唇，擡手示意尚在匯報公務的鬼差離去，而後上前，替她盛起孟婆湯。
孟婆擡手推了推他，沒推動，索性直接放下手中的湯勺，尋了把椅子坐到一旁。
若楓掃了她一眼，啟唇問：“心情不好？”
孟婆低應了聲，良久，道：“她死了。”
“不對，她早死了，”她改口又說：“現下，應是魂飛魄散了。”
若楓手上動作微頓，順著她的話問了下去：“誰？”
腦海中浮現出她在自己面前魂飛魄散的情景，孟婆微微垂眸，聲音更低了些：“如煙，我徒弟，一個短命鬼。”
女子如煙，生於清苦人家，十五歲為救生了重病的弟弟將自己賣入青樓，獲名如煙，十八歲逝。
生死薄上短短兩句，概括了她的一生。
不知過了多久，她輕輕地勾了下嘴角，自我安慰了句：“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反正也見不到想見的人了。”
她的聲音很輕，若楓便也放下了湯勺，安靜地等在一旁，聽她傾訴。
“她留在此處，是想要再見她弟弟一面，十五歲後，她便再未見過她弟弟。可她弟弟早就死了，死在了與她分開的第二年，重病不治身亡。”
“將她賣入青樓的人騙了她，根本沒把她的賣身錢交給她弟弟治病，而是拿錢去尋歡作樂，甚至還在錢花光後，仍以她弟弟的名義從她身上騙錢，直至她死！”
她咬牙切齒地說：“而那個騙了她的人，至今還活得好好的！”
語調中隱隱透露著絲委屈，若楓望著她微紅的眼眶，輕嘆了聲，擡手覆上她的腦袋。
孟婆擡眸看向他，輕輕吸了下鼻子，委屈巴巴地問：“幹嘛？”
“只是想同你說，”他的聲音很輕，滿是寬慰：“世道大多不公，人心本就險惡。”
“這世間，比她還要淒慘的人數不勝數，可最起碼，她還遇到了你。”
“我聽說，孟婆湯本無價，是你逼著上任冥帝答應了給孟婆湯定價的無理要求，借此讓她以做工賺錢的名義留在冥界，長住黃泉，不必化作厲鬼。”
孟婆呆呆地望著他，良久，她眨了下眼，低頭輕聲說：“還不如化作厲鬼呢，最起碼不至於魂飛魄散。”
若楓盯著她，半晌，又道：“阿孟，你可知魂魄入黃泉，為何只能留七日？”
姚孟：“為何？”
“陰氣、鬼氣……”若楓掃視了遍四周，緩緩道：“黃泉境內，這些東西太多了，凡人的魂魄，僅能承受這些東西的侵蝕七日。”
“七日後，若不選擇與之同化，便只能是魂飛魄散，”他垂眸看向她，說：“她不肯化為厲鬼，卻還能在黃泉內存活一年，已是你全力相助的結果。”
“對她，你已仁至義盡。”
“所以，”孟婆歪了下腦袋，摘出若楓所言中自己想聽的話，總結道：“只要我能幫魂魄抵禦住陰氣、鬼氣的侵蝕，便可助其長留冥界！”
若楓：“……”
雖然確實如此，但他想讓她明白的，並非是這個！
話雖如此，但抵禦陰氣、鬼氣的侵蝕又怎會是一件容易之事！陰氣尚容易對付些，可黃泉獨有的鬼氣，非她一個靈力低微的小仙可以抵禦。
若楓盯著一旁用盡全力幫她新收的徒弟抵禦鬼氣侵蝕的孟婆，無聲地斂了下眸。
司命的傳音至，他微抿了下唇，轉身離開。
再次現身，已在人間南海，司命站在一處結界外，同他招了招手。
若楓掃了他一眼，視線落在眼前的桃林之上，花香之中，有股黃泉獨有的鬼氣，若隱若現。
他的視線再度落到司命身上，司命忙拍著胸脯同他保證道：“此處乃我與天帝聯手探查所出，真正的孟婆確在其中。”
那應是無錯了，可……若楓的視線覆又落回桃林之上，眉頭微蹙，他對眼前這桃林陣著實是有些束手無策。
比起破陣，他還是更擅長布陣些……
司命的視線也落在了桃林之上，半晌，提議道：“不如，把天帝叫下來？”
畢竟，他比若楓還不擅長破陣！這事，還是找天帝更靠譜些。
若楓斂了下眸，薄唇微啟，剛欲傳音喚天帝下界，眼前的桃林突然變幻起來，不過瞬息，便讓出一條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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