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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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別離
一時之間，姚孟不知應用什麽詞匯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困住她兩百年的執念散去，覆蓋而來的是無與倫比的喜悅。
她驀地伸出雙手，環住眼前人的脖頸，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了下眼前人的側臉。
楚楓瞬間僵在原地，斂生屏息，紋絲兒不敢動，直至她腳跟重新落地，低低地喚了他聲：“阿楓。”
他微垂著眸，視線落在那雙剛吻過他的紅唇之上，無聲地抿了下唇。
姚孟眉眼微彎，仍微仰著頭，一雙眼眸明亮似繁星，她說：“現在，你是我的了。”
嗯，他是她的了，楚楓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想，她，也是他的了。
他伸出雙臂，環住她的腰身，低頭吻住了那雙近在咫尺的唇。
西南風景秀麗，最適合游玩，尤其是對齊非這種臨時廢了一條胳膊的人。他坐在船頭，伸著左手支使宋洛向岸邊劃去。
船身突然沈了一下，齊非頭都沒轉一下，徑直打趣了句：“忙完了？”
姚孟掃了眼船尾的楚柏，眉頭微蹙，問他：“你怎麽把他帶出來了？外面又不安全，傷著了怎麽辦？”
齊非便又打趣了句：“怕他打擾到你們唄！”
聞言，姚孟的臉頰泛起紅色，縱使齊非此刻並沒有在看她，她還是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並強行扯開了話題，問他：“藥上了嗎？”
“沒，”談及此事，齊非總算轉頭看了眼姚孟，他晃了晃右臂，道：“我覺得，上藥一事，應放在仙子幫我解開封住手臂的術法之後。”
船頭靠岸，蘇塵回眸看了眼宋洛，示意他先帶楚柏離開。宋洛扔掉船槳，掃了眼姚孟，又看了看滿臉悠閑的齊非，沈默地帶走了楚柏。
待他們離開後，姚孟解開封住齊非手臂的術法，蘇塵取出齊非之前交給他的靈藥，小心翼翼地上藥。
姚孟垂眸盯著齊非的手臂，看著傷口在靈藥的作用下緩緩愈合。她微松一口氣，低聲呢喃了句：“還好管用。”
蘇塵同樣松了口氣，他擡頭看向齊非，見齊非在看著他的同時，並朝宋洛離去的方向揚了下下巴。
蘇塵微微垂眸，輕輕點了點頭，起身去追宋洛。
齊非左手撐在船上，微微後仰，問：“來尋我，是為讓我下次領兵？”
短暫的沈默後，姚孟輕應了聲，她的聲音中染著絲哀求：“守靈一族，非阿楓可抗衡。”
“我知道，”齊非回眸看向姚孟，笑了下，道：“但我應你，非是因你，而是為他。”
姚孟：“！！！”
她歡聲問：“我離開這段時日，你同阿楓，關系變親近了？”
齊非打量了她一眼，難得地感到一絲不解：“我同他關系變親近了，你這般歡喜作甚？”
姚孟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自然是為阿楓歡喜的！”
齊非又多打量了她兩眼，莫名覺得，牙根隱隱泛酸。
“他啊，還是要有幾個朋友才好，”姚孟仍在說，甚至連語氣中，都染上了幾分對楚楓才有的溫柔：“這樣，他才不會感到孤單。”
“他明明那般的好，我不想他再感到孤單了。”
齊非：“……”
更酸了。
自這日起，齊非的身份轉變成了楚軍主將，戰局因他的加入而扭轉，他們屢戰屢勝，士氣高昂。
而那個傷了齊非的守靈族人，在又一次與齊非交手之後，徹底消失在戰場之上。
就在姚孟以為他不會再出現之時，他再度現身在戰場之上，而身份，卻轉變成了副將。
姚孟的視線落在對方主將、那個全然陌生的男子身上，眉頭微蹙。
齊非的視線同樣落在那人身上，面色凝重，第一次在戰場上，拔出了非殤劍。
他啟唇，同蘇塵說：“三弟，上次那人，交給你。”
緊隨這句話之後，宋洛扔給齊非和蘇塵一人一柄柳葉刀，轉身，走進山林。
而後，齊非看向姚孟，朝著楚楓所在揚了揚下巴，隨即，提劍沖向敵營。
楚楓欲跟隨上前，卻被姚孟攔下，她說：“齊非讓我攔下你。”
楚楓微楞，下意識反問：“為何？”
姚孟掃了眼宋洛離去的方向，微微抿唇，道：“暗處，應還有守靈族的人。”
她警惕著四周，掌心之中，白光若隱若現。
戰場之上，蘇塵與敵方副將鬥得不相上下，隱隱已占上風，齊非與敵方主將亦鬥得難舍難分，只眉頭微蹙著，視線飄忽不定，心思顯然不在眼前的對陣之上。
漸漸地，蘇塵已穩占上風，齊非的非殤劍又重新收回到劍鞘之內，而宋洛，亦從山林之中飛出。
他腳踩在柳葉刀上，借刀身立於半空之中，俯身著整個戰場，手中還抓著幾支長箭。
空氣中傳來幾道細微的靈力波動，數支長箭從四方射出，直指楚楓，又被從戰場上飛出的柳葉刀一一擊落。
姚孟微松一口氣，卻又見兩支長箭憑空出現，射向楚楓，柳葉刀再次與之相撞，卻未能將它擊落。
白光乍現，她擡手施術，欲如從前那般折斷它們，可它們非但沒有被折斷，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射向楚楓。
危急時刻，齊非再次拔出非殤劍，劍刃劃破虛空，所產生的劍氣淩空而去，折斷其中一支箭。
而他自身，因此被敵方主將擊中，劍鞘離手，後退數步。
姚孟目不轉睛地盯著另一支飛速馳來的長箭，擡手，將楚楓推倒。
時機剛好，箭尖擦過楚楓的上身，速度漸漸降了下來，而後，竟在虛空之中拐了個彎，再度射向楚楓。
姚孟瞥了眼齊非所在，他漸落下風，顯然已自顧不暇，而蘇塵和宋洛，她微抿了下唇，想，他們可能奈何不了這支箭。
天帝的提醒之語猶在耳畔回響，她最後望了眼楚楓，擡手撤去掩住身形的術法，飛至半空，以身擋在箭前，掌心正對箭尖，白色護盾自掌心擴散，徹底擋住那支箭。
長箭掉落在地的同時，震耳欲聾的雷聲在耳畔響起，交戰的兩軍自發停下，齊刷刷擡頭，望向突然出現異象的天空。
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女子站在半空中，垂在身側的手臂微顫著。
烏雲漸漸散開，雲層上下來兩個身影，他們落在女子身前，亦懸浮在半空之中，低聲同女子說著什麽。
齊非以劍撐地，穩住身形的同時，面色漸沈。
他聽清了空中幾仙的對話。
“姚孟仙子，可知罪？”
姚孟：“仙，姚孟，明知天規卻違之，願認罪領罰。”
“既如此，便同我們回去吧！”
姚孟點了點頭，對著兩仙擡起了雙手，卻被一道喊聲叫住。
“阿孟。”
她垂眸望向聲源，楚楓正滿臉焦急地望著她。
姚孟無聲地勾了下嘴角，而後，朝著身前兩仙微微躬身，問：“二位，可否行個方便，再給我些時間？”
那二仙掃了眼楚楓所在，亦點了點頭。
姚孟便飛落到地面上，同楚楓告別：“阿楓，我得走了。”
她頓了頓，如實道：“天規不可違，我違了天規，得回天界受罰。”
楚楓的聲音微顫：“什麽懲罰？”
耳畔再度響起天帝曾經的提醒之語，姚孟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他。
楚楓：“那，還回來嗎？”
姚孟又搖了搖頭。
楚楓微垂著眸，無聲地註視著她，垂在身側的手臂微微擡起，卻始終未敢落到她身上。
姚孟則是垂頭望著地面，無聲地咬住了唇。
不知過了多久，她鼓足勇氣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了下他的額頭。
“阿楓，”她的聲音很輕：“你要平安，我想你平安。”
一道白光落下，將姚孟籠罩在內，她望著楚楓，眸中閃爍著淚光，嘴角卻微微揚起，笑得恣意。
薄唇微啟，她自喃道：“明明下定決心不插手的，但果真還是做不到呢！”
楚楓的手終是落下，卻只敢輕輕地抓住她的衣角，哀求地喚了她一聲：“阿孟。”
姚孟低應了他聲，擡腳後退兩步，朝他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衣角因她的動作從楚楓手中劃走，他呆呆地望著她，聽她喚了他一聲：“仙君。”
她說：“我真的，只是想一直陪著您。”
白光消散，連帶著白光內的那位仙，一起消失在楚楓眼前，他腦海中一片空白，唯剩下的，只有初見那日，她的那句，總算找到了。
再有意識之時，楚楓已身處營帳之內，他平躺在床上，渾身無力，雙唇微啟，還未發出聲音，便得到了一句：“她離開了”。
聲音的主人是齊非，是他將他從戰場上帶回，並照看至此刻。
他低應了聲，緩緩閉上雙眼，良久，又回了他一句：“我知道了。”
帳內一片死寂，無人離開，亦無人再出聲。
楚楓能感覺到，齊非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未曾離開過。
不知過了多久，楚楓覆又張開雙唇，輕聲同他解釋自己的反常：“我只是，只是未曾想過她會離開。”
齊非仍沒有回他，他便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也不再開口。
他卻在此刻開口喚了他的名字：“楚楓。”
“我從前只覺，你此人雖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並不抗拒旁人的主動親近，還算好相處，”他說：“可直至此刻，我方才明悟。”
“是因為她在，你才會變得不抗拒旁人的主動親近，”齊非停頓了瞬，俯身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楚楓，你會與她重逢的。”
而後，他轉身，離開了主帳。
這句寬慰聊勝於無，楚楓擡手遮擋雙眼，低聲自喃道：“是啊，楚楓，你會與她重逢。”
“無論，天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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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楓瞬間僵在原地，斂生屏息，紋絲兒不敢動，直至她腳跟重新落地，低低地喚了他聲：“阿楓。”
他微垂著眸，視線落在那雙剛吻過他的紅唇之上，無聲地抿了下唇。
姚孟眉眼微彎，仍微仰著頭，一雙眼眸明亮似繁星，她說：“現在，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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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離開後，姚孟解開封住齊非手臂的術法，蘇塵取出齊非之前交給他的靈藥，小心翼翼地上藥。
姚孟垂眸盯著齊非的手臂，看著傷口在靈藥的作用下緩緩愈合。她微松一口氣，低聲呢喃了句：“還好管用。”
蘇塵同樣松了口氣，他擡頭看向齊非，見齊非在看著他的同時，並朝宋洛離去的方向揚了下下巴。
蘇塵微微垂眸，輕輕點了點頭，起身去追宋洛。
齊非左手撐在船上，微微後仰，問：“來尋我，是為讓我下次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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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齊非回眸看向姚孟，笑了下，道：“但我應你，非是因你，而是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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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非打量了她一眼，難得地感到一絲不解：“我同他關系變親近了，你這般歡喜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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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還是要有幾個朋友才好，”姚孟仍在說，甚至連語氣中，都染上了幾分對楚楓才有的溫柔：“這樣，他才不會感到孤單。”
“他明明那般的好，我不想他再感到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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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傷了齊非的守靈族人，在又一次與齊非交手之後，徹底消失在戰場之上。
就在姚孟以為他不會再出現之時，他再度現身在戰場之上，而身份，卻轉變成了副將。
姚孟的視線落在對方主將、那個全然陌生的男子身上，眉頭微蹙。
齊非的視線同樣落在那人身上，面色凝重，第一次在戰場上，拔出了非殤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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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齊非看向姚孟，朝著楚楓所在揚了揚下巴，隨即，提劍沖向敵營。
楚楓欲跟隨上前，卻被姚孟攔下，她說：“齊非讓我攔下你。”
楚楓微楞，下意識反問：“為何？”
姚孟掃了眼宋洛離去的方向，微微抿唇，道：“暗處，應還有守靈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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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蘇塵已穩占上風，齊非的非殤劍又重新收回到劍鞘之內，而宋洛，亦從山林之中飛出。
他腳踩在柳葉刀上，借刀身立於半空之中，俯身著整個戰場，手中還抓著幾支長箭。
空氣中傳來幾道細微的靈力波動，數支長箭從四方射出，直指楚楓，又被從戰場上飛出的柳葉刀一一擊落。
姚孟微松一口氣，卻又見兩支長箭憑空出現，射向楚楓，柳葉刀再次與之相撞，卻未能將它擊落。
白光乍現，她擡手施術，欲如從前那般折斷它們，可它們非但沒有被折斷，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射向楚楓。
危急時刻，齊非再次拔出非殤劍，劍刃劃破虛空，所產生的劍氣淩空而去，折斷其中一支箭。
而他自身，因此被敵方主將擊中，劍鞘離手，後退數步。
姚孟目不轉睛地盯著另一支飛速馳來的長箭，擡手，將楚楓推倒。
時機剛好，箭尖擦過楚楓的上身，速度漸漸降了下來，而後，竟在虛空之中拐了個彎，再度射向楚楓。
姚孟瞥了眼齊非所在，他漸落下風，顯然已自顧不暇，而蘇塵和宋洛，她微抿了下唇，想，他們可能奈何不了這支箭。
天帝的提醒之語猶在耳畔回響，她最後望了眼楚楓，擡手撤去掩住身形的術法，飛至半空，以身擋在箭前，掌心正對箭尖，白色護盾自掌心擴散，徹底擋住那支箭。
長箭掉落在地的同時，震耳欲聾的雷聲在耳畔響起，交戰的兩軍自發停下，齊刷刷擡頭，望向突然出現異象的天空。
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女子站在半空中，垂在身側的手臂微顫著。
烏雲漸漸散開，雲層上下來兩個身影，他們落在女子身前，亦懸浮在半空之中，低聲同女子說著什麽。
齊非以劍撐地，穩住身形的同時，面色漸沈。
他聽清了空中幾仙的對話。
“姚孟仙子，可知罪？”
姚孟：“仙，姚孟，明知天規卻違之，願認罪領罰。”
“既如此，便同我們回去吧！”
姚孟點了點頭，對著兩仙擡起了雙手，卻被一道喊聲叫住。
“阿孟。”
她垂眸望向聲源，楚楓正滿臉焦急地望著她。
姚孟無聲地勾了下嘴角，而後，朝著身前兩仙微微躬身，問：“二位，可否行個方便，再給我些時間？”
那二仙掃了眼楚楓所在，亦點了點頭。
姚孟便飛落到地面上，同楚楓告別：“阿楓，我得走了。”
她頓了頓，如實道：“天規不可違，我違了天規，得回天界受罰。”
楚楓的聲音微顫：“什麽懲罰？”
耳畔再度響起天帝曾經的提醒之語，姚孟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他。
楚楓：“那，還回來嗎？”
姚孟又搖了搖頭。
楚楓微垂著眸，無聲地註視著她，垂在身側的手臂微微擡起，卻始終未敢落到她身上。
姚孟則是垂頭望著地面，無聲地咬住了唇。
不知過了多久，她鼓足勇氣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了下他的額頭。
“阿楓，”她的聲音很輕：“你要平安，我想你平安。”
一道白光落下，將姚孟籠罩在內，她望著楚楓，眸中閃爍著淚光，嘴角卻微微揚起，笑得恣意。
薄唇微啟，她自喃道：“明明下定決心不插手的，但果真還是做不到呢！”
楚楓的手終是落下，卻只敢輕輕地抓住她的衣角，哀求地喚了她一聲：“阿孟。”
姚孟低應了他聲，擡腳後退兩步，朝他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衣角因她的動作從楚楓手中劃走，他呆呆地望著她，聽她喚了他一聲：“仙君。”
她說：“我真的，只是想一直陪著您。”
白光消散，連帶著白光內的那位仙，一起消失在楚楓眼前，他腦海中一片空白，唯剩下的，只有初見那日，她的那句，總算找到了。
再有意識之時，楚楓已身處營帳之內，他平躺在床上，渾身無力，雙唇微啟，還未發出聲音，便得到了一句：“她離開了”。
聲音的主人是齊非，是他將他從戰場上帶回，並照看至此刻。
他低應了聲，緩緩閉上雙眼，良久，又回了他一句：“我知道了。”
帳內一片死寂，無人離開，亦無人再出聲。
楚楓能感覺到，齊非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未曾離開過。
不知過了多久，楚楓覆又張開雙唇，輕聲同他解釋自己的反常：“我只是，只是未曾想過她會離開。”
齊非仍沒有回他，他便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也不再開口。
他卻在此刻開口喚了他的名字：“楚楓。”
“我從前只覺，你此人雖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並不抗拒旁人的主動親近，還算好相處，”他說：“可直至此刻，我方才明悟。”
“是因為她在，你才會變得不抗拒旁人的主動親近，”齊非停頓了瞬，俯身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楚楓，你會與她重逢的。”
而後，他轉身，離開了主帳。
這句寬慰聊勝於無，楚楓擡手遮擋雙眼，低聲自喃道：“是啊，楚楓，你會與她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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