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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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與舍友的聚會訂在J大學校附近新開的一處飯館。地方是盧震青推薦的，說此處消費適中，菜品新穎，氛圍輕松，最適合年輕人聚會。重要是地方大，大間是大條長桌，足夠容納他們一群人。
離約定的時間尚早，艾然拉著殷新城去他們的學校逛了一圈。
校園依然鮮妍可愛，一花一木都帶著舊日模樣。當年被宿管阿姨撿到、用針管餵奶的小奶貓，已經生了好幾窩小貓，率領兒女們在三食門口的臺階前上演大秀，或坐或臥，行走時邁著名副其實的貓步。也許是習慣了學生們的逗引，艾然上前時它們並無驚慌之態，仍然優雅地端臥原處。艾然摸摸老貓的腦袋，柔聲說：“你也到了生孩子的年齡啦。”老貓喵嗚一聲，聲音在這個春深的下午格外綿長。
和艾然的興致盎然相比，殷新城顯得沈悶多了。他不斷擡起手表看時間，提醒她不要誤了聚會。下午五點半鐘，校園的廣播響起來。醇厚的男聲回蕩在校園的每個角落，艾然感慨：“以前每天都要踩著這個音樂去食堂。J大的廣播電臺，真的在很多人的回憶裏啊。”
殷新城的神色一動，說：“聽到它，就覺得到飯點了。”
說得也對。
他們沿著金源路向校門走去，一路路過梧桐樹、情人橋，以及很多張年輕的面龐，男男女女，每一張都光潔而明媚，洋溢著青春的光彩。走出校門，還是熟悉的十字路口，不遠處是公交車的站牌，旁邊一棵合歡樹，沈默地佇立在夕陽裏。再往前一個街口，拐過去是一段上坡路，他們預定的飯店就在路的盡頭。
等待故友重聚的心情是不一樣的。你總在揣測那些昔日抵足而眠同出同進的女孩子們怎麽樣了。你期待她們脫胎換骨，又害怕找不到她們從前的影子。好在她們陸續來了，每一個都精致入時，神采奕奕。但每一個細看都還是那個一起打水打飯追韓劇、素面朝天嘻嘻哈哈的女孩。
艾然盯著舍長老大的臉，脫口而出：“臭君，你的眼睛怎麽這麽大了。你割雙眼皮了？”
阿君對著艾然撲閃撲閃地眨眼睛。
燕子和王遠程手拖手一起來的。王遠程現在面頰微豐，頭發往後梳，從前清臒的書生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成功人士的派頭。艾然瞇著眼睛打量燕子一陣，下了評語：“燕子，你胖了！”
臉圓了一圈的燕子仍然冷艷不可方物，她款款白了眼艾然。
靜雅和盧震青跟在後面。盧震青在電視臺扛了幾年攝像機，變得肩背厚實，可喜地有了小肚子。艾然大叫：“靜雅，你是把我們的文藝男青年吃了嗎？”靜雅更漂亮了，準確地說，是更有風情了。她把挑染的長卷發拂在一側，雍容一笑：“哪有，我明明是給他包了一層漿，核還是文青核兒～”
最後到的是潘子和張航北。潘子聽說艾然帶了結婚對象要給大家開婚前籌備會，驅車一個半小時從工作的臨市趕了過來。艾然站起身迎接她：“潘常在，別來無恙？”
潘子推開她，豎起眼睛：“位階怎麽能幾年不動你懂不懂職場啊？叫我潘貴妃。”
艾然馬上說：“潘貴妃，是然兒失敬了～”
老友面前，那個被打磨的謹慎守矩、試圖周全的艾然不見了。她肆無忌憚的吐槽，大笑、吵鬧，感覺自己又變成了一只自由自在橫沖直撞的小燕子。
大家團團坐下，只有遠在他省的慧慧缺席了盛會。艾然環顧四周：“你們都不換新人的嗎？”
大家出了校門，進了社會，幾年摸爬滾打，陪在身邊的伴侶，難得還是從前舊人。真好。這一桌盤下來，竟只有殷新城是新人。
潘子滴溜溜地打量了殷新城一圈，故意說：“你倒是厲害呀，男朋友一個比一個帥。”
殷新城一臉得色，沖艾然舉起杯來：“這麽說來，我是你男朋友們裏最帥的了？”
艾然說：“但是不如我沒追上的男生帥。”
夜色悄悄攀爬上來。圍攏在長條桌前的老友們談興正酣。啤酒開了一瓶又一瓶，人人臉上帶點酡紅。艾然捧著臉遺憾地說，要是慧慧也在就好了。潘子吆喝著來張合照饞饞慧慧。艾然便高舉起手機，把鏡頭翻轉成自拍模式，大家湊向艾然的手機屏幕下，哢嚓一聲，鏡頭記錄下他們其樂融融的聚會場景。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一點被酒精催化的笑容，暖橙色的燈光下，看起來既溫馨又快樂。艾然把合照發在朋友圈裏，配文：108宿舍的女人和她們的男人～在評論下她手動@慧慧：就差你了~這次可以，結婚的時候可不行。~
一時間，朋友圈裏點讚接沓而來，評論裏應者如雲，有人說誇獎美女帥哥紮堆，有人說恭喜艾然好事將近。艾然隨手回覆，多謝多謝，同喜同喜。
大家觥籌交錯，熱烈地聊著。從最近的英雄聯盟賽事到新上映的電影，又聊到從前他們學校的大禮堂，每到周末就放映最新的線上電影，飯卡上刷三塊錢就能看一場。他們投入地探討版權意識和個人意志，感慨還是想回到三塊錢電影隨便看的校園時光。
潘子咽下嘴裏的酒，接著興致勃勃地歷數他們的校園回憶：“除了便宜的電影，還記得我們學校的廣播電臺嗎？一到飯點就響……”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拼起了當時校園廣播電臺的主題曲，多麽經典啊，做為J大的學子，多少年都忘不了。
“J大的廣播電臺，和J大的記者團並列最難進的兩大社團呢。”艾然說起來還帶著曾經記者團人的小小驕傲。
“記不記得我們我們上一屆，電臺的每周有兩天，主播是兩個男生，一起主持晚間的節目，插科打諢的很有意思，聲音好聽，推送的歌也好聽。”
“那時候推送歌都是學生們點播的吧，總是聽到電臺裏說，什麽這首歌送給我心中的那個他，那首歌送給坐在我身邊的他……怎麽沒有人給我點過呢？這是我學生時代最大的遺憾！”
“你怎麽知道我心中的它不是你呢……”
此時盧震青突然想起了什麽，說：“你們知道前幾天穿婚紗跳樓自殺的男生嗎？他就是J大廣播社的啊。”
這句話點亮了聚餐的長條桌。
“什麽？穿婚紗？男生？我沒聽錯吧？”潘子張大嘴巴。
盧震青壓低聲音：“聽說是為情自殺。喜歡的人要結婚了……他想不開，就從租住的地方跳下去了，十九樓，腦漿子都沒找著。”
“一個大男人，穿婚紗幹嘛？變態嗎？”
盧震青說：“聽說喜歡的是一個男生。是死也要嫁給那個人的意思。”
一片短暫的靜默。
直到阿君打破沈默。“這事兒這麽普遍了嗎？”事件是慘烈的，困惑是真實的，她還是忍不住問。
靜雅說：“我關於同性戀的知識啟蒙還來自艾然呢。艾然上學的時候在床頭貼了一張super junior的海報。不長時間super junior就解散了，她傷心地把海報揭了，我貼在自己的墻上。她就在我床上盤著腿對著海報哭，說sj不愧是東方神起的同門，當年的豆花就給她心口插了一刀，現在庚澈在同樣的位置又插一刀，她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這輩子要搞同人。”
大家聽得一頭霧水。靜雅搜索著自己腦海裏殘留的記憶，試圖給大家解釋，“豆花和庚澈都是韓國唱跳組合裏男生和男生的cp名啦。我當年也是大開眼界。和你們現在的表情一樣。”她看到大家目瞪口呆的表情，補充。
潘子一拍桌子：“艾然是時髦啊。多少年前就走在潮流尖端！”
艾然突然想到之前殷新城因為朋友去世消沈了一陣，不會這麽巧？
她轉過頭去看殷新城。他臉色蒼白，秀長的手指緊緊攥著面前的杯子，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艾然不出聲地把手覆上去。他的手冰涼。
“可是我覺得他很勇敢啊。願意讓大家知道他喜歡的是男生，已經很坦蕩了。只是他應該再堅持一下的，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街跑。這句話不是常對我們女生說嗎，他也應該聽聽。不說他了，你們說說自己，都什麽情況，兩條腿的男人也沒換啊，怎麽第一個結婚這種事還讓我這個新人搶到前頭啦。”艾然岔開話題。大家又熱鬧地討論起來。
“要買房啊。J市的房價一天一個樣。”靜雅嗔怪地說。
“以前是等燕子研究生畢業。現在等燕子修完博士。”王遠程溫柔地說。
“我還沒玩夠。”潘子理直氣壯地說。
“我還沒找到兩條腿的男人。”舍長哀怨地說。
“那你找個軟妹子呀。”潘子馬上說。大家哄笑起來。酒精讓他們變得輕浮而快樂，話又密又吵。他們莫名其妙地大笑，又莫名其妙地執手傾訴衷情，感動地飆出淚花。到最後，他們說好一定要齊齊整整地出現在艾然的婚禮上。他們互相攙扶著走出飯店，在門口招呼著打車、告別，從出租車的窗口探出頭來，一遍遍說著六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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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舍友的聚會訂在J大學校附近新開的一處飯館。地方是盧震青推薦的，說此處消費適中，菜品新穎，氛圍輕松，最適合年輕人聚會。重要是地方大，大間是大條長桌，足夠容納他們一群人。
離約定的時間尚早，艾然拉著殷新城去他們的學校逛了一圈。
校園依然鮮妍可愛，一花一木都帶著舊日模樣。當年被宿管阿姨撿到、用針管餵奶的小奶貓，已經生了好幾窩小貓，率領兒女們在三食門口的臺階前上演大秀，或坐或臥，行走時邁著名副其實的貓步。也許是習慣了學生們的逗引，艾然上前時它們並無驚慌之態，仍然優雅地端臥原處。艾然摸摸老貓的腦袋，柔聲說：“你也到了生孩子的年齡啦。”老貓喵嗚一聲，聲音在這個春深的下午格外綿長。
和艾然的興致盎然相比，殷新城顯得沈悶多了。他不斷擡起手表看時間，提醒她不要誤了聚會。下午五點半鐘，校園的廣播響起來。醇厚的男聲回蕩在校園的每個角落，艾然感慨：“以前每天都要踩著這個音樂去食堂。J大的廣播電臺，真的在很多人的回憶裏啊。”
殷新城的神色一動，說：“聽到它，就覺得到飯點了。”
說得也對。
他們沿著金源路向校門走去，一路路過梧桐樹、情人橋，以及很多張年輕的面龐，男男女女，每一張都光潔而明媚，洋溢著青春的光彩。走出校門，還是熟悉的十字路口，不遠處是公交車的站牌，旁邊一棵合歡樹，沈默地佇立在夕陽裏。再往前一個街口，拐過去是一段上坡路，他們預定的飯店就在路的盡頭。
等待故友重聚的心情是不一樣的。你總在揣測那些昔日抵足而眠同出同進的女孩子們怎麽樣了。你期待她們脫胎換骨，又害怕找不到她們從前的影子。好在她們陸續來了，每一個都精致入時，神采奕奕。但每一個細看都還是那個一起打水打飯追韓劇、素面朝天嘻嘻哈哈的女孩。
艾然盯著舍長老大的臉，脫口而出：“臭君，你的眼睛怎麽這麽大了。你割雙眼皮了？”
阿君對著艾然撲閃撲閃地眨眼睛。
燕子和王遠程手拖手一起來的。王遠程現在面頰微豐，頭發往後梳，從前清臒的書生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成功人士的派頭。艾然瞇著眼睛打量燕子一陣，下了評語：“燕子，你胖了！”
臉圓了一圈的燕子仍然冷艷不可方物，她款款白了眼艾然。
靜雅和盧震青跟在後面。盧震青在電視臺扛了幾年攝像機，變得肩背厚實，可喜地有了小肚子。艾然大叫：“靜雅，你是把我們的文藝男青年吃了嗎？”靜雅更漂亮了，準確地說，是更有風情了。她把挑染的長卷發拂在一側，雍容一笑：“哪有，我明明是給他包了一層漿，核還是文青核兒～”
最後到的是潘子和張航北。潘子聽說艾然帶了結婚對象要給大家開婚前籌備會，驅車一個半小時從工作的臨市趕了過來。艾然站起身迎接她：“潘常在，別來無恙？”
潘子推開她，豎起眼睛：“位階怎麽能幾年不動你懂不懂職場啊？叫我潘貴妃。”
艾然馬上說：“潘貴妃，是然兒失敬了～”
老友面前，那個被打磨的謹慎守矩、試圖周全的艾然不見了。她肆無忌憚的吐槽，大笑、吵鬧，感覺自己又變成了一只自由自在橫沖直撞的小燕子。
大家團團坐下，只有遠在他省的慧慧缺席了盛會。艾然環顧四周：“你們都不換新人的嗎？”
大家出了校門，進了社會，幾年摸爬滾打，陪在身邊的伴侶，難得還是從前舊人。真好。這一桌盤下來，竟只有殷新城是新人。
潘子滴溜溜地打量了殷新城一圈，故意說：“你倒是厲害呀，男朋友一個比一個帥。”
殷新城一臉得色，沖艾然舉起杯來：“這麽說來，我是你男朋友們裏最帥的了？”
艾然說：“但是不如我沒追上的男生帥。”
夜色悄悄攀爬上來。圍攏在長條桌前的老友們談興正酣。啤酒開了一瓶又一瓶，人人臉上帶點酡紅。艾然捧著臉遺憾地說，要是慧慧也在就好了。潘子吆喝著來張合照饞饞慧慧。艾然便高舉起手機，把鏡頭翻轉成自拍模式，大家湊向艾然的手機屏幕下，哢嚓一聲，鏡頭記錄下他們其樂融融的聚會場景。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一點被酒精催化的笑容，暖橙色的燈光下，看起來既溫馨又快樂。艾然把合照發在朋友圈裏，配文：108宿舍的女人和她們的男人～在評論下她手動@慧慧：就差你了~這次可以，結婚的時候可不行。~
一時間，朋友圈裏點讚接沓而來，評論裏應者如雲，有人說誇獎美女帥哥紮堆，有人說恭喜艾然好事將近。艾然隨手回覆，多謝多謝，同喜同喜。
大家觥籌交錯，熱烈地聊著。從最近的英雄聯盟賽事到新上映的電影，又聊到從前他們學校的大禮堂，每到周末就放映最新的線上電影，飯卡上刷三塊錢就能看一場。他們投入地探討版權意識和個人意志，感慨還是想回到三塊錢電影隨便看的校園時光。
潘子咽下嘴裏的酒，接著興致勃勃地歷數他們的校園回憶：“除了便宜的電影，還記得我們學校的廣播電臺嗎？一到飯點就響……”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拼起了當時校園廣播電臺的主題曲，多麽經典啊，做為J大的學子，多少年都忘不了。
“J大的廣播電臺，和J大的記者團並列最難進的兩大社團呢。”艾然說起來還帶著曾經記者團人的小小驕傲。
“記不記得我們我們上一屆，電臺的每周有兩天，主播是兩個男生，一起主持晚間的節目，插科打諢的很有意思，聲音好聽，推送的歌也好聽。”
“那時候推送歌都是學生們點播的吧，總是聽到電臺裏說，什麽這首歌送給我心中的那個他，那首歌送給坐在我身邊的他……怎麽沒有人給我點過呢？這是我學生時代最大的遺憾！”
“你怎麽知道我心中的它不是你呢……”
此時盧震青突然想起了什麽，說：“你們知道前幾天穿婚紗跳樓自殺的男生嗎？他就是J大廣播社的啊。”
這句話點亮了聚餐的長條桌。
“什麽？穿婚紗？男生？我沒聽錯吧？”潘子張大嘴巴。
盧震青壓低聲音：“聽說是為情自殺。喜歡的人要結婚了……他想不開，就從租住的地方跳下去了，十九樓，腦漿子都沒找著。”
“一個大男人，穿婚紗幹嘛？變態嗎？”
盧震青說：“聽說喜歡的是一個男生。是死也要嫁給那個人的意思。”
一片短暫的靜默。
直到阿君打破沈默。“這事兒這麽普遍了嗎？”事件是慘烈的，困惑是真實的，她還是忍不住問。
靜雅說：“我關於同性戀的知識啟蒙還來自艾然呢。艾然上學的時候在床頭貼了一張super junior的海報。不長時間super junior就解散了，她傷心地把海報揭了，我貼在自己的墻上。她就在我床上盤著腿對著海報哭，說sj不愧是東方神起的同門，當年的豆花就給她心口插了一刀，現在庚澈在同樣的位置又插一刀，她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這輩子要搞同人。”
大家聽得一頭霧水。靜雅搜索著自己腦海裏殘留的記憶，試圖給大家解釋，“豆花和庚澈都是韓國唱跳組合裏男生和男生的cp名啦。我當年也是大開眼界。和你們現在的表情一樣。”她看到大家目瞪口呆的表情，補充。
潘子一拍桌子：“艾然是時髦啊。多少年前就走在潮流尖端！”
艾然突然想到之前殷新城因為朋友去世消沈了一陣，不會這麽巧？
她轉過頭去看殷新城。他臉色蒼白，秀長的手指緊緊攥著面前的杯子，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艾然不出聲地把手覆上去。他的手冰涼。
“可是我覺得他很勇敢啊。願意讓大家知道他喜歡的是男生，已經很坦蕩了。只是他應該再堅持一下的，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街跑。這句話不是常對我們女生說嗎，他也應該聽聽。不說他了，你們說說自己，都什麽情況，兩條腿的男人也沒換啊，怎麽第一個結婚這種事還讓我這個新人搶到前頭啦。”艾然岔開話題。大家又熱鬧地討論起來。
“要買房啊。J市的房價一天一個樣。”靜雅嗔怪地說。
“以前是等燕子研究生畢業。現在等燕子修完博士。”王遠程溫柔地說。
“我還沒玩夠。”潘子理直氣壯地說。
“我還沒找到兩條腿的男人。”舍長哀怨地說。
“那你找個軟妹子呀。”潘子馬上說。大家哄笑起來。酒精讓他們變得輕浮而快樂，話又密又吵。他們莫名其妙地大笑，又莫名其妙地執手傾訴衷情，感動地飆出淚花。到最後，他們說好一定要齊齊整整地出現在艾然的婚禮上。他們互相攙扶著走出飯店，在門口招呼著打車、告別，從出租車的窗口探出頭來，一遍遍說著六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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