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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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過幾天，殷新城提了東西去艾然家坐客。艾然爸媽已經嚴陣以待，家裏收拾得比過年時還幹凈。艾爸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烹出一桌滿漢全席。殷新城嘴甜，一頓飯把她爸媽哄得什麽似的。也許根本不用殷公子哄，他能來本身已經讓艾爸艾媽喜出望外了，他們的熱情近乎諂媚，到了艾然看不下去的程度。
吃過飯，殷新城殷勤地收拾碗筷，捋起袖子就要洗碗，艾然媽媽看到架勢已經樂得合不攏嘴，作勢去攔：“新城，你去坐著喝茶，讓艾然他爸來！”
殷新城和艾媽推推搡搡：“我來我來，阿姨，我知道咱家的傳統，洗碗拖地晾衣服都得爺們來，您放心，以後只要我在家，家務活就沒有讓然然幹的道理！”
艾然聽了這話，桌子也不擦了，把抹片塞殷新城手裏，“洗完碗把桌子擦了，反正你在家嘛。”
艾然媽媽馬上嗔道：“這什麽話。快把桌子擦了，哪有什麽活都不幹的？又不是讓你嫁過去當公主的！”
殷新城最會接話：“阿姨，您說得不對。有句話，把自己的女人當公主，我就是王子；把自己的女人當王後，我就是國王。艾然嫁過來，就要當一輩子公主的。”
艾然覺得平時笑起來都要撐住眼角紋不讓皺紋加深的林月娥女士，現在笑得臉都快爛了。
女人啊，就是好哄。精明如林女士，也能被幾句甜言蜜語哄得找不到北。其實幾句輕飄飄的話有什麽難說呢？只有把承諾看得沈重的人，才不會輕易允諾。
這一年的春節，艾然過得很是蕭索。從小到大的玩伴堂姐已經去了別人家過年，而小堂妹堂弟們已經和她有了N個代溝，成天在宅子裏呼嘯來回，不知道傻樂什麽。艾然就像一抹游魂，飄來飄去，無所歸屬。林女士在姑嫂妯娌面前矜持地抿嘴笑，“真是，明年就是別人家的媳婦了，還是個孩子樣。”
大家順勢圍攏過來問婚期，艾然媽媽先是微笑不語，再在一疊聲的關心聲裏輕飄飄地努努嘴：“明年春夏差不多，兩個孩子去看婚紗，都說戶外婚禮好看。是殷秘書長家的公子。”
根本沒人問男方情況，她偏要漫不經心地點出。然後收獲一群人的嘖嘖稱讚：然然就是一臉福相……然然從小就優秀，長得好、性格好、學習好……應該的應該的，然然就應該找這麽戶人家……艾然媽媽得到預期中的反應，心滿意足，整個大年過得暢快極了。
日子過得真快。張大才女不是說嗎，對於中年以後的人，十年八年都好像是指縫間的事，可是對於年青人，三年五載就可以是一生一世。那對艾然這樣心態馬上垂垂暮矣，臉龐仍然青春吹彈可破的圍城女孩，半年就可以實現社會角色的轉變。
回想起來，她也不清楚到底是在哪一個節點，事情發生了實質性的改變，但當春風又綠川城岸，滿城柳絮飄飛的時候，好像每個人都認定了艾然馬上就要和殷秘書長的公子喜結良緣了。
這半年，不僅是兩個年輕人的感情飛速發展期，也可以是一個官場人再進一步的關鍵期。消息已經流傳很久，殷秘書長入常已久，是時候轉為常務副市長了。知道這一內幕的人，看艾然的眼神無疑更覆雜，笑面有之，艷慕有之，非議也從不缺席。
除了這些，和殷新城在一起並不是一件多麽難的事。他很懂她的心思，會恰到好處地為她布置驚喜，創造意外。只要有時間，他們會結伴去各處游玩，吃吃走走停停，艾然因此領略了很多新奇有趣的事情。和殷新城感情穩定後，她不再主動地和江嘉樹聊天。這是她的自我約束，因為她無法說服自己對江嘉樹的感情是純粹的友誼。他經過了她的青春年華，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然而他們是兩條不一樣的軌道線，短暫的並行過，終究要交叉而過，走上不同的方向。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沈緬舊日的情愫，幹脆地關掉那個窺探過往的縫隙吧。
只是如此一來，她游玩時收獲的感受也沒了聽眾。她把碎碎叨的話發在了ID是“沒頭腦不打誑語”的微博上。在哪個地方吃到了哪些好吃的，看到了什麽好玩的，寫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帶出了從前做探店欄目時的習慣，編輯美圖，提煉特色，久而久之，她的微博賬號居然小有了人氣。
她喜歡和她互動的網友，有風趣的點評，有真摯的推薦，還有忠實的蹲守，他們叫她沒頭腦老師，在評論區聊得很開心。也有刻薄的，一個叫“不高興慈悲為懷”的網友很早就關註了艾然的微博賬號，時不時地在她的微博下發言，說話像老熟人一樣老實不客氣，總會戳到艾然的敏感點，讓她跳起腳上和他纏鬥片刻，論戰有輸有贏，時間久了，倒真像是老朋友，有段時間他不來懟就像缺了什麽似的。
過了一段時間，她開始在網上收集婚禮的策劃、素材。看到好看的婚紗、捧花，有創意的婚禮策劃、特色的伴手禮，她都會在微博上存檔。有的好友經過，問一句，沒頭腦要結婚了嗎？她回覆一個嘆口氣的表情，說結婚生子是小城女孩的宿命。
過一天，“不高興慈悲為懷”在這條回覆下留言，他說，你會生一個很漂亮的女兒，像你一樣甜甜的。
艾然和他鬥嘴習慣了，下意識說：“你開天眼哦。”
隔天，不高興回覆她：夢裏。祝你幸福。
艾然說：“看情況吧～”
每個人都覺得艾然應該是幸福的。她出生在小康家庭，順風順水地念書學習工作，然後遇到一個各方面不錯的男人，順理成章地戀愛結婚。人生何求呢。只有她自己覺得，殷新城對她固然很用心，卻不能說是熱情如火。
有一次殷新城深夜送她回家，在小區樓下的陰影處，他們說著告別的話。他突然讓艾然把眼睛閉上。艾然緊張地什麽似的，緊緊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自發自覺地把臉仰了起來，嘴巴微微一嘟，像是有所期待。良久不見他動靜，艾然睜開眼，對上了殷新城玩味的眼神。見她睜開了眼睛，他微微翹起嘴角，戲謔地笑：“想什麽呢？”
艾然的臉紅了，急得說起了倒裝句，“你想幹什麽呢到底？！”
他揚起手，從指縫垂下一條細細的項鏈，上面墜了一顆紅色的四葉草。“我想給你戴上這個呀。”他的表情很無辜。“你不是說，看到別的女孩戴了一條帶四葉草的手鏈，覺得很漂亮？我讓哥們從澳門帶回來的，送給你。”
她困惑地在大腦裏搜素，什麽時候和他說過要一條四葉草的手鏈？她說過的話自己都忘了，難為他還想著。她收回惱羞成怒的臉色，真摯地說了聲謝謝，準備接下項鏈。誰知殷新城手擡高一寸，順勢把項鏈收回了手心。他的臉湊近艾然，氣息撲在她臉上。
“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
她眼睜睜看著他眼睛輕閉，嘴唇貼上了她的嘴唇。
這是他們第一次親吻。一個短暫的吻，他的嘴唇是有點涼有點濕的，還帶點顫抖的觸感。如果要評價這個吻，她腦子裏突然冒出了禮貌這個詞。他們的初吻，與其說是動情的，不如說是禮節性的。多麽奇怪啊。
平淡如水的日子裏，也會有一份小小的驚喜。這一日的驚喜是艾然在微博上遇到了芹菜姐。
恰逢端午小長假，殷新城帶她去北京玩了兩天，她臨行前做了紮實的功課，搜集了不少可去之地，尤其是各種類型的餐廳。雖然北京號稱美食沙漠，但畢竟天子腳下，仔細探訪，還是有很多可去之地的。穿行在熱鬧的街頭，她總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擡頭會看到熟悉的面孔。然而首都太大了，她沒有偶遇任何故人。反而是回來後，有了故友重逢的驚喜。
艾然整理了自己游玩時拍的照片、做的記錄，編成了首都三日游功略，發在了自己的微博上，幾天下來，瀏覽量大增，被很多人轉發，無意中成了熱轉，上了微博熱門。有大量的人湧到她的微博下留言，mark，馬一下。
那天她收到一個私信，昵稱叫芹菜菜芹fighting，頂著一個手繪的戴大黑框眼鏡的妹妹頭頭像，她問：你是S大的艾然嗎？在城市畫報實習過的艾然嗎？
艾然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妹妹頭像誰，她激動地問：你是城市畫報的芹菜姐嗎？帶過我的芹菜姐嗎？
網絡多麽奇妙，它比占地面積一萬六千平方公裏的北京大多了，可還是能讓分別很久的兩個人沒有距離地相遇相認。
芹菜姐說：看到你的北京游記，側影這麽熟悉。你寫的東西還有當年的味道，俏皮靈動，我就想會不會就是你。
艾然不好意思起來：芹菜姐，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我呢？
芹菜姐說：那當然。什麽時候來的北京？現在做什麽工作？
艾然說她並不在北京，只是趁假期去北京玩了兩天。又聊起她的現狀，天天在辦公桌前為人民服務，喊一些大而無用的口號，做一些勞而無功的工作，既呆板又瑣碎，每天都在盤算到底什麽時候能退休。遠沒有和芹菜姐一起在城市畫報時開心。
芹菜姐這時說：那不如來我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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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殷新城提了東西去艾然家坐客。艾然爸媽已經嚴陣以待，家裏收拾得比過年時還幹凈。艾爸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烹出一桌滿漢全席。殷新城嘴甜，一頓飯把她爸媽哄得什麽似的。也許根本不用殷公子哄，他能來本身已經讓艾爸艾媽喜出望外了，他們的熱情近乎諂媚，到了艾然看不下去的程度。
吃過飯，殷新城殷勤地收拾碗筷，捋起袖子就要洗碗，艾然媽媽看到架勢已經樂得合不攏嘴，作勢去攔：“新城，你去坐著喝茶，讓艾然他爸來！”
殷新城和艾媽推推搡搡：“我來我來，阿姨，我知道咱家的傳統，洗碗拖地晾衣服都得爺們來，您放心，以後只要我在家，家務活就沒有讓然然幹的道理！”
艾然聽了這話，桌子也不擦了，把抹片塞殷新城手裏，“洗完碗把桌子擦了，反正你在家嘛。”
艾然媽媽馬上嗔道：“這什麽話。快把桌子擦了，哪有什麽活都不幹的？又不是讓你嫁過去當公主的！”
殷新城最會接話：“阿姨，您說得不對。有句話，把自己的女人當公主，我就是王子；把自己的女人當王後，我就是國王。艾然嫁過來，就要當一輩子公主的。”
艾然覺得平時笑起來都要撐住眼角紋不讓皺紋加深的林月娥女士，現在笑得臉都快爛了。
女人啊，就是好哄。精明如林女士，也能被幾句甜言蜜語哄得找不到北。其實幾句輕飄飄的話有什麽難說呢？只有把承諾看得沈重的人，才不會輕易允諾。
這一年的春節，艾然過得很是蕭索。從小到大的玩伴堂姐已經去了別人家過年，而小堂妹堂弟們已經和她有了N個代溝，成天在宅子裏呼嘯來回，不知道傻樂什麽。艾然就像一抹游魂，飄來飄去，無所歸屬。林女士在姑嫂妯娌面前矜持地抿嘴笑，“真是，明年就是別人家的媳婦了，還是個孩子樣。”
大家順勢圍攏過來問婚期，艾然媽媽先是微笑不語，再在一疊聲的關心聲裏輕飄飄地努努嘴：“明年春夏差不多，兩個孩子去看婚紗，都說戶外婚禮好看。是殷秘書長家的公子。”
根本沒人問男方情況，她偏要漫不經心地點出。然後收獲一群人的嘖嘖稱讚：然然就是一臉福相……然然從小就優秀，長得好、性格好、學習好……應該的應該的，然然就應該找這麽戶人家……艾然媽媽得到預期中的反應，心滿意足，整個大年過得暢快極了。
日子過得真快。張大才女不是說嗎，對於中年以後的人，十年八年都好像是指縫間的事，可是對於年青人，三年五載就可以是一生一世。那對艾然這樣心態馬上垂垂暮矣，臉龐仍然青春吹彈可破的圍城女孩，半年就可以實現社會角色的轉變。
回想起來，她也不清楚到底是在哪一個節點，事情發生了實質性的改變，但當春風又綠川城岸，滿城柳絮飄飛的時候，好像每個人都認定了艾然馬上就要和殷秘書長的公子喜結良緣了。
這半年，不僅是兩個年輕人的感情飛速發展期，也可以是一個官場人再進一步的關鍵期。消息已經流傳很久，殷秘書長入常已久，是時候轉為常務副市長了。知道這一內幕的人，看艾然的眼神無疑更覆雜，笑面有之，艷慕有之，非議也從不缺席。
除了這些，和殷新城在一起並不是一件多麽難的事。他很懂她的心思，會恰到好處地為她布置驚喜，創造意外。只要有時間，他們會結伴去各處游玩，吃吃走走停停，艾然因此領略了很多新奇有趣的事情。和殷新城感情穩定後，她不再主動地和江嘉樹聊天。這是她的自我約束，因為她無法說服自己對江嘉樹的感情是純粹的友誼。他經過了她的青春年華，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然而他們是兩條不一樣的軌道線，短暫的並行過，終究要交叉而過，走上不同的方向。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沈緬舊日的情愫，幹脆地關掉那個窺探過往的縫隙吧。
只是如此一來，她游玩時收獲的感受也沒了聽眾。她把碎碎叨的話發在了ID是“沒頭腦不打誑語”的微博上。在哪個地方吃到了哪些好吃的，看到了什麽好玩的，寫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帶出了從前做探店欄目時的習慣，編輯美圖，提煉特色，久而久之，她的微博賬號居然小有了人氣。
她喜歡和她互動的網友，有風趣的點評，有真摯的推薦，還有忠實的蹲守，他們叫她沒頭腦老師，在評論區聊得很開心。也有刻薄的，一個叫“不高興慈悲為懷”的網友很早就關註了艾然的微博賬號，時不時地在她的微博下發言，說話像老熟人一樣老實不客氣，總會戳到艾然的敏感點，讓她跳起腳上和他纏鬥片刻，論戰有輸有贏，時間久了，倒真像是老朋友，有段時間他不來懟就像缺了什麽似的。
過了一段時間，她開始在網上收集婚禮的策劃、素材。看到好看的婚紗、捧花，有創意的婚禮策劃、特色的伴手禮，她都會在微博上存檔。有的好友經過，問一句，沒頭腦要結婚了嗎？她回覆一個嘆口氣的表情，說結婚生子是小城女孩的宿命。
過一天，“不高興慈悲為懷”在這條回覆下留言，他說，你會生一個很漂亮的女兒，像你一樣甜甜的。
艾然和他鬥嘴習慣了，下意識說：“你開天眼哦。”
隔天，不高興回覆她：夢裏。祝你幸福。
艾然說：“看情況吧～”
每個人都覺得艾然應該是幸福的。她出生在小康家庭，順風順水地念書學習工作，然後遇到一個各方面不錯的男人，順理成章地戀愛結婚。人生何求呢。只有她自己覺得，殷新城對她固然很用心，卻不能說是熱情如火。
有一次殷新城深夜送她回家，在小區樓下的陰影處，他們說著告別的話。他突然讓艾然把眼睛閉上。艾然緊張地什麽似的，緊緊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自發自覺地把臉仰了起來，嘴巴微微一嘟，像是有所期待。良久不見他動靜，艾然睜開眼，對上了殷新城玩味的眼神。見她睜開了眼睛，他微微翹起嘴角，戲謔地笑：“想什麽呢？”
艾然的臉紅了，急得說起了倒裝句，“你想幹什麽呢到底？！”
他揚起手，從指縫垂下一條細細的項鏈，上面墜了一顆紅色的四葉草。“我想給你戴上這個呀。”他的表情很無辜。“你不是說，看到別的女孩戴了一條帶四葉草的手鏈，覺得很漂亮？我讓哥們從澳門帶回來的，送給你。”
她困惑地在大腦裏搜素，什麽時候和他說過要一條四葉草的手鏈？她說過的話自己都忘了，難為他還想著。她收回惱羞成怒的臉色，真摯地說了聲謝謝，準備接下項鏈。誰知殷新城手擡高一寸，順勢把項鏈收回了手心。他的臉湊近艾然，氣息撲在她臉上。
“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
她眼睜睜看著他眼睛輕閉，嘴唇貼上了她的嘴唇。
這是他們第一次親吻。一個短暫的吻，他的嘴唇是有點涼有點濕的，還帶點顫抖的觸感。如果要評價這個吻，她腦子裏突然冒出了禮貌這個詞。他們的初吻，與其說是動情的，不如說是禮節性的。多麽奇怪啊。
平淡如水的日子裏，也會有一份小小的驚喜。這一日的驚喜是艾然在微博上遇到了芹菜姐。
恰逢端午小長假，殷新城帶她去北京玩了兩天，她臨行前做了紮實的功課，搜集了不少可去之地，尤其是各種類型的餐廳。雖然北京號稱美食沙漠，但畢竟天子腳下，仔細探訪，還是有很多可去之地的。穿行在熱鬧的街頭，她總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擡頭會看到熟悉的面孔。然而首都太大了，她沒有偶遇任何故人。反而是回來後，有了故友重逢的驚喜。
艾然整理了自己游玩時拍的照片、做的記錄，編成了首都三日游功略，發在了自己的微博上，幾天下來，瀏覽量大增，被很多人轉發，無意中成了熱轉，上了微博熱門。有大量的人湧到她的微博下留言，mark，馬一下。
那天她收到一個私信，昵稱叫芹菜菜芹fighting，頂著一個手繪的戴大黑框眼鏡的妹妹頭頭像，她問：你是S大的艾然嗎？在城市畫報實習過的艾然嗎？
艾然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妹妹頭像誰，她激動地問：你是城市畫報的芹菜姐嗎？帶過我的芹菜姐嗎？
網絡多麽奇妙，它比占地面積一萬六千平方公裏的北京大多了，可還是能讓分別很久的兩個人沒有距離地相遇相認。
芹菜姐說：看到你的北京游記，側影這麽熟悉。你寫的東西還有當年的味道，俏皮靈動，我就想會不會就是你。
艾然不好意思起來：芹菜姐，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我呢？
芹菜姐說：那當然。什麽時候來的北京？現在做什麽工作？
艾然說她並不在北京，只是趁假期去北京玩了兩天。又聊起她的現狀，天天在辦公桌前為人民服務，喊一些大而無用的口號，做一些勞而無功的工作，既呆板又瑣碎，每天都在盤算到底什麽時候能退休。遠沒有和芹菜姐一起在城市畫報時開心。
芹菜姐這時說：那不如來我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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