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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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眾人紛紛附合。江嘉樹去看艾然。她在喜滋滋地拆蛋糕盒上的尖尖裝飾，把它圍成一個小帽子，問他：“我是不是要戴起來？”說著戴在自己頭上，示意他幫她擺正。
戴了生日帽的艾然自覺十分美麗，眼巴巴地等待誇讚。然而大家的目光還是在江嘉樹身上：“怪不得艾然說江同學像韓劇男主角呢，是像那個誰呢。”她無趣地摘下帽子，使勁咳嗽一聲：“來來，咱們開席了啊。個別同志註意一下，有主的人了，不要對別的男生這麽感興趣好不好。”
看來這家店面向學生，主打高性價比，上的菜個個量大實惠，不是精雕細琢的精妙味道，但因為學生們普遍味蕾沒打開，對這些樸實好味的小炒還是用實際行動表示了認可的。大家邊吃邊交流一下窘事，以艾然為多，艾然再奮力反擊以他們的窘事，順便交換一下各自學校裏的八卦時事。桌上擺了青島啤酒和匯源果汁，說得高興之時，大家在各自玻璃杯裏倒滿了酒和果汁，一起舉杯祝艾然21歲生日快樂。
艾然本來在喝桃汁，見大家如此捧場，豪氣幹雲，拿了江嘉樹面前的啤酒瓶，給自己倒滿一杯，一氣喝光。杯子向下晃了晃，大聲說：“謝謝朋友們今天為我相聚在這裏，愛你們喲。”她歪歪頭，給大家擺了個大大的心。潘子錯開拇指食指，給艾然捏了一個小小的愛心，然後壞笑說：“愛姐妹們可以，愛江醫生也可以，姐妹們的男朋友們就不勞你愛啦。”
艾然比心的手臂還沒放下來，笑嘻嘻地轉向江嘉樹：“江attd，你同意嗎？”
江嘉樹的臉紅了，青啤淡淡的麥香和啤酒花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漫。他學潘子，拇指和食指一搓，給艾然比了一顆小小的心，慨然應允：“同意！”
艾然放下手臂：“你在數錢嗎？這事是要給你交錢才行嗎？”
都怪江嘉樹業務不熟，生生把比心比成了庸俗的點錢。
大家喝了酒、吃了飯，又分了蛋糕。蛋糕非常好吃，柔滑微冰，也就沒有人動到處抹人蛋糕的念頭，整場生日局很是幹凈溫馨。人難得的全，靜雅提議合影留念，拜托飯店的服務員來幫他們照相。
大家簇擁著小壽星圍成了兩排，江嘉樹在一片混亂和謙讓聲中被推到了中間，緊緊靠著艾然的位置。服務員倉促地喊：“1、2、3——茄子！”他看向鏡頭，露出了微笑。閃光燈哢嚓哢嚓的聲音裏，艾然的頭輕輕靠向他的肩膀，挽起了他的胳膊。他看了艾然一眼。
照片定格了這些瞬間，他們面向鏡頭，他看向她，她歪向他，他們挽著手，他們笑容正好。照片裏，21歲的艾然長發披肩，笑容燦爛。她喜歡的人和喜歡她的人此刻正環繞在她身邊，她因此而十分幸福。
回去的時候，大家三兩成群，默契地和艾然江嘉樹兩個人保持了距離。他們走在大部隊的後面，艾然又在他的後面——她在踩著他的影子走路。
江嘉樹嘆一口氣：“艾然，你21了。也是奔三的人了，怎麽還玩小孩子的把戲？”
艾然倒吸一口涼氣：“哇，江嘉樹，你真的很嘴賤。我！永遠都是青春美少女，人老心不老，彩旗永不倒。嘻嘻！”
“你對以後的人生就沒有什麽想法？規劃。設計。目標。國家都有十二五規劃，你的人生下一個五年計劃呢？”
艾然認真的擡頭思考一下：“沒有。我覺得現在已經很好了。我想永遠停留在現在！我年輕、好看、又活力四射。人生沒有任何煩惱。因為吃得很飽，連明天吃什麽的煩惱都沒有。我不想有任何的計劃、變化。你最好也不要有。現在不是很好嗎。”
江嘉樹停住腳步。清冷的月色從道路兩旁稀疏的枝幹間落下來。他說：“現在當然很開心，但有時候也想再進一步。”
艾然有點困惑又有點緊張，她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問：“比如呢？”
“比如說……”他在月光下俯身靠近她。
要穩住啊，艾然握緊拳頭勉勵自己。然後江嘉樹接下去說：“考到協和碩博連讀。這不是所有醫學生的夢想嗎。還有，說你年輕又有活力就算了，為什麽要加上好看，不客觀了是不是？”
艾然照著他的膝蓋狠狠踹過去。江嘉樹啊的低呼一聲，然後哈哈地笑起來。“你以為再見一步是什麽？我們的關系嗎？”他小心地用漫不經心和混不吝掩藏起自己剛剛莫名躁動的心跳。
艾然失望地點點頭：“我以為是表白。我都準備好了。”
他輕聲地：“準備什麽？接受表白麽？”
艾然沈浸在自己的想象裏：“當然是不，你不是說過嗎，最長久的是友誼，要想盡量久的在一起，好笑好吃好玩的隨時可以分享，老了還能在敬老院嘮嗑，還得是好朋友。我也要這樣說一次，才能報仇雪恨。”
江嘉樹很大方地表示：“你既然有這樣的心願，那我當一次阿拉丁神燈滿足你，算你的生日禮物。聽好了啊。”
艾然趕緊說：“我要兌換成期權！不是現在，具體哪一天，等我通知。”
江嘉樹答應了。
不管怎麽說，艾然和江嘉樹兩個人的關系還是在細微處發生著變化。說不上是什麽，但又一定有什麽不同，是兩個人心知肚明卻不會宣之於口的。艾然對江嘉樹，除了鬥嘴逞能，多了依賴撒嬌；江嘉樹對艾然，除了分享逗悶，多了陪伴約束。“我們做好朋友吧”，並不是一份戀愛邀約，他卻把它當作了排他性契約，自動自發遠離其他異性朋友。新來的小學妹一排排的，在跳街舞的晚會現場發出尖叫，隔天便有粉紅書柬和熱辣眼神，他盡量對自己做出了約束，不回應不靠近。宿舍的兄弟們調侃他，有女朋友了？他都笑笑，並不否認，問多了，就說自己還在排位中。
艾然呢，雖然不再在城市畫報實習，不再用周末時間去四處探店，但如果有熱門的特色小店，也會去探個究竟，回頭發表在自己的人人網上。微博開始興起，她也跟著註冊了賬號，給自己取名叫沒頭腦不打誑語，在上面發些吐槽和糊塗話，有吃喝玩樂的推薦感受也會發在上面。
微博很大，來往都是陌生人，應者寥寥，卻不耽誤艾然在上面自娛自樂。
有時候江嘉樹知道好玩的地方，也會叫她一起去體驗。去新開的雪場滑雪，她從山頂一路跌跌撞撞滑下來，尖叫聲穿透了他幾個舍友的耳朵。她嫌丟人，說什麽也不肯再試，卻對雪地摩托大感興趣，賴著江嘉樹載著她來來回回轉圈。她穿得厚厚的，在雪地摩托後面緊緊地攬著江嘉樹的腰，摩托車在雪地飛馳，冷風刮在臉上，她肆意地大喊，感到快樂極了。
再出去玩時，潘子就賊兮兮地湊到她跟前問：艾然，和男朋友出去？告訴你男朋友，他欠我們一頓飯呢！
108宿舍規矩，誰要談戀愛，她的男朋友要請大家吃一頓飯，說起來是讓姐妹們把關參謀，實際算是入夥飯。吃了這頓飯，就是108宿舍的自己人了。
艾然一本正經：“是男性朋友！”
潘子說：“你男性朋友來來回回就那一個啊！”
艾然說：“他請過你們了呀，上次生日就是他出去結的賬嘛。”
“胳膊肘這就拐過去了？這麽能替江神省啊？”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是純潔的男女關系！”艾然說著走遠了，潘子還在那兒獨自思考，“都男女關系了，還怎麽純潔呢？”
大三下學期，形勢陡然變得緊張起來。同學們分化為幾個隊伍，分頭行事。考研大軍的自習教室前已經豎起了考研倒計時，考公的大軍開始參加各種中公華圖培訓班，立志找工作的同學們已經在積極尋找實習渠道。只有艾然，還三不著落，毫無定性，今天在考研自習室感受一下備考氣氛，明天去書店翻一翻中公的行測教材，後天又研究一下聯合利華的管培生政策。
她問江嘉樹，我的人生出現了三岔口，我要選哪一條呢？
他們一起陷入了沈思，最後江嘉樹說，就不能一起走嗎？胡子眉毛一把抓，說不定能抓到什麽呢？
關於這個問題，林月娥女士給出了堅定的答案——考公務員。她給艾然訂了全套的半月談，又讓老艾把辦公室堆著的內參給女兒拿回來，還張羅著比較哪裏的培訓班最好，摩拳擦掌準備給艾然報協議班。艾然盛情難卻，沒課的下午，睡飽了一路晃蕩到自習室，看半月談和二中、三中、五中全會公報。
宿管阿姨撿到的小貓，一開始巴掌大，用眼藥瓶餵奶喝，兩年多過去，已經是頎長的一只大花貓，整日在宿舍從南向北數第三棵梧桐樹樹壇下盤成一團睡覺，無論艾然是上午還是下午經過那裏，都能看到它在樹下酣睡。艾然有一天終於忍不住，蹲下來和它談心：咪咪啊，做貓不能這麽懶的啊。比我還懶就有點過分了。難道你做貓就沒什麽夢想嗎？不想考喵學生嗎？不想做喵務官嗎？都不想？你怎麽能和我一樣胸無大志呢？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只想找一個英俊帥氣瀟灑的美喵子，和他一起玩毛線團抓小老鼠，一起玩到老呢？我告訴你，不行的哦。它不一定喜歡你，喜歡你不一定愛你，就算愛你也不一定能永遠愛你。人都是會變的。戀愛真的很不好哦。你問我怎麽知道？當然因為我經歷過啊。我可不是沒有故事的女同學哦。唉，你怎麽能這麽無憂無愁呢？這是很不好的。哪裏不好呢？我也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連自己的明天都不知道。”
許是被她的絮絮叨叨打擾到了，大花貓瞇縫著眼白了她一下，翻了個身，露出了毛嗲嗲的肚子。艾然湊近一看，怎麽還有一只小拇指大的丁丁？原來你是一只小男喵！打擾了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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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附合。江嘉樹去看艾然。她在喜滋滋地拆蛋糕盒上的尖尖裝飾，把它圍成一個小帽子，問他：“我是不是要戴起來？”說著戴在自己頭上，示意他幫她擺正。
戴了生日帽的艾然自覺十分美麗，眼巴巴地等待誇讚。然而大家的目光還是在江嘉樹身上：“怪不得艾然說江同學像韓劇男主角呢，是像那個誰呢。”她無趣地摘下帽子，使勁咳嗽一聲：“來來，咱們開席了啊。個別同志註意一下，有主的人了，不要對別的男生這麽感興趣好不好。”
看來這家店面向學生，主打高性價比，上的菜個個量大實惠，不是精雕細琢的精妙味道，但因為學生們普遍味蕾沒打開，對這些樸實好味的小炒還是用實際行動表示了認可的。大家邊吃邊交流一下窘事，以艾然為多，艾然再奮力反擊以他們的窘事，順便交換一下各自學校裏的八卦時事。桌上擺了青島啤酒和匯源果汁，說得高興之時，大家在各自玻璃杯裏倒滿了酒和果汁，一起舉杯祝艾然21歲生日快樂。
艾然本來在喝桃汁，見大家如此捧場，豪氣幹雲，拿了江嘉樹面前的啤酒瓶，給自己倒滿一杯，一氣喝光。杯子向下晃了晃，大聲說：“謝謝朋友們今天為我相聚在這裏，愛你們喲。”她歪歪頭，給大家擺了個大大的心。潘子錯開拇指食指，給艾然捏了一個小小的愛心，然後壞笑說：“愛姐妹們可以，愛江醫生也可以，姐妹們的男朋友們就不勞你愛啦。”
艾然比心的手臂還沒放下來，笑嘻嘻地轉向江嘉樹：“江attd，你同意嗎？”
江嘉樹的臉紅了，青啤淡淡的麥香和啤酒花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漫。他學潘子，拇指和食指一搓，給艾然比了一顆小小的心，慨然應允：“同意！”
艾然放下手臂：“你在數錢嗎？這事是要給你交錢才行嗎？”
都怪江嘉樹業務不熟，生生把比心比成了庸俗的點錢。
大家喝了酒、吃了飯，又分了蛋糕。蛋糕非常好吃，柔滑微冰，也就沒有人動到處抹人蛋糕的念頭，整場生日局很是幹凈溫馨。人難得的全，靜雅提議合影留念，拜托飯店的服務員來幫他們照相。
大家簇擁著小壽星圍成了兩排，江嘉樹在一片混亂和謙讓聲中被推到了中間，緊緊靠著艾然的位置。服務員倉促地喊：“1、2、3——茄子！”他看向鏡頭，露出了微笑。閃光燈哢嚓哢嚓的聲音裏，艾然的頭輕輕靠向他的肩膀，挽起了他的胳膊。他看了艾然一眼。
照片定格了這些瞬間，他們面向鏡頭，他看向她，她歪向他，他們挽著手，他們笑容正好。照片裏，21歲的艾然長發披肩，笑容燦爛。她喜歡的人和喜歡她的人此刻正環繞在她身邊，她因此而十分幸福。
回去的時候，大家三兩成群，默契地和艾然江嘉樹兩個人保持了距離。他們走在大部隊的後面，艾然又在他的後面——她在踩著他的影子走路。
江嘉樹嘆一口氣：“艾然，你21了。也是奔三的人了，怎麽還玩小孩子的把戲？”
艾然倒吸一口涼氣：“哇，江嘉樹，你真的很嘴賤。我！永遠都是青春美少女，人老心不老，彩旗永不倒。嘻嘻！”
“你對以後的人生就沒有什麽想法？規劃。設計。目標。國家都有十二五規劃，你的人生下一個五年計劃呢？”
艾然認真的擡頭思考一下：“沒有。我覺得現在已經很好了。我想永遠停留在現在！我年輕、好看、又活力四射。人生沒有任何煩惱。因為吃得很飽，連明天吃什麽的煩惱都沒有。我不想有任何的計劃、變化。你最好也不要有。現在不是很好嗎。”
江嘉樹停住腳步。清冷的月色從道路兩旁稀疏的枝幹間落下來。他說：“現在當然很開心，但有時候也想再進一步。”
艾然有點困惑又有點緊張，她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問：“比如呢？”
“比如說……”他在月光下俯身靠近她。
要穩住啊，艾然握緊拳頭勉勵自己。然後江嘉樹接下去說：“考到協和碩博連讀。這不是所有醫學生的夢想嗎。還有，說你年輕又有活力就算了，為什麽要加上好看，不客觀了是不是？”
艾然照著他的膝蓋狠狠踹過去。江嘉樹啊的低呼一聲，然後哈哈地笑起來。“你以為再見一步是什麽？我們的關系嗎？”他小心地用漫不經心和混不吝掩藏起自己剛剛莫名躁動的心跳。
艾然失望地點點頭：“我以為是表白。我都準備好了。”
他輕聲地：“準備什麽？接受表白麽？”
艾然沈浸在自己的想象裏：“當然是不，你不是說過嗎，最長久的是友誼，要想盡量久的在一起，好笑好吃好玩的隨時可以分享，老了還能在敬老院嘮嗑，還得是好朋友。我也要這樣說一次，才能報仇雪恨。”
江嘉樹很大方地表示：“你既然有這樣的心願，那我當一次阿拉丁神燈滿足你，算你的生日禮物。聽好了啊。”
艾然趕緊說：“我要兌換成期權！不是現在，具體哪一天，等我通知。”
江嘉樹答應了。
不管怎麽說，艾然和江嘉樹兩個人的關系還是在細微處發生著變化。說不上是什麽，但又一定有什麽不同，是兩個人心知肚明卻不會宣之於口的。艾然對江嘉樹，除了鬥嘴逞能，多了依賴撒嬌；江嘉樹對艾然，除了分享逗悶，多了陪伴約束。“我們做好朋友吧”，並不是一份戀愛邀約，他卻把它當作了排他性契約，自動自發遠離其他異性朋友。新來的小學妹一排排的，在跳街舞的晚會現場發出尖叫，隔天便有粉紅書柬和熱辣眼神，他盡量對自己做出了約束，不回應不靠近。宿舍的兄弟們調侃他，有女朋友了？他都笑笑，並不否認，問多了，就說自己還在排位中。
艾然呢，雖然不再在城市畫報實習，不再用周末時間去四處探店，但如果有熱門的特色小店，也會去探個究竟，回頭發表在自己的人人網上。微博開始興起，她也跟著註冊了賬號，給自己取名叫沒頭腦不打誑語，在上面發些吐槽和糊塗話，有吃喝玩樂的推薦感受也會發在上面。
微博很大，來往都是陌生人，應者寥寥，卻不耽誤艾然在上面自娛自樂。
有時候江嘉樹知道好玩的地方，也會叫她一起去體驗。去新開的雪場滑雪，她從山頂一路跌跌撞撞滑下來，尖叫聲穿透了他幾個舍友的耳朵。她嫌丟人，說什麽也不肯再試，卻對雪地摩托大感興趣，賴著江嘉樹載著她來來回回轉圈。她穿得厚厚的，在雪地摩托後面緊緊地攬著江嘉樹的腰，摩托車在雪地飛馳，冷風刮在臉上，她肆意地大喊，感到快樂極了。
再出去玩時，潘子就賊兮兮地湊到她跟前問：艾然，和男朋友出去？告訴你男朋友，他欠我們一頓飯呢！
108宿舍規矩，誰要談戀愛，她的男朋友要請大家吃一頓飯，說起來是讓姐妹們把關參謀，實際算是入夥飯。吃了這頓飯，就是108宿舍的自己人了。
艾然一本正經：“是男性朋友！”
潘子說：“你男性朋友來來回回就那一個啊！”
艾然說：“他請過你們了呀，上次生日就是他出去結的賬嘛。”
“胳膊肘這就拐過去了？這麽能替江神省啊？”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是純潔的男女關系！”艾然說著走遠了，潘子還在那兒獨自思考，“都男女關系了，還怎麽純潔呢？”
大三下學期，形勢陡然變得緊張起來。同學們分化為幾個隊伍，分頭行事。考研大軍的自習教室前已經豎起了考研倒計時，考公的大軍開始參加各種中公華圖培訓班，立志找工作的同學們已經在積極尋找實習渠道。只有艾然，還三不著落，毫無定性，今天在考研自習室感受一下備考氣氛，明天去書店翻一翻中公的行測教材，後天又研究一下聯合利華的管培生政策。
她問江嘉樹，我的人生出現了三岔口，我要選哪一條呢？
他們一起陷入了沈思，最後江嘉樹說，就不能一起走嗎？胡子眉毛一把抓，說不定能抓到什麽呢？
關於這個問題，林月娥女士給出了堅定的答案——考公務員。她給艾然訂了全套的半月談，又讓老艾把辦公室堆著的內參給女兒拿回來，還張羅著比較哪裏的培訓班最好，摩拳擦掌準備給艾然報協議班。艾然盛情難卻，沒課的下午，睡飽了一路晃蕩到自習室，看半月談和二中、三中、五中全會公報。
宿管阿姨撿到的小貓，一開始巴掌大，用眼藥瓶餵奶喝，兩年多過去，已經是頎長的一只大花貓，整日在宿舍從南向北數第三棵梧桐樹樹壇下盤成一團睡覺，無論艾然是上午還是下午經過那裏，都能看到它在樹下酣睡。艾然有一天終於忍不住，蹲下來和它談心：咪咪啊，做貓不能這麽懶的啊。比我還懶就有點過分了。難道你做貓就沒什麽夢想嗎？不想考喵學生嗎？不想做喵務官嗎？都不想？你怎麽能和我一樣胸無大志呢？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只想找一個英俊帥氣瀟灑的美喵子，和他一起玩毛線團抓小老鼠，一起玩到老呢？我告訴你，不行的哦。它不一定喜歡你，喜歡你不一定愛你，就算愛你也不一定能永遠愛你。人都是會變的。戀愛真的很不好哦。你問我怎麽知道？當然因為我經歷過啊。我可不是沒有故事的女同學哦。唉，你怎麽能這麽無憂無愁呢？這是很不好的。哪裏不好呢？我也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連自己的明天都不知道。”
許是被她的絮絮叨叨打擾到了，大花貓瞇縫著眼白了她一下，翻了個身，露出了毛嗲嗲的肚子。艾然湊近一看，怎麽還有一只小拇指大的丁丁？原來你是一只小男喵！打擾了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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