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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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這個冬天艾然過得很寂寥。
她聽著啟程的音樂起床，洗臉刷牙不吃早飯去上課，課上渾渾噩噩發呆，課間熱鬧是她們的，她嘆口氣繼續看窗外。教學樓旁的梧桐樹，葉子全脫落，只剩鐵灰的枝幹，仰向黯淡的天空，像是無言的質問。
她變得安靜、無聊，因為每當她發現什麽好笑的事，比如宿舍阿姨撿回來的貓咪像個毛線團，明明自己走著不小心滑一跤還沖她呲牙，教西方經濟學的老師脖子上一排牙印還笑得一臉春風，她總會習慣性地點開□□，興致沖沖地想和江嘉樹分享，然後想起來她已經拉黑了他。
好在，她沒有解除人人網的好友關系。觀眾朋友們，如果你經歷過人人網時代，就會知道來訪人人網主頁是會留下痕跡的，無數的小心思都在那些頻繁的最近來訪名單裏昭然若揭。曾經，她多麽盼望在最近來訪名單裏看到江嘉樹那個潦草又帥氣的自拍頭像，十天半個月裏有一次，也能讓她小兔亂撞上一整天，仿佛這就是他在意她的鐵證了。現在，她也不想因為來訪頭像暴露自己的軟弱和反覆。於是，百無聊賴的她一天能刷八百遍人人網首頁，不錯過首頁任何一條新動態，就這麽艱難地獲取著江嘉樹一星半點的最新動態。
某月某日，江嘉樹玩游戲掉線，大罵校園網。某月某日，江部長編排舞臺劇，和眾人合影數張。某月某日，江醫學森參拜大體老師，抒發感恩心情…………說不上為什麽既然已經義斷情絕地拉黑了對方，還要這樣病態地偷窺他的生活，可能這就是慣性吧。
直到有一天，江嘉樹把他萬年不變的直男自拍頭像換成了雙人合照，一個女生把頭擱在他肩上，直視鏡頭，巧笑倩兮。
直到這時，她才真正感受到那股酸澀，細細一線，冰涼地從心裏流過。
然而，那難過也像一個水漬印子，時間風幹了它，漸漸也就淡了。
學長見她幾次參加小組團建活動，都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全沒有往日聒噪，這天正與她一起在編輯部辦公室值班，便問她：“真失戀了？”
她像被咬了一口，瞪大眼睛：“學長！你不要散播謠言！我都沒談過戀愛，怎麽失戀？！”
顧園奚於是不再說話。
艾然瞇起眼睛，看著他不敢相信地問：“學長，你是在笑嗎？”
顧園奚一口否認：“沒有。我沒有笑。”
艾然指著學長的嘴角：“你明明在笑！你還笑！你在幸災樂禍嗎？”
顧園奚終於不再掩飾，笑得露出牙齒來。
“你的晚安送不出去了？”他故意問艾然。
“想不到你這樣濃眉大眼的人，也幹這種取笑人的勾當。”艾然悶悶的，一臉沮喪。
“晚上看電影去嗎？”顧園奚收住笑，安撫似地問。
艾然想，反正她晚上一個人也是閑得無聊，便應著學長，“好啊，我問問曉寧她們有空嗎。”，說著翻出手機給她們發飛信：學長叫大家看電影，快來。
學長在旁欲言又止。
蘇曉寧馬上歡快地回了信息：“好啊。幾點，在哪兒，看什麽電影。沒聽說今天禮堂放電影啊。”
艾然這才擡頭問學長：“今天禮堂不放電影啊，看什麽？”
學長：“在辦公室用筆記本看……想看什麽看什麽，誰想來就來，讓大家千萬別勉強。”
到了晚上，蘇曉寧、成樂樂、嚴穎都來了，她們分別帶來了糖炒栗子、爆米花、焦糖瓜子、鹵雞爪、薯片，教務樓八層804室記者團辦公室立時變得滿滿當當。學長看著興奮的女孩子們，愁上眉頭：“姑娘們，你們就沒有一個談上戀愛的嗎？”
姑娘們個個深明大義：“學長！說什麽呢！我們怎麽能拋下您自個兒去享受呢？”
“對對對，我們能讓學長孤家寡人一個嗎？”
“不能夠！”
她們搬來椅子，擺在長條沙發對面，把學長的筆記本電腦擺在椅子上，幾個人在椅子旁蹲一圈，先在學長的電影文件夾裏翻來覆去一堆找。蘇曉寧先嘿嘿一笑：“學長，你的電腦是有點幹凈哦！”
艾然這個大明白秒get，馬上了然地答：“懂不懂，不幹凈的能在不正經的電影文件夾裏嗎？那必須在‘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種嚴肅、向上、正能量的文件夾裏……”
姑娘們配合地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應和聲一時群起。學長被她們整得面紅耳赤，略緩後眼神瞟向一人，鎮定開口：“艾然，你很懂啊？·”
艾然見學長把矛頭對準她，識時務地緊，低眉順眼給學長鞠躬道歉：“學長，對不起，我不該齷齪地揣測學長，學長內心世界陽春白雪，皓月當空，一清二白，學長的筆記本也是纖塵不染、冰清玉潔、日月可鑒，絕對沒有任何嚴肅的、向上的、正能量的東西……”
顧園奚再也聽不下去，無奈地認輸：“艾然，可以了……”。艾然擡起頭，黑溜溜的眼睛裏滿是狡黠。
只有蘇曉寧，終於翻到了合心意的電影，大呼小叫：“哎呀，這不一堆的愛情動作片呀，我們就看這個，絕對動作，絕對刺激。”
顧園奚一驚，快走幾步，上前確認，原來是007系列。他松一口氣，馬上同意，用暴風影音打開播放，以免再出妖蛾子。
姑娘們人人抱著一包零食，已在沙發上坐定。顧園奚調整好電影，拖過一把椅子，準備離妖蛾子們遠一點坐下，還沒坐下，被大家齊力拖到了沙發正中——“學長，坐中間！今天讓你體會一下左擁右抱！”
他試圖掙紮，還是被一步步拖到沙發中間，被艾然和蘇曉寧一左一右摁住，他放棄抵抗，老實坐在中間，“可以開始了嗎？”
大家應聲坐好。屏幕上燈紅酒綠的酒會已經開場，只等主角現身。辦公室的燈照在筆記本屏幕上，左側有一點反光。艾然踢了踢學長的腳：“學長，把燈關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關了燈。電腦幽幽的一屏光，他先找到艾然的臉，黑暗中仍然皎潔，這才定位到他要回去的位置。及至他坐下，艾然自然地把她懷裏抱著的爆米花向他一遞，他從中撿起幾個，爆米花上面裹了一層脆脆的巧克力，太甜了，甜得他心裏發膩、發癢。
屏幕上熱熱鬧鬧上演愛恨仇殺，空氣中混合著栗子的甜香、瓜子的鹹香和巧克力爆米花濃郁的奶油香，很快，鹵雞爪的香氣刺穿甜香，霸道地成為主流。健碩的特工和曼妙的美人在地毯上滾出一團，姑娘們嘻嘻哈哈，顧園奚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坐姿。也許是她們註意到了他的難為情，笑嘻嘻伸出手去捂他的眼睛：“學長，不要看！是限制級！”
他沈默了幾十秒，終究沒忍住：“你們啃完雞爪，記得擦手……”
她們笑得更開心了。艾然抽了幾張面紙，體貼地替他擦眼睛，邊擦邊提問：“小明喝了藥，為什麽要左三圈右三圈扭肚子？”
蘇曉寧立即搶答：“因為醫生說喝前搖勻，哈哈哈哈。”
“回答正確！所以擦手和擦眼睛，效果差不多啦。”
顧園奚想：這是什麽神邏輯！他頗不讚同地看著艾然。
艾然卻想：哎呀，學長的眼睛，長得怪好看的！
電影落幕了，故事的結局永遠是Happy Ending，特工邦德香車美女，大敗反派，抱得美人歸。成樂樂感慨：“007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吧？每部戲都能收獲一個不一樣的女朋友！而且個個大長腿！”
蘇曉寧卻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應該是學長啊。學長同時就有四個不一樣的女朋友。是不是呀，學長～”
顧園奚受到的驚嚇不小，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他馬上否認：“我怎麽不知道有這麽回事？”
“就是我們四個啊。我們四個妙齡少女，一到周末就和學長一起吃飯、打牌、逛市場、看電影，怎麽不是女朋友們啦？”
聽了這話，顧園奚的眼睛先望向艾然，她嘴裏含了一塊雞骨頭，一邊起勁地吮著雞爪子一邊喜笑顏開地點頭，好像對這個可笑的說法有多麽讚同似的。他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對他的女朋友們說：“這福氣，給別人行不行？”
蘇曉寧插起腰豎起眼：“呸！當我們誰都看得上啊。”
“我謝謝你啊。要不起。”他站起身來，“快走吧大小姐們，我送你們回去。”
遠山逶迤，夜色透明，他們走在校園裏，呼出一團團的白氣。他依次送下嚴穎、成樂樂，到蘇曉寧的7號樓，他格外認真地道別：“蘇曉寧，你有空找個男朋友吧，對我們都好。”
蘇曉寧的慍色一閃而過，她梗著脖子說：“我沒空！我的空不都用來和你一起吃飯打牌看電影了嗎？”
在旁的艾然像一個興奮的吃瓜群眾，只恨不能為兩人吶喊助威：“對呀對呀，曉寧的男朋友就是學長啊。曉寧不說了麽！”
顧園奚轉向她：“曉寧都說了，那你的男朋友也是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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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冬天艾然過得很寂寥。
她聽著啟程的音樂起床，洗臉刷牙不吃早飯去上課，課上渾渾噩噩發呆，課間熱鬧是她們的，她嘆口氣繼續看窗外。教學樓旁的梧桐樹，葉子全脫落，只剩鐵灰的枝幹，仰向黯淡的天空，像是無言的質問。
她變得安靜、無聊，因為每當她發現什麽好笑的事，比如宿舍阿姨撿回來的貓咪像個毛線團，明明自己走著不小心滑一跤還沖她呲牙，教西方經濟學的老師脖子上一排牙印還笑得一臉春風，她總會習慣性地點開□□，興致沖沖地想和江嘉樹分享，然後想起來她已經拉黑了他。
好在，她沒有解除人人網的好友關系。觀眾朋友們，如果你經歷過人人網時代，就會知道來訪人人網主頁是會留下痕跡的，無數的小心思都在那些頻繁的最近來訪名單裏昭然若揭。曾經，她多麽盼望在最近來訪名單裏看到江嘉樹那個潦草又帥氣的自拍頭像，十天半個月裏有一次，也能讓她小兔亂撞上一整天，仿佛這就是他在意她的鐵證了。現在，她也不想因為來訪頭像暴露自己的軟弱和反覆。於是，百無聊賴的她一天能刷八百遍人人網首頁，不錯過首頁任何一條新動態，就這麽艱難地獲取著江嘉樹一星半點的最新動態。
某月某日，江嘉樹玩游戲掉線，大罵校園網。某月某日，江部長編排舞臺劇，和眾人合影數張。某月某日，江醫學森參拜大體老師，抒發感恩心情…………說不上為什麽既然已經義斷情絕地拉黑了對方，還要這樣病態地偷窺他的生活，可能這就是慣性吧。
直到有一天，江嘉樹把他萬年不變的直男自拍頭像換成了雙人合照，一個女生把頭擱在他肩上，直視鏡頭，巧笑倩兮。
直到這時，她才真正感受到那股酸澀，細細一線，冰涼地從心裏流過。
然而，那難過也像一個水漬印子，時間風幹了它，漸漸也就淡了。
學長見她幾次參加小組團建活動，都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全沒有往日聒噪，這天正與她一起在編輯部辦公室值班，便問她：“真失戀了？”
她像被咬了一口，瞪大眼睛：“學長！你不要散播謠言！我都沒談過戀愛，怎麽失戀？！”
顧園奚於是不再說話。
艾然瞇起眼睛，看著他不敢相信地問：“學長，你是在笑嗎？”
顧園奚一口否認：“沒有。我沒有笑。”
艾然指著學長的嘴角：“你明明在笑！你還笑！你在幸災樂禍嗎？”
顧園奚終於不再掩飾，笑得露出牙齒來。
“你的晚安送不出去了？”他故意問艾然。
“想不到你這樣濃眉大眼的人，也幹這種取笑人的勾當。”艾然悶悶的，一臉沮喪。
“晚上看電影去嗎？”顧園奚收住笑，安撫似地問。
艾然想，反正她晚上一個人也是閑得無聊，便應著學長，“好啊，我問問曉寧她們有空嗎。”，說著翻出手機給她們發飛信：學長叫大家看電影，快來。
學長在旁欲言又止。
蘇曉寧馬上歡快地回了信息：“好啊。幾點，在哪兒，看什麽電影。沒聽說今天禮堂放電影啊。”
艾然這才擡頭問學長：“今天禮堂不放電影啊，看什麽？”
學長：“在辦公室用筆記本看……想看什麽看什麽，誰想來就來，讓大家千萬別勉強。”
到了晚上，蘇曉寧、成樂樂、嚴穎都來了，她們分別帶來了糖炒栗子、爆米花、焦糖瓜子、鹵雞爪、薯片，教務樓八層804室記者團辦公室立時變得滿滿當當。學長看著興奮的女孩子們，愁上眉頭：“姑娘們，你們就沒有一個談上戀愛的嗎？”
姑娘們個個深明大義：“學長！說什麽呢！我們怎麽能拋下您自個兒去享受呢？”
“對對對，我們能讓學長孤家寡人一個嗎？”
“不能夠！”
她們搬來椅子，擺在長條沙發對面，把學長的筆記本電腦擺在椅子上，幾個人在椅子旁蹲一圈，先在學長的電影文件夾裏翻來覆去一堆找。蘇曉寧先嘿嘿一笑：“學長，你的電腦是有點幹凈哦！”
艾然這個大明白秒get，馬上了然地答：“懂不懂，不幹凈的能在不正經的電影文件夾裏嗎？那必須在‘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種嚴肅、向上、正能量的文件夾裏……”
姑娘們配合地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應和聲一時群起。學長被她們整得面紅耳赤，略緩後眼神瞟向一人，鎮定開口：“艾然，你很懂啊？·”
艾然見學長把矛頭對準她，識時務地緊，低眉順眼給學長鞠躬道歉：“學長，對不起，我不該齷齪地揣測學長，學長內心世界陽春白雪，皓月當空，一清二白，學長的筆記本也是纖塵不染、冰清玉潔、日月可鑒，絕對沒有任何嚴肅的、向上的、正能量的東西……”
顧園奚再也聽不下去，無奈地認輸：“艾然，可以了……”。艾然擡起頭，黑溜溜的眼睛裏滿是狡黠。
只有蘇曉寧，終於翻到了合心意的電影，大呼小叫：“哎呀，這不一堆的愛情動作片呀，我們就看這個，絕對動作，絕對刺激。”
顧園奚一驚，快走幾步，上前確認，原來是007系列。他松一口氣，馬上同意，用暴風影音打開播放，以免再出妖蛾子。
姑娘們人人抱著一包零食，已在沙發上坐定。顧園奚調整好電影，拖過一把椅子，準備離妖蛾子們遠一點坐下，還沒坐下，被大家齊力拖到了沙發正中——“學長，坐中間！今天讓你體會一下左擁右抱！”
他試圖掙紮，還是被一步步拖到沙發中間，被艾然和蘇曉寧一左一右摁住，他放棄抵抗，老實坐在中間，“可以開始了嗎？”
大家應聲坐好。屏幕上燈紅酒綠的酒會已經開場，只等主角現身。辦公室的燈照在筆記本屏幕上，左側有一點反光。艾然踢了踢學長的腳：“學長，把燈關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關了燈。電腦幽幽的一屏光，他先找到艾然的臉，黑暗中仍然皎潔，這才定位到他要回去的位置。及至他坐下，艾然自然地把她懷裏抱著的爆米花向他一遞，他從中撿起幾個，爆米花上面裹了一層脆脆的巧克力，太甜了，甜得他心裏發膩、發癢。
屏幕上熱熱鬧鬧上演愛恨仇殺，空氣中混合著栗子的甜香、瓜子的鹹香和巧克力爆米花濃郁的奶油香，很快，鹵雞爪的香氣刺穿甜香，霸道地成為主流。健碩的特工和曼妙的美人在地毯上滾出一團，姑娘們嘻嘻哈哈，顧園奚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坐姿。也許是她們註意到了他的難為情，笑嘻嘻伸出手去捂他的眼睛：“學長，不要看！是限制級！”
他沈默了幾十秒，終究沒忍住：“你們啃完雞爪，記得擦手……”
她們笑得更開心了。艾然抽了幾張面紙，體貼地替他擦眼睛，邊擦邊提問：“小明喝了藥，為什麽要左三圈右三圈扭肚子？”
蘇曉寧立即搶答：“因為醫生說喝前搖勻，哈哈哈哈。”
“回答正確！所以擦手和擦眼睛，效果差不多啦。”
顧園奚想：這是什麽神邏輯！他頗不讚同地看著艾然。
艾然卻想：哎呀，學長的眼睛，長得怪好看的！
電影落幕了，故事的結局永遠是Happy Ending，特工邦德香車美女，大敗反派，抱得美人歸。成樂樂感慨：“007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吧？每部戲都能收獲一個不一樣的女朋友！而且個個大長腿！”
蘇曉寧卻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應該是學長啊。學長同時就有四個不一樣的女朋友。是不是呀，學長～”
顧園奚受到的驚嚇不小，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他馬上否認：“我怎麽不知道有這麽回事？”
“就是我們四個啊。我們四個妙齡少女，一到周末就和學長一起吃飯、打牌、逛市場、看電影，怎麽不是女朋友們啦？”
聽了這話，顧園奚的眼睛先望向艾然，她嘴裏含了一塊雞骨頭，一邊起勁地吮著雞爪子一邊喜笑顏開地點頭，好像對這個可笑的說法有多麽讚同似的。他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對他的女朋友們說：“這福氣，給別人行不行？”
蘇曉寧插起腰豎起眼：“呸！當我們誰都看得上啊。”
“我謝謝你啊。要不起。”他站起身來，“快走吧大小姐們，我送你們回去。”
遠山逶迤，夜色透明，他們走在校園裏，呼出一團團的白氣。他依次送下嚴穎、成樂樂，到蘇曉寧的7號樓，他格外認真地道別：“蘇曉寧，你有空找個男朋友吧，對我們都好。”
蘇曉寧的慍色一閃而過，她梗著脖子說：“我沒空！我的空不都用來和你一起吃飯打牌看電影了嗎？”
在旁的艾然像一個興奮的吃瓜群眾，只恨不能為兩人吶喊助威：“對呀對呀，曉寧的男朋友就是學長啊。曉寧不說了麽！”
顧園奚轉向她：“曉寧都說了，那你的男朋友也是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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