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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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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縣主

華予不顧寤懷和棲梧的阻攔,硬把姑娘帶回府。見過婆婆後,又拉姑娘去她院裏,要給人家說書。

姑娘完全做到了客隨主便,一直跟在華予後面,幾乎成了華予的跟班小妹。既然華予要說書,她便坐下,好好聽。

寤懷和棲梧留在婆婆屋裏,把對姑娘身份的猜測,告訴婆婆。但婆婆並不吃驚,告訴他們,這姑娘,大概是季叔請來的。

“季叔?”

“師傅?”

婆婆點頭,“老季年輕的時候救過一個女子,後來才知道,那人是勤王的王後。也就是當今那位的母親。”

但婆婆並未往下說,擺擺手,讓他倆下去。但是兩人明顯一副婆婆不說明白就不死心的態度,賴著不走。

“下去吧。剩下的我也不清楚。要問,就去問你們季叔。另外,我想,這朝陽縣主,應該是沒有惡意的。”

二人不得不從婆婆屋內出來。季叔救的人是當今聖上的母親,這和朝陽縣主的到來有什麽關系?朝陽縣主親自前來,是找劉誠的嗎?

如今劉誠和朝陽下縣主都在府上,可真是棘手。

華予難得碰到和她年歲相仿的姑娘,哪裏會把人往壞處想?急的二人根本來不及去找季叔問明白,就往華予院裏去,生怕朝陽對華予不利。

棲梧覺得寤懷緊張過頭了,安慰說:“那朝陽公主看起來沒有功夫,華予應該沒事。”

“那也得小心,她一看就比華予有心眼兒。華予那麽單純,哪是她的對手。”

棲梧在心裏想,就寤懷這護崽勁,以後柯思大嫂生了,不得滿屋子搶娃呀。光是想象,就覺得熱鬧非凡,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麽呢?”

“笑你關心則亂。”指了指挽在一起的兩個姑娘,“你看她倆,不挺好的嘛。”

朝陽朝著兩人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朝陽,這是我二哥,這是我三哥。我還有個大哥,出去辦事了,大嫂有身孕,得空我再帶你去見她。”

華予非常熱情地交了老底,寤懷根本沒找到機會打斷她。瞧她說話的語氣,壓根也不知道朝陽是朝陽縣主。只當朝陽是個名字,叫的是相當順口。

好在朝陽好像也很喜歡這種相處模式,一點都沒計較。不過眼下她並沒對華予暴露身份,不知者無罪,她也沒理由責罰華予。

“那我便隨著華予,也喚二哥,三哥。兩位哥哥好!”朝陽對兩人行了女子禮,兩人也抱拳回應。

華予上前把手伸到寤懷袖子裏掏了又掏,“二哥,你不得給朝陽見面禮啊?”掏了半天一無所獲,非常嫌棄地抱怨,“你怎麽什麽都沒帶?”

這真是給華予慣壞了,居然直接上袖子裏掏了。朝陽也並不拒絕,順著華予的意,等著新二哥給見面禮。

華予松開她二哥,對朝陽道:“我哥屋裏全是好東西,跟我來,定得讓他給你一件上好的見面禮。哪有白白當人家哥哥的理。”說完拉著朝陽就往寤懷院裏去,“別跟他客氣,看見什麽直接說,有我在,放心!”

能收禮物,朝陽自然是開心的,華予讓她去哪,她就跟著去哪。一路和華予有說有笑,確實就像個普通女子。

棲梧見寤懷臉色不怎麽好,上前牽著他的手,跟在兩位妹妹身後,寬慰寤懷,“想開點。”

寤懷握緊棲梧的手,愛惜地搓揉,有點心有不甘。嘆了口氣,淡淡地表示,“想不開,感覺要掉腦袋。”

棲梧笑笑,“不會。看起來,這朝陽縣主,和劉誠不太一樣。也許,是隨了母親那邊呢。”用小手指頭勾著寤懷的小手指頭,“放松心情,我們已經很幸福了。”

棲梧三兩句便讓寤懷輕松不少。轉換心情,趕緊跟上華予,生怕她搞壞什麽物件。

朝陽好歹是個縣主,大致瀏覽了一遍,並沒挑出來什麽特別想要的。華予以為她是不好意思開口,拿起一方硯臺,問朝陽是否喜歡。

朝陽搖搖頭,表示她不愛寫字。華予表示理解,她也不愛練字,“那你喜歡畫嗎?我二哥有不少畫卷。”

朝陽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她看華予一直熱心地給她介紹,終於還是忍不住說了:“華予妹妹,我其實,喜歡練武。”朝陽不好意思地表示,“不過我練得不好。我家裏也不讓我學。”

這事華予在行啊,當即表示要教朝陽,“我會一些,朝陽若不嫌棄,我可以教你。”

朝陽眼睛都亮了,“真的?”

華予當即比劃了幾下,朝陽佩服地上前緊緊抱著華予,“你好厲害,快教教我!”

“別急,等咱倆要完見面禮,我再慢慢教你。”轉頭對著她二哥發話,“二哥,你趕緊把你的好東西都拿出來。朝陽喜歡練武,你有什麽趁手的兵器嗎?”

寤懷心裏一緊,這傻丫頭,萬一朝陽是找借口想對她不利,可怎麽辦。她居然自己主動提及兵器,這不是把刀子往人家手裏遞?

朝陽看出來華予這二哥很是提防她,主動回絕了華予的建議,“華予,我不要什麽兵器,我就是想學一些,可以防身的招式,以防萬一。”

“沒問題,我教你的都是防身的,保證沒人敢欺負你。”這話說的,仿佛跟在朝陽身後的護衛都是擺設似的。

但朝陽明顯不懷疑華予,拉著她就往院裏去,“現在就教我,我想現在就學。”

兩人蹦蹦跳跳出了寤懷的屋子。

一上來,就教朝陽紮馬步,累的朝陽嗷嗷叫喚:“不行了不行了,蹲不住了……”

華予是個嚴格的,不知道從哪找了枝竹條,輕輕戳了戳朝陽的大腿,命令道:“使勁,收腹,這可是基礎,馬步紮好了,後面就輕松了。”

朝陽有些質疑,但也依然隨著華予的節奏,繼續蹲著。

棲梧看出來寤懷依然沒有放松對朝陽縣主的警惕,輕輕靠在寤懷肩上,希望能借著肢體接觸,讓寤懷平靜一些。“你看她們倆,多投緣。如果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也許,她們倆會更投緣。”

寤懷想到婆婆提到了季叔,便讓棲梧去問季叔到底怎麽回事。眼神一刻也沒從華予身上離開過。再是單純可愛的女子,也是劉誠的女兒,不得不防備。

棲梧當然不去,反駁道:“你怕是緊張過頭了。我哪能去質問師父?要去你自己去。我留在這裏看著她們倆。”

去就去,寤懷快速走向別院。不過沒走幾步就蔫蔫地回來了,挨著棲梧,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季叔看著劉誠在,我不能在朝陽眼皮底下去找劉誠。”

棲梧拍拍寤懷,寵溺地安撫他,“別擔心,我看朝陽哪怕是個有心眼的,也是真心待華予。而且她一開始就是奔著你們來的,躲也躲不掉,現在這樣正好盯著她。”

把寤懷轉了個向,想讓寤懷跟他對視,“從前冷靜處事,縱觀全局的寤懷,去哪了?”

寤懷雖然身體被掰過來了,可眼珠子就沒從華予那邊挪開。人在心不在的舉動惹惱了棲梧,他壓低嗓子責備道:“齊二你有點過分了啊!”

寤懷還沒意識到棲梧已經生氣了,隨口問:“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問怎麽了?!”棲梧用力把寤懷的腦袋掰過來,直接上前親了一口。

這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棲梧親吻,寤懷完全不知道應該激動還是該害羞。習慣性地想撬開棲梧的唇,索取更多,但被棲梧惡意推開了。

棲梧抱怨,“你肯看我了?!”

寤懷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既然棲梧不讓親,他便再次把腦袋轉向華予那邊,眼神也跟著從棲梧身上飄走了。他根本沒太聽清棲梧在說什麽,再次不過腦子問了一句:“看什麽?!”

這事,換誰都忍不了。

棲梧直接去華予那邊,打算和華予一起教朝陽練武。邊走邊發牢騷,“讓你看,讓你看!我就不信站她們倆旁邊,你還不看我!”

“三哥,你來得正好。這是二哥院,夕兒不方便過來,我回去讓她準備點果子。你先幫我盯著朝陽,教她一些防身術。”

這可真是求之不得,寤懷立馬上前,想趁華予不在,問問朝陽到底是何打算。沒想到,棲梧反而成了阻撓,他按照華予的叮囑,很認真地教朝陽縣主打拳。

“這是根據動物的習性演變而來的,強身健體很有用。至於防身,我也說不好有沒有用,出門在外,最好還是不要和別人起沖突。”說完再次給朝陽演示了一遍。

朝陽一直在蹲馬步,即辛苦又無聊,這能打拳,立馬就提起了興趣,看得非常認真。“三哥,三哥你慢點,我沒看清楚,你再演示一次。”

“好,我慢一些。”

朝陽跟在棲梧後面,一點點模仿他的動作。因為剛學,連神似都做不到。不過她確實學得很認真,看得出來是真喜歡。不喜歡,也不可能跟著華予站了半炷香的馬步。

寤懷直到華予回來,也沒能和朝陽縣主說上話。棲梧明顯是在妨礙他和朝陽單獨相處,寤懷覺得,棲梧太過於考慮華予的心情了。有的事情不能只考慮她怎麽想,過分縱容她,會導致不可挽回的局面。

哪怕現在讓她難過,也總好過有朝一日她真的被這位朝陽縣主傷害。

“朝陽,先歇會,來吃點果子,喝點茶。”華予給朝陽斟了一杯茶,“我大嫂也喜歡喝,你嘗嘗,有一絲絲的甜味。”

朝陽喝過的好茶不計其數,並不覺得太稀奇。淺淺嘗了一口,居然真帶著甜味,喜歡得不行,找華予又要了一杯,喝完問道:“這茶叫什麽?”

華予搖搖頭,“我忘了,得空我帶你去見我大嫂,順便問問她。”

“可以嗎?你不是說大嫂有身孕,會不會打擾?”

“沒事,我大嫂人可好了。有人陪她聊天,她會更高興。”拿了個果子遞給朝陽,“嘗嘗,這果子就是我大嫂做的。”

朝陽也不客氣,嘗了一口,確實清香不膩,“很好吃,大嫂手可真巧。”

華予也不怕揭她大嫂的底,小聲告訴朝陽,“我給你說,我大嫂做飯可難吃了,她唯一擅長的就是做果子。”

惹得朝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的目光落在一旁安靜喝茶的棲梧身上,想到什麽事,上前準備打聽打聽。

“三哥,可有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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