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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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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縣主

棲梧在想,他算是有家室還是沒家室。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慎重一些比較好。

放下茶杯,對著朝陽縣主搖搖頭,表示沒有。

華予湊到朝陽耳邊小聲打趣:“朝陽可是看上三哥了?”

朝陽兩只粉拳輕錘華予,“壞姐姐,別瞎說!”

棲梧並不知道她們兩個為何打鬧,有柯思大嫂做的果子,便挑了一個解饞。

一旁的寤懷渾身不得勁,怒氣沖沖地瞪著朝陽,再次惹急了華予。

“二哥,你幹嘛總針對朝陽妹妹?”

寤懷腦袋一偏,嘴硬不承認,“哪有,朝陽姑娘是你的好姐妹,我怎麽會針對她呢。”

朝陽在這也待了好長時間,覺得該是離開的時候,站起來對華予道別,“華予姐姐,時候不早了,我還得去……”

華予都不等朝陽把話說完,就拆穿她:“你都說了你家不在這裏,你能去哪?既然沒地方去,就住我這。”話裏話外,就沒有要和朝陽商量的意思。“你別管我二哥,咱們家輪不到他做主,你就安心住下來。”

聽朝陽要走,正樂意,想著趕緊給她送走。沒成想他這傻妹子要強行給人家留下來,末了還給他貶了一通,輕咳一聲,“華予,不得無禮。”

華予瞪他一眼,很是不高興。越想越委屈,“你什麽都要管!我本來要去找我兩位姐姐,沒見到就算了。剛和朝陽妹妹認識,還沒熟絡你就要趕人走!”越說越激動,眼淚都淌出來了,“這一走,我要去哪找她啊。”

朝陽聽出華予為何擔憂,但也不得不走了,“華予姐姐,不關二哥的事,我雖然家不在這裏,但也又事要辦。是真的該走了。”她緊緊抱著華予,也是不舍,“等我辦完事,我會來找你的。我不騙人,相信我。”

“我就住在這裏。要是你來的時候我不在,你就在府上等我,千萬別走,好不好?”

“好,一言為定。”

朝陽看見站在華予身後橫眉怒眼的齊二,松開華予,“我有個好法子,你可願聽我說?”

華予當然聽,擦幹臉龐,讓朝陽快說。

朝陽來到寤懷面前,這個舉動讓華予不解。她不明白朝陽一會問三哥有沒有家室,一會又把目光放在二哥身上。

“朝陽?”

朝陽回頭,笑著對華予說:“如果,我讓二哥跟著我,你是不是就放心了?”她拉著華予轉了一圈,“這樣,既有人保護我,你便不必為我的安全擔憂。我辦完事以後,就隨著二哥回來見你,可好?”

這主意好得很啊!華予並沒松開朝陽,兩個女孩兒就這麽手拉手,一直轉圈圈,開心得不得了。

棲梧聽著她們的歡聲笑語,別扭地吃不下果子。朝陽挑中寤懷,也無可厚非,畢竟寤懷一直對她抱有敵意。他轉頭望向寤懷,想確認寤懷的想法。

寤懷並不樂意,他馬上拒絕了,“姑娘,此事不妥。”

寤懷拒絕了,第一個反對的不是朝陽,反而是華予,“哪裏不妥?我覺得朝陽的法子妥得很!”

寤懷也不好意思說朝陽縣主不缺人保護,隨便找了個世俗的理由:“我是男子,朝陽是女子,不妥。”

華予不服,“二哥,你這是偏見。要不,我和朝陽一起去,我可以保護朝陽,還能和朝陽一直在一起。”

剩下的三個人異口同聲,“不成!”

朝陽解釋說:“我要去的地方,比較危險,如果華予姐姐也跟著去,我不放心。華予姐姐還是在這等我,我一定會回來。”轉頭望向棲梧,尋求棲梧的意見,“既然二哥不同意,那三哥可否?”

寤懷一聽朝陽要打棲梧的主意,馬上搶答:“我去。”

朝陽朝他笑笑,行了女子禮,“謝二哥的見面禮。”

盡管知道中了朝陽的計,但也不得不答應。總不能由著華予跟著去,更不能讓棲梧跟她單獨相處。回頭看看棲梧,他木木地坐在那裏,目光並不看寤懷,明顯是生氣了。

朝陽對寤懷道:“二哥,我和華予在說會體己話,您先收拾收拾,一會您來華予院裏叫我即可。”轉頭對華予道,“朝陽還想聽姐姐碩書,可好?”

“那當然,想聽什麽?”

兩個女子走遠了,寤懷上前哄棲梧,“棲梧哥,別生氣了,我是不想讓你去才答應的。”

棲梧不想讓寤懷去,他很介意寤懷和女孩子走的近,因為寤懷說過他是喜歡女孩子。氣鼓鼓地反問:“那就你去是嗎?你覺得你去就合適?”

問完也不等寤懷回答,小聲念叨,“我寧可是我去。”

寤懷只以為棲梧是怕他涉險才不想讓他去保護朝陽,解釋說,“你每次受傷,都和劉誠的人有關系,所以我不會讓你獨自前去。”

棲梧只是單純在吃醋,並沒考慮是否會有危險,見寤懷並沒理解他的意思,什麽都沒說,自己生悶氣。

覺察棲梧不高興,寤懷腿了一步,試探地問:“那,我們一起去?”想了想,也不是很妥當,“要是我們都走開了,府上……”

“我不去,你自己去。我要留下來照顧師傅!”說完站起來就走了,根本沒給寤懷追上去的機會。

剛剛還說寧可他去,這又不去了?變得真快。

追不上棲梧,寤懷只好回屋隨意收拾幾件行李。就這麽走了,棲梧肯定更生氣,得留點什麽。

書信太直白,被別人看見了也不合適。想來想去,腦子裏浮現出棲梧在後山彈琴的背影。起初也正是那單薄而又挺拔的身姿吸引了他,磨墨,鋪紙,畫了一幅棲梧在後山彈琴的背影圖,壓在書桌上。

如果棲梧願意過來,看見這圖,一定知道畫的是他。他會不會消氣呢?希望他能消氣吧。

帶上包袱,先去給婆婆報備,再去找華予。

朝陽已經準備好,坐在華予的院裏等他,“二哥,我們走吧。”

華予跑過來,再次不舍地抱著朝陽,“朝陽,你要小心,千萬保重。有什麽事就讓二哥幫你。”轉頭對寤懷發號施令,“二哥,朝陽的安全就交給你了。要是朝陽有什麽差錯,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寤懷氣得不想說話,只象征地嗯了一聲。在心裏發牢騷,我好歹是你哥,你就不關心關心我嗎?算了,他在這個家裏,從來就沒地位。

華予見她二哥答應了,才松開朝陽放她走,“我會哭,所以不去送你,你快走吧。”說完就跑向齊光的院子,找柯思哭訴。

朝陽對著華予的背影嘆了口氣,帶著她的兩個隨從和寤懷,離開了齊府。

走出齊府大門,上了一直等在外面的馬車。

朝陽問寤懷,“齊二爺,可知我是誰。”

寤懷並不隱瞞,對著朝陽行禮,道了一聲:“朝陽縣主。”

朝陽嘿嘿一笑,並不否認,“你可知我為何而來?”

寤懷搖頭,“草民不知。”

朝陽端正坐直,告訴寤懷來意,“我父王給你們添了麻煩,我想彌補。我也知道他就在你府上,但我不是來救他的。”

以為齊二不相信,接著說:“我知道彌補不了,但和華予是真的一見如故。所以,既然你不相信你我,就讓你跟著我一起行動,作個見證吧。”

寤懷覺得季叔不會找來一個對府上不利的人,他也用不著懷疑一個碧玉年華的小女孩。他之所以提防朝陽,也只是因為華予過於沒心計,太容易相信人。蝴蝶也好,珠翠也好,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好人,如今又來了一個朝陽縣主,實在是讓人擔憂。

只是不太清楚,這朝陽縣主口中說的,她父王給他們添了麻煩,到底指哪部分。她是否知道劉誠對她有不正常的欲念?

罷了,她知道不知道,都不該提。

“縣主是要辦何等兇險之事,需要在下陪同?”

朝陽笑了笑,“我只是看你對我有敵意,所以才叫你陪同。我一縣主,能有什麽兇險之事。”

寤懷無言。

就這麽不說話也很無聊,朝陽便向寤懷打聽棲梧的事。

“二哥,我三哥真的沒家室嗎?這麽優秀的男子,要是真的沒家室,我想……”

寤懷很是戒備,冷冷地答:“有。”

“有?可三哥說沒有!”

“真有。”

朝陽接著打探,“真的嗎?我還想把三哥介紹給我的好姐妹。”

寤懷一臉狐疑,不是她看上棲梧了?好姐妹怕是個借口吧?

不管是誰看上棲梧都不行,棲梧是他的。

既然朝陽試他口風,寤懷為何不能試呢?

故意問:“好姐妹?”

朝陽便解釋:“二哥別多想,我有心上人。我只是覺得三哥這樣好脾氣的男子,長相又如此俊美,肥水不流外人田,介紹給我好姐妹,也當是成了一樁好姻緣。”

寤懷趕緊制止,“可別,他有家室。”

朝陽不服,“這事,旁人說的不算。我三哥說沒有,那就是沒有。”

戀愛之事,本就是你情我願。所以朝陽沒說錯,棲梧自己不承認,那她還真可以當作沒有。

寤懷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朝陽把棲梧當作她的物品拱手送人,“我說有就是有!”

寤懷的語氣讓朝陽不解,“二哥這是何意?”

“我說,他有家室。我就是他的家室。”

朝陽在腦子裏想了好幾圈,才把事情弄明白。

想到離開之前三哥臉上並不好看,大概是不滿自己把二哥帶走了,連忙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二哥現在回去?我只是去縣衙,不用保護。”

“既然都出來了,還是送佛送到西。不然我回去也沒法給華予交代。”聽見朝陽說要去縣衙,寤懷不想跟都要跟了。

“三哥那邊不會誤會?”

寤懷瞪她一眼,不想多說。

朝陽也知趣地不再提給棲梧拉紅線的事,說起了她的來意。

“我打算盡快解決所有的事情。但也不便提前告知二哥,二哥就當我的隨從,隨我一起入縣衙吧。”

寤懷告訴朝陽,他曾被他父王軟禁在縣衙,縣衙裏的上上下下應該認識他,所以偽裝成隨從,怕是很快就能被識破。他並沒提及被劉誠毒打的事,畢竟,和朝陽沒什麽關系,又不是她抽的。

朝陽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偽裝。堂堂正正,用你齊府二爺的身份,跟我去縣衙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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