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青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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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澀

晚上9:53。

洗完澡的薛黎穿著短袖短褲,擦著濕發敲了敲許桉寢室的門,隨後推門進去。

將門反鎖倚著墻,桃花眼眸熾熱而危險,薛黎唇角微揚,像一匹饑腸轆轆的狼犬,虎視眈眈地盯著只屬於他的“獵物”。

這麽美好的夜晚,是不是該做點什麽。

洗手間的水流聲戛然而止,門被打開,水汽和雛菊花香一股腦地跑了出來。

許桉臉頰兩邊泛著紅,看見站在門邊的薛黎:“你怎麽來了?”

薛黎戲謔地說:“想桉桉了呀。”

許桉走向薛黎,兩只手背在身後慢慢湊近他,“我們不是每天都見面嗎,那麽快又想我了。”

雛菊花的香味愈發濃郁,變本加厲地挑逗著少年每一寸神經,試圖摧毀他的理智。

“桉桉,你確定要離我那麽近嗎?”薛黎聲音有些低沈沙啞,但理智還是有的,“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讓我喜歡。”

“不知道。”方領口的睡衣勾勒出許桉的鎖骨,白皙的胸口處還有些許水珠殘餘。

薛黎摟緊許桉的腰,壞笑道:“桉桉這樣誘惑我,就不怕我今天晚上做點什麽?”

許桉笑著接話,“你是我男朋友,你想做什麽我都答應你,我不會躲的。”

頃刻,許桉被薛黎壓在墻上。

被欲望占滿全身的少年攬住男生的腰,吻上嬌嫩的唇,靈巧的舌頭撬開牙齒,汲取甜蜜,不斷索取。

吻技不佳的許桉跟不上男朋友的節奏,他揪著薛黎後背的衣服布料,逐漸落入下風。

“哈……薛黎……”

許桉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是一次更深的吻,他感覺自己的舌頭無路可退,薛黎卻總是挑逗著他,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連兩條腿都軟了。

指尖撫摸過凸起的鎖骨,薛黎微微張嘴,露出潔白的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嗯哼……”

吃痛而暧昧的聲音從嘴裏跑出來,渾身戰栗的許桉將薛黎後背的衣服揪得更緊,睫毛輕顫。

白皙的鎖骨上多了個圓圓的牙印。

許桉眼尾濕潤,斷斷續續地說:“薛黎,你……你肺活量太……太好了一點吧。”

意猶未盡的薛黎輕輕嗅了下許桉脖頸間的雛菊花香,“不行啊桉桉,你得多練練。”

許桉紅著臉,撇過頭不去看薛黎。

薛黎噗嗤笑出聲,道:“桉桉你怎麽那麽容易害羞啊,臉又紅了。”

沒跟薛黎談戀愛前,許桉一直是個安分守己不做逾矩事的學生,沒喜歡的人也沒接受女孩子的表白,他自制力強,認為在高中不會有喜歡的人。

可事實卻跟他所想的大相徑庭,他不但遇到了喜歡的人,還偷偷跟那人談起了戀愛。

許桉小聲道:“我又沒跟人家親過,被你這樣親怎麽可能不臉紅。”

“桉桉你以後能不能跟謝淮晏保持一點距離,”薛黎軟軟地說,像個撒嬌的小貓,“我不喜歡他。”

“他下午跟你說了什麽?”許桉問道。

“沒什麽,一點都不重要。”

許桉兩手勾著薛黎的脖頸,尾音略微上卷:“我的男朋友怎麽連這點醋都要吃?都快成醋精了。”

薛黎哼了一聲,“我就是不喜歡他,我就是要吃醋。”

許桉被薛黎逗笑,隨後踮起腳在他臉頰邊親了一口,甜聲說:“別吃醋了哥哥,我聽你的就是了。”

少年臉上的笑意愈發深,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一步步探下去,伸進許桉衣服裏。

癢,癢癢的。

像貓撓似的。

許桉縮了縮,不可避免地發出幾個音節:“嗯呢……薛黎你別摸了,癢~”

薛黎被這聲“癢”攪得春心蕩漾,他輕咬口腔內壁的腮肉,低聲道:“再叫一聲。”

“我,我叫過了。”預感到危險的許桉轉身想逃,卻被薛黎死死地禁錮著。

“寶貝,你就再叫一聲嘛。”薛黎的手一路往下,弄得許桉整張臉都燒了起來,“我都難受死了。”

沒辦法,自己挖的坑就得自己填。

許桉咬咬唇瓣,羞赧道:“……哥哥。”

薛黎一下下地逗弄許桉,不害臊地說:“寶貝吶,你不想嗎~”

沒有說話,許桉貼上薛黎的唇,用行動表示自己的答案。

夜色濃墨,床板發出吱呀聲,男生腳趾繃緊,揪緊身下的床單,少年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勾出一條漂亮淩厲的弧線。



窗外昏暗陰郁,墨色的濃雲擠壓著天空,仿佛要將零星的亮光撕碎,樹上的葉子隨意搖擺著,傾盆大雨洗刷著世間。

薛黎撐著傘,扶著身體不適的許桉慢騰騰地往教學樓走:“慢點走,雨天路面濕滑。”

昨夜的歡愉沖昏了兩人的頭腦,壓抑良久的身體終於在契合時機得到釋放。

薛黎收起長柄傘,抖落傘面的雨滴,靜靜地看著許桉。

脖頸間暧昧的吻痕和牙印見證了他們昨夜的交纏和激烈,被壓身下的男生眼尾泛紅,晶瑩的淚順著眼角滴落。

許桉擡手提了提襯衣衣領,遮住這些痕跡:“這樣應該就不會被發現了。”

許桉跟著薛黎上樓,可一擡腿就感受到一陣撕扯似的痛感從大腿內側襲來。

他倒吸一口涼氣,不自覺地抓緊旁邊的樓梯扶手,指尖微微泛白,“以前我怎麽就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你不是說你可以的麽?”

“對不起桉桉,昨晚是第一次,我沒控制好,讓你受委屈了。”吃抹幹凈的薛黎誠意滿滿地向許桉道歉,“要是實在痛的話早自習下課我去校醫室幫你拿點止痛藥。”

“薛黎,我不相信你了。”許桉放緩腳步,盡量不牽扯到某個作痛的部位。

薛黎捏著許桉的衣袖輕輕搖晃,可憐地說:“桉桉我知道錯了,真的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下次會輕點的。”

許桉瞥了薛黎一眼,收回手,“反正這個月是沒有了。”

薛黎哼哼唧唧地難受了一路,怎麽求許桉回心轉意都沒用,踏上最後一階樓梯許桉才勉強地說看你表現。

薛黎的心情由陰天轉為多雲。

蘇筠和林秦早早地來教室趕作業,聽見熟悉的聲響後轉頭看向他們。

兩人眉歡眼笑地朝男男朋友問好:“黎爺許桉,你們今天來的那麽早啊。”

許桉溫言溫語:“早上好。”

薛黎隨意地應了聲,“外面下雨。”

有著“穿搭博主”美譽的蘇筠敏銳捕捉到薛黎和許桉身上不同尋常的味道,再加上薛黎一夜沒回寢,更是證明了自己的猜測。

這倆人,談戀愛了。

“許桉,你穿長袖不熱嗎?雖然外面在下雨,但天氣預報顯示還有二十七度。”林秦瞟向窗外。

“我不熱,出點汗還能促進排毒。”

“你們倆一個面色紅潤有光澤,一個滿面春風似少女,莫非遇到什麽喜事了?”右腳踩著桌子橫檔,薛黎擡手將額前的碎發往兩邊撥,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林秦一個激靈手裏的筆掉落地面,蘇筠支支吾吾的差點咬著舌頭。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憋不出半個字。

渾身酸痛的許桉勉強撐著身子聽他們聊天,偶爾搭個三兩句話。

“許桉你身體不舒服嗎?我看你都沒什麽精神。”蘇筠揪了把林秦的大腿肉,疼的小林子嗷嗷叫。

“應該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有點失眠。”

愧疚的薛黎擔心許桉生氣不理他,便摸出桌肚裏的手機給他連發好幾條消息。

[臉能當飯吃]:真的很疼嗎。

[臉能當飯吃]:我下課還是去趟校醫室好了,桉桉這樣子哥看了怪難受的。

[臉能當飯吃]:不過我得補充一句,桉桉你還是太害羞了,稍微大點的動作都放不開。

許桉淡淡地瞥向厚顏無恥的男朋友,雙手敲著鍵盤編輯要說的話。

[桉]:你最近嘴巴閉緊點,我不想別人知道這件事。

薛黎點頭答應,說了個“成”。

早讀下課薛黎立刻去了校醫室,借口說自己有點頭痛想吃點止痛藥,校醫沒多給他,用透明的密封小袋裝了幾顆,叮囑他不能總依賴止痛藥,頭疼還是得去醫院檢查。

薛黎嗯了下,說謝謝醫生。

回班,薛黎把止痛藥放在許桉桌上。

“你還真去了?”

“嗯,我總不能看著你難受。”

“其實明天就好了。”

許桉看了眼桌上的密封小袋,又從抽屜裏抽了兩張餐巾紙,“外面下雨你還跑一趟,衣服都濕了。”

薛黎胡亂地擦擦衣角,說:“不影響。”

許桉從密封袋裏拿了一粒藥,就水服下。

薛黎追問道:“還疼嗎?吃了藥感覺好些沒?”

止痛藥放進抽屜,許桉頗為無奈地笑笑:“哪有一吃下去就見效的藥,怎麽也得等十分鐘啊。”

薛黎點點頭,是他太著急了。



xx集團,經理辦公室。

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白沐汐才有時間拿手機回消息。

白沐汐點開微信,彈出一條新朋友通知,是從八班家長群裏加的,並且加了一條備註。

[春日繁花]:白女士你好。我姓馮,是許桉的媽媽。

許桉媽媽?

白沐汐有些疑惑,點擊同意。

大約過了四五分鐘,白沐汐收到幾段消息和照片。

[春日繁花]:白女士,很抱歉這個時候打擾你,但作為孩子的家長,我認為有些事你還是知道一下比較好。前段時間許桉過生日,他喊了班裏幾個關系好的朋友出去吃飯,其中也包括你的孩子,許桉跟我說他轉學到澎馨遇見最好的朋友就是他,周五放學我也經常能看見他們兩個一起出校門。

[春日繁花]:起初我也覺得沒什麽,男孩子和男孩子關系再好也不會像男女生一樣產生感情,但直到我看見你孩子給許桉送玫瑰花,我才發現事情跟我想的不一樣。

[春日繁花]:許桉收了你孩子的玫瑰花就證明他們兩個是互相喜歡的,我不讚同他們在一起,但我也不摻和兩個孩子感情,我想讓他們自己解決。

照片一共兩張。

一張是薛黎送玫瑰,一張是許桉收玫瑰。

白沐汐看著這些照片,表情有些難看。

白沐汐闔起眼隨即睜開,強迫自己接受這個事實,她兩手敲著手機鍵盤,然後發送。

[小黎寶貝的美貌媽咪]:馮女士,謝謝你告訴這件事,我下班回家也會找我孩子聊聊的。

[春日繁花]:好的。

手機放在辦公桌面,白沐汐上半身靠著椅背,既震驚又氣憤,她從來就沒想過薛黎,自己的孩子會喜歡上男生,會是同|性戀。

她一定要問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薛黎為什麽要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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