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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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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通話

許桉接受薛黎了。

許桉真的跟薛黎在一起了。

謝淮晏看著手機由亮變暗再到自動黑掉,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昨天晚上薛黎抱著玫瑰花跟許桉告白的場景。

謝淮晏摁亮手機,略為怨恨地盯著照片裏的少年。

薛黎,你為什麽要跟我爭他?你為什麽要搶走我喜歡了四年的人?難道你不知道我才是從小陪他長大的人嗎?

薛黎,既然你敢做就別不敢當。

你別想那麽輕易地得到他。

——他是我的!

謝淮晏咬著後槽牙,似乎要把少年嚼碎。

他退出相冊,翻出聯系人裏的一個電話,果斷撥了過去。

五一前還有午休,住校生可以回寢休息也可以留在班裏。

薛黎去了許桉寢室,環顧四周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

“許桉,你的玫瑰花呢?”薛黎走到許桉書桌前,桌面整理的幹幹凈凈,旁邊擺著墨綠燙金的馬克杯。

“我放櫃子裏了。”許桉拉開衣櫃門,捧出玫瑰花束,“放在外面怕被人發現。”

玫瑰依舊嬌艷,正如人們對它的評價,浪漫熱烈。

許桉輕柔摸了摸玫瑰花瓣,“薛黎,這束玫瑰花了不少錢吧。”

薛黎沒報價格,只是道:“向喜歡的人表白玫瑰是必須的,除了女孩子,男孩子也要儀式感。”

許桉看向薛黎,淺笑著說:“薛黎,謝謝你給我的儀式感,但下次別花這些錢了。”

薛黎嘴唇微挑,“可男朋友本來就是拿來寵的,你開心了我才開心,對嗎桉桉。”

名字裏的疊字或者小名,只有父母家人和對象才會叫得那麽親昵。從許桉記事起,許隨榆和馮玖雯都是喊他小桉的,從來沒有像薛黎一樣直接叫他桉桉。

一時間,許桉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怎麽樣。

“不習慣我那麽喊你?”單手撐著書桌,薛黎湊近許桉,“那桉桉的家人是怎麽喊你的?我改口跟他們喊。”

離得近,許桉能看見薛黎臉上的小絨毛,細細軟軟的,他動動唇,在想該怎麽回話。

忽的,手機響起微信視頻通話的聲音。

兩人皆被嚇了一跳,許桉瞥了眼手機,有些疑惑:“我媽怎麽給我打視頻了?”

薛黎說:“可能找你有什麽事吧。”

許桉摁下綠色接聽鍵,下一秒馮玖雯出現在手機畫面,他喊了聲媽。

“哎小桉,生日過得怎麽樣,開心嗎?”

“開心,和朋友一起過的。”

“媽給你發了生日紅包,記得收。”馮玖雯語氣溫和,看著許桉身後的書桌,“小桉,寢室就你一個人嗎?”

許桉嗯了聲。

馮玖雯道:“小桉你現在跟小晏關系怎麽樣?我周五放學來接你的時候都看見你跟另外一個男孩子一起出來,也沒看見小晏,你們倆是鬧矛盾了嗎?媽記得以前初中上下學你們都是一起的。”

許桉拿杯子當手機支架,“沒有媽,我們又不是小孩子,鬧什麽矛盾,只是謝淮晏搬家以後我跟他就不順路了,而且我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會刻意等對方一起回家。”

馮玖雯想了想,說也是,不管是誰長大都會變的。

“你跟小晏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不說知根知底,但也是知道對方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人這一輩子很難遇到能說說心裏話,真心待你好的人。小晏是個很好的孩子,媽希望你在交新朋友的時候也不要讓你們這段友誼斷了。”

“還有小桉,你那個男同學是這麽回事?”

想起少年突兀的棕發,馮玖雯皺起眉,態度也變了一些,“染個不黃不棕的頭發,一點學生的樣子都沒有。小桉,這種不遵守學校規章制度,我行我素的人你離他遠一點,他來找你你也別理他,這種人以後沒出息的……”

“媽,你別這樣說他。”許桉出聲打斷,“你還什麽都不了解,怎麽就斷定他以後沒出息?他只是染了個頭發,不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許桉偏頭看著薛黎,心裏不是滋味。

薛黎笑著搖搖頭,表示自己早就習慣了。

馮玖雯卻不以為然,又道:“正常學生有幾個會染發,誰不是考上了大學才染的,他這樣父母不會說麽?還是知道也任由他這樣?所以說孩子有沒有教育好,父母言傳身教很重要。”

聽著馮玖雯這樣數落薛黎,許桉不由得嘖了一聲,“媽,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你別亂猜測了。”

見許桉這樣幫著那個少年說話,馮玖雯不免起疑,許桉你到底是跟他走得近還是有什麽別的事瞞著我?

馮玖雯看著許桉身後的書桌,問: “小桉,你生日他也在嗎?”

手突然被抓住,許桉側過臉看蹲著的薛黎。

薛黎臉上寫滿了委屈。

許桉輕輕捏了下他的手,說:“媽你這是什麽話,他是我朋友,不請他請誰。”

“小桉,我雖然不反對你交朋友但你心裏也要有數,什麽樣的人跟什麽樣的人玩,哪種人對你以後有幫助,媽希望你自己清楚。”馮玖雯聲音裏帶著一絲告誡,“你馬上就高三了,我不希望你在這個節骨點出岔子,影響學習。”

許桉聽得愈發迷糊,他媽究竟是什麽意思?一下子謝淮晏,一下子薛黎。

許桉應聲:“我知道。”

馮玖雯眉頭這才有點舒展,“沒事媽就先掛了,中午休息一下,不然下午上課沒精神。”

許桉哦了一聲。

視頻畫面定格兩秒,自動退出到聊天界面。

視頻裏女人幾乎每句話都會提到謝淮晏,少年有種說不上來的郁悶,就好像謝淮晏是女人認定的女婿,他就是一個沒教養沒出息,還可能會影響許桉前程的壞學生。

他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許桉,你媽是不是很喜歡謝淮晏?”

“可能是我跟謝淮晏一起長大的緣故,我媽對謝淮晏的印象一直很好。”

“聽阿姨的語氣好像不是特別看的來我。”

許桉沈重地嘆了口氣,對薛黎說:“對不起啊薛黎,我媽她就是有種先入為主的想法,她覺得學生就該有個學生的樣,不能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薛黎站起身,無所謂道:“這不能怪阿姨,畢竟連我媽都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在這個年紀染發。”

許桉有點驚訝,他以為薛黎染發是家裏人同意的。

“還有一個原因是我覺得黑發不好看,太沈悶了。”薛黎自我調侃,“年輕人嘛,應該多嘗試新風格。”

許桉扯了扯嘴角,笑不太出來。

薛黎手動將嘴角往上提,勾出笑容:“桉桉看我,笑一個。”

許桉笑笑,說薛黎你怎麽這麽沒心沒肺,都被那麽說了還一點感覺都沒有。

江瀾在行政樓開完會又一刻也不停息地趕回教室。

他輕喘著氣,額間泛著細小的汗,“大家先回位子上去,占用一點課餘時間把下周二家長開放日的事跟你們說一下。”

“期中考試結束後一般都是要開家長的,但這個學期比較特殊,學校會直接邀請各位家長進校,更好的了解孩子在學校的一天是如何度過的,老師的上課方式是怎麽樣的,和同學朋友又會怎麽相處。”

簡明扼要的說完,江瀾合起筆記本等待學生問問題。

“瀾哥,父母一定要來嗎?我爸媽剛好昨天雙雙去瑞槐市出差了,下周不一定趕的回來。”

“我爸是外科醫生,也不一定有空。”

“要不我讓我媽請個假,下個禮拜二來看看我。”

小部分同學說。

江瀾說學校沒有硬性規定家長一定要來,但有時間的家長可以來學校看看。

事情講完後,江瀾決定不杵在這當桿子,於是去了辦公室。

課間逃離教學樓溜達的學生很多,分布在校園各個地方。

兩指撿起零食袋裏的玉米芝麻脆球,蘇筠張嘴吃掉:“小林子終於懂得辭舊迎新了,挑零食的眼光真是可圈可點。”

“敢問這包零食是否合您的胃口?若有欠缺之處,那咱們就換包味道品嘗。”

盡職盡責的小林子扒拉出桌肚裏的其他四包,挨個挨個稟報:“回稟蘇筠,五種口味的脆球都已在這。分別是老大鐵板烤串味,老二青檸海鹽味,三姐清甜白糖味,四弟麻婆豆腐味以及皇後您吃的五妹玉米芝麻味。”

“怎麽會三姐和五妹之說?你替我分析分析。”麻婆豆腐味的脆球被蘇筠塞到後桌小情侶的手裏,“黎爺許桉,給你們嘗嘗奇葩的四弟味道。”

“因為清甜白糖和玉米芝麻是五種味道裏最小清新的,所以就用女孩子來稱呼。”林秦分析的頭頭是道,“四弟怪不?怪的話我就不獻給蘇筠了。”

扔了個脆球到嘴裏,兩人實事求是說:“挺新奇的口味,但不黑暗。”

許桉把零食遞到他們手邊,“要試試嗎?”

以身嘗試的林秦細細品味完,略微驚喜地說:“竟然意外的好吃!蘇筠你嘗嘗。”

蘇筠說:“多謝小林子投餵。”

晚自習第三節課管得比較松,遇上脾氣好的值周老師轉到有吵鬧聲的班級也只是和藹的提醒幾句,但要是碰上像錢瑜這種整天處於火山爆發點的中年教師,非逮著你低頭認錯。

“我說你們你們能不能小點聲啊?窗戶還正兒八經的敞著呢,別把值周老師引過來。”紀律並肩的簡崔越苦口婆心地說,“各位都識相點,玩游戲的把聲音關了或者戴耳機,吃零食的別咂嘴,要談情說愛的走廊拐角的廁所歡迎你們。”

整幢教學樓就他們班聲音最響,簡崔越又肩負著班主任給予的重任,實屬不易。

“最近氣溫好像有點上升了,再過一兩個禮拜都可以穿短袖了。”手肘撐著課桌,晚風吹起少年的發,他看向穿長袖的男生,“桉桉你穿兩件長袖不熱嗎?”

“不熱,我兩件衣服都是薄款的,現在穿剛好。”

“明天再寫吧桉桉,作業也不急著交。”

“不行,今天的作業就今天寫,不要拖到明天。”許桉攏攏袖子,“薛黎你也一樣,英語作業寫完給我檢查,教了你那麽久的語法看看你掌握了多少。”

作業這方面許桉一向鐵面無私,除非當天作業實在太多寫不完,一般都不會拖到第二天。

何況第二天還有新的作業,一下堆更加多。

許桉又道:“你這種作業拖拉的壞習慣還是盡早改掉,還有四個月就高三了,到時候你更加來不及寫。”

薛黎癟嘴,找出英語周報開始寫題。

相比之前,薛黎做英語卷子的速度和正確率提高了不一星半點,除了完形,語法填空和作文還有問題,那些去文章裏找答案的題只要細心一點基本能做全對。

許桉圈出薛黎錯誤的地方,然後跟他講解為什麽加的是ful而不是ly,怎麽快速找到一句話中的關鍵詞,不要中文翻譯。

手指勾著黑筆,許桉看著眼睛不看試卷反而看自己的少年,道:“……薛黎,你有在聽我說嗎。”

“名詞後加-less構成含有否定意義的形容詞,比如:careless,不小心的。”

少年覆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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