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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朝曦穿過鱗次櫛比的建築，籠罩著淺金的薄霧，絲絲縷縷地灑滿校園。
薛黎慢吞吞地坐起來，好一會兒功夫才緩過來。
“醒了。”許桉拿著杯子喝水。
“我昨晚好像真睡著了。”薛黎抓抓頭發，兩根蜜茶棕的發絲纏繞在指尖。
他換上臟橘色的短袖，瞥見桌上還攤著自己做了一半的英語聽力。
許桉順著薛黎的目光看去：“本子你要帶走還放我這？”
“放你這吧，我晚上還要來的。”薛黎伸了個懶腰，接著好像想起了什麽，“桉桉，昨晚你睡哪的？”
“跟你一張床。”許桉覺得既然兩個人在一起了，睡一張床也很正常，“旁邊的床沒鋪，睡不了人。”
薛黎點點頭。
許桉擱下手裏的杯子，又說：“薛黎，可你昨晚睡相一點都不好，被子扯去也不蓋，整條手臂還露在外面。”
薛黎用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他知道自己睡相不好，但沒想到是這樣。
他看著許桉：“……我昨晚還幹什麽了？”
“也沒幹什麽，就是感覺你昨天晚上好像說夢話了。”
“什麽夢話？”
“你具體說了什麽我不知道，大概是‘滾’和‘什麽不用你管’。”
薛黎努力回想了一下，說夢話他倒是不清楚，但夢還是記得一點。
夢裏很黑很暗，出現了他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人，那人一樣是魅惑勾人的桃花眼，仿佛多看一眼就會淪陷，他跪在地上抓著少年的手，要跟他道歉，說要補償他。
少年覺得很可笑，甚至是裝都懶得來裝。
他蹲下|身，眼神譏誚冰冷，他問男人你那個時候幹嘛去了？需要你承擔後果的時候你在幹什麽？他們揪著我的頭發，強迫我跪在地上羞辱我惡心我的時候你又在哪？
說起那些人少年就不由得反胃，長著一張還算端正的臉，說出來話卻那樣令人作嘔。
少年又問男人。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相信你這些虛情假意的話，你憑什麽覺得我會接受你的道歉和補償，你又憑什麽覺得我會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跟你修覆這段不可能的關系。
——薛冀梟，你憑什麽。
薛黎揉了揉眼睛，夢見自己最厭惡的人可不是個好兆頭。
兩人去食堂買了早餐，一路吃到教學樓。
薛黎捏著還剩半杯的綠豆豆漿，擡手遮燦爛的陽光，“今天又比昨天高兩度，這樣下去可怎麽辦吶。”
“現在才五月份，還沒到大夏天的時候。”許桉咬著包子，“註意防曬，夏天紫外線太強很容易曬傷。”
“那我去網上搜搜適合男生用的防曬霜，再買個冰袖。”
走廊對面，謝淮晏單肩挎著書包朝兩人走來。薛黎用餘光瞟了他一眼，破天荒地說了句：“早啊。”
鞋子著地，謝淮晏看著他，不鹹不淡地說：“早。”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也沒個下文。
“你們兩個要一直站著？”許桉打破沈默，然後又輕輕碰了碰薛黎的手，示意他先進去。
薛黎會意，隨後走進班裏。
許桉看著謝淮晏，問道：“你今天還是騎車來的嗎？”
謝淮晏心裏很是不甘，但他不能對許桉表現出來：“不是，我爸送的。”
許桉哦了一聲，想找點話題跟謝淮晏聊聊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也奇怪，以前不會這樣的。
半垂的眼皮慢慢掀起，謝淮晏緩聲道：“許桉，你生日一過好像跟薛黎更加好了，也變得更在意他了。”
“……可能我們是同桌，蘇筠跟林秦關系也很好的。”許桉底氣有那麽點不足，他總不能把自己跟薛黎的關系講出來，談戀愛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了啦謝淮晏，我跟薛黎沒有什麽的，外面那麽大太陽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許桉生硬地結束聊天，避開謝淮晏的目光從前門進去。
許桉拿出物理書想預習一下，卻看不進字。
謝淮晏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黎爺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到天亮都沒看見你。”蘇筠把作業本往前傳。
“我在許桉寢室寫英語聽力，我沒發微信跟你們說嗎？”
“好像沒有。”
薛黎一做英語聽力就犯困這事，林秦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於是道：“黎爺，你該不會是做聽力做睡去了吧？要不然怎麽會不回來。”
薛黎毫無起伏地說：“做了一半。”
蘇筠後知後覺，詫異中又帶點吃瓜的意思：“這麽說你倆睡一張床啊？”
兩人嗯了聲。
林秦由內而外地發問：“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不擠嗎？我一個人睡還嫌小。”
“還好啊，也就一晚上。”薛黎喝著豆漿，“不過肯定比不上家裏，我的床不知道比學校的寬多少，翻兩個身都摔不下去。”
薛黎兩歲多一點就自己睡了，但睡相很差，一下子就摔地上去，額頭上淤青，腫起也是常有的事，小朋友一哭就會鬧，抓著媽媽的手不放，白沐汐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哄他。
後來薛黎長大了，睡覺也不會再滾地上去了，白沐汐還是他買了一張兩米乘兩米的床。
這張床剛送進他臥室時他還問過他媽怎麽買那麽大的床。
白沐汐委婉的告訴自己兒子，這是媽在你小時候留下的後遺癥。
早讀課江瀾仍在叮囑學生今天要拿出十二分的精氣神上課，不僅要讓父母滿意，也要讓自己滿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有空的家長陸續進入校園，往自家孩子所在的教學樓走去。
“……The woods are lovely, dark and deep. But I have promises to keep, 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
“若鏈節中含有1部分，則單體為酸和醇，將2中c—o單鍵斷開，左邊加羥基，右邊加氫即可。”
……
各層樓響徹著任課老師和學生默契配合的聲音，走廊裏的家長聽了欣慰地點點頭。
課間休息時家長們紛紛叫出孩子，對他們跟學校老師一頓誇讚，還說現在有耐心和責任心的老師已經不多了，讓兒子女兒別讓老師失望。
配合演戲的同學們只能朝著自己爸媽幹巴巴地笑笑，心裏早就恨死了那幫雙重人格的老師。
“晚飯想吃什麽菜？跟爸媽說，下午燒好給你送過來。”
上課認真聽講的男生受到一波愛的表揚，毫不客氣地說：“有肉就行。”
看見孩子在學校的學習情況，多數家長一直懸掛在心裏的石頭也平穩落地。
薛黎從廁所出來恰好看見許桉在和一個女人說話，十有八|九是他媽媽。
薛黎走過去，裝作不經意地看了一眼許桉母子。
“薛黎。”許桉道。
“哎。”薛黎看向馮玖雯，十分有禮貌地說，“阿姨好，我叫薛黎，跟許桉是同班同學。”
看著這個被自己說過的少年出現在面前，馮玖雯一時間說不出話，只是哎哎兩聲，說了句你好。
許桉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要跟他媽好好說說，他男朋友不是那種沒有出息沒有未來的人。
許桉道：“媽，我跟薛黎是朋友，他理綜成績很好的，次次大考都是年級第一，連我們班長都考不過他。”
“這麽厲害？！”馮玖雯感到驚訝，“那你成績應該很好吧。”
“還行，我就理綜稍微好點。”薛黎不驕傲也不謙虛，“論成績還是許桉好。”
“小桉跟我說他生日那天你們這些朋友都去幫他慶祝了，阿姨謝謝你。”
薛黎說不用謝，本來大家就是朋友。
薛黎又道：“阿姨你跟許桉聊，我先回班了。”
馮玖雯點頭，嗯了一聲。
許桉望著薛黎的背影，“媽你現在看到了嗎，他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學習不差也很有禮貌，他再努力一點可以考上一本，他也有會很好的未來。”
許桉跟薛黎在一起一個多月，都是一天比一天喜歡對方，珍惜這段感情。
他還沒想過他爸媽知道自己跟男生談戀愛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同理，他自己也沒想好該怎麽跟他爸媽開這個口。
他只希望他們這段感情不會這麽早被發現。
馮玖雯微微蹙眉，愈發懷疑兩人之間的關系，“我又沒說什麽，你就這麽急著幫他說話？許桉，你十二號生日晚上到底跟他幹嘛去了？”
“沒幹嘛，過完生日就回學校了。”心中警鈴作響，許桉心想他媽怎麽知道他跟薛黎是後面回去的。
難道被他媽看見了？
不過兩秒，許桉就立刻否決了，憑他媽這種性格看到薛黎跟他表白時就沖出來了，不可能等到現在才懷疑的。
還是……謝淮晏？
不會的不會的，謝淮晏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再說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跟薛黎的事，不可能跟他媽告密的。
那會是誰呢？
許桉輕咬著唇瓣，嘖了一聲。
“真的？過完生日就回學校了？”
“真的媽，我騙你幹嘛。”
馮玖雯透過窗戶意味深長地看了少年一眼，然後看向許桉：“小桉我希望你沒有跟媽說謊，跟他也只是普通同學朋友的關系，媽雖然沒有你們年輕人思想活躍，但有些東西還是知道的，你跟他最多只能到‘朋友’，再往下是絕對不能碰的。”
點到為止，馮玖雯並不想把事情挑明講，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已經不會像小時候一樣老老實實地聽父母的話。
有喜歡的人是正常的，成年了談戀愛也是正常的，她能做的也只有告訴孩子什麽能碰什麽不能碰，這個年紀可以做什麽不可以做什麽。
馮玖雯不想把許桉往同|性戀方面想，她認為許桉只是跟那個叫薛黎的少年過分好了一點，也可能是青春期一種容易讓人誤會的悸動，並不是真正的喜歡。
馮玖雯嘆了聲氣，擡手摸了摸許桉柔軟的黑發，“在學校註意勞逸結合，你進去吧，媽先走了。”
許桉說了聲拜拜，然後回班。
“薛黎，我媽好像猜到一點我們的關系了。”許桉擡腳勾出椅子，坐了下來。
“啊？不會吧，我們在一起連蘇筠跟林秦都不知道，阿姨怎麽會懷疑的？”薛黎有些詫異。
“我也奇怪，就好像有人告密一樣。”
“告密……”
薛黎擡眸望向教室中間，謝淮晏在和同學討論數學題，心想：謝淮晏，是你麽？
但這個猜測被薛黎壓了下去，沒證據就隨便猜測別人總歸是不好的。
薛黎支著下巴，“桉桉，阿姨是什麽樣的態度？她反對我們嗎？”
許桉靠著後桌沿，“我媽沒明講同意還反對，但聽她的語氣我們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
喜悅瞬間布滿少年心頭。
下一步，就該討丈母娘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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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好像真睡著了。”薛黎抓抓頭發，兩根蜜茶棕的發絲纏繞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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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這吧，我晚上還要來的。”薛黎伸了個懶腰，接著好像想起了什麽，“桉桉，昨晚你睡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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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黎點點頭。
許桉擱下手裏的杯子，又說：“薛黎，可你昨晚睡相一點都不好，被子扯去也不蓋，整條手臂還露在外面。”
薛黎用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他知道自己睡相不好，但沒想到是這樣。
他看著許桉：“……我昨晚還幹什麽了？”
“也沒幹什麽，就是感覺你昨天晚上好像說夢話了。”
“什麽夢話？”
“你具體說了什麽我不知道，大概是‘滾’和‘什麽不用你管’。”
薛黎努力回想了一下，說夢話他倒是不清楚，但夢還是記得一點。
夢裏很黑很暗，出現了他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人，那人一樣是魅惑勾人的桃花眼，仿佛多看一眼就會淪陷，他跪在地上抓著少年的手，要跟他道歉，說要補償他。
少年覺得很可笑，甚至是裝都懶得來裝。
他蹲下|身，眼神譏誚冰冷，他問男人你那個時候幹嘛去了？需要你承擔後果的時候你在幹什麽？他們揪著我的頭發，強迫我跪在地上羞辱我惡心我的時候你又在哪？
說起那些人少年就不由得反胃，長著一張還算端正的臉，說出來話卻那樣令人作嘔。
少年又問男人。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相信你這些虛情假意的話，你憑什麽覺得我會接受你的道歉和補償，你又憑什麽覺得我會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跟你修覆這段不可能的關系。
——薛冀梟，你憑什麽。
薛黎揉了揉眼睛，夢見自己最厭惡的人可不是個好兆頭。
兩人去食堂買了早餐，一路吃到教學樓。
薛黎捏著還剩半杯的綠豆豆漿，擡手遮燦爛的陽光，“今天又比昨天高兩度，這樣下去可怎麽辦吶。”
“現在才五月份，還沒到大夏天的時候。”許桉咬著包子，“註意防曬，夏天紫外線太強很容易曬傷。”
“那我去網上搜搜適合男生用的防曬霜，再買個冰袖。”
走廊對面，謝淮晏單肩挎著書包朝兩人走來。薛黎用餘光瞟了他一眼，破天荒地說了句：“早啊。”
鞋子著地，謝淮晏看著他，不鹹不淡地說：“早。”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也沒個下文。
“你們兩個要一直站著？”許桉打破沈默，然後又輕輕碰了碰薛黎的手，示意他先進去。
薛黎會意，隨後走進班裏。
許桉看著謝淮晏，問道：“你今天還是騎車來的嗎？”
謝淮晏心裏很是不甘，但他不能對許桉表現出來：“不是，我爸送的。”
許桉哦了一聲，想找點話題跟謝淮晏聊聊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也奇怪，以前不會這樣的。
半垂的眼皮慢慢掀起，謝淮晏緩聲道：“許桉，你生日一過好像跟薛黎更加好了，也變得更在意他了。”
“……可能我們是同桌，蘇筠跟林秦關系也很好的。”許桉底氣有那麽點不足，他總不能把自己跟薛黎的關系講出來，談戀愛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了啦謝淮晏，我跟薛黎沒有什麽的，外面那麽大太陽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許桉生硬地結束聊天，避開謝淮晏的目光從前門進去。
許桉拿出物理書想預習一下，卻看不進字。
謝淮晏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黎爺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到天亮都沒看見你。”蘇筠把作業本往前傳。
“我在許桉寢室寫英語聽力，我沒發微信跟你們說嗎？”
“好像沒有。”
薛黎一做英語聽力就犯困這事，林秦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於是道：“黎爺，你該不會是做聽力做睡去了吧？要不然怎麽會不回來。”
薛黎毫無起伏地說：“做了一半。”
蘇筠後知後覺，詫異中又帶點吃瓜的意思：“這麽說你倆睡一張床啊？”
兩人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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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啊，也就一晚上。”薛黎喝著豆漿，“不過肯定比不上家裏，我的床不知道比學校的寬多少，翻兩個身都摔不下去。”
薛黎兩歲多一點就自己睡了，但睡相很差，一下子就摔地上去，額頭上淤青，腫起也是常有的事，小朋友一哭就會鬧，抓著媽媽的手不放，白沐汐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哄他。
後來薛黎長大了，睡覺也不會再滾地上去了，白沐汐還是他買了一張兩米乘兩米的床。
這張床剛送進他臥室時他還問過他媽怎麽買那麽大的床。
白沐汐委婉的告訴自己兒子，這是媽在你小時候留下的後遺癥。
早讀課江瀾仍在叮囑學生今天要拿出十二分的精氣神上課，不僅要讓父母滿意，也要讓自己滿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有空的家長陸續進入校園，往自家孩子所在的教學樓走去。
“……The woods are lovely, dark and deep. But I have promises to keep, 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
“若鏈節中含有1部分，則單體為酸和醇，將2中c—o單鍵斷開，左邊加羥基，右邊加氫即可。”
……
各層樓響徹著任課老師和學生默契配合的聲音，走廊裏的家長聽了欣慰地點點頭。
課間休息時家長們紛紛叫出孩子，對他們跟學校老師一頓誇讚，還說現在有耐心和責任心的老師已經不多了，讓兒子女兒別讓老師失望。
配合演戲的同學們只能朝著自己爸媽幹巴巴地笑笑，心裏早就恨死了那幫雙重人格的老師。
“晚飯想吃什麽菜？跟爸媽說，下午燒好給你送過來。”
上課認真聽講的男生受到一波愛的表揚，毫不客氣地說：“有肉就行。”
看見孩子在學校的學習情況，多數家長一直懸掛在心裏的石頭也平穩落地。
薛黎從廁所出來恰好看見許桉在和一個女人說話，十有八|九是他媽媽。
薛黎走過去，裝作不經意地看了一眼許桉母子。
“薛黎。”許桉道。
“哎。”薛黎看向馮玖雯，十分有禮貌地說，“阿姨好，我叫薛黎，跟許桉是同班同學。”
看著這個被自己說過的少年出現在面前，馮玖雯一時間說不出話，只是哎哎兩聲，說了句你好。
許桉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要跟他媽好好說說，他男朋友不是那種沒有出息沒有未來的人。
許桉道：“媽，我跟薛黎是朋友，他理綜成績很好的，次次大考都是年級第一，連我們班長都考不過他。”
“這麽厲害？！”馮玖雯感到驚訝，“那你成績應該很好吧。”
“還行，我就理綜稍微好點。”薛黎不驕傲也不謙虛，“論成績還是許桉好。”
“小桉跟我說他生日那天你們這些朋友都去幫他慶祝了，阿姨謝謝你。”
薛黎說不用謝，本來大家就是朋友。
薛黎又道：“阿姨你跟許桉聊，我先回班了。”
馮玖雯點頭，嗯了一聲。
許桉望著薛黎的背影，“媽你現在看到了嗎，他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學習不差也很有禮貌，他再努力一點可以考上一本，他也有會很好的未來。”
許桉跟薛黎在一起一個多月，都是一天比一天喜歡對方，珍惜這段感情。
他還沒想過他爸媽知道自己跟男生談戀愛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同理，他自己也沒想好該怎麽跟他爸媽開這個口。
他只希望他們這段感情不會這麽早被發現。
馮玖雯微微蹙眉，愈發懷疑兩人之間的關系，“我又沒說什麽，你就這麽急著幫他說話？許桉，你十二號生日晚上到底跟他幹嘛去了？”
“沒幹嘛，過完生日就回學校了。”心中警鈴作響，許桉心想他媽怎麽知道他跟薛黎是後面回去的。
難道被他媽看見了？
不過兩秒，許桉就立刻否決了，憑他媽這種性格看到薛黎跟他表白時就沖出來了，不可能等到現在才懷疑的。
還是……謝淮晏？
不會的不會的，謝淮晏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再說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跟薛黎的事，不可能跟他媽告密的。
那會是誰呢？
許桉輕咬著唇瓣，嘖了一聲。
“真的？過完生日就回學校了？”
“真的媽，我騙你幹嘛。”
馮玖雯透過窗戶意味深長地看了少年一眼，然後看向許桉：“小桉我希望你沒有跟媽說謊，跟他也只是普通同學朋友的關系，媽雖然沒有你們年輕人思想活躍，但有些東西還是知道的，你跟他最多只能到‘朋友’，再往下是絕對不能碰的。”
點到為止，馮玖雯並不想把事情挑明講，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已經不會像小時候一樣老老實實地聽父母的話。
有喜歡的人是正常的，成年了談戀愛也是正常的，她能做的也只有告訴孩子什麽能碰什麽不能碰，這個年紀可以做什麽不可以做什麽。
馮玖雯不想把許桉往同|性戀方面想，她認為許桉只是跟那個叫薛黎的少年過分好了一點，也可能是青春期一種容易讓人誤會的悸動，並不是真正的喜歡。
馮玖雯嘆了聲氣，擡手摸了摸許桉柔軟的黑發，“在學校註意勞逸結合，你進去吧，媽先走了。”
許桉說了聲拜拜，然後回班。
“薛黎，我媽好像猜到一點我們的關系了。”許桉擡腳勾出椅子，坐了下來。
“啊？不會吧，我們在一起連蘇筠跟林秦都不知道，阿姨怎麽會懷疑的？”薛黎有些詫異。
“我也奇怪，就好像有人告密一樣。”
“告密……”
薛黎擡眸望向教室中間，謝淮晏在和同學討論數學題，心想：謝淮晏，是你麽？
但這個猜測被薛黎壓了下去，沒證據就隨便猜測別人總歸是不好的。
薛黎支著下巴，“桉桉，阿姨是什麽樣的態度？她反對我們嗎？”
許桉靠著後桌沿，“我媽沒明講同意還反對，但聽她的語氣我們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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