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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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
吃著走讀生買的暖心早餐，四人借著早自習前的空檔聊起昨天的生日後續。
蘇筠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紙，捏著糖餅咬了一口：“黎爺，那你昨天晚上到底跟許桉幹嘛去了？十點多才回來。”
薛黎吃著紅豆餡的清明粿：“回來的路上車出了點故障，我們重新叫了一輛，這才耽擱了點時間。”
林秦啊了一聲，“這種事情都能讓你倆碰上？那司機收你們錢了嗎？”
“收了一半。”許桉看向低頭拼模型的薛黎，“薛黎，你在拼什麽？”
“你的生日禮物。”桌上擺著拼裝示意圖，薛黎把白色的兩塊拼在一起，“本來想早點拼好送給你，結果昨天下午才到。”
“薛黎，我跟你一起拼吧。”許桉看了眼整體模型，感覺挺難的。
薛黎本來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他從桌肚裏拿出一包藍綠色的模型零件，又遞了另外一張示意圖給許桉。
聰明的人動手能力也強，早讀鈴響時，許桉就拼好了一半。
薛黎把模型零件放進桌肚，說：“許桉你手好巧，十幾分鐘就了那麽多。”
許桉翻開語文書，“可能是我小時候經常玩拼圖游戲留下的肌肉記憶，手指比較靈活。”
阮玉凝抱著英語作業本，猶豫再三還是打斷了他們的聊天：“實在不好意思啊許桉黎爺，我就小小的打斷你們幾分鐘，英語作業交一下。”
漂亮的女孩子真誠地註視著兩人，補充了一句是晚自習的作業。
許桉道：“我們昨天晚自習不在，能等我們十分鐘嗎？”
“對的，就十分鐘。相信課代表不會見死不救的。”兩根食指疊交，薛黎比了個‘十’的手勢。
“姐姐就等你們十分鐘，要誰的？”善解人意的課代表撩了撩長發，女神範十足。
薛黎微挑桃花眼，道：“想要課代表你的，可以的嗎？”
阮玉凝臉頰兩邊染上紅暈，從翻出自己的英語作業本給薛黎。
“謝謝課代表。”
“不客氣，你們先補作業，我去收其他組。”
許桉瞟了眼作業本上的答案，平平淡淡道：“薛黎，你好像很會撩女孩子。”
薛黎剛好抄到單項選擇最後一個，聽見許桉這麽說，手裏的筆一時沒收住，C就多了一個長尾巴。
薛黎幹笑道：“有，有嗎？”
許桉看向閱讀理解B篇，輕笑著說：“我就隨口說說，沒什麽意思。”
薛黎捏著黑筆，心想：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昨天晚自習的英語作業不多，就兩面半。兩人補完合上本子，找到自己那個組夾進去，然後交給阮玉凝。
“阮玉凝，要我幫你一起捧辦公室去嗎？”許桉出聲詢問。
“那謝謝你了許桉。”阮玉凝分了一半的作業本給許桉，“有點重的。”
“沒事。”許桉捧起作業本和阮玉凝去辦公室。
交完作業回來，許桉看見薛黎在拼摩托車模型。
許桉擰開杯蓋喝了一口水，“還在拼啊？”
眼睛盯著示意圖，薛黎專心致志地拼著模型：“拼好了早點送給你。”
許桉托臉望著薛黎，仍有些不可思議。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會跟鼎鼎大名的校霸談戀愛，還瞞著所有人。
薛黎擡眸，笑意盈盈：“我有那麽好看嗎？”
像是被當成抓包的犯人，許桉略微慌亂地移開眼，“……沒看你。”
“那你多看看我好不好？”少年眼裏好似裝著萬千星辰，“我可喜歡你了。”
許桉臉一紅，被薛黎撩得語無倫次：“我，你……你自己拼，我不跟你說了。”
許桉把頭轉向另一邊，擡手捂著微微發燙的臉，心想：薛黎是怎麽說出這麽沒羞沒躁的話的，不是說自己不會說情話嗎。
薛黎看了看許桉泛紅的耳垂，臉上笑意愈發得深。
唐瀅將U盤插|進多媒體接口，打開新課PPT。
唐瀅趁著檢查課件內容時，說：“把語文書拿出了，今天上魯迅的《拿來主義》，先預習一下課文，然後思考作者為什麽寫這篇文章。”
生字詞叫人起來讀了一遍，基本沒問題。為了不浪費課堂一分鐘，唐瀅直接到作者生平簡介：“魯迅先生大家應該都很熟悉了，從小學初中再到高中，我們一直在學習他的作品……”
唐瀅摁了幾下控制筆：“思考一下‘大宅子’實際指的是什麽？對待文化遺產，文章一共列舉了幾種態度，分別代表了哪些類人？給你們五分鐘討論。”
魯迅先生的文章基本上帶有強烈的批判，諷刺舊社會的封建迷信與黑暗。
薛黎認認真真聽完前半堂課，但唐瀅提的問題太多，他一下子找不過來，便請教許桉。
“‘大宅子’指什麽你應該知道吧。”
“這我懂，剛才聽的可專心了，指的是‘文化遺產’。”
“能從課文中找出哪三種態度嗎？”
“三種？可我從書上找出來是四種。”
許桉剛想跟薛黎解釋，就被唐瀅喊起來回答問題：“許桉，這個問題你來回答。”
許桉站起身，從容地說：“‘大宅子’指的是文化遺產，文章一共講述了三處對待文化遺產的錯誤態度。”
唐瀅點頭，道：“那會是哪三種，薛黎你來說說看。”
唐瀅覺得薛黎這個學期的聽課效率明顯比上個學期好得多，作業也有進步，決定要多叫他起來回答問題。
薛黎站起來，垂頭看語文書，“‘怕被汙染，徘徊不敢走進門’，‘勃然大怒一把火燒了’，‘欣欣然蹩進臥室吸鴉|片’。”
“回答很棒，語感也有所提高。老師希望以後上課你都能像今天這樣專心，請坐。”唐瀅看了眼多媒體右下角的時間，“幾點下課？”
“還有四十幾秒。”前排有些坐不住椅子的學生說。
唐瀅關掉PPT，拔下U盤：“今天先上到這，後半部分放到明天再講。”
唐瀅：“下課。”
簡崔越：“起立！”
全班同學齊聲道：“老師再見——”
沒有老師的課間是愉快的，自由的，學生隨心所欲地講話吃零食，時不時還會傳出一些笑聲。
林秦為了彌補昨晚差點犯下的錯，買了好些零食給蘇筠作為補償。
蘇筠看了林秦一眼，“你買那麽多零食幹嘛？早飯沒吃飽？”
林秦撕開蜜橘黃桃果凍的包裝紙，連同塑料小勺放到蘇筠手裏：“這不是天氣開始熱起來了嘛，嘴巴容易幹，我就給你買了果凍。”
林秦又抓了把小零食給後桌的兩人，“黎爺許桉，你們也吃。”
“好吃嗎？”林秦又把頭轉向蘇筠。
“還可以，”蘇筠舀了勺爽滑清涼的果凍，“你要來一口嗎？這邊我沒吃過。”
“不用，你吃吧。”林秦忍痛割愛似的婉拒蘇筠。其實我很想吃一口，但是班裏太顯眼，兩個男生吃一個果凍很容易讓人想歪。
薛黎和許桉頭靠著頭，看著這對歡喜冤家的相處模式，皆為一笑。
心細敏銳的蘇筠將臉轉向他們，往嘴裏塞了一勺果凍：“你們倆昨天晚上到底去幹什麽了？氣氛那麽不對勁。”
薛黎面不改色地說：“我們還能幹什麽，車子壞了。”
看著許桉點頭附和薛黎，蘇筠心想：我非常懷疑他倆在說假話。
薛黎拉起懶洋洋的腔調：“憑我們四年多的情誼，我會騙你們麽。”
蘇筠林秦：“……”
今日的數學薛黎又是聽得雲裏霧裏，他仰頭看著在黑板上做題的課代表和學委，又是一陣感嘆。
數學這種又深奧又抽象的知識，他們是怎麽在那麽短時間內掌握的？
薛黎倦怠地打了個哈欠，思緒逐漸從課堂移到別處。
忽的，薛黎聽見指尖輕敲課桌的聲音，他撇頭，撞上許桉的視線。
“聽課，別發呆。”許桉小聲道。
薛黎哦了聲。
他看向許桉的手，然後張開自己的手看了看，比自己小一些，手指不算長但也不短，指尖圓潤，透著淺淺的粉。
不知道牽起來是什麽樣的感覺。
見薛黎不為所動，許桉又輕聲提醒。
喜歡的人一旦追到手，就想再近一點，深入一點，薛黎現在就是這樣的想法。
他輕聲喚道：“許桉，我能不能牽你的手。”
許桉看著薛黎乖乖的樣子，唇角就不由得勾起，“可現在在上課，下課再給你牽好嗎？”
“藏在桌子底下不會被發現的。”
“薛黎，你是在跟老師玩心跳麽？”許桉瞥向講臺，周正正在批黑板上的題，“那麽大膽。”
“三分鐘，”薛黎拉了拉許桉的外套衣角，“到了我就立馬撒手。”
妥協的許桉說了聲好。
垂下手，任由少年牽住。
許桉的手比薛黎想象中的還要柔嫩，好比剝了殼的雞蛋，愛不釋手，一碰便上癮。
兩只手牢牢牽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掌心出了一層黏膩膩的汗。
許桉可沒忘三分鐘，說：“薛黎，三分鐘到了。”
牽手成功的薛黎裝傻道：“到了嗎？可我才數到了一百十一秒。”
“耍賴了。”許桉嘴上雖這麽說，但也沒把手抽回來，“三分鐘怎麽可能過得那麽慢。”
周正喊人回答題目時往靠走廊這邊瞟了一眼，卻發現一對寫字姿勢不對的同桌。一個左手拿筆寫字，一個雖然用的是右手，身體卻緊貼著桌子，剩下兩只手不知道放在桌底下幹嘛。
周正瞇眼，說：“薛黎許桉，你倆按照這個姿勢站起來。對，桌子底下的手也原封不動的拿上來。”
聞言，兩人松開手，慢吞吞地站起來。
周正盯著兩人看了幾秒，“剛才不是這個動作吧。”
“是，周老師您沒看錯，就是這個動作。”薛黎謊話張口就來。
“哦？是嗎。”周正不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平時課上周正會跟學生開開小玩笑，活躍課堂氛圍，他道：“那你們倆為什麽把手放底下？牽手啊？”
沒忍住，班裏同學哈哈地笑出了聲音。
俞容容：“周老師你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黎爺跟許桉都是男生，怎麽可能會牽手。”
簡崔越：“許桉和黎爺是好朋友，好朋友牽牽手也正常的啦。”
周正讓學生安靜，又跟站著的兩人說下回上數學課一定要把手放桌上來，不然容易讓人誤會。
兩人一點也沒覺得難為情，敷衍地點點頭就算記住了。
笑笑鬧鬧過後，周正繼續上課。
掌心的汗幾乎幹了，薛黎捏了支筆：“有沒有一種心臟漏跳了一拍的感覺。”
“有一點。”沒想到周正居然猜到了他們在牽手，雖然是開玩笑的。
許桉心有餘悸地說：“下次不能在課上牽手了，太危險了。”
掌心還殘留著許桉的溫度，薛黎輕輕握拳，咧嘴笑著：“聽你的，下次課上不牽手。”
是啊，下次不單單只是牽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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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黎吃著紅豆餡的清明粿：“回來的路上車出了點故障，我們重新叫了一輛，這才耽擱了點時間。”
林秦啊了一聲，“這種事情都能讓你倆碰上？那司機收你們錢了嗎？”
“收了一半。”許桉看向低頭拼模型的薛黎，“薛黎，你在拼什麽？”
“你的生日禮物。”桌上擺著拼裝示意圖，薛黎把白色的兩塊拼在一起，“本來想早點拼好送給你，結果昨天下午才到。”
“薛黎，我跟你一起拼吧。”許桉看了眼整體模型，感覺挺難的。
薛黎本來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他從桌肚裏拿出一包藍綠色的模型零件，又遞了另外一張示意圖給許桉。
聰明的人動手能力也強，早讀鈴響時，許桉就拼好了一半。
薛黎把模型零件放進桌肚，說：“許桉你手好巧，十幾分鐘就了那麽多。”
許桉翻開語文書，“可能是我小時候經常玩拼圖游戲留下的肌肉記憶，手指比較靈活。”
阮玉凝抱著英語作業本，猶豫再三還是打斷了他們的聊天：“實在不好意思啊許桉黎爺，我就小小的打斷你們幾分鐘，英語作業交一下。”
漂亮的女孩子真誠地註視著兩人，補充了一句是晚自習的作業。
許桉道：“我們昨天晚自習不在，能等我們十分鐘嗎？”
“對的，就十分鐘。相信課代表不會見死不救的。”兩根食指疊交，薛黎比了個‘十’的手勢。
“姐姐就等你們十分鐘，要誰的？”善解人意的課代表撩了撩長發，女神範十足。
薛黎微挑桃花眼，道：“想要課代表你的，可以的嗎？”
阮玉凝臉頰兩邊染上紅暈，從翻出自己的英語作業本給薛黎。
“謝謝課代表。”
“不客氣，你們先補作業，我去收其他組。”
許桉瞟了眼作業本上的答案，平平淡淡道：“薛黎，你好像很會撩女孩子。”
薛黎剛好抄到單項選擇最後一個，聽見許桉這麽說，手裏的筆一時沒收住，C就多了一個長尾巴。
薛黎幹笑道：“有，有嗎？”
許桉看向閱讀理解B篇，輕笑著說：“我就隨口說說，沒什麽意思。”
薛黎捏著黑筆，心想：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昨天晚自習的英語作業不多，就兩面半。兩人補完合上本子，找到自己那個組夾進去，然後交給阮玉凝。
“阮玉凝，要我幫你一起捧辦公室去嗎？”許桉出聲詢問。
“那謝謝你了許桉。”阮玉凝分了一半的作業本給許桉，“有點重的。”
“沒事。”許桉捧起作業本和阮玉凝去辦公室。
交完作業回來，許桉看見薛黎在拼摩托車模型。
許桉擰開杯蓋喝了一口水，“還在拼啊？”
眼睛盯著示意圖，薛黎專心致志地拼著模型：“拼好了早點送給你。”
許桉托臉望著薛黎，仍有些不可思議。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會跟鼎鼎大名的校霸談戀愛，還瞞著所有人。
薛黎擡眸，笑意盈盈：“我有那麽好看嗎？”
像是被當成抓包的犯人，許桉略微慌亂地移開眼，“……沒看你。”
“那你多看看我好不好？”少年眼裏好似裝著萬千星辰，“我可喜歡你了。”
許桉臉一紅，被薛黎撩得語無倫次：“我，你……你自己拼，我不跟你說了。”
許桉把頭轉向另一邊，擡手捂著微微發燙的臉，心想：薛黎是怎麽說出這麽沒羞沒躁的話的，不是說自己不會說情話嗎。
薛黎看了看許桉泛紅的耳垂，臉上笑意愈發得深。
唐瀅將U盤插|進多媒體接口，打開新課PPT。
唐瀅趁著檢查課件內容時，說：“把語文書拿出了，今天上魯迅的《拿來主義》，先預習一下課文，然後思考作者為什麽寫這篇文章。”
生字詞叫人起來讀了一遍，基本沒問題。為了不浪費課堂一分鐘，唐瀅直接到作者生平簡介：“魯迅先生大家應該都很熟悉了，從小學初中再到高中，我們一直在學習他的作品……”
唐瀅摁了幾下控制筆：“思考一下‘大宅子’實際指的是什麽？對待文化遺產，文章一共列舉了幾種態度，分別代表了哪些類人？給你們五分鐘討論。”
魯迅先生的文章基本上帶有強烈的批判，諷刺舊社會的封建迷信與黑暗。
薛黎認認真真聽完前半堂課，但唐瀅提的問題太多，他一下子找不過來，便請教許桉。
“‘大宅子’指什麽你應該知道吧。”
“這我懂，剛才聽的可專心了，指的是‘文化遺產’。”
“能從課文中找出哪三種態度嗎？”
“三種？可我從書上找出來是四種。”
許桉剛想跟薛黎解釋，就被唐瀅喊起來回答問題：“許桉，這個問題你來回答。”
許桉站起身，從容地說：“‘大宅子’指的是文化遺產，文章一共講述了三處對待文化遺產的錯誤態度。”
唐瀅點頭，道：“那會是哪三種，薛黎你來說說看。”
唐瀅覺得薛黎這個學期的聽課效率明顯比上個學期好得多，作業也有進步，決定要多叫他起來回答問題。
薛黎站起來，垂頭看語文書，“‘怕被汙染，徘徊不敢走進門’，‘勃然大怒一把火燒了’，‘欣欣然蹩進臥室吸鴉|片’。”
“回答很棒，語感也有所提高。老師希望以後上課你都能像今天這樣專心，請坐。”唐瀅看了眼多媒體右下角的時間，“幾點下課？”
“還有四十幾秒。”前排有些坐不住椅子的學生說。
唐瀅關掉PPT，拔下U盤：“今天先上到這，後半部分放到明天再講。”
唐瀅：“下課。”
簡崔越：“起立！”
全班同學齊聲道：“老師再見——”
沒有老師的課間是愉快的，自由的，學生隨心所欲地講話吃零食，時不時還會傳出一些笑聲。
林秦為了彌補昨晚差點犯下的錯，買了好些零食給蘇筠作為補償。
蘇筠看了林秦一眼，“你買那麽多零食幹嘛？早飯沒吃飽？”
林秦撕開蜜橘黃桃果凍的包裝紙，連同塑料小勺放到蘇筠手裏：“這不是天氣開始熱起來了嘛，嘴巴容易幹，我就給你買了果凍。”
林秦又抓了把小零食給後桌的兩人，“黎爺許桉，你們也吃。”
“好吃嗎？”林秦又把頭轉向蘇筠。
“還可以，”蘇筠舀了勺爽滑清涼的果凍，“你要來一口嗎？這邊我沒吃過。”
“不用，你吃吧。”林秦忍痛割愛似的婉拒蘇筠。其實我很想吃一口，但是班裏太顯眼，兩個男生吃一個果凍很容易讓人想歪。
薛黎和許桉頭靠著頭，看著這對歡喜冤家的相處模式，皆為一笑。
心細敏銳的蘇筠將臉轉向他們，往嘴裏塞了一勺果凍：“你們倆昨天晚上到底去幹什麽了？氣氛那麽不對勁。”
薛黎面不改色地說：“我們還能幹什麽，車子壞了。”
看著許桉點頭附和薛黎，蘇筠心想：我非常懷疑他倆在說假話。
薛黎拉起懶洋洋的腔調：“憑我們四年多的情誼，我會騙你們麽。”
蘇筠林秦：“……”
今日的數學薛黎又是聽得雲裏霧裏，他仰頭看著在黑板上做題的課代表和學委，又是一陣感嘆。
數學這種又深奧又抽象的知識，他們是怎麽在那麽短時間內掌握的？
薛黎倦怠地打了個哈欠，思緒逐漸從課堂移到別處。
忽的，薛黎聽見指尖輕敲課桌的聲音，他撇頭，撞上許桉的視線。
“聽課，別發呆。”許桉小聲道。
薛黎哦了聲。
他看向許桉的手，然後張開自己的手看了看，比自己小一些，手指不算長但也不短，指尖圓潤，透著淺淺的粉。
不知道牽起來是什麽樣的感覺。
見薛黎不為所動，許桉又輕聲提醒。
喜歡的人一旦追到手，就想再近一點，深入一點，薛黎現在就是這樣的想法。
他輕聲喚道：“許桉，我能不能牽你的手。”
許桉看著薛黎乖乖的樣子，唇角就不由得勾起，“可現在在上課，下課再給你牽好嗎？”
“藏在桌子底下不會被發現的。”
“薛黎，你是在跟老師玩心跳麽？”許桉瞥向講臺，周正正在批黑板上的題，“那麽大膽。”
“三分鐘，”薛黎拉了拉許桉的外套衣角，“到了我就立馬撒手。”
妥協的許桉說了聲好。
垂下手，任由少年牽住。
許桉的手比薛黎想象中的還要柔嫩，好比剝了殼的雞蛋，愛不釋手，一碰便上癮。
兩只手牢牢牽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掌心出了一層黏膩膩的汗。
許桉可沒忘三分鐘，說：“薛黎，三分鐘到了。”
牽手成功的薛黎裝傻道：“到了嗎？可我才數到了一百十一秒。”
“耍賴了。”許桉嘴上雖這麽說，但也沒把手抽回來，“三分鐘怎麽可能過得那麽慢。”
周正喊人回答題目時往靠走廊這邊瞟了一眼，卻發現一對寫字姿勢不對的同桌。一個左手拿筆寫字，一個雖然用的是右手，身體卻緊貼著桌子，剩下兩只手不知道放在桌底下幹嘛。
周正瞇眼，說：“薛黎許桉，你倆按照這個姿勢站起來。對，桌子底下的手也原封不動的拿上來。”
聞言，兩人松開手，慢吞吞地站起來。
周正盯著兩人看了幾秒，“剛才不是這個動作吧。”
“是，周老師您沒看錯，就是這個動作。”薛黎謊話張口就來。
“哦？是嗎。”周正不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平時課上周正會跟學生開開小玩笑，活躍課堂氛圍，他道：“那你們倆為什麽把手放底下？牽手啊？”
沒忍住，班裏同學哈哈地笑出了聲音。
俞容容：“周老師你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黎爺跟許桉都是男生，怎麽可能會牽手。”
簡崔越：“許桉和黎爺是好朋友，好朋友牽牽手也正常的啦。”
周正讓學生安靜，又跟站著的兩人說下回上數學課一定要把手放桌上來，不然容易讓人誤會。
兩人一點也沒覺得難為情，敷衍地點點頭就算記住了。
笑笑鬧鬧過後，周正繼續上課。
掌心的汗幾乎幹了，薛黎捏了支筆：“有沒有一種心臟漏跳了一拍的感覺。”
“有一點。”沒想到周正居然猜到了他們在牽手，雖然是開玩笑的。
許桉心有餘悸地說：“下次不能在課上牽手了，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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