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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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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值日

三人回到教室,蘇筠喝著椰奶牛乳茶跟薛黎許桉笑笑,到林秦時,冷冷地哼一聲。

林秦狠狠地被傷心到了,他掌心合攏靠在嘴邊,眼神拜托兩人幫幫忙。

兩人均是一笑。

許桉拍拍蘇筠的背,等他轉過來後問:“吃飯的時候都沒看見你,去哪了?”

蘇筠說:“我在學校附近的面館吃的,忘了跟你說了。”

臉上雖然同平常一樣,生氣又略帶悶的聲音卻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許桉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今天是怎麽了,蘇筠你也耷拉著臉。”

“我那麽藏不住事的嗎?”蘇筠一怔,連忙問。

“聲音聽出來的。”許桉道。

蘇筠看了看林秦,話到嘴邊又止住了。

他扔給林秦一個眼神:“林秦,你自己說。”

薛黎也看了眼林秦,裝佯道:“跟林秦有關?”

於是,林秦就把剛剛跟兩人說過的事又說了一遍。

蘇筠也沒有真生林秦的氣或是不理他,只是林秦有些時候說話太不經過大腦思考了。

他希望林秦能改掉這個說話不顧忌後果的壞毛病,“我哪裏準備接受他了?林秦你別亂說好嗎。”

“他每天都在樓下等你,跟你獻殷勤,不是對你有意思那會是什麽?”林秦越說越小聲,有些難受。

“他沒有。”蘇筠面不改色地說,“就是一個朋友。”

“哦……”

夜間的風冷得有些刺骨,下了課的學生打了個冷顫,快步向宿舍樓走去。

薛黎戴上口罩,走在許桉身旁。

薛黎仰頭望著夜空,說:“許桉,你說今年會下雪嗎?我都好幾年沒看見過雪了。”

許桉也擡起頭,語調滿是期盼,“我也想看雪景。”

世間白雪皚皚,萬物銀裝素裹。

薛黎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想法,“許桉,我們做個約定吧。”

“什麽約定?”

“如果今年下雪了,我們就一起欣賞雪景。”

許桉抿唇輕笑,這個他自然是會答應的,可就怕這天公不作美,不如他們所願。

許桉又問:“那如果今年沒下雪呢?”

薛黎走得慢,話說得也慢:“如果今年沒有下雪啊……那就等明年。”

嘴角彎的弧度大了些,許桉說:“要是今年沒看成,明年你可別忘了。”

翌日。

當周正帶著春風和煦般的笑容走進教室時,班裏均睜大了眼睛。

架著半框眼鏡的男生說:“我去!這老男人怕不是把自己初戀追到手了吧?笑得那麽燦爛。”

“怎麽可能,”說話的人趁著數學老師開PPT偷吃了一口抽屜裏莓果軟歐包,“你也不看看人多大年紀了,孫子孫女倒是有可能的。”

“話說到點子上了。”後桌的男生往前靠,貼著課桌邊,“我在我大伯的朋友圈裏看見的,老周的倆小心肝昨天剛好滿月。”

沈默良久的周正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透明人,瞇起本就不大的眼睛:“上來兩個人做題,其餘同學自己抄到草稿本上,等一會兒對答案。”

坐在椅子上的學生仿佛只聽見了“抄題”兩個字。

周正望著不為所動的學生,拍拍講臺:“同學們,不要覺得到黑板上來寫題不好意思,老師告訴你們,不丟臉的,學習就是這樣,邊錯邊改正,你不去做不去訂正怎麽能進步?周老師說的有沒有道理。”

“都積極一點,給數學底子不太紮實的同學打個樣。”

周正點了簡崔越,許桉,謝淮晏幾個人的名字。

謝淮晏拿著草稿本走上講臺,從粉筆盒裏撿了支粉筆抄寫題目。

數學老師努努嘴,道:“課代表。”

課代表起身,往講臺走去。

周五的課過得快,下午一般布置完作業就可以回家了。

冬季天黑的早,五點還未到,仿佛就披上了一件淡色的黑紗。

“走了啊,拜拜。”

“明天去綠茵花圃玩嗎?我朋友說裏面的花開的很漂亮。”

薛黎坐在椅子上,兩只腳踩著凳腳,跟白沐汐發微信。

[小黎寶貝的美貌媽咪]:還沒出來嗎?我看你們班的同學都走了。

[臉能當飯吃]:我今天值日,要晚點。

白沐汐回了個嗯。

薛黎將手機放到桌上,對正在拖地的許桉說:“許桉同學,這個地你已經拖了好久了。”

“今天你又不值日,怎麽還不回家。”許桉捏著拖把桿,“站起來,讓我拖一下。”

“我媽讓我在教室等一下,她還沒到。”薛黎起身,走到一旁。

“我先去洗個拖把,一會兒一起走吧。”

“好啊。”

大約過了幾分鐘,許桉把洗幹凈的拖把掛回架子掛鉤上,走到位子旁邊拎起桌上的書包,和薛黎走出教室。

校園裏的學生還未走光,嘻嘻哈哈的笑聲傳入兩人的耳朵。

薛黎單肩挎著書包:“好像快期末考了。”

許桉將外套拉鏈拉高了一些,然後把兩只手縮進衣袖,“滿打滿算也就十來天,堅持堅持,考完就放假了。”

薛黎感嘆道:“終於要放假了。”

不用起早貪黑,不用頂著凜冽的寒風在操場跑圈,不用看見不想看見的人。

快走到傳達室的時候,薛黎問:“許桉,你今天怎麽回去?”

“坐公交車,也可能騎小黃車。”

“我們出來的那麽晚小黃車肯定沒了。”薛黎望向對面,最後一輛小黃車被一個學生騎走了。

“……公交車也行。”

走出校園,薛黎看了一圈才找著白沐汐的車,他心想,讓許桉坐他媽的車回去也可以。

薛黎便開口問:“許桉,不如你坐我媽的車回去吧,這樣就不用等公交了。”

許桉擡頭看著他:“不麻煩嗎?如果坐阿姨的車回去就要繞路了。”

薛黎將書包肩帶往上提了提,“我媽開車就幾分鐘的事,一下就到家的。”

這個點公交車已經開走了,要坐下一輛至少也還要等八|九分鐘,許桉想了想,跟薛黎走了。

低頭看手機的女人聽到開車門的聲音才有動作,她放下手機,扭頭朝後看。

“媽。”

“阿姨。”

“哎,許桉吶。”白沐汐看見過許桉好幾次,也知道兩人是同桌,打心眼還是蠻喜歡他的。

薛黎關上車門,“媽,許桉他本來說坐公交車回去的,但我看車剛走沒多久,就讓許桉跟媽的車回去了。”

許桉禮貌且乖巧地笑了笑:“謝謝阿姨,麻煩你了。”

白沐汐發動車,打著方向盤:“跟阿姨客氣什麽,小黎學習上的事阿姨還沒謝謝你呢。”

莫約十來分鐘後,白色的轎車停在頤璨小區旁邊,白沐汐從副駕駛座位上拿了一盒餅幹給許桉:“這個餅幹還不錯的,帶上去吃啊。”

“謝謝阿姨。”許桉接過餅幹,推開車門下車,“那我先上去了,拜拜。”

“放假來阿姨家玩,阿姨給你做阿姨的拿手菜。”

許桉笑了笑,點頭。

薛黎降下車窗,“周一見。”

許桉朝他揮揮手,“拜拜,周一見。”

轎車繼續行駛,白沐汐瞟了眼後視鏡,道:“冷不冷,要不要開暖氣?”

“暖氣開著不舒服。”薛黎抱著抱枕,上半身習慣性地往前靠,“媽,不回家嗎?”

“外婆叫我們回去吃飯。”

“哦。”

“你看看有什麽是自己要吃的,挑一些,其他的給外公外婆。”白沐汐把袋子給薛黎。

袋子裏有四五種糕點,薛黎挑了一樣沒吃過的綿綿糕。他打開盒蓋,糯米的香味就撲鼻而來。

薛黎拿了一塊紫米味的,咬了一口:“媽,你吃嗎?”

白沐汐切了首歌,“媽不要,小黎吃吧。”

晚飯後不久,大家夥兒都坐在客廳喝茶聊天,兩個表弟表妹圍著薛黎,一段日子沒見就有好多說不完的話。

四年級的巖巖看著個子高高的少年,擡手比劃了一下,然後道:“小黎哥哥。”

“呢?有什麽想問哥哥的?”薛黎把紙杯放在茶幾上。

“小黎哥哥,你怎麽長那麽高的?”

“因為小黎哥哥在長身體。”

巖巖點點頭,又說:“小黎哥哥,爸爸媽媽也經常跟我和妹妹說我們在長身體,要多吃一點補充營養,這樣才能長高。”

薛黎從罐子裏拿了顆話梅:“你爸爸媽媽說得對,小朋友一定要多吃飯才能長高。”

更小一些的妹妹手裏拿著兩顆牛奶棗屁顛屁顛地跑向薛黎。

四歲的小朋友把牛奶棗給薛黎,軟聲軟語:“小黎哥哥,給你吃。”

他這個表妹生得可愛,眼睛大,睫毛長,臉蛋也是軟嫩嫩的。

薛黎把牛奶棗放在紙杯邊上,說:“謝謝冉冉。”

冉冉從小就喜歡黏著薛黎這個哥哥,現在還是如此:“不用謝小黎哥哥。”

“小黎哥哥,冉冉想要抱抱。”冉冉拉著薛黎的褲腿,“我都好久好久沒有看見小黎哥哥了。”

“不可以哦冉冉。”女人看著自己女兒,“小黎哥哥上了一天的課已經很累了,而且冉冉馬上就要五歲了,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吵著要抱抱了。”

冉冉嘟起小嘴,“可是媽媽……”

薛黎言笑晏晏,擡手捋順小姑娘的劉海,“沒事的,小黎哥哥抱抱。”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兩手托著冉冉腋下將她抱在懷裏。

冉冉拍拍手,銀鈴般的笑聲在客廳回蕩。

“姐,小黎那麽懂事你應該省不少事吧。”弟妹看著兩個孩子。

“都是要十八的人了,再不懂事也就太對不起我這個當媽的了。”

白沐汐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看這對表兄妹,也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她兒子,好像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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