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的學期

關燈
新的學期

臨近期末,各科老師也跟打了雞血似的,每天加班加點,一秒都不浪費。

書本知識結束後便立馬進入下一個環節——做試卷。

一門課一張,平均每天寫到淩晨十二點。

“我的天啊……不就是個期末考試嗎,怎麽會淪落到天天睡不醒的地步?”俞容容掩面裝哭。

“堅強點兒子,還有爸爸陪著你。”簡崔越摸摸俞容容的肩,語重心長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爸爸從小就教你的。”

俞容容一臉難受,道:“簡崔越,輩分也不是這麽蹭的……”

物理卷剛做了三道題,薛黎就摔筆舉白旗了。

許桉握筆的手一頓,片刻後動筆繼續:“快點寫吧,別又全堆到晚上。”

薛黎不情願地應了聲,拿起筆又寫了兩道題。

一分鐘後,放棄。

大概是卷子做多了留下的後遺癥,他明明寫的是物理,腦子裏想著的卻是化學。

心有餘而力不足,薛黎是這麽對自己說的。

“許桉,你寫了那麽多張試卷頭不暈嗎?”薛黎十分佩服許桉的毅力,加上剛寫好的英語試卷,這已經是第三張了。

“還好,就是時間寫長了手有點酸。”許桉揉揉右手手腕,“理綜不是你最擅長的麽,怎麽寫起來還會頭暈?”

“理綜好也架不住一天七八張卷子,我光看自己草稿本上的那些算式我就頭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天,許桉說:“薛黎,你理綜向來就那麽好的嗎?”

許桉自認為理綜三門課學的比較透,作業正確率也不比薛黎差,可就是考不過他。

不管是班裏測試還是大考。

許桉也想向這位同桌取取經。

“一直以來都這麽好。” 薛黎從不掩飾,好就是好,第一永遠是第一。

語文課唐瀅給每個人發了一份期末模擬卷,題目跟往年卷相似。

唐瀅將卷子發下去:“兩張試題卷一張答題卷。作文不用寫,給你們一個半小時把其餘題目寫了。下課鈴聲響了簡崔越你就收起來,點好人數然後交到辦公室。”

簡崔越點點頭。

“我提醒一下某些同學,不許提前交卷。哪怕你寫好了沒事幹,也得給我坐到下課。”

她要治的就是這些無視考試紀律,不守規矩的學生,否則指不定哪天就爬天上去了。

許桉看了眼薛黎。

薛黎無辜地說:“不是我,我沒提前交卷過。”

許桉將卷子往後傳,“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就那麽快回答了。”

“……下意識的。”

“嗯。”

十幾天的覆習不過眨眼,為期兩天的期末考試拉開序幕。

每次大考,江瀾都強調一番:“八點鐘開始考試,同學們註意時間,提前十五分鐘到自己考場。有手表的同學把手表戴上……”

坐在位子上的學生掏掏耳朵,小聲地說:“瀾哥什麽時候變成老媽子了?”

叮囑完後,江瀾就讓學生抓緊覆習,爭取考個好成績,回家開開心心地過新年。

下課鈴打響,教室裏的學生相繼散去,背著書包,拎著筆袋,走向考場。

……

“考試時間已到,請同學們把筆放下,停止答題。”

年輕的女老師踩著漆皮小短靴從靠窗邊收卷,鞋跟碰地的聲音顯得些許輕快。

被‘關’了許久的學生一窩蜂地沖出考場,興奮地大喊:

“哇——放假了放假了!”

“這次假期我要實現我人生的一大目標!”

“我要去南京玩,吃遍那裏的美食小吃。鹽水鴨,秦淮八絕,糖藕粥,燉菜核……”

考試結束後還有好幾項內容,沒有個把小時是不能好的。

江瀾叫去捧寒假作業的同學已經回來了,滿滿當當一大疊。

江瀾說:“各科課代表到黑板上把寒假作業寫下來,然後我拍照發班級群裏。”

寒假作業占了一塊半黑板。

林秦搖著蘇筠的胳膊,不敢想象:“蘇筠我沒做夢吧?這麽多?!”

蘇筠快被林秦搖吐了,他撥開這只手,“我也希望我在做夢,這麽多作業要寫到哪個年月。”

“許桉,寒假有安排嗎?”薛黎把常背的斜挎包放在桌上。

“暫時還沒有,”許桉拉好書包拉鏈,“不過放假嘛,先玩幾天再說。”

下午四點半,休業式正式閉幕。

臘月三十,馬路兩旁的樹枝掛上了一串串小燈籠和中國結,菜場,市場被前來采購的人們堵的水洩不通。人們臉上洋溢著迎接新年的喜悅,商販將商品羅列整齊,不停地吆喝。

夜幕降臨,霓虹閃爍,家家戶戶一起動手,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很快端上餐桌。

其樂融融,闔家團圓。

除夕過後便是走親訪友,拜新年。

年初二到初六,大部分人都是不著家的,今天舅公家吃,明天姨娘家玩,好酒好菜熱情款待。

還在讀書的孩子,未嫁娶的年輕人,壓歲包紅包也是收到手軟。

拋之腦後的假期作業也在開學前一天晚上‘重見天日’。

“我不著急我不著急,我不過還剩兩張化學卷,兩篇語文作文和六張數學寒假攻略而已,說不定班裏那些人還在哪瘋呢。”

林秦邊嗑瓜子邊念咒般的自我安慰。

薛黎確定他媽回房休息後才輕手輕腳地回臥室,反鎖房門,掏出一疊空白試卷。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拿起筆,接受了殘酷的現實。

許桉把行李箱推到書桌旁邊,給手機充上電,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早晨8:11。

校園恢覆往日的生機,學生們拉著行李箱,背著書包和父母不舍道別。

“嗚嗚嗚……我能不能讓放假那天的我能不能來頂替今天要上課的我啊?我想放假啊!嗚嗚嗚……”

校門口的一群學生哭的稀裏嘩啦,差一點背過氣。

也有家長擔心孩子拎不動行李箱,想幫忙拎到寢室去,但被孩子拒絕了:“我拎得動,爸媽你們上班去吧。”

紅色的奔馳停在校園邊上,少年下車把後備箱裏的行李箱搬下來。

薛黎捏著行李箱握柄:“媽,我先進去了。”

“回學校就要收心了,這個學期很關鍵,上課註意聽。”

“哦。”

薛黎先去寢室把行李箱放了,然後不慌不忙地走回班。

“新年快樂。”薛黎用家裏帶的毛巾擦桌椅,“這才幾點,你們都到了。”

“新年一點都不快樂啊……”

林秦左邊擺著許桉的英語卷子,右邊放著蘇筠的文言文閱讀。

他奮筆疾書,道:“我從昨天晚上吃完飯開始補,補到淩晨一點,然後今天來了繼續補,手就沒歇過。”

蘇筠把數學試卷還給許桉:“我還發過微信提醒你作業不少,別忘。你倒好,連個標點符號都懶得發。”

林秦連忙替自己申冤,“小林子哪敢不回您消息呀,那時候我手機被我弟拿去了,他亂摁亂摁就把我微信卸了。”

“熊孩子啊。”蘇筠聲音微冷。

“對的,特皮。”

許桉指指桌上的寒假作業,問:“薛黎,你有需要補的嗎?”

薛黎說:“我每門課都寫了一點,但沒寫完。”

許桉把作業給他,“那趕緊寫吧,我幫你盯瀾哥。”

薛黎從文具袋裏拿了支黑筆:“……以我讀了那麽多年書的經驗,像寒暑假這樣的作業,老師一般不太會查。”

“這個我也知道,”許桉道,“不查假期作業的老師有,但不一定是我們。”

薛黎抄了道古詩默寫,只希望他們辛辛苦苦寫的作業不會被老師拿來墊桌腳或是當廢品賣了。

林秦轉過身,絕望的眼睛裏瞬間有了光:“是這樣嗎黎爺?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趕了?!”

“我記得初中是這樣的。老師布置了一堆作業,然後開學一個禮拜才收。”

“那高一有查過嗎?時隔太遠,我都沒印象了。”林秦又問。

薛黎攤攤手,說自己當時是沒被查到。

林秦把頭轉向蘇筠,可憐地看著他。

蘇筠慢聲道:“我那時候是挑題寫的,開學當前,我補不完就只能蒙混過關。”

林秦仍在做內心掙紮:補和不補,他其實都不想選。

“黎爺,咱還寫不?”

翻譯抄得快抓狂的少年深深呼了一口氣:“——能補一點是一點。”

原酈九中,高二(三)班。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這句名言警句,特別適合用在剛度過一個舒坦寒假的學生身上。

為了本“重金難求”的原稿答案,不惜喊對方“爸爸”。

“爸!爸爸……你行行好,救救苦命的娃兒吧!我還年輕,我還沒談戀愛,我還沒體驗大好人生……”陳聶舟聲淚俱下地說著。

孫霆晟遞了張紙巾:“陳聶舟,你少給我在這故技重施,我從上學期開始幫你,幫的還不夠多麽。”

陳聶舟將椅子拖到孫霆晟邊上,“晟哥,我也不是故意不寫的……我本來是想正月裏寫的,可是筆都還沒來得及握就被拖去走親戚了。”

孫霆晟把寒假作業本塞到苦命娃兒的懷裏:“被老趙逮著了我就再也不借你了。”

陳聶舟一個勁點頭。

沒過幾分鐘,老趙就捏著根細長的竹條進教室,竹條敲的講臺哐啷作響,底下的學生頓時打了個激靈。

“抄答案的補作業的都先把頭擡起來,會給你們時間寫的。”

老趙從備課筆記本的夾頁裏抽出一張期初測試名單表:“都準備一下,九點半開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