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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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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幹

起得早也有起得早的好處,比如食堂買早餐不需要排長隊。

四人到食堂的時候,窗口只有幾個學生。

透過透明的窗口能清楚地看到今天早上有哪些早點,右側的小黑板上標著早點的價格。

“這包子怎麽還漲價了?”

薛黎拎著兩個香菇醬肉包和香蔥雞蛋烙餅,回頭看了眼小黑板上的標價:香菇醬肉包1.8元/個。

跟平時的沒區別,難道是多了點肉丁?

“黎爺您想想看,連雞蛋的身價都那麽高了更何況是有肉有菜的包子。”林秦咬了一大口糯米飯,“……這年頭,物價飛漲。”

“——那個大媽不是說糯米飯裏有火腿腸和裏脊肉的嗎?腸呢?!肉呢?!合著在這欺騙消費者?!”

林秦憤憤不平地說,嚼著只有半根烤腸和一些配菜的糯米飯。

薛黎兩口咬掉半個包子,“食堂阿姨可能對火腿腸有些誤解。”

林秦看著手裏的早飯,郁悶道:“大媽真會騙人,有這錢我還不如去買兩塊錢一個的肉餡餅,三個也才六塊。”

“早跟你說了不要在學校食堂買糯米飯,雖然飯很足,但菜只有一點點。”薛黎吃掉剩下半個包子。

“吃一塹,長一智……”林秦味同嚼蠟,仿佛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蘇筠和許桉呢,還沒買好嗎?”

薛黎擡眼,看見兩人站在窗口邊上的桌子旁,“應該在放調料。”

沒多久,蘇筠和許桉一人捧著一份五塊五的煎餃過來,坐在他們對面。

蘇筠把筷子插|進餃子裏,拿起來咬了口,“吃來吃去都是這些東西,能不能有點創新?我剛才和許桉糾結了半天買什麽早飯吃,急得食堂大媽都想揮勺打我倆了。”

“可能是那些阿姨覺得我們太墨跡了,耽誤時間。”

許桉咬著蘸了醋的煎餃,“食堂的煎餃是不是很難得才有,我在這邊讀了半個多月才第一次碰到。”

蘇筠的腮幫子鼓鼓的,咀嚼片刻道:“別說你了,連我這個讀了一年的人也沒吃到過幾次。”

“你們倆的餃子餡是一樣的麽?”和香噴噴的煎餃比起來,林秦頓時覺得手裏的糯米飯索然無味。

“不一樣,我是胡蘿蔔香菇的,蘇筠是椒麻雞肉的。”許桉吃著餃子,把紙盒往中間推了推,“吃一個。”

“那我就不客氣了。”林秦撿了一個煎的金黃的餃子。

許桉說客氣什麽,都是朋友。

許桉看向薛黎問:“薛黎你要嗎?”

薛黎說:“我挑食,不吃胡蘿蔔。”

薛黎嚼著香蔥雞蛋烙餅,“給你安利一下,下回可以買茄子木耳餡的。”

吃完煎餃,許桉抽了張餐巾紙擦嘴,然後說好,那我下次嘗嘗。

教師辦公室。

八班三十六本的語文作業本被分成兩疊,唐瀅把圓珠筆往辦公桌上一扔,然後嘆了聲氣。

化學老師拿著喝茶的陶瓷杯給小盆栽澆水,“怎麽了小唐,又被這群孩子氣到了?”

唐瀅翻著右手邊的作業本,略微心累地說:“作業本上的題目我每一道講評過,交上來檢查還有那麽多人不合格。”

“整天看他們嘻嘻哈哈的,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我也是替他們著急啊,29、30號考試,可他們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掌握。”

化學老師走到辦公桌前,“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唐瀅瞟了眼手機,還有三分鐘上課。她站起身,捧著作業本,“吳老師,我先去上課了。”

化學老師微微點頭。

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踩在地面上,唐瀅走到八班教室門口,空出一只手推門。

看到老師來了,學生自行回到座位。

唐瀅站在講臺上,聲音有些兇:“這就是你們班的訂正?全班三十六個人,十一個人不合格,我上課分析的那麽清楚,你們有沒有在聽?!”

“以為本子上有幾個紅筆字就行了?你們幫我當傻子啊?班長把這些發掉,訂正不合格的報到名字上來。”

唐瀅翻開最上面一本作業本,少年的名字寫的龍飛鳳舞,她道:“薛黎,第一個就是你,上來。”

薛黎自知理虧,他的確沒有認真訂正,走到講臺邊,閉上嘴等唐瀅女士發話。

“你自己看看,你這叫訂正嗎?字寫得一塌糊塗,你讓我怎麽改?”鬼畫符般的作業攤在講臺桌上,唐瀅又說,“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你這樣的字去考試,拿的到卷面分來問我。”

“……”別說,卷面分他還真沒拿到過。

“打圈的題目自己再好好看看,你要是真按我上課說的就不會竄題漏字了。拿回去重新訂正,午休下課前交上來給我檢查。”

“哦。”

薛黎拎著作業本回到位子,摸出桌肚裏的紅筆,拔開筆帽先天馬行空地想象了一番,然後再請教身邊的許桉。

唐瀅搬了張椅子坐下,翻開第二本作業本,“俞容容。”

俞容容因為來不及訂正就隨便寫了幾個字上去敷衍,為此更是被唐瀅罵得狗血淋頭。

唐瀅告訴俞容容如果不想寫她的作業就別寫,她不會來強求的,反正又不是她參加高考。

俞容容捏著作業本期期艾艾地坐回位子。

……

“你們那些來不及訂正的課後可以向同桌和邊上的同學借來先抄上去,不懂的到辦公室來問,又不遠。一個個小店跑得那麽歡,就沒見你們往辦公室跑過。”

唐瀅念叨了幾句,跟簡崔越說你催一下那十一個人,讓他們午休前交我辦公室去。

課間的歡聲笑語短暫而珍貴,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笑得明媚燦爛。

訂正訂的快瘋掉薛黎嗚嗚叫了兩聲,說:“怎麽還有那麽多啊……我手都寫廢了。 ”

許桉像是想起什麽,從抽屜裏拿出一罐裝餅幹棒的罐子,“寫累了就待會兒寫,吃點餅幹。”

“突然覺得有個同桌也挺好的……”薛黎小聲嘀咕。

“什麽?”許桉隱約聽見了什麽‘同桌’。

“沒什麽,我是說這個餅幹棒很好吃,在哪裏買的?”薛黎拿了根淡紫色的餅幹棒,咬了口:“改天我翻墻出去買幾罐回來。”

許桉微怔,道:“你還翻墻啊?墻那麽高,很危險的……餅幹棒是我自己做的,你想吃的話我周末給你做。”

薛黎讚嘆道:“許桉,你手那麽巧,以後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的。”

許桉咬著燕麥黑米味的餅幹棒,“我也不太清楚你們喜歡吃什麽味的,就做了混合口味。”

“原來這罐不是送我的。”薛黎揶揄道,咬著來自同桌的零食投餵。

“只是先讓你嘗嘗,給我點建議,回去改進一下。”

薛黎又撿了根咖啡牛奶的餅幹棒,“好吃的沒話說——許桉,像你這樣的好學生有幹過翻墻這種事嗎?”

許桉誠實地說:“沒有,我沒翻過。”

薛黎托著臉,道:“在學校待了那麽久,好想出去玩。”

“你不會想翻墻吧?”許桉微微皺眉。

“猜對了。”薛黎打了個響指,“許桉吶,月考那兩天  晚上我帶你翻墻出去玩兒吧。”

“你不怕被老師抓嗎?”

“他們抓不到我的。”

薛黎咧開一邊唇角,笑道:“我翻墻可是翻出經驗了,要跟我去嗎?”

許桉想了想,覺得不太好,翻墻這種事太仔細了,一個不小心就會摔的。

薛黎說等你想好再跟我說,你想去我就捎上你,你不想去我就自己去玩。

許桉不明所以,“為什麽要挑在月考那兩天?”

薛黎說:“因為那兩天沒老師,出入比較方便。”

“那行吧,我考慮考慮。”

中午薛黎沒去吃飯,在小賣部買了個香芋虎皮卷,回到教室坐在位子上和白沐汐打電話。

“小黎,飯吃了嗎?”手機裏傳出女人溫和的聲音。

“剛吃。”薛黎撕開包裝袋,咬了口綿軟濕潤的蛋糕。

“有什麽想吃的水果,媽後天回來給你送學校來。”

“媽你這次那麽快就回來了,你以前出差可是一個禮拜起步的。”

白沐汐拿起手邊的柳橙汁喝了兩口,說:“這次進展順利,沒耽擱多少時間。”

走廊安安靜靜的,大多同學都去吃飯了,薛黎望向窗外,些許躁意的風吹到臉上。

白沐汐問:“薛黎什麽時候月考。”

薛黎說:“不出意外應該是這個月月底,快了。”

白沐汐叮囑薛黎這幾天認真聽課覆習,爭取在月考考個好點的成績。

薛黎哦了一聲,又跟白沐汐聊了點別的便掛了電話。

薛黎的下巴抵著課桌,桌上放著一個折疊鏡,獨自欣賞著自己的盛世美顏。

忽的,飄來美食的香味。

“知道你沒去食堂,給你帶了份午飯。”一份雞絲涼面放在薛黎的桌上,袋子裏還貼心配了陳醋和剁辣椒。

許桉拉開椅子坐下,“本來想給你買炒河粉的,但我一想天氣那麽熱,還是吃清淡點的好了。”

薛黎掰開一次性筷子,將調料全部倒進涼面裏,“謝了,多少錢,我現在轉你。”說著就去拿桌肚裏的手機。

許桉拿起桌子右上角的水杯,擰開杯蓋喝了幾口潤嗓,“你先吃飯,吃完再轉也不遲。”

薛黎嗦著雞絲涼面,嗯嗯兩聲。

“許桉,你怎麽知道我沒去食堂?”薛黎拌著涼面,“蘇筠和林秦說的?”

“我今天沒在你常坐的地方看見你,就猜測你可能沒來食堂。”許桉放下水杯,加了一句,“蘇筠跟林秦今天不在食堂吃的。”

薛黎埋頭吃爽滑勁道的面條,比了個OK的手勢。

收拾掉快餐餐具,薛黎給許桉轉了七塊錢,然後退出轉賬頁面問許桉要不要玩把游戲。

許桉說反正現在也沒事,玩玩游戲放松一下。

不過許桉的游戲技術不好,基本處於被人吊打狀態,旁邊資深的游戲玩家實在看不下去,決定帶著這位游戲小白一起突破難關。

理想很美好,但現實很殘酷。

一個操作的失誤差點導致他倆當場“身亡”,氣的薛黎飆了句臟話。

午休鈴響,林秦蘇筠掐點踏進教室。

“要是再晚個一兩分鐘,我跟蘇筠就進不來了。”林秦癱在椅子上,死裏逃生地說。

“你們兩個今天怎麽那麽遲才回來?”許桉收起手機,看著喘氣的兩人。

“學校斜對面面館的隔壁新開了一家賣煲仔飯的,生意很好,然後林秦這個傻逼非要拉我去,結果在那等了二十多分鐘才吃上,害得我差點被值周老師和學生會的人抓到。”

蘇筠仇視著林秦,臉頰染著淡淡的紅:“幸虧我們跑得快,才沒被值周老師和學生會的人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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