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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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林秦只想著如何才能讓這位金枝玉葉的主消氣，他生怕蘇筠一生氣就再也不理自己了。
林秦搬出科學知識，訕訕笑道：“多出汗對身體好，排毒又養顏。”
蘇筠看著林秦，冷哼道：“你一個糙漢子想不到懂得還挺多的。”
聽這語氣應該還有挽救的餘地，林秦默默松了口氣。
“你們吃的那家店好吃不？我下次也和許桉去嘗嘗。”薛黎詢問。
“味道很讚，價格實惠，老板人好。”戲精附體的林秦酸溜溜地說，“唉……許桉一來我就失寵咯。”
手肘抵著大腿，蘇筠十指交叉放在下顎，“說得好像你很受黎爺恩寵似的，你能跟人家許桉比麽，你跟黎爺是兄弟不能的再兄弟，哥們兒不能的再哥們兒。”
“許桉轉過來還沒一個月，當然要照顧一下了。”
“也是哦，朋友就是應該互幫互助的。”林秦抓著餐巾紙擦汗，認同道。
許桉拿出桌肚裏的餅幹罐，轉開蓋子，“吃餅幹嗎？”
雖然兩人午飯吃的很飽，但招架不住餅幹棒的香味，一人拿了一根。
許桉大方地說：“拿兩根吧，我一個人又吃不完。”
兩人道了聲謝，又拿了一根。
許桉把罐子遞向薛黎，問他還要不要。
薛黎撿了根紫薯味的餅幹棒，咬了一塊：“許桉，語文作業本借我用一下，有些還沒補好。”
餅幹罐放在一旁，許桉抽｜出壓在物理習題集下面的語文作業本給薛黎。
“那個……你其實可以寫慢點的，語文老師都比較註重卷面整潔。”許桉盡量說得委婉，“字寫慢點可以給老師留個好印象。”
筆尖摩挲過紙面，薛黎撇臉問：“我字很醜嗎？”
許桉連忙否認，“不是，我沒說你字不好看，就是覺得有一點點的……潦草。”
是潦草，不是醜。
許桉看著薛黎的眼睛，鄭重地點點頭。
“好吧。”薛黎妥協似的說道，收回目光繼續補不合格的語文訂正。
緊張的心落回原位，許桉悄悄瞥了眼薛黎的字，是比剛才寫的端正不少，一筆一劃都能認清。
寫完最後一題，薛黎拎起作業本問許桉這回寫的怎麽樣？不潦草了吧？
這麽聽話的薛黎簡直許桉的出乎意料，他望著那本作業，半晌嗯了一聲。
下午的英語課過的很是煎熬，英語老師不知吃錯了什麽藥，全程黑臉，期間還總是含沙射影。
好些學生都無辜躺槍，心裏很不爽，憑什麽要無緣無故地挨她罵？自己又沒做錯什麽事，每次上她的課都跟個“受氣包”一般無二。
氣氛壓抑的英語課好在結束了，英語老師一走，班裏就炸開了鍋。
“這老師腦子被門夾了吧？！”第一個說話的是簡崔越，只見他把手裏的英語書舉起來往桌上用力一拍，氣憤道：“我們又不是她的‘出氣筒’，幹嘛對我們橫眉冷目的？敢情咱們上輩子欠她的？！”
“對的哇！我想申請換英語老師！”俞容容大膽地說出了班裏人的內心想法。
“我也不喜歡這個老師，感覺她一點都不屑教咱們班。”
有的人猜測英語老師可能是戀愛失敗，和男朋友分手了，還說有次去交作業的時候聽到英語老師電話裏有個男的說讓她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此話一出，吸引了在場的八卦心。
七八個人圍在一起，豎起耳朵聽的比上課還要認真。
直到上課鈴打響，才鬧哄哄地散開。
“親愛的同學們，想吳老師了沒？”化學老師端著陶瓷茶杯，夾著疊卷子，和顏悅色地走到講臺上。
“不會吧！不會吧！難不成又要隨堂小測試了？！”
一個星期至少有三次隨堂練習，還不算晚自習有突發情況的同學們頓時鬼哭狼嚎，欲哭無淚。
化學老師給前排的兩三個人每人幾張試卷，讓他們幫忙發掉：“不考試，這張卷子堆在我那有幾天了，這節課給你們講掉。”
“拿到手的同學先看看錯哪，這張卷子不難的，我上課全都講到過。”
黑字紅筆的隨堂小卷陸續發到學生手裏。
薛黎的卷子靜靜地躺在桌上，雖然沒改分，但從這些紅勾勾中能看出他化學學的有多好。
他拿起紅筆，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下午三四點鐘是最容易犯困的，講臺上的中年男教師仿佛有催眠術，他講一句話，底下的部分學生就垂一下頭，很是好看。
許桉看著強撐著眼皮聽課的薛黎，小聲說：“我問你個事，你別生氣好嗎？”
薛黎困倦地說：“不生氣，你問吧。”
“你有些時候上其他老師的課是想睡就睡的，但我卻沒見你在化學課上打過瞌睡……
是因為你喜歡化學麽？”墨黑的瞳孔裏透露著些許疑惑，許桉問。
“不是，主要是老吳這人太嘮叨了，能從上課睡覺、開小差升華到以後的人際交往，我就算是睡，也睡不安穩。”說著，少年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化學老師看著死氣沈沈的課堂，一個問題問了半天也沒回應，氣不打一處來。他折斷手裏的白粉筆，朝最後兩排光明正大睡覺的學生扔去。
粉筆不偏不倚地砸在他們臉上，感受到“殺氣”的幾人瞬間驚醒，從椅子上彈起來。
幾人一臉懵逼，和化學老師幹瞪眼。
“幾位，睡得香嗎？要不要幫你們買幾張躺椅來放在後面，隨時隨地可以睡。”
化學老師的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他擡手往裏推：“我剛剛在講哪題知道麽？”
站著的幾個人沈默不語。
化學老師重新撿了根白粉筆，“不知道還不聽，你們這個樣子還考個屁的試，整天吊兒郎當的，幹什麽都不知道——蘇筠，你來講講這道題為什麽選D。”
蘇筠惴惴不安地站起身，為什麽選D？他不知道這道題為什麽選D啊，他也是拿來猜的。
蘇筠看著那道打了紅叉的選擇題，絞盡腦汁都憋不出一個字。
“林秦呢，你對的還錯的？”中年男教師喝了口標配的養生茶。
“……錯的。”
化學老師又把目光看向後排的少年，說：“薛黎你來。”
後桌的少年不為所動。
化學老師以為是自己聲音太輕了，薛黎沒聽見，提高音量又覆述了一遍。
只有許桉知道不是老師聲音輕，而是薛黎睡著了。
許桉用胳膊碰了碰薛黎的手臂：“薛黎，老師叫你。”
“選擇題第九題。”
“唔……好。”薛黎慢悠悠地站起，聲音懶洋洋的，“第九題……選D啊。”
“為什麽選D，怎麽得出答案的，你跟大家分析一下你的思路。”
“吳老師，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嗎？”
在場的人皆為震驚，校霸不愧是校霸，語氣真狂。
薛黎看著化學老師那張略微扭曲的臉，不由得想笑，但他忍住了，因為他不想吃粉筆也不想去走廊站。
他說：“思路很簡單，推導一下就出了。W,X,Y,Z四種元素依次為氫（H）、碳（C）、氮（N）或氧（O）、氖（Ne）,Z為稀有氣體元素……”
化學老師聽了忍不住誇讚，雖然薛黎這學生是有點囂張氣焰，但不得不說——薛黎，是他們理綜老師手裏的一張王牌。
當化學老師講到第二面的探究題時，下課鈴響了。
學生們沒有半分高興，聽著講臺上的中年男人說“不用管它，我們再講兩分鐘”。
學生時代聽到最多的笑話莫過於“我們再講兩分鐘”和“今天作業少一點，每門課一張試卷”。
慈祥心善的化學老師給他們留了兩分半鐘的休息。
他拍掉手上的粉筆灰，說：“好，下課了。”
晚自習的課間一般不會有老師提前進來，畢竟學生上了一天的課，也累了。”
恰逢空隙，那可得大肆玩一場。
生龍活虎的男生在教室裏你追我趕，嘴裏還不停地求饒。
“我……我錯了，這位大哥您行行好唄。”
“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了。”
緊接著傳來“殺豬”般的叫聲：“啊——方宸希要謀殺朕了！來人吶快護駕！”
這一鬧騰把巡樓的另一個主任引了過來。
這位主任姓徐，跟錢瑜是多年的老友，但人徐主任可比錢瑜那個“滅絕師太”好相處多了，不僅和藹可親，還會跟學生打趣。
徐主任循循善誘道：“同學們，下課時間我們應該保持安靜，文明休息，這樣才不會影響到其他同學，老師看你們班裏有幾位同學趴著休息，那聲音更要輕一點了，這才符合我們澎馨二中的校規校紀對不對？”
眾人聽話地點點頭。
“阿嚏。”
許桉打了個噴嚏，穿上蔚藍色的襯衫，“這空調怎麽越吹越冷啊，你們冷嗎？”
“我不冷，我用意念告訴自己我要享受空調帶來的涼風。”林秦嘗試給自己洗腦。
“為什麽班裏的空調一到晚上威力就那麽強大？”蘇筠搓搓手臂，這空調風吹的他快要懷疑人生了。
薛黎拿出塞在桌肚裏的那件姜黃色的薄外套，用實際行動說明自己自己冷不冷。
蘇筠跺了跺腳，早知道他也像黎爺和許桉一樣放件衣服在教室了。
蘇筠涼風吹久了鼻尖就會泛紅，他吸吸鼻子，“我感覺我今晚那麽一吹，明天肯定，肯定要感冒的。”
林秦給蘇筠抽了張紙巾：“要不我們開點窗戶吧，這樣會好點。”
蘇筠擦著鼻子，“開，我他媽要凍死了。”
“這樣可以不？”林秦走到窗戶邊上，開了道四五厘米縫。
“可以。”
衣袖遮住了手掌，露在外邊的手指有些涼意，薛黎撇頭看向左邊，心說：他們都不怕冷的麽？那麽多人聚在風口底下。
薛黎低頭玩著手機，突然的震動嚇得他手機差點掉地上，他看了眼屏幕，是個陌生號碼。
他想都沒想，直接掛掉。
肯定是那些騷擾電話，騙你這裏有房產那邊中獎了。
沒過幾秒，這個號碼又打來了。
薛黎“嘖”了聲，按下接聽鍵。
“餵？”
對方沒吭聲。
“餵？”
回應薛黎的依舊是沈默。
兩次都沒人應聲，薛黎感覺自己被人當猴耍，脾氣也上來了，“有事麽，沒事別來騷擾我。”
電話那邊的人笑了一下，惡心猖狂的聲音讓薛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又是那個聲音。
又是那個他想忘記，想逃避的聲音。
藏在衣袖裏的手攥成拳，少年壓低聲音，冷道：“你想幹什麽。”
“剛才為什麽要掛電話啊……薛黎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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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語氣應該還有挽救的餘地，林秦默默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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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肘抵著大腿，蘇筠十指交叉放在下顎，“說得好像你很受黎爺恩寵似的，你能跟人家許桉比麽，你跟黎爺是兄弟不能的再兄弟，哥們兒不能的再哥們兒。”
“許桉轉過來還沒一個月，當然要照顧一下了。”
“也是哦，朋友就是應該互幫互助的。”林秦抓著餐巾紙擦汗，認同道。
許桉拿出桌肚裏的餅幹罐，轉開蓋子，“吃餅幹嗎？”
雖然兩人午飯吃的很飽，但招架不住餅幹棒的香味，一人拿了一根。
許桉大方地說：“拿兩根吧，我一個人又吃不完。”
兩人道了聲謝，又拿了一根。
許桉把罐子遞向薛黎，問他還要不要。
薛黎撿了根紫薯味的餅幹棒，咬了一塊：“許桉，語文作業本借我用一下，有些還沒補好。”
餅幹罐放在一旁，許桉抽｜出壓在物理習題集下面的語文作業本給薛黎。
“那個……你其實可以寫慢點的，語文老師都比較註重卷面整潔。”許桉盡量說得委婉，“字寫慢點可以給老師留個好印象。”
筆尖摩挲過紙面，薛黎撇臉問：“我字很醜嗎？”
許桉連忙否認，“不是，我沒說你字不好看，就是覺得有一點點的……潦草。”
是潦草，不是醜。
許桉看著薛黎的眼睛，鄭重地點點頭。
“好吧。”薛黎妥協似的說道，收回目光繼續補不合格的語文訂正。
緊張的心落回原位，許桉悄悄瞥了眼薛黎的字，是比剛才寫的端正不少，一筆一劃都能認清。
寫完最後一題，薛黎拎起作業本問許桉這回寫的怎麽樣？不潦草了吧？
這麽聽話的薛黎簡直許桉的出乎意料，他望著那本作業，半晌嗯了一聲。
下午的英語課過的很是煎熬，英語老師不知吃錯了什麽藥，全程黑臉，期間還總是含沙射影。
好些學生都無辜躺槍，心裏很不爽，憑什麽要無緣無故地挨她罵？自己又沒做錯什麽事，每次上她的課都跟個“受氣包”一般無二。
氣氛壓抑的英語課好在結束了，英語老師一走，班裏就炸開了鍋。
“這老師腦子被門夾了吧？！”第一個說話的是簡崔越，只見他把手裏的英語書舉起來往桌上用力一拍，氣憤道：“我們又不是她的‘出氣筒’，幹嘛對我們橫眉冷目的？敢情咱們上輩子欠她的？！”
“對的哇！我想申請換英語老師！”俞容容大膽地說出了班裏人的內心想法。
“我也不喜歡這個老師，感覺她一點都不屑教咱們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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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吸引了在場的八卦心。
七八個人圍在一起，豎起耳朵聽的比上課還要認真。
直到上課鈴打響，才鬧哄哄地散開。
“親愛的同學們，想吳老師了沒？”化學老師端著陶瓷茶杯，夾著疊卷子，和顏悅色地走到講臺上。
“不會吧！不會吧！難不成又要隨堂小測試了？！”
一個星期至少有三次隨堂練習，還不算晚自習有突發情況的同學們頓時鬼哭狼嚎，欲哭無淚。
化學老師給前排的兩三個人每人幾張試卷，讓他們幫忙發掉：“不考試，這張卷子堆在我那有幾天了，這節課給你們講掉。”
“拿到手的同學先看看錯哪，這張卷子不難的，我上課全都講到過。”
黑字紅筆的隨堂小卷陸續發到學生手裏。
薛黎的卷子靜靜地躺在桌上，雖然沒改分，但從這些紅勾勾中能看出他化學學的有多好。
他拿起紅筆，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下午三四點鐘是最容易犯困的，講臺上的中年男教師仿佛有催眠術，他講一句話，底下的部分學生就垂一下頭，很是好看。
許桉看著強撐著眼皮聽課的薛黎，小聲說：“我問你個事，你別生氣好嗎？”
薛黎困倦地說：“不生氣，你問吧。”
“你有些時候上其他老師的課是想睡就睡的，但我卻沒見你在化學課上打過瞌睡……
是因為你喜歡化學麽？”墨黑的瞳孔裏透露著些許疑惑，許桉問。
“不是，主要是老吳這人太嘮叨了，能從上課睡覺、開小差升華到以後的人際交往，我就算是睡，也睡不安穩。”說著，少年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化學老師看著死氣沈沈的課堂，一個問題問了半天也沒回應，氣不打一處來。他折斷手裏的白粉筆，朝最後兩排光明正大睡覺的學生扔去。
粉筆不偏不倚地砸在他們臉上，感受到“殺氣”的幾人瞬間驚醒，從椅子上彈起來。
幾人一臉懵逼，和化學老師幹瞪眼。
“幾位，睡得香嗎？要不要幫你們買幾張躺椅來放在後面，隨時隨地可以睡。”
化學老師的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他擡手往裏推：“我剛剛在講哪題知道麽？”
站著的幾個人沈默不語。
化學老師重新撿了根白粉筆，“不知道還不聽，你們這個樣子還考個屁的試，整天吊兒郎當的，幹什麽都不知道——蘇筠，你來講講這道題為什麽選D。”
蘇筠惴惴不安地站起身，為什麽選D？他不知道這道題為什麽選D啊，他也是拿來猜的。
蘇筠看著那道打了紅叉的選擇題，絞盡腦汁都憋不出一個字。
“林秦呢，你對的還錯的？”中年男教師喝了口標配的養生茶。
“……錯的。”
化學老師又把目光看向後排的少年，說：“薛黎你來。”
後桌的少年不為所動。
化學老師以為是自己聲音太輕了，薛黎沒聽見，提高音量又覆述了一遍。
只有許桉知道不是老師聲音輕，而是薛黎睡著了。
許桉用胳膊碰了碰薛黎的手臂：“薛黎，老師叫你。”
“選擇題第九題。”
“唔……好。”薛黎慢悠悠地站起，聲音懶洋洋的，“第九題……選D啊。”
“為什麽選D，怎麽得出答案的，你跟大家分析一下你的思路。”
“吳老師，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嗎？”
在場的人皆為震驚，校霸不愧是校霸，語氣真狂。
薛黎看著化學老師那張略微扭曲的臉，不由得想笑，但他忍住了，因為他不想吃粉筆也不想去走廊站。
他說：“思路很簡單，推導一下就出了。W,X,Y,Z四種元素依次為氫（H）、碳（C）、氮（N）或氧（O）、氖（Ne）,Z為稀有氣體元素……”
化學老師聽了忍不住誇讚，雖然薛黎這學生是有點囂張氣焰，但不得不說——薛黎，是他們理綜老師手裏的一張王牌。
當化學老師講到第二面的探究題時，下課鈴響了。
學生們沒有半分高興，聽著講臺上的中年男人說“不用管它，我們再講兩分鐘”。
學生時代聽到最多的笑話莫過於“我們再講兩分鐘”和“今天作業少一點，每門課一張試卷”。
慈祥心善的化學老師給他們留了兩分半鐘的休息。
他拍掉手上的粉筆灰，說：“好，下課了。”
晚自習的課間一般不會有老師提前進來，畢竟學生上了一天的課，也累了。”
恰逢空隙，那可得大肆玩一場。
生龍活虎的男生在教室裏你追我趕，嘴裏還不停地求饒。
“我……我錯了，這位大哥您行行好唄。”
“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了。”
緊接著傳來“殺豬”般的叫聲：“啊——方宸希要謀殺朕了！來人吶快護駕！”
這一鬧騰把巡樓的另一個主任引了過來。
這位主任姓徐，跟錢瑜是多年的老友，但人徐主任可比錢瑜那個“滅絕師太”好相處多了，不僅和藹可親，還會跟學生打趣。
徐主任循循善誘道：“同學們，下課時間我們應該保持安靜，文明休息，這樣才不會影響到其他同學，老師看你們班裏有幾位同學趴著休息，那聲音更要輕一點了，這才符合我們澎馨二中的校規校紀對不對？”
眾人聽話地點點頭。
“阿嚏。”
許桉打了個噴嚏，穿上蔚藍色的襯衫，“這空調怎麽越吹越冷啊，你們冷嗎？”
“我不冷，我用意念告訴自己我要享受空調帶來的涼風。”林秦嘗試給自己洗腦。
“為什麽班裏的空調一到晚上威力就那麽強大？”蘇筠搓搓手臂，這空調風吹的他快要懷疑人生了。
薛黎拿出塞在桌肚裏的那件姜黃色的薄外套，用實際行動說明自己自己冷不冷。
蘇筠跺了跺腳，早知道他也像黎爺和許桉一樣放件衣服在教室了。
蘇筠涼風吹久了鼻尖就會泛紅，他吸吸鼻子，“我感覺我今晚那麽一吹，明天肯定，肯定要感冒的。”
林秦給蘇筠抽了張紙巾：“要不我們開點窗戶吧，這樣會好點。”
蘇筠擦著鼻子，“開，我他媽要凍死了。”
“這樣可以不？”林秦走到窗戶邊上，開了道四五厘米縫。
“可以。”
衣袖遮住了手掌，露在外邊的手指有些涼意，薛黎撇頭看向左邊，心說：他們都不怕冷的麽？那麽多人聚在風口底下。
薛黎低頭玩著手機，突然的震動嚇得他手機差點掉地上，他看了眼屏幕，是個陌生號碼。
他想都沒想，直接掛掉。
肯定是那些騷擾電話，騙你這裏有房產那邊中獎了。
沒過幾秒，這個號碼又打來了。
薛黎“嘖”了聲，按下接聽鍵。
“餵？”
對方沒吭聲。
“餵？”
回應薛黎的依舊是沈默。
兩次都沒人應聲，薛黎感覺自己被人當猴耍，脾氣也上來了，“有事麽，沒事別來騷擾我。”
電話那邊的人笑了一下，惡心猖狂的聲音讓薛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又是那個聲音。
又是那個他想忘記，想逃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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