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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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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

蓋上蓋子,薛黎把鞋盒放在一旁。

薛黎將身子往前傾,“媽,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雙鞋喜歡得不行?”

白沐汐擡眼看後視鏡:“你是我兒子,我怎麽會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收了媽送的禮物那小黎是不是也應該給媽回個禮呢?”

“那必須的,我親愛的母上大人發話了,身為孩子的我定在所不辭。”薛黎爽快地答應,“媽您說吧。”

紅色的奔馳拐進小區,停在車庫。

白沐汐推開主駕駛車門,拎起手提包,“明天不是周末嗎,你又在家,陪媽逛街去。”

薛黎笑道:“成。”

輸入密碼,推門進去。

白沐汐拿出玄關鞋櫃裏的拖鞋換上,走到廚房準備晚餐。

薛黎穿上拖鞋,把書包扔到沙發。

“自己去客廳坐,晚飯好了叫你。”白沐汐把薛黎往外趕,“茶幾的果籃裏有黃桃和梨子,冰箱裏還有陽光玫瑰。”

“媽你晚上要做什麽?”薛黎轉身去客廳的果籃裏拿了顆黃桃,洗幹凈,削皮咬了一口。

白沐汐綰起長發,從冰箱裏拿出一盒菠蘿和瘦肉,“媽最近學了道新菜,菠蘿咕咾肉,做給你嘗嘗。”

脆中帶軟的桃肉入腹,甜津津的汁水彌漫著味蕾,薛黎的右手捏著張餐巾紙,說:“那我期待一下。”

白沐汐邊切瘦肉邊說:“相信你媽,雖然比不上外面的飯店,但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白沐汐打開油煙機,拉上門。

薛黎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他打開電視找了本動漫看,一集差不多二十來分鐘。

放到第二集快結尾時,廚房門被拉開。

白沐汐端著菜出來:“小黎,吃飯了。”

薛黎摁下暫停鍵,起身去廚房的消毒櫃拿了兩雙筷子和兩個碗。

餐桌上擺了三菜一湯。

碧綠金黃的絲瓜炒蛋,香酥幹脆的椒鹽杏鮑菇,酸甜可口的菠蘿咕咾肉,鮮香清爽的冬瓜蝦皮湯。

“先喝點湯。”白沐汐給薛黎舀了完湯,遞到他面前,給自己也盛了一碗。

“謝謝媽。”

“學校課程跟得上嗎?”

“跟得上,現在還不是很難。”

白沐汐夾了一塊菠蘿,說:“開學也有半個多月了,什麽時候月考知道嗎?”

薛黎嚼著杏鮑菇,“不知道,老師還沒說。”

白沐汐張嘴吃掉菠蘿,思來想去還是得給薛黎請家教補習,不然到高三,那三門偏科的成績根本沒法兒看。

她說:“小黎,等這次月考考完,媽打算給你請個家教幫你補習一下。”

薛黎脫口而出:“我不要。”

他是打心眼抗拒“家教”這種東西,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你問我我答不上來,光想著就坐立難安。

薛黎搖著頭,“媽你別給我請家教,我不會上的。”

“為什麽?你告訴我個理由。”白沐汐語氣微沈。

“家教老師又不知道我學的怎麽樣,哪些會了哪些沒會,哪些掌握了哪些沒掌握。”筷子擱在碗上,薛黎說,“他只知道我偏科,其他的一概不知,而且我覺得家教這種東西對我來說真的沒用。”

他自己的成績,比任何人都清楚。

白沐汐臉微垮,微微提高音量:“不請家教那你在學校會好好學嗎?動不動就打架寫檢討,你的脾氣什麽時候能改改?”

“你們班主任跟我發微信說你們學校的一個主任找你談話說讓你把頭發染回去,然後你拒絕了。”

她看著薛黎的頭發,每次提到這個都氣打不一處來,有吵架的趨勢。

白沐汐說:“薛黎,你是寧願寫檢討也不把頭發染黑?”

薛黎道:“對,我不會把頭發染黑的。”

白沐汐不知道薛黎為什麽要染發,當時薛黎染著不符合學生身份和這個年紀的頭發回到家,她就問他原因,但薛黎一直都沒正面回應過,母子兩人為此大吵一架。

白沐汐面有慍色:“薛黎你已經不小了,再過幾個月就成年了,能不能別再耍小孩子性子?”

少年扯了扯唇角,道:“媽,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把頭發染黑的,這輩子都不會。”

“小桉,你幫媽把放在床頭櫃上的U盤拿下過來。”馮玖雯坐在餐桌旁,打開筆記本處理剩下的一點工作。

許桉把U盤放在馮玖雯手邊,去冰箱舀了碗銀耳蓮子羹。

馮玖雯修改好報表,點擊“保存”和“發送”。

她撥了個號碼,等對方接通,說:“林總,關於《經濟綜合幅度》的報表分析我已經修改好發您郵箱裏了,您看看哪裏還需要修改的?”

“我看了一下,做得很仔細,不愧是馮經理,實力很強啊。”

“林總您就別說笑了,我只是把報表中有錯的地方找了出來罷了。”

林總稱讚道:“我們公司能有馮經理這樣不可多得的才幹才是我們的榮幸之至。”

馮玖雯笑笑,“我還是跟了林總您這樣優秀的領導,您這麽厲害我當然也不能落隊啊。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您了,林總再見。”

“馮經理再見。”

通話結束,馮玖雯把手機放在餐桌上,繼續處理工作。

許桉坐在沙發上,吃著冰爽的銀耳蓮子,單手拿著手機看小說。

坐在一旁的許隨榆扭頭看著餐桌邊的女人,道:“老婆,今天挺晚了,要不明天再處理吧?”

馮玖雯眼睛盯著筆記本,時而敲敲鍵盤,“不了,明天不是要去你姐家麽,沒時間做的。”

許桉打了個哈欠,手機退回主頁面,從沙發上站起來,“爸媽,我先洗洗回房間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夫妻倆說了聲好。

九月的天氣依舊悶熱,令人煩躁,晚上也是如此。

許桉洗完澡,躺在床上,徐徐的涼風撲面而來。

他蓋好薄毯,闔眼入睡。

早上七點半,白沐汐做完瑜伽後去廚房把小米南瓜粥煮了上去。

稠狀的小米粥在乳白色的砂鍋裏翻來滾去,咕嘟咕嘟冒著半透明的氣泡。

“起來了,來吃早飯。”白沐汐瞥了一眼從二樓下來的薛黎,把黑芝麻饅頭放在餐桌上。

少年懶懶地應了聲,摸著發疼的後腰下樓,走到餐廳。

白沐汐拿來碗筷:“腰怎麽了?看你昨天還好好的。”

薛黎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說:“昨天在學校摔了一跤,腰磕著了。”

“磕到腰了?嚴不嚴重?”白沐汐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擔心地問:“待會兒媽帶你去醫院拍個片子吧。”

“不用了媽,就一點小磕小碰,犯不著上醫院,抹點藥膏就行。”薛黎揉著後腰,拉開椅子坐下。

白沐汐又問薛黎學校哪裏摔去的,昨天怎麽不跟她說。

薛黎舀了勺小米粥,含糊不清地說不小心踩到水才滑去的。

吃完早飯,白沐汐拎著一個小的醫藥箱到客廳,拿出一瓶紅花油給薛黎,“先擦一下。”

薛黎捏著紅花油進了衛生間,背對著鏡子,將短袖往上撩了些。他扭頭看著鏡子,後腰正中間下一點的地方有塊挺大的淤青,顏色有些偏紫。

他擰開蓋子,倒了點在掌心,然後抹到那處淤青。擦完藥,薛黎放下衣服,洗幹凈手走出衛生間。

“……好,回見。”白沐汐掛斷電話,“小黎,真不要去醫院檢查?”

“真不用媽,過個兩三天就好了。”薛黎把紅花油放回醫藥箱。

“那就由你自己了。”白沐汐起身走向玄關,拿了雙平跟鞋,“走吧,帶你去買幾件衣服。”

薛黎緊跟其後。

白沐汐開車帶薛黎去商業街,找到停車位停車,拎著包走進購物商場。

母子倆邊逛邊挑,買了幾件剛上的新款服裝。

白沐汐來到一家奢侈品專櫃,店面裝修的很大氣奢華,每個櫃臺前都站著一至兩個櫃姐。

女人讓薛黎找張椅子坐,她要買些彩妝,可能要花點時間。

“媽你慢慢試,不趕時間。”薛黎將紙袋放在凳子上,自己坐在另張高腳凳,摸出手機。

“美女你好,我想試一下這個色號的口紅。”白沐汐指著一支口紅,對一個低頭玩手機的櫃姐說。

櫃姐不情願地放下手機,給了白沐汐一支一次性的唇刷,然後把那個色號的口紅也給了她。

白沐汐從包裏抽了張紙巾,刮蹭口紅表面,再用唇刷沾了些口紅試色。

顯白顯氣質,類似於胡蘿蔔色。

她用紙巾擦掉唇部的口紅,想在試些其他顏色,好看合適就一並買來。

但櫃姐卻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當白沐汐第二次提出要試口紅色號時,櫃姐從左手邊抽|出一張所有口紅色號的樣本扔在專櫃上。

“口紅色號都在這上面了,自己看吧。”

“……你什麽意思?這就是你們店的服務?”白沐汐冷聲道,“你是覺得我買不起還是不配買?叫你們店長過來。”

見狀,薛黎擡頭說:“媽您別跟她們一般見識,商場又不止一家賣化妝品的,這家服務不行,那就換一家唄。”

有幾個看戲的櫃姐叫來店長,店長第一時間就向白沐汐道歉,並詢問事情的原因。

“這位女士實在是非常抱歉,沒有給您提供到應有的服務是本店的失職,為了彌補您此次購物的不愉快,您在本店購買的彩妝會給您八折優惠當做補償。”

店長微俯身,誠心誠意地再次向白沐汐道歉,又斥責了那個櫃姐一把,說如果再有下次就不用幹了。

白沐汐也接受了這個補償,借著八折優惠狠狠地消費了一筆。

逛累了,兩人去旁邊的咖啡廳買了一杯焦糖瑪奇朵和香草拿鐵。

周末來商業街玩的人很多,甜蜜熱戀中的小情侶,抱著孩子的年輕夫妻,身子骨依舊硬朗的老年人。

“媽明天要出差,你自己家小心點,出去的時候記得把wifi關了,燒飯把圍裙穿上,別被油濺到。”白沐汐坐在咖啡廳的椅子上,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了媽,我又不是小孩子。”薛黎敷衍道。

手裏的手機響了響,收到幾條消息。

薛黎點進微信,看著圖標右上角的紅色小圓圈,淡定地喝了口焦糖瑪奇朵。

[及時行樂]:小黎黎,晚上有空嗎?

[及時行樂]:出來玩啊。

薛黎放下杯子,雙手打字,點擊發送。

[臉能當飯吃]: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小黎黎,牛都教會了你還沒會。

[及時行樂]:習慣了嘛,你多擔待擔待。

薛黎懶得多廢口舌,簡言意賅地輸了兩個字。

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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