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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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一夜無夢，時淳愛起來時發現宋觀在家裏，還有些意外。
她主動過去打了個招呼: “早。”
宋觀擡眼看著指向一點的時鐘，有些遲疑地: “早”
未覺不妥的時淳愛邊往廚房走邊問: “你今天不上班”
答覆從客廳裏傳來: “今天休息。”
“噢。”時淳愛不甚在意地回應著，掀起廚房裏的保溫罩子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阿姨給她留了飯，今日仍是四菜一湯。
時淳愛的飯量不大，早在第一天發現自己吃不完的時候就跟阿姨說過，但阿姨也沒有就此減少菜品的數量，而是都做成了精致的小份，剛好能夠她吃飽。
不過這是宋觀的授意還是阿姨自己揣摩得出的結論就不得而知了。
端起托盤放到外邊的餐桌，時淳愛又倒回去冰箱裏拿喝的。
選好飲品坐了下來，她在餐廳吃飯，宋觀在客廳忙工作，兩人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一小段時光。
吃過午飯時淳愛到客廳坐著消食，想起一直在追的綜藝好像該更新了，她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調到自己喜歡的頻道。
隨著節目的播放開始，屏幕裏的主持人念起了一長串無聊的gg詞。
時淳愛不耐地皺眉，正想拿過遙控器快進。
手邊卻忽然多了個藍色的保溫袋，是宋觀推過來的。她接過邊拆開邊詢問道: “這是什麽”
宋觀: “一點零食，買多了吃不完。”
時淳愛換了個眼神斜他，這人居然敢給她吃剩下的。
然而下一秒卻看到裏面零食袋子的封口條都是未曾撕開過的，這分明是新買的。
時淳愛輕哼了一聲，接受了他的好意。她隨意翻看了兩眼，裏面是一些板栗與地瓜幹等小食，還冒著絲絲熱氣。
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但在這午後吃著打發打發時間是極好的。
這一來一回間，主持人也講完了又長又臭的gg詞，時淳愛換了個更方便舒適的姿勢，靠著沙發的邊緣坐到了地毯上，悠悠閑閑地邊看電視邊剝栗子吃。
而宋觀就坐在她身後的不遠處，依舊是專心處理著自己的工作。
只是過了一會兒，眼前突然遞過來了一只手，上面還放著兩顆剝了殼的栗子。
深黃色的栗子放置在瑩白如玉的掌心裏，仿佛在無聲地呼喚著被邀請的人快來采擷一番。
宋觀順著纖細的手腕擡眼看去，時淳愛的目光還專註在電視機上，正咧著唇被屏幕裏的人逗得開心。沒怎麽梳理的頭發隨著主人的動作的幅度淩亂地晃動著，還有一半塞在了她毛絨絨的睡衣裏。
往日收拾妥當時淳愛無疑是漂亮的，但這樣簡單，隨意的模樣也依舊動人。
宋觀伸手拿起那兩顆栗子，指尖輕觸過她的掌心，卻是在他的心裏泛起漣漪。
“謝謝。”
時淳愛感受到手中一空，就收回了手，對宋觀的道謝未置一詞，也不知道她聽到了沒有。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就這麽各忙各的，宋觀偶爾能收到來自時淳愛的投餵，幾輪下來，他買的東西，自己也吃了一圈。
度過了一個輕松愜意的下午，直到綜藝播放到尾聲，時淳愛才突然想起來: “我這樣會不會吵到你”
她就不是能老實待住的性子，總是東倒一下，西歪一會的，回過頭來時才驚覺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宋觀的腿邊。
她此時距離宋觀的膝蓋不到一掌，而宋觀放置在腿上，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也只消稍稍往前一擡，便能撫上她的腦袋。
宋觀: “不會，覺得吵我就回房間了。”
“噢。”時淳愛呆呆的。
她的視線從宋觀臉上落回到他的手上，不自在地輕輕抿了抿唇，正想不動聲色地退回到安全地界。
不料下一秒宋觀擡起了手，正如她預想過的樣子，朝她伸了過來。
時淳愛一滯。
但宋觀的速度足夠快，還沒等她作出反應就又收回了手。
她不由得瞪大了雙眼，震驚地看向他。摸摸頭什麽的，可比牽手接吻都要暧昧。
沒給她質疑的機會，隨後宋觀的大手在她眼前一攤，露出了裏面的板栗殼碎屑。
時淳愛驟然狂跳的心逐漸平覆下來，發現自己的反應好像大了些。
但她也只能佯裝自然地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垃圾桶在她這一邊。
借著扔垃圾的動作退回到原先坐過的地方，與宋觀保持著一尺以上的距離。
時淳愛有些尷尬地覺得，今天的快樂該就此為止了。她撐著沙發站了起來，是時候該回房間了。
不知是屈腿坐太久下肢麻木了，還是她心神不寧的緣故，剛邁出第一步就重重踢上了茶幾的桌腳。
好在茶幾是實木的，才沒被她一腳踹翻。
但也因這個原因，茶幾是沒事，她人有事。
她吃痛地抱著腳坐倒在沙發上，終於理解為什麽古人說十指連心，這果真不是一般的疼。
宋觀停下手頭的工作，把電腦放到一旁，過來查看她的狀況， “磕到哪了”
熬過了第一輪錐心般的痛感，時淳愛才把腳伸出來給他看，哭哭咧咧著: “我腿斷了啦。”
宋觀坐在旁側，好讓她的腳能放在他腿上。
就著這個姿勢觀察了一下她的腳踝，又上手輕輕捏了一下，問道: “疼嗎”
時淳愛搖頭，宋觀又順著往上掀起她的褲腿，目光在修長白皙的小腿上來回巡視了一圈，也沒發現淤青。
他沒再上手試探，只是問: “哪裏最疼”
時淳愛感知了一下，然後晃晃腳丫示意， “腳趾。”
“……”宋觀聞言轉了下她的腳，終於看到了大腳趾內側處翹起的指甲。
不過好在傷得不深，斷裂開的指甲接口處有點點淺紫色的淤血。
宋觀仔仔細細瞧了一圈，確定除了這處外沒有別的傷處， “沒什麽事，把這塊指甲剪掉就好。”
時淳愛也停止了幹嚎，好像除了剛撞到那一會，後面是沒那麽疼了。
“噢。”她默默把腿收了回來，低頭檢查自己的傷情。
發現確實如他所說，時淳愛就準備自己把指甲剪掉。
宋觀起身去給她拿指甲鉗。
時淳愛把腿豎了起來，不過上了手才發現，她的睡衣睡褲都太厚實了些，是蓬松的絨質面料。
這個姿勢低頭總會被衣物擋住些視線，讓她有點不敢下手。
宋觀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提議道: “要不，我給你剪”
時淳愛停下動作，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見宋觀的註意力仍是集中在她的傷口上。
以前宋觀倒是也沒少給她剪指甲，應該，沒關系吧……
即便有些不好意思，時淳愛還是把指甲鉗遞了過去。
但等宋觀上手了才發現這也不好剪。指甲最後斷開的位置太靠裏，而他手裏這個指甲鉗是偏大號的，一不小心可能就會傷到她。
時淳愛想起自己好像帶了小一號的指甲鉗過來，便讓宋觀到她房間去拿， “就在床頭櫃下面那層。”
宋觀聽話去了，時淳愛靠在沙發上等著。房門沒關，甚至還能聽到他拉開抽屜的動靜。
同一時間，時淳愛想起了點什麽。
她猛得攥緊了拳頭，不顧手指甲陷在掌心的刺痛，一時間好像也忘了腳上的疼痛，飛速往房間跑去。
房間裏宋觀剛拿起精致又華麗花哨的指甲鉗，就看到時淳愛沖了進來，一把抓起他剛翻找時隨手放在櫃面上的盒子，藏在了身後。
“我找到了……”
“這是美容儀!”
兩道聲音同時在房間裏響起，說話的兩人都是一楞。
宋觀若有所思地看向她背在身後的手，回想起剛移動那個盒子時在上面看到的某些字眼。
突然就明白過來了，那是什麽東西。
說實話他本來是沒註意的，如果不是時淳愛反應這麽大的話。
“咳。”宋觀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眼下說什麽都不太合適， “我先出去，你好了……再出來吧。”
宋觀走出了時淳愛的房間，還貼心地掩上了門。
而時淳愛在門被關上的瞬間就如被抽去了靈魂般，面如死灰地倒在了床上。
從宋觀臨出去前的反應，她確認他知道了這是什麽。
時淳愛郁悶地舉起手上的東西，外包裝上的“情。趣”等字眼簡直不要太明顯。時淳愛絕望地把東西扔到床腳，不願再看。
她其實不太常用這個，只是怕留在家裏，回頭玲姐給她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才帶了過來。
也沒想到帶過來後還會被宋觀看到，時淳愛扯過被子把自己包了起來，頗有些欲哭無淚。
真不想活了!
不知道把自己悶了多久，時淳愛才拾回點生的希望。
她剛下定決心決定今晚不會再踏出房門一步，但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機還在外面，而指甲鉗也被宋觀拿走了。
也就是說，好像是無論如何都得面對宋觀了。
在房間裏磨磨蹭蹭做了半小時心理建設後，時淳愛硬著頭皮走出房門。
她計劃是一分鐘內把東西拿上閃回房間。
強迫著自己目不斜視，堅定地往目的地走去，順便忽略掉右側熾熱的註目。
快步走到茶幾前，彎下腰拿起自己的手機，動作一氣呵成。
剛想轉身離開，耳邊就傳來了宋觀的聲音: “其實……你不用尷尬。偶爾有些欲望是人之常情，能理解。”
時淳愛當然能正視自己的欲望，甚至這東西被葉瓊發現她都不會尷尬。
但發現的人換成了宋觀，就……不行。
她感覺自己的臉上湧上一股熱潮，不出意外的話，她大概是臉紅了。
她不敢直視宋觀，可卻又忍不住利用餘光偷瞄他，這也正巧沒錯過他嘴角噙著的笑意。
好好好，原來表面安慰她，實際上是在嘲笑她。
時淳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忘了羞愧，反擊道: “也就是說，你也會有……咯。”
雖然隱去了那兩個字，但她有意無意瞟向浴室的眼神，意思明顯。
因著陌生的環境，時淳愛今天是早晨才入睡的，這便碰上了早起的宋觀。
老房子的隔音不算太好，洗漱時流動的水聲在寂靜的空間裏尤為明顯，正巧能讓另一個房間裏的時淳愛聽清。
雖然她沒特意看時間，但醞釀了多久的睡意，浴室裏的水聲便響了多久。
宋觀: “……”
聽懂了時淳愛言外之意的他沈默了，面上仍是不動聲色的樣子，但耳尖不自覺攀上的緋色早已出賣了他的真實處境。
宋觀: “不然還是尷尬著吧。”
看著他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也準備逃離的樣子，時淳愛笑了。
兩個人都尷尬，便不算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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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時淳愛不甚在意地回應著，掀起廚房裏的保溫罩子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阿姨給她留了飯，今日仍是四菜一湯。
時淳愛的飯量不大，早在第一天發現自己吃不完的時候就跟阿姨說過，但阿姨也沒有就此減少菜品的數量，而是都做成了精致的小份，剛好能夠她吃飽。
不過這是宋觀的授意還是阿姨自己揣摩得出的結論就不得而知了。
端起托盤放到外邊的餐桌，時淳愛又倒回去冰箱裏拿喝的。
選好飲品坐了下來，她在餐廳吃飯，宋觀在客廳忙工作，兩人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一小段時光。
吃過午飯時淳愛到客廳坐著消食，想起一直在追的綜藝好像該更新了，她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調到自己喜歡的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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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淳愛不耐地皺眉，正想拿過遙控器快進。
手邊卻忽然多了個藍色的保溫袋，是宋觀推過來的。她接過邊拆開邊詢問道: “這是什麽”
宋觀: “一點零食，買多了吃不完。”
時淳愛換了個眼神斜他，這人居然敢給她吃剩下的。
然而下一秒卻看到裏面零食袋子的封口條都是未曾撕開過的，這分明是新買的。
時淳愛輕哼了一聲，接受了他的好意。她隨意翻看了兩眼，裏面是一些板栗與地瓜幹等小食，還冒著絲絲熱氣。
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但在這午後吃著打發打發時間是極好的。
這一來一回間，主持人也講完了又長又臭的gg詞，時淳愛換了個更方便舒適的姿勢，靠著沙發的邊緣坐到了地毯上，悠悠閑閑地邊看電視邊剝栗子吃。
而宋觀就坐在她身後的不遠處，依舊是專心處理著自己的工作。
只是過了一會兒，眼前突然遞過來了一只手，上面還放著兩顆剝了殼的栗子。
深黃色的栗子放置在瑩白如玉的掌心裏，仿佛在無聲地呼喚著被邀請的人快來采擷一番。
宋觀順著纖細的手腕擡眼看去，時淳愛的目光還專註在電視機上，正咧著唇被屏幕裏的人逗得開心。沒怎麽梳理的頭發隨著主人的動作的幅度淩亂地晃動著，還有一半塞在了她毛絨絨的睡衣裏。
往日收拾妥當時淳愛無疑是漂亮的，但這樣簡單，隨意的模樣也依舊動人。
宋觀伸手拿起那兩顆栗子，指尖輕觸過她的掌心，卻是在他的心裏泛起漣漪。
“謝謝。”
時淳愛感受到手中一空，就收回了手，對宋觀的道謝未置一詞，也不知道她聽到了沒有。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就這麽各忙各的，宋觀偶爾能收到來自時淳愛的投餵，幾輪下來，他買的東西，自己也吃了一圈。
度過了一個輕松愜意的下午，直到綜藝播放到尾聲，時淳愛才突然想起來: “我這樣會不會吵到你”
她就不是能老實待住的性子，總是東倒一下，西歪一會的，回過頭來時才驚覺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宋觀的腿邊。
她此時距離宋觀的膝蓋不到一掌，而宋觀放置在腿上，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也只消稍稍往前一擡，便能撫上她的腦袋。
宋觀: “不會，覺得吵我就回房間了。”
“噢。”時淳愛呆呆的。
她的視線從宋觀臉上落回到他的手上，不自在地輕輕抿了抿唇，正想不動聲色地退回到安全地界。
不料下一秒宋觀擡起了手，正如她預想過的樣子，朝她伸了過來。
時淳愛一滯。
但宋觀的速度足夠快，還沒等她作出反應就又收回了手。
她不由得瞪大了雙眼，震驚地看向他。摸摸頭什麽的，可比牽手接吻都要暧昧。
沒給她質疑的機會，隨後宋觀的大手在她眼前一攤，露出了裏面的板栗殼碎屑。
時淳愛驟然狂跳的心逐漸平覆下來，發現自己的反應好像大了些。
但她也只能佯裝自然地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垃圾桶在她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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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淳愛有些尷尬地覺得，今天的快樂該就此為止了。她撐著沙發站了起來，是時候該回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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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茶幾是實木的，才沒被她一腳踹翻。
但也因這個原因，茶幾是沒事，她人有事。
她吃痛地抱著腳坐倒在沙發上，終於理解為什麽古人說十指連心，這果真不是一般的疼。
宋觀停下手頭的工作，把電腦放到一旁，過來查看她的狀況， “磕到哪了”
熬過了第一輪錐心般的痛感，時淳愛才把腳伸出來給他看，哭哭咧咧著: “我腿斷了啦。”
宋觀坐在旁側，好讓她的腳能放在他腿上。
就著這個姿勢觀察了一下她的腳踝，又上手輕輕捏了一下，問道: “疼嗎”
時淳愛搖頭，宋觀又順著往上掀起她的褲腿，目光在修長白皙的小腿上來回巡視了一圈，也沒發現淤青。
他沒再上手試探，只是問: “哪裏最疼”
時淳愛感知了一下，然後晃晃腳丫示意， “腳趾。”
“……”宋觀聞言轉了下她的腳，終於看到了大腳趾內側處翹起的指甲。
不過好在傷得不深，斷裂開的指甲接口處有點點淺紫色的淤血。
宋觀仔仔細細瞧了一圈，確定除了這處外沒有別的傷處， “沒什麽事，把這塊指甲剪掉就好。”
時淳愛也停止了幹嚎，好像除了剛撞到那一會，後面是沒那麽疼了。
“噢。”她默默把腿收了回來，低頭檢查自己的傷情。
發現確實如他所說，時淳愛就準備自己把指甲剪掉。
宋觀起身去給她拿指甲鉗。
時淳愛把腿豎了起來，不過上了手才發現，她的睡衣睡褲都太厚實了些，是蓬松的絨質面料。
這個姿勢低頭總會被衣物擋住些視線，讓她有點不敢下手。
宋觀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提議道: “要不，我給你剪”
時淳愛停下動作，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見宋觀的註意力仍是集中在她的傷口上。
以前宋觀倒是也沒少給她剪指甲，應該，沒關系吧……
即便有些不好意思，時淳愛還是把指甲鉗遞了過去。
但等宋觀上手了才發現這也不好剪。指甲最後斷開的位置太靠裏，而他手裏這個指甲鉗是偏大號的，一不小心可能就會傷到她。
時淳愛想起自己好像帶了小一號的指甲鉗過來，便讓宋觀到她房間去拿， “就在床頭櫃下面那層。”
宋觀聽話去了，時淳愛靠在沙發上等著。房門沒關，甚至還能聽到他拉開抽屜的動靜。
同一時間，時淳愛想起了點什麽。
她猛得攥緊了拳頭，不顧手指甲陷在掌心的刺痛，一時間好像也忘了腳上的疼痛，飛速往房間跑去。
房間裏宋觀剛拿起精致又華麗花哨的指甲鉗，就看到時淳愛沖了進來，一把抓起他剛翻找時隨手放在櫃面上的盒子，藏在了身後。
“我找到了……”
“這是美容儀!”
兩道聲音同時在房間裏響起，說話的兩人都是一楞。
宋觀若有所思地看向她背在身後的手，回想起剛移動那個盒子時在上面看到的某些字眼。
突然就明白過來了，那是什麽東西。
說實話他本來是沒註意的，如果不是時淳愛反應這麽大的話。
“咳。”宋觀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眼下說什麽都不太合適， “我先出去，你好了……再出來吧。”
宋觀走出了時淳愛的房間，還貼心地掩上了門。
而時淳愛在門被關上的瞬間就如被抽去了靈魂般，面如死灰地倒在了床上。
從宋觀臨出去前的反應，她確認他知道了這是什麽。
時淳愛郁悶地舉起手上的東西，外包裝上的“情。趣”等字眼簡直不要太明顯。時淳愛絕望地把東西扔到床腳，不願再看。
她其實不太常用這個，只是怕留在家裏，回頭玲姐給她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才帶了過來。
也沒想到帶過來後還會被宋觀看到，時淳愛扯過被子把自己包了起來，頗有些欲哭無淚。
真不想活了!
不知道把自己悶了多久，時淳愛才拾回點生的希望。
她剛下定決心決定今晚不會再踏出房門一步，但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機還在外面，而指甲鉗也被宋觀拿走了。
也就是說，好像是無論如何都得面對宋觀了。
在房間裏磨磨蹭蹭做了半小時心理建設後，時淳愛硬著頭皮走出房門。
她計劃是一分鐘內把東西拿上閃回房間。
強迫著自己目不斜視，堅定地往目的地走去，順便忽略掉右側熾熱的註目。
快步走到茶幾前，彎下腰拿起自己的手機，動作一氣呵成。
剛想轉身離開，耳邊就傳來了宋觀的聲音: “其實……你不用尷尬。偶爾有些欲望是人之常情，能理解。”
時淳愛當然能正視自己的欲望，甚至這東西被葉瓊發現她都不會尷尬。
但發現的人換成了宋觀，就……不行。
她感覺自己的臉上湧上一股熱潮，不出意外的話，她大概是臉紅了。
她不敢直視宋觀，可卻又忍不住利用餘光偷瞄他，這也正巧沒錯過他嘴角噙著的笑意。
好好好，原來表面安慰她，實際上是在嘲笑她。
時淳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忘了羞愧，反擊道: “也就是說，你也會有……咯。”
雖然隱去了那兩個字，但她有意無意瞟向浴室的眼神，意思明顯。
因著陌生的環境，時淳愛今天是早晨才入睡的，這便碰上了早起的宋觀。
老房子的隔音不算太好，洗漱時流動的水聲在寂靜的空間裏尤為明顯，正巧能讓另一個房間裏的時淳愛聽清。
雖然她沒特意看時間，但醞釀了多久的睡意，浴室裏的水聲便響了多久。
宋觀: “……”
聽懂了時淳愛言外之意的他沈默了，面上仍是不動聲色的樣子，但耳尖不自覺攀上的緋色早已出賣了他的真實處境。
宋觀: “不然還是尷尬著吧。”
看著他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也準備逃離的樣子，時淳愛笑了。
兩個人都尷尬，便不算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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