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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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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殺

重眠緩慢的走出屋子,待到重眠離開,丹香才提高音量繼續道,“咱們該去耀禾了,老大,這件事沒得商量,你若不想帶著狼羽去,那也沒關系,你只要放我一個人去耀禾就可以。”

丹香扯了一把椅子坐下,擰眉盯著馮琢,馮琢對丹香的話語沒有意外,只是板著臉道,“久,這是為了你好,現在不比以前,我只是不想讓你再做傻事。”

“你不必瞞我,我什麽都知道。你知道咱們錯過了什麽嗎”丹香攥緊拳頭,壓抑道,“耀禾的慈懷將軍,現在成了人人喊打咒罵的惡人——馮琢,有人用著他的名號在做惡事,你睡得著嗎?!”

丹香的眼眶微紅,情緒有些激動,“那幫小人用著他的名號為所欲為,敗光了他的所有輝煌。我恨啊,我怎麽能不恨!”

“老大也很憤怒,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發瘋。”錢翼擡頭冒出一句話,丹香立馬瞪了錢翼一眼,“他沒張嘴嗎?我要聽的是他的話!”

錢翼禁聲,在狼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丹香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大,急火攻心時,連老大都要妥協三分。

馮琢面對著憤怒的丹香,揉著眉心道,“你別沖著他,有話好好說。”

“我怎麽沒說?你別裝死。”丹香咒罵兩句,雙手拍桌道,“你就這麽信任耀禾國師嗎?狼羽離開耀禾這麽多年,國師說什麽你都言聽計從,你難道真的沒想過親自回去看看嗎?”

馮琢顯得頗為無奈,面對暴怒的丹香,馮琢這個狼羽的老大像個被訓斥的小孩,關於耀禾的那位慈懷將軍,馮琢當然也有發言權。

馮琢當年正是與他一同建立起狼羽,那時的狼羽在他們二人的治理下,除惡揚善,要掃盡天下所有不公,他也如他的名號,慈懷善渡,體恤民心,那時耀禾人人都稱讚他,人人都敬愛他。

慈懷將軍善佑四方,護得浮世一隅,他所行善事數不勝數,可最後並沒有善終。

他的事跡在被人們遺忘,現如今的耀禾,再聽到慈懷將軍這個名號時,已經不會再讚頌。

他留下的東西很少,馮琢想到這,沈沈看向了仍煩悶的丹香,除了久和自己,恐怕再沒有人還記得他了吧。

“我知道勸不動你,咱們會回去,但不是現在。耀禾有些事情我還沒有查清楚。”馮琢壓低聲音,深邃的目光審視著丹香,就好像一直鎖定獵物的鷹隼,丹香聽到這句話一楞,下意識問道,“查什麽?”

馮琢嘆息一聲,“自然是國師。”

丹香:“查她做什麽?你還不了解她嗎?”

馮琢:“我了解嗎?”

馮琢苦笑,繼續道,“……有傳言說,國師的權力被架空了,國師變成了‘慈懷將軍’的狗。”馮琢的聲音不知為何帶著幾分悲傷,丹香下意識的想反駁,但馮琢打斷了丹香的話語,接著說,“最近幾年來,她寄給我的信,不像是親筆。”

即使馮琢這樣說,丹香還是搖頭反駁,“但她是國師,耀禾的國師,誰能架空她鐸子青?”

“是呀,誰能架空她?”馮琢扶額,略微疲憊道,“你要給我時間,久,咱們離開耀禾這麽久,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慈懷將軍也好,國師也罷,他們的關系、地位是否改變,你要給我時間去查。”

丹香皺眉,“你之前幹什麽去了?”

馮琢擡眼看向丹香,“給你收拾爛攤子。”

見丹香急著反駁,馮琢冷哼道,“殺了耀禾的九王,你倒是逍遙自在了,我可是一直在為你擋災,多少人想要你的腦袋,你心裏沒點數?”

丹香抿唇,“你可以不管我。”

馮琢恨鐵不成鋼道,“你是我弟弟,我不管你誰管你?”

丹香賭氣道,“我又不是你的親生兄弟!”

馮琢不容拒絕道,“我說是,你就是!你不認我這個哥哥,難道也不認他了嗎?!”

丹香負氣,咽下了反駁,沈默良久的錢翼見兩人暫時沈默,斟酌的開口道,“聊完了?左鳶的慶功宴就在今晚。”

“他又立了什麽功?”丹香輕咳一聲,下意識端起笑容,漫不經心的跟著錢翼轉移了話題。

瞧見丹香展露笑顏,馮琢也收起了嚴肅的表情,“他解救了玄葉的沈若雲,算是頭功一件。”

“就是那個跛腳的小公主?看來小殿下要有伴了。”丹香覺得有趣,擡眼看向馮琢時,卻看到馮琢搖頭,“羌戚討去了她的頭,恐怕陪不了那位小太子了。”

“這樣呀。”丹香磕巴了一下,似乎有些出神,“也是,亡了國的王族,可不就是任人宰割的牛羊。”說到這,丹香停頓了一下,又不安的問,“那老大,你會怎麽處理小太子?”

馮琢抿唇,碧色的眼睛並不渾濁,“他現在是我們狼羽的人。”

言下之意,小太子當然不會輕易被處決。

“難得你做了回善事,我可真怕你砍了他的頭送給耀禾。”丹香大笑,對馮琢回答格外滿意,馮琢見丹香笑的放肆,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丹香的腦門,“在你眼裏我就那麽混蛋嗎?他是玄葉最後的太子,身價不菲,有更大的用處,懂嗎?”

“對啊,在我眼裏你可不就是混蛋。”丹香假笑,揉了揉手腕道,“現在他是您的心頭寶了,瞧剛剛那急匆匆的模樣,我若是不去尋,你是不是還要搬起桌子來砸我。”

馮琢說:“是你太放肆,三番兩次給他機會逃跑。”

丹香說:“他不喜歡這裏,我為什麽要強留?”

錢翼咳嗽了一聲,丹香聽到聲音,古怪的看向錢翼,後者給了丹香一個眼神,意思當然是提醒丹香說話的分寸。

“他的去留,不是你能做主的。”馮琢揮揮手,讓錢翼離開。

丹香冷哼,不悅道,“是,我不能做主,但腿長在他自己身上,我還能一直拴著他?”

“你啊,滿嘴歪理。”馮琢笑了,雖然在責怪,但對丹香縱容任誰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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