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惡魔進行時

關燈
第19章 惡魔進行時

“惡魔居然會和你交易?”男孩嫌棄的眼神刺痛了高島一郎,其中的不屑與鄙夷如流水般潺潺而出。

偏偏男孩一點也沒有察覺,反而湊近了高島一郎手上的痕跡又聞了聞。

“啊,看來是個低級又受了重傷的惡魔,難怪呢……”

豐月嫌棄地丟掉高島一郎的手,高島一郎得到機會,立馬打開身後的車門,踉蹌著逃了出去,眼裏滿是驚恐。

“不!”高島一郎的眼睛迅速充血,瘋狂否定著豐月的說法,“天使大人怎麽會是惡魔,你這個不潔的家夥!必須由天使大人將你送入地獄!”

高島一郎咬了咬牙——為了獲得想要的功名利祿,他已經犧牲了自己的靈魂。

不,他不允許有任何人破壞自己的計劃!

“亞修!”

高島一郎大喊,聲音穿透了天空,也驚動了不遠處的警察。

然而,還未等他們趕來,一只巨大的白色翅翼拂過豐月的眼睛。羽翅邊緣如刀刃尖利,豐月未曾躲閃,臉上立刻被割出數道血痕。

皮肉撕裂,血便湧了出來,如陰冷的毒蛇攀附在臉上。

豐月緩緩擡手,輕輕擦拭了一下,那潔白的袖口立刻變成了一片鮮紅,刺眼奪目。

暴風停歇,被翅翼卷起的灰塵緩緩落下,街邊的葉片靜止,嘩啦啦灑落。

早已因人撤走而徹底空蕩的街道上突然站了一個高挑的人。他背對著豐月,長腿細腰,身著白西裝,十分矜貴。

“亞修?”豐月先是疑問,然後又是一聲嘲諷的冷笑,“怎麽是你這個家夥?”

“啊不對,應該說,果然是你這個家夥,我說怎麽聞著臭烘烘的。”

“不潔之人。”被高島一郎稱為“天使”的家夥開口了。他的嗓音溫柔冷清,比起豐月的陰郁,載滿了聖潔。

即便罵人,也罵的十分文雅,不像豐月脫口而出便是我靠。

豐月掛了臉——頭一次遇見如此裝逼之人,淦!

豐月當即翻了一個白眼:“我要是不潔,你是什麽玩意兒?”

豐月的設定能是“十字路口的美少年”,已註定了他與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關聯,所以第十一支線豐月的腦子裏有關於虐殺天使亞修的信息。

這家夥頂著天使的名號,實際比惡魔更骯臟。他的心和他純潔的美貌完全呈反比。總之,是一個手段殘忍到惡魔都皺眉頭的家夥。

而且——這家夥雙性不說,玩得也很開,可以和中世紀死肥男交.媾。

不過,豐月著實沒想到他會出現在1998年的日本,這家夥不應該好好待在中世紀的英國嗎?

見面前之人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份,亞修紫色眼睛流露出無情的光,羽翅一斂,便以極高的速度朝豐月沖來。

豐月當然不會待在原地挨打,一個使勁向後退去,長腿收力,身體貼近地面,讓亞修毫無所獲得地從頭頂掠過。

交錯間,潔白的羽毛散落,飄過豐月的黑發,在他淺色的眼睛前緩緩落下。

下一秒,銀光乍現,近兩米長的佩劍朝著豐月的背攻來。劍身極薄,如蟬翼,但凡被割到肯定疼痛劇烈。

豐月沒有近身糾纏,他眼神一淩,飛身而起,踩踏著半開的貨車門翻身上了車頂。

亞修靜靜停在十米外的半空,巨大的翅膀刮起股股氣流。他特意停在了一個不太高卻又比豐月所站立的位置更高些的地方,仿佛看螻蟻般,在嘲諷豐月的掙紮。

豐月心頭一堵,諷笑出聲:“你這垃圾本就不擅長戰鬥,這又是何必。”

說完,豐月並不廢話,他從腰間摸出來一把槍。

“砰——”

“大人。”男孩的黑發為風所鼓動,將起未起,又被那玉環壓制下來,多了些克制的狠厲。單邊的耳墜輕輕晃動,在亞修的眼中甚至晃出了些許聲響。

“時代變啦。”

鮮血迸濺,亞修額頭中槍,一剎那便向後仰去。羽翼仿佛知道主人的困境,立刻將他包裹起來於半空消失。

那雙紫色的眼睛到最後都睜著,沒有驚訝,沒有怨恨,平靜一片。

豐月知道那惡心的東西才不會那麽快死掉,但他們不是一個體系的存在,追上去也沒用,不借助其他力量,豐月是殺不死他的。

倒是——

“哈哈哈!你們完了!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見自己最後的倚仗被如此輕松地解決,高島一郎再也撐不住了,形容癲狂地趁著豐月沒反應過來摁下了遙控器。

“一起毀滅吧!”

挖槽!被亞修一打斷完全忘記了炸.彈這回事兒!

【啊啊啊啊啊宿主!快點!倒計時六十秒啦!】

豐月狠狠瞪了癱倒在地的高島一郎一眼,恨不得把他的腦袋塞進街邊的窨井蓋裏頭。

這人可不是什麽懷才不遇,不過是個懦弱不敢面對自己一無是處的男人,並且受到亞修的蠱惑才產生了錯誤的認知。

亞修的能力便是將過去改寫為虛擬的安寧,所有的錯誤都會被遮掩,所有的不足都會被解釋為外在的問題。

所以比起歷經磨難而自強不息的中村雄太,高島一郎更恨這個社會。

豐月沒有再理會他,那玉制的耳墜輕輕晃動,青綠色如同夏日清越流淌著的溪流,融入茫茫的乳白霧氣中。

青年如同一只燕子,擦著灰色的墻壁,踩著深色的柏油路面飛快襲來,速度超乎常人,直接顛覆了常識。

“那人……你是誰!不要靠近現場,危險!”身著數層防護服的警衛拼命揮舞著警棍朝豐月趕去,企圖將不知厲害的青年驅趕出去遠離現場,然而那家夥形同鬼魅,飛快地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沒給警衛留下任何反應機會。

“松田!快攔住他!”

戴著墨鏡的松田正冷冷地註視著大樓,卻被耳畔一聲尖利的叫喊吸引了心神,他回過頭下意識去攔,可那人力氣不小,揮手間就闖了過去。

熟悉的耳墜擦過松田陣平的視線。

“豐月?你怎麽在這?”

“沒空和你廢話,讓開就是。”

松田陣平還想去抓他的衣擺,沒想到這小子狠心得厲害,直接一回首用匕首割斷了布料,徒留松田陣平抓著那抹白色發楞。

青年此時的速度絕不是正常人能達到的,但松田陣平沒空去追究。

“你別闖進去,隨時有爆炸的危險!”向來在同事面前是囂張大魔王的松田陣平瞪紅了眼,那張英俊的面孔近乎扭曲,他奮力追逐著那個跑進去的青年,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安危。

可他追不上,那黑發白衣的人兒像被風寵愛的孩子,頃刻間便飄忽出去幾十米遠。斷裂的衣角在風中飄蕩,而自己親手送給他的藏藍色圍巾,一樣綴在男孩的脖子後頭追趕他。

“餵你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麽!”

呼哧呼哧——松田陣平近乎感覺到鼻腔中噴出的不是秋末的冷氣,而是帶著腥氣的血沫,那味道熟悉極了,混合著不甘與怨憤。

別去——你別去……那裏那麽危險,你為什麽要趕過去——

然而松田陣平很清楚原因。那座大樓裏,有自己的幼馴染。

豐月有特殊能力,這一點他和hagi都隱隱約約意識到了,這時候豐月如此著急地趕緊去,只有可能源於一件事——hagi有危險。

黑卷發的警官撐著膝蓋,仍然不住地喘氣,不是因為力竭,而是因為彌漫上心頭的絕望與無力。

骨髓裏似乎爬入了一只螞蟻,吸食著他的血液,讓他的唇色愈加蒼白,而眸光渙散。

湖水邊飛過一只白鷺,引吭之聲驚醒了松田。

“不行,我得進去找他們!”

**

三分鐘前,大樓內。

萩原研二點燃一支煙,伸手示意後邊的同事不要亂動。

“犯人已經停止了計時器,我們只要盡快拆除就好。”

“但是……小隊長,你的衣服……”

警衛拎著防彈盾,特制頭盔遮住了眉眼,可拉直成一條線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的擔憂和緊張。

“衣服?我的衣服怎麽了。”萩原研二神色淡然,穿著標志性的藍色西裝蹲在炸彈旁,檢查著幾根線。

他拿著拆彈器左右比劃,完全沒有緊張的意思。這讓身後那群新人很是佩服——不愧是雙子星之一,小隊長也就工作了一年,竟然能那麽淡定地面對拆彈工作。

清俊的男人眉眼舒展——這枚炸彈的拆卸並不困難,他已經有了頭緒,所以才並不緊張。能讓拆彈警察緊張的,只有新型炸彈和絕對無法拆卸的炸彈。

白皙的手指觸碰上錯亂的線,萩原研二估摸了一下時間:“只要五分鐘就好,你們先撤吧,在這也幫不上什麽忙。”

警衛見萩原研二這麽平靜,本該喜悅的心卻怎麽也靜不下來,相反,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席卷了全身,讓他的神經驟然緊繃。

“可是……不管怎麽說,小隊長,還是加快一些吧。”

“知道了知道了。”萩原研二微笑著擡眼,打趣了警衛一句。

“你看看你成天皺著眉頭,還想不想要女朋友?”

“拆彈也和談戀愛一樣,要有緊有弛,放平心態,別先把自己嚇死了。”

身後所有的新人一臉受教,如果放在平常,萩原研二的這番話對他們來說確實是很好的指導。新人面對炸彈總是非常緊張,一緊張就容易出錯或浪費時間,這是萩原研二一直以來都註意避免的陷阱。

松田陣平拆彈在快,而萩原研二拆彈,在“穩”。

可是今日註定特殊,誰也不會料到意外會在此時來臨。

“隊長!倒計時!倒計時又在動了!”

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