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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害羞的豐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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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害羞的豐月君

饒是萩原研二也心跳停了一瞬,眼中炸彈的倒計時從60秒開始飛速後退。

“快走!”

萩原高喊,英俊的面容猙獰,其他人迅速後撤。

警衛伸手去拉萩原,卻被一把揮開。

“你先走!”萩原研二手上動作不停,他剛剛已經拆了一大半,說不定能夠在60秒內完成。

60秒的撤退時間太短了,他們在二十一樓,即便搭坐電梯下去,也很難在炸彈爆炸前跑出這棟樓。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如果能夠拆除,皆大歡喜!

警衛攔不住他,眼神覆雜地最後看了他一眼,立刻指揮著新人和其他警員撤走。

“動作快點!想死嗎!”

電梯坐不下那麽多人,一部分人選擇徒步下樓。

“餵你是誰!怎麽往樓上沖!……誒等等松田隊長!你怎麽也……”

然而碰倒其他人莽撞上行的兩人根本不顧阻攔,如沖擊波浪的颶風席卷而過。尤其是跑在前邊的青年,長得如古代畫裏跑出來的貴公子,動作卻生猛如同雇傭兵。

他幾乎一步四個臺階往上跑,並且絲毫不帶減速,甚至將松田陣平越甩越遠。

這可是二十一樓。

豐月到樓下時,見到兩臺電梯都在顯示下行,本以為萩原研二跟著下來了,剛想松口氣,卻被系統揭秘那家夥還在試著拆彈。

豐月想罵人——萩原研二你腦袋是傻掉了嗎?

又是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和處理織田作之助與紀德之間的戰爭時一樣,豐月感受到一種被支配和安排的憋屈。

織田明明應該動手的,可為了可笑的“不殺人”準則而落入進退兩難的境地;萩原明明可以逃跑,但不知道他堅持著些什麽,非得死於這場爆炸。

豐月不想怪他們——也許這並非他們所願,不過是漫畫本身為了創造一波虐點而讓他們非死不可罷了。

他一步四個臺階地上樓,平均一層只用兩秒,並且保持著這樣的勻速跑上了二十一樓。

繞過電梯進入目標房間,那鮮紅的倒數10秒映入豐月的眼眸。

他淺色的雙眸變得赤紅,飛身上前推開了萩原。

“你在幹什麽!我就快成功了!”萩原研二著急地爬起來試圖繼續拆卸。

“成功個屁!你不可能成功的!”豐月怒視了萩原研二一眼。

萩原研二張了張嘴,沒能反駁,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頹喪感襲擊了他,被炸彈刺激而出的腎上腺素迅速回落,理智也開始回歸。

恐懼變成冷汗從額角滲出。

——怎麽會這樣?他——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執著和沖動?

豐月看著萩原研二突然陷入一種恐慌的迷茫,臉色一下子蒼白得像鬼。他嘆了口氣,抱起只剩下六秒的炸彈。

“豐月,你抱著炸彈幹什麽?快放下,快和我走!”

“現在知道要跑啦?”豐月無奈地苦笑,一把推開近處的窗戶。

“我討厭這個死法。”

男孩最後的遺言順著冷風灌入萩原研二的耳朵,激得他如墜冰窖,比死亡更勝懼意裹挾著他的心臟,讓它在劇烈跳動後幾乎停滯。

“等一下!”

藍西裝的男人伸手去抓——就差一點了,離那白色的衣角就差一點!

不行,抓不住!對了,圍巾!小陣平送給他的圍巾!萩原研二的眼中爆發出絕望的光亮,他幾乎半個身體探出去,想要抓到那飄忽在眼中的藏藍色圍巾。

可他失敗了——

砰————

巨大的爆炸聲襲擊了淺草的天空,一瞬間灰藍色的天褪去了最後一抹藍色,正如同那被火光和濃煙吞噬掉的藏藍色圍巾一樣。

萩原栽倒在地,好不容易爬到門口的松田撐著門口幾乎嘶吼出聲。

炸彈在十六層的高度爆炸,即便男孩用身體將它牢牢環住,巨大的威力仍然讓整座樓顫了一顫。

化學藥劑產生的硝煙帶著濃烈的刺鼻味道,萩原研二立刻嘔了出來——他的鼻尖分明聞到了血腥。

那男孩,那慵懶趴在壽司店閣樓上,總是懶懶接過東西的男孩,就在剛剛一剎那,徹底碎裂成分子……

萩原研二怎麽也想不明白,這麽帥氣英俊的一個孩子,雖然性格惡劣了一點,但怎麽會就在這短短的一剎那,從一米八變成微塵呢……

他擡起手,手上只有黃色的灰塵,他不知道哪一粒屬於豐月。

手在顫抖,眼前的畫面在抽搐,雲層被炸開,露出了背後更無望的天空。

好暈好悶,今天的天氣怎麽會是這樣呢?萩原研二想不明白。他一只手死死抓著窗框,耳邊陣陣嗡鳴難以停歇。

有人在喊他——誰呢?誰在喊他?為什麽要喊他呢?為什麽沒人去看看豐月怎麽樣了呢?

樓下會不會有他的腦袋,他的手臂,他的腿都去哪兒了呢?

一陣混雜著煙塵的風吹拂到萩原研二臉上,男人痛苦地想要睜開雙眼,可是好疲倦,誰在扯住他的眼皮合攏?

藍色……

有一抹藏藍色……

是豐月的圍巾啊,誰把他從豐月那兒搶來了?是風嗎?是火光?還是我?

徹底失神的男人伸手去夠,他的指尖靠近了那一抹藏藍——快摸到了,就差一點點——最後一點點。

“hagi!”

糟糕了啊,我沒有幫你拿回圍巾呢——

黑暗徹底籠罩了萩原研二。

**

滴滴——

像是急救儀的聲音……

滴滴——

為什麽響個不停?

滴滴——

不對,我可不需要搶救呢……

嘩啦——水波激蕩,一個青年從湖底站了起來。

黑色的長發.漂浮在身後的水面,如同攝魂的水草,散發著危險的氣息。而他臉側的劉海也濕透,打著卷黏在蒼白的皮囊上,反而像是一副刻意營造恐怖氛圍的綺麗之畫。

“你什麽意思?把我送來這裏?”

豐月瞇起眼打量著周圍,陰郁的氣息和他自身相沖——他無法忍受有什麽東西比自己還要晦澀。

【不是我把你送來這裏的。】

系統急忙狡辯。

“不是你?那是誰?”湖水不深,等豐月站起來便只到他的腹部,只是底下淤泥不少,踩過去深一腳淺一腳的,十分不適。

隨著豐月動作,水面被劃開,而幽暗林中的鳥兒被驚飛,嘩啦啦一陣響動。

那鳥雀走的很急,有幾片翅羽掉落下來,飄飄忽忽墜於水上。有那麽一片最為潔白的,搖晃著柔軟的纖毛,順風朝著豐月的面龐而來。

“切,又來這一招?”豐月擡手,直接一捧水給它打濕。

那明明柔軟得沒有一絲重量的羽毛卻顯現出一種很不甘的姿態來。然而那水太重,豐月的動作太急,它只好在離豐月一指的距離墮進水裏。

“亞修——”

隨著豐月櫻唇輕啟,潔白的身形從林中歀步而出。

不知道某人在發什麽瘋變成了女體,短發的女人穿著中世紀的女仆裝,白色與紫色交相輝映,和亞修的發、眸顏色一致。

“主人,請讓我來服侍你吧。”

聲音醉人,如同情人的呢喃,並不嬌小的女仆優雅來到澄澈的湖邊,微微附身,溝壑一覽無餘。

豐月盯著那紫色的琉璃珠眼睛,神情覆雜。

“在你眼中,我和那些豬玀一樣?”

光線很暗,將林子裏的深綠也照過來,青年玉身立於水中,比水更清澈,比水底的石頭更堅硬。

他原本淺色的瞳孔因這綠色的洇染而變得濃稠,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裏邊流淌。亞修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想要觸碰那流轉的東西。

卻在半空被抓住了手腕。

“呀小天使,你這麽容易被誘惑可怎麽辦呢?”

豐月故意諷刺亞修的,虐殺天使可不是天使——相反,他與天使勢不兩立。

亞修回過神來,百年不變色的面容露出些許憤怒。

他甩開豐月,後退了兩步。

誰知道豐月占了上風便開始得意起來,長腿擡起,一點點踏著黑色的泥從水中走出來。

每次“覆活”,他都會恢覆原始造型,松田給的圍巾不見了,萩原送的冬衣也消失,他依舊是那個穿著白襯衫白褲子的豐月。

水沾濕了他的衣服和褲子,讓一切線條暴露無遺。

【等等!】系統怒吼,讓豐月腳步一楞。

“你喊什麽?沒看見我正占據壓倒性優勢嗎?”

【呃,我覺得你先聽我的消息比較重要。】

豐月狐疑,但系統沒有騙過他,所以這會相信系統比較好。

“那你說吧。”

【剛剛,就在剛剛,你救了萩原。】

“然後呢?”

【因為是劇情關鍵點,所以和織田作之助那波一樣,吸引了很多觀眾。】

【因為這次你直接被炸的粉骨碎身,啥也看不見,所以觀眾也沒被嚇跑。】

“所以?”

【所以你直播間的人數剛剛過了一萬……】

“那不是好事嗎?你慌什麽?”

系統沈默了,半晌聲音低了下去。

【我不好說,你自己看。】

豐月滿腹疑問,於是手動打開了直播間。一瞬間底下的評論如潮水般湧過來,豐月險些眼花得不認字了。

“prprpr嘿嘿嘿嘿”

“嘿嘿嘿樓上老色批了,不過我也是嘿嘿嘿”

“別光嘿嘿呀!截圖截圖!一會直播間要被封了!”

“媽媽呀!我養的兒子長這樣?淦不當媽粉了,老公親親!”

“背德文學可不興啊!婆婆你歇著,讓兒媳婦來!”

“封面被吸引來的,以為只是照騙……媽的這個直播間真敢啊!濕.身.誘.惑都玩上了!”

“姐妹們,誰褲子掉門口了,快穿上!”

“嘶——鏡頭給我往下!往下!只到八塊腹肌算什麽好漢!我投一萬,給我往下!”

“隨了!我捐一百!”

濕身?誰?

——啊,好像是我!

靠!

噗通——

亞修怔住,不太明白豐月在幹什麽——他明明占據了上風,為什麽眼睛一眨又退回水裏了?

註意到亞修眼中的質疑,被迫用水遮擋身體的豐月不由得臉紅。

“看什麽看,水裏涼快我再待會不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很好,脫離火柴人,豐月的美貌賽高!

(嗚嗚其實這兩天腱鞘炎有點疼,想恢覆兩天更來著,結果感謝大家幫我上榜,我繼續加油日更一周!)

有讀者寶寶覺得很憋屈,豐月君一直在被誤解,付出得不到回報——但這就是本文最初的設定,因為大家希望有人去拯救那些動漫中死去的白月光,卻無意間忽視了拯救者本身也會受傷和難過。這也是豐月性格不太好的根本原因,不過本文主打治愈啦,最後會互相成就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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