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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我只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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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我只愛你

在醫院病床上躺著的這一周,時瑜覺得他和祁暮揚之間的關系被拉近了許多,真的就有了點老夫老妻的感覺。

彼此的存在變得如同呼吸般理所當然,特別是這段日子時瑜的喉嚨還在恢覆期。直到三天後才能勉強發聲,但為了讓聲帶有充分的休息,他也是能不開口就不開口的。

但祁暮揚就像他肚子裏的蛔蟲似的,只要他一個眼神或輕輕一指,就能明白他的意思,讓他省去了不少麻煩。以至於就算外出做檢查或者遛彎時,時瑜連小白板都忘帶了。

關於祁家的事情,還有那個綁了自己的人,時瑜一直都沒有詢問,祁暮揚也從未主動提起。他知道這不是他能夠插足的事情,但他多少還是希望能知道原委和事情的進展。

特別是那個祁家的人如此心狠手辣,他從一開始就設置了重重機關準備將祁暮揚置於死地。這樣的人若是放虎歸山,後果不堪設想。

他雖不打算摻和祁家的事務,但對於祁暮揚的個人安危,時瑜還是很在意的。等他的聲帶恢覆了大半後,時瑜才找了個機會詢問。

這是一天午後,雖說已經入秋,但因為氣候的原因,A市的枝頭仍舊是綠油油的。曾經炎熱的天氣消退,如今的溫度倒是宜人,特別是午後。

在樹蔭之下,享受著拂面而來的清風徐徐,聽著耳畔帶著些雀躍的鳥語,是難得的愜意。

在醫院後花園的一顆大榕樹下,時瑜靠坐在樹幹旁,祁暮揚側躺在他的大腿上,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藍天上的白雲悠然飄過。

“之前你為了救我,是不是耽誤了你要做的事?祁家現在如何了?”時瑜緩緩開口。

他還記得之前在亞塔,祁暮揚說過他這次回來是為了幫他大哥坐上家主的位置的。而那群綁匪的目的,無疑就是想借此來拖住祁暮揚的腳步,甚至更甚,直接除掉祁暮揚。

但因為自己的關系,祁暮揚不僅缺席,還在醫院一躺就是一周有餘。天天都只是陪在他的身邊,根本就沒有再管過別的。

“我哥已經是祁家的家主了,”祁暮揚的語氣平靜,“他比我深謀遠慮得多,就算我不出現,也不會動搖他的計劃,”說著,他訕笑,“我充其量就是個錦上添花吧。”

祁暮揚是側躺著的,時瑜低頭也只能看見他的側臉,看不清他的表情。陽光透過枝葉落下斑駁的影子,打在那張堅毅剛強的側臉上,莫名多了些心疼。

在時瑜的眼裏,祁暮揚從來都是霸道張揚,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猶如王者般不可一世的男人。不僅是時瑜,應該說在大部分人的眼中,祁暮揚都是這樣一個讓人高攀不起的帝王。

但此刻他的自嘲與隱藏在心底深處的自卑,卻讓時瑜感到了陌生。

“你哥他這麽厲害?”很久以前,祁暮揚曾經在時瑜面前提起過一次祁暮軒,那時候,時瑜就在祁暮揚的眼中看到了孩子般的崇拜。

“他確實厲害,哪怕後來身體殘疾了,依舊是我見過最強大的人,”這種強大顯然不是指身體上的,“從小我就比不上他,現在也一樣。”

本就強大的人,遇上一個怎也無法跨越的鴻溝,那將是件無比痛苦的事,特別是對方還近在咫尺。

“每個人都不一樣,比較沒有意義,”時瑜的手撫上祁暮揚的額頭,輕輕撫著他的發。

枕在自己大腿上的男人沒有作聲,顯然如此輕飄飄的一句話並不能給對方帶來多少實質性的安撫,反而有點敷衍的感覺。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最好的,”時瑜仰頭,看著枝葉間的光影交錯,眼前的景致似乎也跟著那光影變得夢幻起來。

“小時候我就在想,”他輕聲說著,像是枝葉被風吹拂時的聲音,細膩柔和,“如果我更出色一些,比同齡人更厲害一些,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會多看我一眼,不會再丟下我離去。”

撫摸著祁暮揚額發的手一頓,停滯在原地,多了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側躺著的男人身子也跟著微僵,原本浸沒在傷感中的眸子忽地清亮了不少,眼前的景致也漸漸有了焦距。

他聽見時瑜繼續輕聲說著,就像在緩緩訴說一個埋藏在心底的故事。

“後來我發現,這從來就不是我的問題,”就像是想通了,釋懷了,原本僵直的手又緩緩落下,變得比之前更加輕柔,“我會努力變得更優秀,是為了自己,而不是去迎合一個本就不愛我的人。

“暮揚,六年前我和閆澤禮見面的時候,他就曾經跟我說過,我沒有資格進入祁家那扇門,因為在他們的眼裏,我還不夠優秀。”

聽到這裏,一直沒有作聲的男人按耐不住,坐起身一手撐地,回頭看著他的Omega,黑色的瞳孔裏全是心疼。

他想要開口安慰,時瑜的手指卻點上了他唇。

“我知道我確實不夠優秀,比起你,比起他們許多人,我太普通,也太平凡了些。”

祁暮揚抓過時瑜的手,他不喜歡聽那個總是保持著自己驕傲的Omega說出這樣的話。

“你會因為我不如他們優秀而選擇離開嗎?”他們此時彼此的距離不過咫尺,時瑜能夠看見祁暮揚眼中倒映的自己,能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屬於日光的味道。

“不會,我只愛你,”男人聲音有些沙啞,他稍微傾身上前,吻住了時瑜的唇。

沒有了往昔的糾纏和熱烈,這次是輕柔的吻。男人的薄唇印在柔軟的唇瓣上,舌尖舔過唇珠,輾轉到嘴角,再往覆回味。就像在品嘗最珍愛之物,那麽小心翼翼。

極致溫柔的吻卻比以往的瘋狂更讓人沈醉,時間在這一刻都仿佛為他們而停滯,周圍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時瑜才有了喘息的機會,微張著有些紅腫的唇,他主動抱著祁暮揚的,湊到他的耳邊說道:“我也是。”

男人的薄唇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在午後的日光裏顯得那樣英俊迷人。他把Omega緊緊地擁在懷中,恨不得將他永遠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就這樣安靜地擁抱了許久,直到陽光開始泛紅,天邊的雲朵被渲染上了絢麗的色彩,時瑜才再次開口。

“那些人,抓到了嗎?”

“放心,他們已經不能再傷害你了,”祁暮揚以為時瑜還在為被綁架的事感到害怕。

但其實,早在祁暮軒成功坐上那個位置的一刻,那些失敗者就註定了不會有翻身的那天。他沒有去追問祁暮軒那些人的下落,可即便不問,以對方的性格,下場可想而知。

時瑜沒有追問,既然祁暮揚這樣說了,想來事情也已經塵埃落定。

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星期,等他們出院的時候,就連翔天的事似乎都被妥善解決了。就連最難搞的馮濤都沒敢將手裏的股權出讓給想要高價收購的安源。這不禁讓時瑜有些好奇,蘇君堯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為了慶祝時瑜出院,蘇君堯拉著時瑜跑到陳可的小店吃了一頓,只是他們倆。

“你是怎麽說服馮濤和那幾個老頭的?”飯桌上,時瑜忍不住問道。

“你覺得那幾個家夥是能夠被說服的?”蘇君堯提高了音調,灌了一口冰啤酒,擺了擺手,“怎麽可能。”

“那你是怎麽讓他們同意把股權讓給我們的?”時瑜不解。

蘇君堯嘴角勾起,湊過去朝時瑜勾了勾手指,示意對方附耳過來。

然後小聲說道:“我讓閆澤禮直接給他們套麻袋。”

“什麽?!”時瑜有些瞠目結石。

“好好說話他們肯定不聽,”看見時瑜的反應,蘇君堯也撓了撓頭,“當然,套沒套我不知道,反正是他幫我搞定的。”

“……”

時瑜覺得,閆澤禮那種看起來高貴雅致的男人怎麽也不能做出套麻袋這種事情來,哪怕只是他的手下。若說是祁暮揚手下幹的,倒還更有可信度,不過若是他,估計連麻袋都省了。

“現在翔天這邊的事暫時算是告一段落了,你準備要回亞塔嗎?”

“自然得回去,禦景園的項目也得跟著,”時瑜回答得很快。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祁暮揚能讓你和時可謙繼續待在亞塔?”打死蘇君堯都不信祁暮揚會輕易把這兩人放走。

“我應該會找個人接替分公司那邊的工作,然後帶著小謙回來,”他其實早就想好了,既然決定了要在一起,就沒有理由再分開兩地,這樣對時可謙也不好。

蘇君堯沒說話,像是早就料到會如此般,伸手勾搭上時瑜的肩膀,把對方拉過來,笑著用力拍了幾下。

從黑色越野下來,準備接時瑜的回家的祁暮揚剛走進餐廳,就看見了兩人勾勾搭搭的一幕,臉色瞬間一沈。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還沒等接通,鈴聲就在他身後響起了。

此時一個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正邁步走入餐廳,英挺帥氣,把周遭落在祁暮揚身上的目光分散了一部分。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地朝著同一方向邁開步子,一人一邊,把還勾肩搭背的兩人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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