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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父子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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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父子相認

喝了點酒,正說到興頭上的蘇君堯被突然拉扯到一旁,他不滿地回頭想要抗議,卻直接落到了男人熟悉的懷抱裏。

“你怎麽來了?!”看見那張熟悉的俊臉,蘇君堯蹙眉,“你今天不是有應酬嗎?”

“你這是在吃醋?”閆澤禮挑眉,之前臉上的不悅消散,眼底多了分笑意。

“誰特麽吃醋了,我不喜歡吃酸的,我喜歡甜的,”有些醉意的人開始語無倫次,惹得旁邊的時瑜也一陣好笑。

“你喝酒了?”祁暮揚看了眼桌子上幾個東歪西倒的空瓶子,擰起了眉頭。

“沒有,都是君堯喝的,”時瑜搖頭,他還記著自己剛傷愈,不能喝酒。

“你喝了那麽多?”聽到時瑜說的話,閆澤禮語氣裏有了責備,“不知道自己酒量差,還喜歡發酒瘋?”

“我又沒喝醉,”蘇君堯被數落得不高興了,他拉扯拍打著閆澤禮禁錮自己的手臂,“放開我,我還沒和時瑜說完呢。”

“跟我回家,”不痛不癢地被撓了幾下,閆澤禮眸光深沈,低聲在蘇君堯耳邊說了句。

“不回,”蘇君堯掙紮了一下,手下意識就往戴著的金屬飾品摸去,閆澤禮眼明手快地抓住他。

見掙脫不開,蘇君堯就直接擺爛不掙紮了。忽地一笑,擡頭對閆澤禮說道:“回去也行,除非今晚你讓我在上……”

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閆澤禮死死捂住了,S+的氣勢壓下,把人拽著就出了餐廳。

一旁的時瑜多少有點目瞪口呆,這都六年了,這兩人的相處模式怎麽還如此……獨特……

“走吧,小謙在家等你呢,”不以為意的祁暮揚催促道。

越野車內,時瑜將頭靠在車窗上,若有所思地看著外面的街景不斷後退。

他離開了華國六年,雖然仍不時和蘇君堯通話,但是對他和閆澤禮之間的事情,知道的其實並不多。

他們在一起少說也有五年,表面上一直都維持著現在這種冤家般的狀態。某種程度上,蘇君堯和他的處境是相似的,他們都在企圖高攀一個本是高攀不上的人。

那個枝頭很高,即便對方紆尊降貴彎下腰來親近,夠上了,也害怕哪天反彈回去的時候,自己會摔得粉身碎骨。

特別是閆澤禮曾經跟他說過的那些話,若他心裏對門第有這麽深的成見,那蘇君堯便註定了只能悲劇收場。

更甚者,蘇君堯是個Alpha,他不像Omega那般可以生育,閆家怕是更容不下他。

越是這樣想著,時瑜的愁容便越深,在眉心糾結成團。

“你在擔心蘇君堯?”開車的祁暮揚偶爾轉過頭去,看見的就是時瑜愁眉不展的樣子。若非他手握著方向盤,真想伸手將他的眉間撫平。

“你覺得閆澤禮對他是真心的嗎?”時瑜問道。

“你覺得閆澤禮那種人會對一個不在乎的人付出五年嗎?”祁暮揚反問。

“他當初可說過我們這樣的人沒資格進豪門,”想起以前他逼自己結婚的事情,時瑜就來氣。

雖然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了,但這人看著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更不管別人死活的。

“所以若能看見他自己打臉,不是挺爽的嗎?”祁暮揚輕笑道。

時瑜有些驚訝地轉向祁暮揚,像是要跟他求證:“你覺得他們能成?”

“我不知道,”祁暮揚聳了聳肩,他又不是閆澤禮,怎麽可能知道他怎麽想的,“但這種事情,你就算擔心也沒有用。”

此時剛好碰上一個紅燈,越野車停下,祁暮揚側身過去,在時瑜的臉上輕啄一口,說道:“你不如想想什麽時候讓小謙認我這個父親?”

回國之前祁暮揚還想著先和時可謙培養好感情,然後再慢慢循序漸進。但經歷了上次的事情後,祁暮揚不想等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給時瑜還有時可謙他們應有的名分。

沒想過祁暮揚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時瑜有些措手不及,正思考著該如何作答,信號燈轉綠了。祁暮揚將註意力重新放在駕駛上,也讓時瑜稍微松了口氣。不過時瑜明白,認親這件事確實該提上日程。

在經歷過了生死後,時瑜愈發明白珍惜眼前的重要,他不想一拖再拖,到最後讓自己後悔。

越野車最後停在了祁暮揚當初和時瑜一同生活過的那棟公寓前,頂層的燈亮著。

“我把小謙接過來了,”祁暮揚下車,和時瑜解釋道,“現在讓池睿暫時幫忙照看著。”

“嗯,”點了點頭,時瑜站在公寓大門前,環顧四周,頓時感慨萬千。

這裏的一草一木依舊還是記憶中的樣子,目光掃過的每一處場景似乎都還殘留著昔日兩個人相處的影子。他不禁感到一陣鼻酸。

“上去吧,”祁暮揚走過來,輕摟過時瑜的肩膀。

剛出電梯門,時瑜就聽見公寓裏傳出池睿的哀嚎和時可謙歡快的笑聲,他和祁暮揚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

此時池睿正在和時可謙玩著打怪獸的游戲,時可謙站在沙發上,一手拿著會發光的大寶劍,一手拿著會唱歌的小盾牌,對著池睿就是一通輸出。

快被小祖宗折磨慘的池睿見兩人終於回來,狠狠松了口氣,這帶娃簡直比拉練還累人。

“辛苦你了,”時瑜摟著撲進懷裏的時可謙,一臉歉意地對池睿說道。

“不辛苦,”池睿嘴裏可不敢亂說,連忙客氣著,“小少爺挺活潑可愛的。”

“行了,你先回去吧,辛苦了,”池睿臉上不太自然的神情,祁暮揚都看不下去了,趕緊放他走人。

得到指令的池睿連忙拿起個人物品,一溜煙地跑了。

浴室裏,時瑜在給時可謙洗澡。小孩子泡在浴缸裏,手裏掬著泡泡玩耍,看似不經意地開口問了一句:“爸爸,祁爸爸是我的父親嗎?”

拿著海綿給兒子洗身子的時瑜手一頓,試探性地問道:“小謙希望祁暮揚做你的爸爸嗎?”

“池叔叔說父親是有血緣關系的,不能隨便認,”時可謙說得似懂非懂。

“如果他真的是你父親,你想認嗎?”抓著海綿的手微微握緊,洗澡水嘩啦啦地被擠了個幹凈。

時瑜有些緊張地看著時可謙的表情變化,等待著。

“認呀,為什麽不認?”時可謙說得很理所當然。

“可是你以前不是希望章爸爸做你的父親嗎?”時瑜還記得以前和章書喬兩父子關系很好的時候,時可謙不時在他耳邊提過的話。

“可章爸爸他不是我的父親啊,”時可謙的眸子睜得大大的,帶著孩童獨有的純真。

時瑜一直擔心時可謙是否能接受祁暮揚這個突然出現的父親,但事實上是他想多了。小孩子的想法比他們這些大人要單純直接得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所以祁爸爸他是我的父親,對嗎?”一直沒有得到正面回應的時可謙繼續追問,一雙大眼睛裏閃爍著名為期待的東西。

說到底,不管時瑜如何努力,兒子始終是渴望一個完整的家庭。之前是他給不了,但現在他沒有理由再剝奪他們父子之間的相處時間。

沒在意身上的衣服被弄濕,時瑜抱住了時可謙,心底翻湧的情緒有些難以平覆。

“爸爸,你衣服都弄濕了,”時可謙被有些別扭地抱著,嘴裏嘟囔著提醒。

“沒事,爸爸高興,”時瑜的眼角都有些泛紅,禁不住又稍微用力摟緊了兒子。

在客廳沙發上一邊刷新聞一邊等待的祁暮揚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這次時可謙洗澡比往常慢了許多,兩父子不知道在浴室裏搞什麽鬼。

像是想到了什麽,祁暮揚的表情起了些微妙的變化,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浴室門上,若有所思。

“哢嚓”,浴室門打開了,時可謙小小的身影從裏面飛奔了出來,像顆小炮彈一樣直接撲進了祁暮揚的懷裏。

“爸爸!”時可謙小臉紅撲撲的,興奮地喊著。

被撞了滿懷的人還有些楞神,不明所以地擡頭看了眼跟在後面出來的時瑜。只見時瑜朝著他點頭,唇邊的笑意溫柔美好。

黑色的瞳孔微縮,祁暮揚意識到了什麽,他低頭對上懷裏兒子的視線,忽地咧嘴笑了。

這事情進展快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過是洗個澡的時間,他就名正言順了。幸福來得太突然,祁暮揚差點沒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大概是因為太過興奮,時可謙鬧了許久,快十一點半的時候才終於撐不住,耷拉著腦袋,在祁暮揚的懷裏睡了。

時瑜沒讓他把孩子抱回房間,怕又把他弄醒了,幹脆就讓時可謙睡在了兩人之間。

父子三人同床還是第一次,這種有愛人有兒子的幸福感,瞬間填滿了祁暮揚的心房。

他的人生中獲得的成就無數,卻似乎從沒有如這一刻般讓心靈感到如此滿足。

單手撐著頭,側躺著,借著床頭的小夜燈,看著時瑜和時可謙兩人熟睡的容顏,祁暮揚覺得自己也該加快腳步了。

他小心翼翼地繞開時可謙,俯身在時瑜的唇上落下一個輕吻,啞聲說道:“晚安,阿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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