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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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很快，蕭淳就把四皇子忘了。
她維持在慈寧宮禦花園的兩點一線，生活得像個囚犯。所謂的新鮮感，只不過是又一個求不得，沒有也罷。
以往她也會遇到一些嬪妃，只不過那些人都避著她，說話也不叫她聽見。
蕭淳也根本無意探聽她們的那點破事。
但是今天蕭淳剛走到拐角就聽見了“太後”兩個字，她的腳下意識就頓住了。後面的侍女也跟著全部停下了。
於是蕭淳就聽到了大意如下的一些內容：皇帝為給母親慶70大壽，想給老太太搬進慈寧宮去，讓蕭淳搬到別宮或者是個廟裏養著就行。
蕭淳聽完氣得一道火直沖腦殼子，雙手都顫抖了。心裏說著：避，避有什麽用，終究是被逼到避無可避，要你死了才好。
前面端妃和麗嬪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一回頭發現自己闖禍了，忙著行禮然後灰溜溜地走了。
只留下蕭淳一個人像一棵冬天的枯樹。
久久無法挪動。
偏偏這個時候天氣陰著，隱隱有些下雨的念頭。
蕭淳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失態。自己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沒有裏子就要有面子，表面上不能被打倒，不然人活著還有什麽用。
照著五年前，她鐵定是要在禦花園鬧一鬧，再到金鑾殿鬧一鬧，最好鬧到皇帝太後全部知道然後來求她哄她。
可現在，她是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一個哀家。她只能靠自己了。
於是，她對自己說：淳貴妃娘娘是最棒的。淳兒妹妹是最棒的。淳丫頭是最棒的。
這些舊時的稱呼給了她一些力量，眼淚竟然奇跡般的憋回去一些，四肢也不再那麽僵硬。
平時站在禁庭裏時常讓人生出井底之蛙之感，自己離天空總是有那麽高的井壁隔著。
但現在，這個地方也待不住了。
罷了，先回宮。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往慈寧宮去，在路上竟然奇跡般地碰到了四皇子攙著他母妃靜妃在外面散步。
趙旭一下子就註意到蕭淳的眼框子是紅的。
蕭淳像是沒看見似的徑直走了，反正自己地位尷尬，見了他們他們也不一定給她行禮，不如裝作沒看見。
靜妃朝她看了一眼，什麽也沒說。她大概覺得，這也是個可憐人。
就當蕭淳憋著眼淚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回宮時，趙旭叫住了她。
“太後娘娘，香羅國進宮的珠子十套，陛下賞我三套，娘娘見多識廣，還請娘娘幫我掌掌眼吧。”
靜妃對兒子的行為十分不解，不過她亦聽說了傳聞，便想看看蕭淳的反應。
蕭淳住了腳步，挑著下巴看了看趙旭。
“不必了，本宮這眼怕會汙了寶物。”蕭淳冷冷地丟下這些話，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其實她知道趙旭的好意，甚至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念頭，但是她知道，她自己領了情，但今天人多，她不能惹出事端來，給趙旭和自己難堪。
趙旭也不知道怎麽了，看到蕭淳流淚，自己心裏突然非常難受，替蕭淳難受，進而不知不覺地想要跟她說句話。雖然很可能又是一次不得體，但是趙旭希望，說了就比不說要強。
等到他有點後悔開口，話也已經說完了。
這時，還是靜妃突然來了一句：“那些貢品，給馬家丫頭拿去挑挑吧。”
“是。”
趙旭知道此事已是極為不妥，再糾纏下去便一點意思也沒有了。遂與母親回去了。
趙旭將貢品給了馬家嫡長女馬沁蘭，卻忍不住想想那珠子要是戴在蕭淳的頭上有多好看。
這個時候，趙旭已經隱隱約約知道蕭淳在他心裏大約有了不同。但是他不想深究，反正就是兩個不可能的人，也許自己成親了就好了，就不太會有時間想那個可憐的小姑娘蕭淳了。對了，她好像比他還小一歲呢。
蕭淳此時正拿著一個小灰手絹在整理她最喜歡的盆景。大概自己馬上就要同它們告別了，因為盆景太大搬不走。那個老太太肯定也喜歡，說不定就不讓搬了。
她偷偷想，如果是這樣，她走之前一定得把枝子全剪禿了。
天色漸晚，蕭淳有些不想就寢，本來想著靜靜看一會兒話本子，結果又開始想屋子裏的東西，哪些是要帶走的，哪些是扔了的。
她知道，這風不是平白無故放出來的，八成已成定局。要是把她弄去興業寺還好，要是弄進廣靜庵，日子就沒那麽舒服了。
可是她毫無選擇的權利。
她就憑著對這兩個地方僅有的印象，在腦子裏亂轉，直到很累了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她又去了禦花園，她想，這次終於不會遇到四皇子了吧，如果真遇到了，她可能會會搭搭話什麽的。但是又想，不然他還是別來了吧，反正真遇到了，她也不知道說什麽。
有的時候就是這麽的冤家路窄。
四皇子果然在禦花園。真是不知道他是不是閑著沒事，不然怎麽老在內宮轉悠。
不過四皇子不是來堵蕭淳的，是今日皇帝召集幾位皇子，幾人散會在花園閑談。
當蕭淳從假山後面掀起一點裙角，便有趙旭挑了一下眉毛，分辨出是她來了。趙旭不自覺地一手握拳，清了清嗓子。隨後大皇子的長隨便去查看，說：“怕沖撞了貴人，請太後娘娘避一避。”
大皇子打斷了長隨，說，還是我們走吧。
幾個人這就打算離開了。
趙旭沒頭沒尾的心裏難受，像肚子吞了蒼蠅。這次知道她在，卻見也見不到。
自己成了親，馬上就不會再有機會見了。
不會再有機會見了。
趙旭忍不住回頭看看她的方向，卻見她露出一個小腦袋，正朝著自己嫣然一笑。
趙旭登時上頭了。
蕭淳也不知道為啥，見了四皇子，心情就好了，就覺得有了盼頭。如果自己搬到宮外去，沒有森嚴的守衛，說不定還能再見呢。
趙旭想：我不想娶馬家姑娘了。
他又想：我真是個混蛋，沒有手段拆解局面卻在這裏犯渾發瘋胡思亂想。
但如果兩個人的試探到此為止，也是算能保住兩人最後的體面。
於是，他體面的一點頭，然後隨大家走開了。
蕭淳笑的多了些諷刺，但很快也無所謂了。
籠子裏的鳥，只定是這輩子都飛不出去了，想那花草樹木又有何用呢。
不如就老老實實當個姑子，斷了念想罷。
蕭淳興致缺缺，很快就回慈寧宮去了。
又過了十日，期間蕭淳哪裏也沒去。老老實實臥在床上抄經，那些老嬤嬤也勸不動蕭淳，大概都知道她心裏難過，也就隨她去了。
果然，老娘壽辰將至，皇帝老兒不請自來了。
皇帝滿面紅光，細皮嫩肉，但是一看就是一只笑面虎，肚子裏壞水很多。
“娘娘，近日可好？”
“哀家尚好。”
“朕於民間尋得一對吉祥如意，是前朝宮廷所制，羊脂白玉，尊貴非常。”
說著，有小太監捧了兩個盒子上來。
蕭淳都懶得搭理一眼，但還是耐心地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稱善。
“娘娘若是喜歡，便收下罷。”
“多謝。”
空氣有些凝固，滿室沈默。
蕭淳知道重點要來了，她靜靜等待宣判，像等待每天都要用的茶點。
“興業寺最近新修了尊白玉觀音，朕已命人去那裏為娘娘祈福。”
蕭淳：所以----他要把自己發配到廣靜庵？
“北朝風光，七月為最盛。興業寺附近的樂游原人多，怕沖撞了娘娘。但是千宿山中有廣靜庵，方便住宿也方便游山玩水。朕念娘娘年幼卻流連於內庭，不如請娘娘鳳駕去山間游玩一段日子，有益身心。”
“那便是。”蕭淳的腦袋是空白的，但是萬萬不能失了臉面。
“那朕即日著人安排。”
皇帝辦完了正事就想走人。
蕭淳也懶得為難他。因為他不配，也因為自己手裏什麽都沒有。她疏於經營，家族又不肯多幫襯她。她總是一個偏向安逸生活的人，對勾心鬥角不願上心。所以落到如此境地也算是死得其所。
但是蕭淳知道，自己還要為自己爭取些什麽，免得以後死無葬身之地。
她便說：“哀家怕地處偏僻，總要多些衛兵才好。”
她想要人。雖然知道都是來監視她的，但是她希望能從中提拔幾個心腹為自己所用。自己一個弱女子，皇帝不至於害死她。到時候萬一遇險有的自己的人還可以保護她一下。
皇帝十分聰明，明白了她的意思，礙於自己有求於她，便為她撥了50人，且常駐廣靜庵。
蕭淳闔了眼簾，便有嬤嬤作揖，皇帝一行人算是可以回了。
待他們走了，蕭淳靠在椅背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若是再茍活下去，連命都沒有了。
她必須在朝中找一個靠山。但她也不認識什麽人，除了……四皇子？算了，這人還是忽略吧。
蕭淳告訴自己，沒事，慢慢找。再說，回去求爹求爺爺總也行的。
蕭淳跟家裏的關系不算太好，幾年沒有多餘的往來了。但他們不會對她坐視不管的。
蕭淳，不能再消磨下去了。
自己的性命終歸是自己的，不能交由任何人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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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蕭淳就把四皇子忘了。
她維持在慈寧宮禦花園的兩點一線，生活得像個囚犯。所謂的新鮮感，只不過是又一個求不得，沒有也罷。
以往她也會遇到一些嬪妃，只不過那些人都避著她，說話也不叫她聽見。
蕭淳也根本無意探聽她們的那點破事。
但是今天蕭淳剛走到拐角就聽見了“太後”兩個字，她的腳下意識就頓住了。後面的侍女也跟著全部停下了。
於是蕭淳就聽到了大意如下的一些內容：皇帝為給母親慶70大壽，想給老太太搬進慈寧宮去，讓蕭淳搬到別宮或者是個廟裏養著就行。
蕭淳聽完氣得一道火直沖腦殼子，雙手都顫抖了。心裏說著：避，避有什麽用，終究是被逼到避無可避，要你死了才好。
前面端妃和麗嬪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一回頭發現自己闖禍了，忙著行禮然後灰溜溜地走了。
只留下蕭淳一個人像一棵冬天的枯樹。
久久無法挪動。
偏偏這個時候天氣陰著，隱隱有些下雨的念頭。
蕭淳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失態。自己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沒有裏子就要有面子，表面上不能被打倒，不然人活著還有什麽用。
照著五年前，她鐵定是要在禦花園鬧一鬧，再到金鑾殿鬧一鬧，最好鬧到皇帝太後全部知道然後來求她哄她。
可現在，她是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一個哀家。她只能靠自己了。
於是，她對自己說：淳貴妃娘娘是最棒的。淳兒妹妹是最棒的。淳丫頭是最棒的。
這些舊時的稱呼給了她一些力量，眼淚竟然奇跡般的憋回去一些，四肢也不再那麽僵硬。
平時站在禁庭裏時常讓人生出井底之蛙之感，自己離天空總是有那麽高的井壁隔著。
但現在，這個地方也待不住了。
罷了，先回宮。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往慈寧宮去，在路上竟然奇跡般地碰到了四皇子攙著他母妃靜妃在外面散步。
趙旭一下子就註意到蕭淳的眼框子是紅的。
蕭淳像是沒看見似的徑直走了，反正自己地位尷尬，見了他們他們也不一定給她行禮，不如裝作沒看見。
靜妃朝她看了一眼，什麽也沒說。她大概覺得，這也是個可憐人。
就當蕭淳憋著眼淚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回宮時，趙旭叫住了她。
“太後娘娘，香羅國進宮的珠子十套，陛下賞我三套，娘娘見多識廣，還請娘娘幫我掌掌眼吧。”
靜妃對兒子的行為十分不解，不過她亦聽說了傳聞，便想看看蕭淳的反應。
蕭淳住了腳步，挑著下巴看了看趙旭。
“不必了，本宮這眼怕會汙了寶物。”蕭淳冷冷地丟下這些話，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其實她知道趙旭的好意，甚至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念頭，但是她知道，她自己領了情，但今天人多，她不能惹出事端來，給趙旭和自己難堪。
趙旭也不知道怎麽了，看到蕭淳流淚，自己心裏突然非常難受，替蕭淳難受，進而不知不覺地想要跟她說句話。雖然很可能又是一次不得體，但是趙旭希望，說了就比不說要強。
等到他有點後悔開口，話也已經說完了。
這時，還是靜妃突然來了一句：“那些貢品，給馬家丫頭拿去挑挑吧。”
“是。”
趙旭知道此事已是極為不妥，再糾纏下去便一點意思也沒有了。遂與母親回去了。
趙旭將貢品給了馬家嫡長女馬沁蘭，卻忍不住想想那珠子要是戴在蕭淳的頭上有多好看。
這個時候，趙旭已經隱隱約約知道蕭淳在他心裏大約有了不同。但是他不想深究，反正就是兩個不可能的人，也許自己成親了就好了，就不太會有時間想那個可憐的小姑娘蕭淳了。對了，她好像比他還小一歲呢。
蕭淳此時正拿著一個小灰手絹在整理她最喜歡的盆景。大概自己馬上就要同它們告別了，因為盆景太大搬不走。那個老太太肯定也喜歡，說不定就不讓搬了。
她偷偷想，如果是這樣，她走之前一定得把枝子全剪禿了。
天色漸晚，蕭淳有些不想就寢，本來想著靜靜看一會兒話本子，結果又開始想屋子裏的東西，哪些是要帶走的，哪些是扔了的。
她知道，這風不是平白無故放出來的，八成已成定局。要是把她弄去興業寺還好，要是弄進廣靜庵，日子就沒那麽舒服了。
可是她毫無選擇的權利。
她就憑著對這兩個地方僅有的印象，在腦子裏亂轉，直到很累了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她又去了禦花園，她想，這次終於不會遇到四皇子了吧，如果真遇到了，她可能會會搭搭話什麽的。但是又想，不然他還是別來了吧，反正真遇到了，她也不知道說什麽。
有的時候就是這麽的冤家路窄。
四皇子果然在禦花園。真是不知道他是不是閑著沒事，不然怎麽老在內宮轉悠。
不過四皇子不是來堵蕭淳的，是今日皇帝召集幾位皇子，幾人散會在花園閑談。
當蕭淳從假山後面掀起一點裙角，便有趙旭挑了一下眉毛，分辨出是她來了。趙旭不自覺地一手握拳，清了清嗓子。隨後大皇子的長隨便去查看，說：“怕沖撞了貴人，請太後娘娘避一避。”
大皇子打斷了長隨，說，還是我們走吧。
幾個人這就打算離開了。
趙旭沒頭沒尾的心裏難受，像肚子吞了蒼蠅。這次知道她在，卻見也見不到。
自己成了親，馬上就不會再有機會見了。
不會再有機會見了。
趙旭忍不住回頭看看她的方向，卻見她露出一個小腦袋，正朝著自己嫣然一笑。
趙旭登時上頭了。
蕭淳也不知道為啥，見了四皇子，心情就好了，就覺得有了盼頭。如果自己搬到宮外去，沒有森嚴的守衛，說不定還能再見呢。
趙旭想：我不想娶馬家姑娘了。
他又想：我真是個混蛋，沒有手段拆解局面卻在這裏犯渾發瘋胡思亂想。
但如果兩個人的試探到此為止，也是算能保住兩人最後的體面。
於是，他體面的一點頭，然後隨大家走開了。
蕭淳笑的多了些諷刺，但很快也無所謂了。
籠子裏的鳥，只定是這輩子都飛不出去了，想那花草樹木又有何用呢。
不如就老老實實當個姑子，斷了念想罷。
蕭淳興致缺缺，很快就回慈寧宮去了。
又過了十日，期間蕭淳哪裏也沒去。老老實實臥在床上抄經，那些老嬤嬤也勸不動蕭淳，大概都知道她心裏難過，也就隨她去了。
果然，老娘壽辰將至，皇帝老兒不請自來了。
皇帝滿面紅光，細皮嫩肉，但是一看就是一只笑面虎，肚子裏壞水很多。
“娘娘，近日可好？”
“哀家尚好。”
“朕於民間尋得一對吉祥如意，是前朝宮廷所制，羊脂白玉，尊貴非常。”
說著，有小太監捧了兩個盒子上來。
蕭淳都懶得搭理一眼，但還是耐心地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稱善。
“娘娘若是喜歡，便收下罷。”
“多謝。”
空氣有些凝固，滿室沈默。
蕭淳知道重點要來了，她靜靜等待宣判，像等待每天都要用的茶點。
“興業寺最近新修了尊白玉觀音，朕已命人去那裏為娘娘祈福。”
蕭淳：所以----他要把自己發配到廣靜庵？
“北朝風光，七月為最盛。興業寺附近的樂游原人多，怕沖撞了娘娘。但是千宿山中有廣靜庵，方便住宿也方便游山玩水。朕念娘娘年幼卻流連於內庭，不如請娘娘鳳駕去山間游玩一段日子，有益身心。”
“那便是。”蕭淳的腦袋是空白的，但是萬萬不能失了臉面。
“那朕即日著人安排。”
皇帝辦完了正事就想走人。
蕭淳也懶得為難他。因為他不配，也因為自己手裏什麽都沒有。她疏於經營，家族又不肯多幫襯她。她總是一個偏向安逸生活的人，對勾心鬥角不願上心。所以落到如此境地也算是死得其所。
但是蕭淳知道，自己還要為自己爭取些什麽，免得以後死無葬身之地。
她便說：“哀家怕地處偏僻，總要多些衛兵才好。”
她想要人。雖然知道都是來監視她的，但是她希望能從中提拔幾個心腹為自己所用。自己一個弱女子，皇帝不至於害死她。到時候萬一遇險有的自己的人還可以保護她一下。
皇帝十分聰明，明白了她的意思，礙於自己有求於她，便為她撥了50人，且常駐廣靜庵。
蕭淳闔了眼簾，便有嬤嬤作揖，皇帝一行人算是可以回了。
待他們走了，蕭淳靠在椅背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若是再茍活下去，連命都沒有了。
她必須在朝中找一個靠山。但她也不認識什麽人，除了……四皇子？算了，這人還是忽略吧。
蕭淳告訴自己，沒事，慢慢找。再說，回去求爹求爺爺總也行的。
蕭淳跟家裏的關系不算太好，幾年沒有多餘的往來了。但他們不會對她坐視不管的。
蕭淳，不能再消磨下去了。
自己的性命終歸是自己的，不能交由任何人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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