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楔子

關燈
楔子

滄州地處中原,三面環山,一面臨水,鐘靈毓秀,是中原有名的盛產美女之地,每當涼國皇帝出巡,必來滄州小住,夜晚之時,城內一派歌舞升平,熱鬧程度還要壓金陵秦淮河一頭。

可滄州最近很不太平。

冷冬夜色中,一道身影在屋檐上飛掠而過,與漫天燈火融為一體,隱約飄進滄州中最大的青樓。

樓中一派享樂聲音,無數美貌佳人衣衫半解,扶著來來往往的客人們,桌上美酒香茗接連不斷,滿樓都是胭脂味道。

樓裏有名花魁,名動滄州,雖從不接客,卻引得無數男子趨之若鶩,不見如狂。

今夜秦桃只是穿了一襲薄衫談了會兒琴漏個面兒,樓中氣氛遍已達到高潮。

青樓院子裏另有一方小樓,為秦桃個人的居住處,兩樓距離不遠,從那樓到這樓卻需一萬兩黃金。

一縷幽香混在香煙中從窗縫隙中滲入房內,穿著薄紗的女子面色逐漸殷紅,不一會兒就柔柔軟軟睡倒在羅帳中。

此時樓內的靜謐與不遠處的高樓裏嬉笑截然不同,顯得有些清凈。

靜謐間,木窗擺了幾擺,似乎是被風吹動,再一看時,屋內便已經站了一個青衣人,來人白衣青紗,眉目含笑,有些戲謔地負手走到床邊,看著已經癱軟無力的秦桃。

這人可能就是……名動中原的采花賊。

床上的秦桃美艷不可方物,穿著明黃薄衫,水光瀲灩的眸子裏透著絲絲驚懼。

很少有女子能襯得起明黃,秦桃是其中一個。

祁笑,他是近兩年來中原新出現的采花賊,據說極為好色,口味奇特,不管是何方女子,年齡多大,都能被他看上一度春宵,更為奇怪的事,有些人被其輕薄後,信誓旦旦地稱祁笑為陰柔公子,也有一部分人,說祁笑其實是名女子。

“真真是太惡毒了!”

學堂的先生,客棧的老板,茶肆酒肆的小二,來往的商人,皆談祁色變。

不管他們上一時是何表情,談起祁笑來,下一刻皆會變成清一色的痛心疾首,悲憤無比。大罵這位閨房殺手,采花大盜。

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說是祁笑將來滄州。

滄州瞬間如臨大敵,雞犬不寧。

一傳十,十傳百,祁笑的事傳遍了整個滄州,越來越多的人添油加醋,直到現在謂楓本人也不知道傳聞中那個雌雄莫辨,兇神惡煞,辣手摧花,索求無度,口味奇異的采花賊到底是不是她。

祁笑是謂楓的化名,而她也是最年輕漂亮的“嫖客”。

“還好麽,姑娘?”

床上秦桃已然神智不清,面色更紅潤,不等這名采花賊有何動作,手先從衾被中伸出,輕輕拽了兩下那人青衫,似是邀請。

“哦?”來人便用手攬上秦桃的腰,秦桃嚶唔一聲,扭了扭身子,不受控制般勾了謂楓的脖子,眼波流轉,帶著討好般的引誘。

“你可知我是誰?”那人湊在她耳邊問她,呼吸吐納輕慢,輕輕拽下床帳,床上與外隔絕。

“我不知道你是何方人物,只知道……你與別人不同。”

“你明日還來嗎?”

以前的人們見了她,無不驚慌失措,恨不就死,唯有這個秦桃,非但沒有過於慌亂,居然還想著魅惑她。

第一次有人敢和她這樣的人如此說話。

謂楓冷笑一聲,俯身湊近秦桃雙唇,右手悄悄在秦桃身上飛速地點了幾下,秦桃看著在眼前慢慢放大的眉眼,失去意識,慢慢閉上了眼。

她把秦桃身上的衣衫撥亂,偽造一番糾纏後的淩亂模樣,再灑了一些她特調過的香,屋子中頓時彌漫著一股歡好過後的暧昧味道。

木窗再次開啟一瞬,屋內僅剩做著美夢的秦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