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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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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

溫錦故揣著懷裏的禮盒,手指摩挲著那個盒子直角,看著自己前面擠擠攘攘的同學們,清一色的淺藍校服,他突然想看一看木從南不一樣的校服什麽樣子。

“又是一個新的星期了,我很高興看見我們的同學們,朝氣蓬勃的面孔啊。”校長難得不是條紋的無袖背心,黑色的西裝一絲不茍,甚至頭發都打了發蠟。

“下面就請學生會的學生幹部開周會啊。”校長特意扶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站到了一旁,一個高馬尾的高三女孩拿著稿子站上了發言臺。

“上周獲得流動紅旗的班級有高一精英班,高一三班……”那位學姐聲音清晰,哪怕是老舊的話筒也顯得格外清晰。

溫錦故站在高一二班前面,眼神頻頻看向站在高一一班外側的精英班,與周圍的一切都格外不同,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曲悅的風衣外套沒有好好穿,只是松松的掛在肩上,裏面是精英班獨特的校服上衣,下身就件格子短裙,白色的堆堆襪堆在腳踝,墨黑的頭發卷成波浪,水一般流在她的肩頸,站在第一排,看見溫錦故的眼神,笑著招了招手。

明媚張揚,美得不可方物,甚至像夢。

的確不一樣,那黑色的風衣比上全校淺藍的校服外套,那發絲比上全校的規律。

溫錦故掃了好幾次精英班的前排,確定木從南不在隊伍裏,又走到隊伍後面觀望。

“怎麽了?”王雲抱著胳膊站在隊伍後面,看著溫錦故來來回回的身影,走過去扯住了他的肩膀。

“咋了?”崔瑾瑜看著被扯到隊伍後面溫錦故,打著口型問他。

“老師我肚子不太舒服,我想去上個廁所。”溫錦故堪堪護住懷裏的禮盒,眼神飄忽不定的看著王雲。

“好,快去快回知道沒有?”王雲撒開了溫錦故的袖子。

溫錦故三步一回頭,躲著正在校園裏檢查的黃主任和學生會同學,總算爬進了高三的教學樓,一層層找精英班的教室。

好在不遠,高三部的一樓是些專業教學教室和雜物間,精英班的教室就在二樓。

“從南。”溫錦故趴在教室後門,看著裏面背對著自己好像在補覺的木從南,不敢貿然進去,只能站在門口輕聲喊。

“木從南!”溫錦故翻兜找著張廢紙,團了團正要往裏砸,木從南突然眨巴著眼轉過頭看他。

“來一下。”溫錦故把紙團塞進兜裏,往外退了步,招了招手。

木從南直起身子看了看黑板上轉來轉去的攝像頭,理了理自己的衣領,走了出去。

“你怎麽來了?”木從南順手關門,往外一步靠著墻,左右看了看,才分給溫錦故眼神,看他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放肆的掃來掃去。

“有東西給你。”溫錦故獻寶一樣把懷裏粉色綁著蝴蝶結的有書一樣大的桂花糕禮盒掏出來,原來是兩盒,一盒放在二班分了。

“什麽啊?”木從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接下。

“我問你想要什麽你又不說,我看海輕的桂花糕好吃,不噎人,想著你會不會喜歡來著。”溫錦故看他接下,又把懷裏的正方形禮盒掏出來,放到了桂花糕的禮盒上面。

“禮物啊,謝啦。”木從南掂了掂,往懷裏收收,眼神隨後看著放在上面的正方形盒子,指了指,“這什麽?”

“你說了禮物啊。”溫錦故抱著胳膊,眼神不在木從南臉上,在他扣好的風衣外套上掃來掃去。

“……”木從南沒說話,看著溫錦故精瘦但又空空的手腕。

“不得不說,你穿真好看。”溫錦故打量完成,擡頭看著木從南精心打造的發型。

黑色的風衣看曲悅穿是到了膝蓋的,但在木從南身上侃侃到大腿中間,雙排的金色扣子扣的整整齊齊,下身不像校服的樣式,更像是西服的褲子,一樣的黑色,包著腿,形狀筆直幹練,忍不住讓溫錦故想象裏面什麽樣。

溫錦故從上到下打量完,又看著別在他右胸口的名牌發呆——精英班  木從南。

精英班的title小小的刻在左上角,木從南三個字用的正楷,大大方方的金色鑲刻在黑色名牌正中間。

“謝謝,我估計你穿也不差。”木從南眼神從他的手腕移到肩膀,一中的醜校服他也穿的別具風味,寬肩撐開衣服,鎖骨若隱若現。

“啊……”溫錦故語氣有些尷尬,從木從南的對面換到左邊,和他一起靠著墻,撓了撓後腦,“我怕是沒機會穿。”

“嗯,我看你好像也不感興趣,也好,我也不怎麽覺得有意思。”木從南眼神暗了暗,抱著懷裏的禮盒往下滑,靠著墻根蹲著。

“啊……”溫錦故語氣更加尷尬。

“我能現在拆嗎?”木從南實在好奇,把桂花糕放在腿上,雙手舉起了正方形的禮盒。

“好啊,看看嘛,看看喜不喜歡。”溫錦故靠著墻坐在地上,有些涼,雙手環著膝,頭一偏枕在上面,看著木從南希冀滿滿的眼神。

“什麽啊到底?”木從南小心的手指穿過上面的蝴蝶結綁帶,輕輕拉開,然後又輕柔的拆著包裝紙,動作極其小心,生怕不經意間弄壞。

溫錦故一言不發,直勾勾的看著木從南的舉動,一股異樣又湧上心頭。

“這不是你做的那個陶藝嗎?”木從南打開盒子,單手握住杯子把手,輕輕舉了起來,另一只手拖著,靜靜看著上面的圖畫。

“對啊,但不是我照給你那個,那個燒壞了。”

“哦…”木從南眼神透著光,看著手上藍色的杯子,轉了轉把那只豬鼻子面對自己,看到了畫在一邊的樹。

“這樹是?”木從南有些不解,整體形狀是只豬,為什麽又畫棵樹上去。

“木嘛。”溫錦故唇抵在小臂上,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一刻不離的盯著木從南。

木從南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頓了頓,繼而看向溫錦故,杯子還舉著。

溫錦故以為他沒聽清,擡起頭又覆述一遍,“木嘛。”

然後溫錦故看著木從南眼裏的喜悅慢慢變成驚疑、不解,隨後像是下定決心。

“我沒那方面的興趣。”

“不是,我送個杯子又變成哪方面的興趣了?”換成溫錦故疑惑不解,瞪大眼睛看著木從南。

木從南沒再說話,眼睛轉過來繼續看著杯子,耳根卻紅上一點,心跳隨之起舞。

“你說啊?”溫錦故總覺得木從南像是在嫌棄自己,肩擺一擺撞著木從南。

“安分一點,再摔了。”木從南匆匆穩住杯子,最後再看了一眼,放回了盒子,然後又細心的還原包裝。

“別介,別收起來啊,我送給你喝水的,你喝水也太少了。”

“知道了。”木從南收好,抱著禮物站起身,身影擋住走廊東面窗戶打進來的光,投下一個單薄卻快樂的影子。

“那個……我還有話問你。”溫錦故站起身拉住木從南的胳膊,意識到不妥又放開。

“嗯?”木從南停下欲往前邁的步子,轉過頭看著溫錦故的眼睛。

“你換寢室了嗎?”溫錦故的眼神忽然間陰鷙,像是想要緩解,用力眨了眨眼。

“當然換了,一個人住的話有些事情也方便。”木從南被看的發毛,溫錦故完完全全像在質問出軌的愛人,不自然的挪開眼神。

“哦,那我們就不是室友了。”溫錦故塌下肩膀,語氣傷心失望,雙手背在身後,頭暗暗瞥向一旁。

“不止,我們連同班同學都不是了。”

“我天!”溫錦故又靠著墻滑下,手扶著額,木從南沒法,只能也靠著墻蹲下。

“你是不感興趣嗎?還是有什麽討厭的人?”木從南也對他沒有進班的事情表示疑惑,偏著頭看他,問道。

“我……”溫錦故擡頭和他對視,一時間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麽說出是因為自己考的不好。

“為什麽呢?”木從南也學他把頭靠在膝上,風衣的袖子有些幹擾視線,換了換動作。

“你問這個幹嘛?”溫錦故往木從南的方向靠了靠,和他挨著,眼神間的距離更短更近,霎時間好像有分享到對面人的呼吸,對面好看的眼睛裏是疑惑不解,想要人解答,又想要人癡傻。

溫錦故覺得自己應該又臉紅了,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好奇。”木從南淡淡回應,“也挺喜歡你在旁邊吵的,一個人不適應。”

“你是說你想我嗎?”溫錦故臉龐燒的火辣辣,眼神難得的回到原來的樣子。

“?”木從南沒說話,用眼神表達自己的震驚疑惑。

“我能努力的。”溫錦故站起身,三根手指並到一起放在耳邊,“我發誓,我下次考試就坐你旁邊了。”

木從南擡頭看著溫錦故,然後低下頭思考,良久……

“所以你是考得不好才?”

“哈哈。”溫錦故偏下頭尷尬的笑了笑。

“那你平時……”木從南想起溫錦故只要上課就沒停下過的筆,只要上課就異常認真的神情。

“我參觀參觀。”溫錦故越開木從南,伸手去按門把。

“有監控,得處分別怪我啊!”

“什麽玩意?”溫錦故立馬退了幾步。

“那你還逃會?”

“我請了假,我說我不舒服,那你呢?”木從南眼神帶上幾分笑意,眼尾彎彎。

“那我們還算同道中人。”溫錦故插著兜靠在木從南旁邊,語氣難得失望。

木從南擡頭看著,然後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剛上來正常,我第一次也考的不好。”

“唉。”溫錦故低頭嘆氣,下巴躲進立起的衣領。

“沒事。”木從南不知道怎麽安慰,也不知道這事算不算事。

“我想和你呆在一塊兒來著。”溫錦故自顧自嘟囔,聲音小,後面幾個字眼更被嘹亮的鈴聲打散,任木從南想聽也聽不到。

“我先走了,你多保重,好好喝水,別放著不用。”溫錦故拋開幾步,然後又回頭看,“我下次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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