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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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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的世界

“哎……”木從南望著他的背影想喊,卻也只是張了張口,沒發出聲音。

“好好吃飯,桂花糕很好吃的。”溫錦故跑到樓梯旁,才轉過身看著木從南,嘴角咧開大大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笑的肆意明媚。

“好。”木從南的精神總算放松,雙手抱著溫錦故剛剛送給他的東西。

直到溫錦故的腳步聲不再傳來,木從南才微微回神,往教室後面挪了挪,停下,又跟上了溫錦故的腳步。

“哪去了?我以為你淹廁所裏了。”關且易站在桌子旁,看著急匆匆從後門跑進來的溫錦故問道。

“沒去哪。”溫錦故站直身子喘了口氣,然後坐到了自己位置上,還沒上課,所以教室裏亂哄哄的。

“班長。”楚筱娜從教室前排看見溫錦故回來,笑著坐到了他旁邊,看溫錦故不怎麽搭理她,索性看著方洛。

“那個精英班你們怎麽看啊?我今天看曲悅,她……”楚筱娜支著下巴,手指隨意拉起一小縷頭發在手指上纏繞,眼神裏帶著些為難。

“她很好看是吧?”崔瑾瑜笑了笑,眼裏有些譏諷。

“是好看,不過你們真覺得她好看嗎?我覺得她也太張揚了。”楚筱娜的語氣有些尷尬,眼神在他們臉上輪了一圈,最後帶著些許想要認可的看向方洛。

關且易不太感興趣,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背對著曲悅。

“這個……”方洛有些為難,眼神頻頻看著溫錦故,看他一言不發。

“班長,你現在也沒有同桌了,一個人不適應吧?我和你一起坐吧?”楚筱娜無所謂的搖了搖頭,趴在了木從南桌上,看著坐在中間筆直的溫錦故。

“我喜歡一個人,不想要同桌,你的好意謝謝啊。”溫錦故為難的笑了笑,隨後低頭從桌洞裏掏出課本,打開後舉起,擋住了自己好看的臉。

楚筱娜撇了撇嘴,隨後坐定,四處張望,“後排的視線還挺好的,黑板能看全,也不反光。”

“是吧?”方洛找到能細聊的話題,急匆匆插話。

“嗯。”楚筱娜扶著桌子站起,隨後抖了抖手,走回了自己位置。

溫錦故看她回去了,把書拿下,看著自己前面的崔瑾瑜,拿起筆戳了戳他的背。

“我也想去精英班,有法子嗎?”

“瘋啦?”關且易率先轉過身看著溫錦故,看他神情無比認真。

“你們初中沒進過啊?”方洛抱著胳膊來來回回的看他們三個。

“當然,那可真是,苦大了。”崔瑾瑜找出個面包,撕開包裝一人掰了一小塊。

“沒瘋,我就想去。”溫錦故伸手擋下崔瑾瑜遞過來的面包,神色看著有些頹廢。

“為啥啊?”關且易不解,從前溫錦故對這些最不感興趣,現在居然主動想去。

“沒為啥,我看那個校服好看。”溫錦故重新打起興趣。說著,又想起那身裹在木從南身上的衣服。

“我看是因為南哥吧?”方洛換上一臉了如指掌的表情,笑的懷疑。

崔瑾瑜聽著方洛說完,也轉過頭看著溫錦故,帶著些求知若渴。

“嗯嗯嗯?說話啊。”方洛站起身坐到了剛剛楚筱娜坐的位子,肩膀撞了撞溫錦故。

“你話很多啊?”溫錦故語氣越發陰暗,眼神帶著狠厲,轉過頭直勾勾盯著方洛,被方洛惹的有些怒,手指被他按在手心裏嘎吱響。

方洛懵了,手裏的面包還沒送進嘴裏,就那麽呆在嘴邊,兩人的氣氛有些微妙,是個男生都看的出來,教室裏也安靜不少,都看著兩人。

察覺氣氛不對,崔瑾瑜率先離座,一把薅起了方洛,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哎呦,話別亂說啊。”

“對啊,亂說話要挨打不知道嗎?”關且易也開口道,給崔瑾瑜使了幾個眼色,示意他帶方洛出去,自己則坐到了溫錦故的位置上,手撐在桌上看著溫錦故。

“我去,嚇死我了,溫哥咋了啊?”方洛帶著餘驚,哆哆嗦嗦站到墻邊,看著抱著胳膊的崔瑾瑜。

“他不喜歡別人說他閑話,你還當著他面。”崔瑾瑜扶了扶眼鏡,和方洛一起靠在墻上。

“那你倆也說啊。”方洛委屈的很,他以為自己已經是溫錦故好哥們兒了。

“我倆能和你一樣?”崔瑾瑜語氣不可置信,搖了搖頭,白了方洛一眼。

“啊?”方洛沮喪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球鞋腳尖。

“他心情不好,你那麽大眼珠子看不出來啊?”

“我看挺好的啊,他平時不也這樣嗎?”

“不發脾氣不代表沒脾氣,你以後把著點,逼急能跟你動手。”

“我現在覺得溫哥更像校霸。”方洛重新擡起頭,鞋底不滿的蹭了下腳底的瓷磚,發出陣陣讓人抓心撓肝的聲音。

“不過吧,反應這麽大估計是你猜對了。”

“為啥啊到底?”關且易越過溫錦故的腦袋,往門外看了眼,確認外面沒啥事,眼神回來看著溫錦故。

“我就想去。”溫錦故闔了闔眼,剛剛自己有些沖動,計劃找時間和方洛說一說,最起碼道個歉,剛上高中,也不想就和人結梁子。

關且易就剛剛溫錦故的表現來看,方洛絕對猜對了,但現在也不怎麽想再惹溫錦故生氣,隨即溫和的笑了笑。

“那我讓我媽給你找補習班,努把力進去了就。”關且易抱著腦袋靠在椅子上,看見前門王雲進來,溜回了自己位置。

“害,沒事,我的錯,我亂說話。”方洛手裏舉著筷子,左手端起一旁的飲料,往溫錦故的方向舉了舉,早上的事早已經忘的一幹二凈。

“真不計較啊?”溫錦故的語氣帶上幾分歉意,端起自己的可樂和他碰了碰。

“嗯,都好哥們,對吧?”方洛瀟灑的拿回飲料喝了一大口,然後樂呵呵的看著溫錦故。

“對啊,都是兄弟。”崔瑾瑜和關且易也捧場的舉起溫錦故請的飲料喝了口。

三個人開始說說笑笑的吃飯,溫錦故沒大興趣,看著偌大的食堂,看不見那獨樹一幟的校服,估計還在上課。

“我回趟宿舍。”溫錦故扶著桌子站起身,順帶又看了一圈食堂的同學。

“要叫你不?”關且易往嘴裏塞著米飯,擡起眉毛,看了眼溫錦故。

“不用,我還回來。”溫錦故往後退了步,不想撞到個人。

“你他媽沒長眼是吧?”是上次那個五彩雞毛頭,頭發已經染了回來,但臉上那道疤記憶猶新。

“不好意思。”溫錦故被他拽著胳膊,想到是在食堂,還不想鬧太大,於是乎垂下眼道歉。

“呦呵,是你啊?”五彩雞毛頭認出聲音,撒開他胳膊,眼神譏諷的看著溫錦故。

“嗯,是我。”溫錦故擡眼答道,擡步往外走,不想又被拽住。

“怎麽了這是?上次不是還雄赳赳的嗎?”

“放開。”溫錦故側著身子,眼神瞥向雞毛頭拽著自己的手。

“這個書呆子也在啊?”雞毛頭沒聽,眼神看向還穩穩坐在桌上的三個人,看了一圈確定木從南不在。

“有事嗎?”崔瑾瑜放下筷子直起身,順手又送了口可樂給自己。

“你們倆上次給老子好大沒臉,老子一直想收拾你倆,沒找著機會。”雞毛頭痞裏痞氣,手插上褲兜,搖頭晃腦。

“那你想怎麽樣?”崔瑾瑜也站起身,直直和雞毛頭對峙,絲毫不慌。

方洛悄咪咪擡眼看著對面的關且易,他倒沒什麽反應,吃完飯細細擦著嘴。

“還他媽這麽拽是吧?”雞毛頭低下頭笑了笑,拽著溫錦故的手也更緊。

“他媽沒完了是吧?”溫錦故掙開自己胳膊,反手扯住雞毛頭胳膊,往反方向折,稍一用力,雞毛頭必定脫臼。

看矛盾起來,方洛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幹什麽好。

“對啊,就這麽拽,要打我嗎?”崔瑾瑜還是沒動,抱著胳膊瞪著雞毛頭。

“你他媽……”雞毛頭往前一步,被溫錦故拽回來,手上用力,雞毛頭骨節處傳來咯吱響聲,頓時沒了知覺,不可思議的看著溫錦故。

“脫臼,但下次我可能就弄折了。”溫錦故嫌棄的撒開雞毛頭胳膊,甩了甩抓過雞毛頭的手,長腿一邁不見蹤影。

雞毛頭的胳膊吊著,恨恨看著溫錦故的背影,嘴裏汙言穢語沒完,大致就是讓溫錦故等著,要他好看一類。

“我好怕怕哦,快去告老師吧。”關且易還是坐著,和崔瑾瑜一樣抱著胳膊,仰起頭看著雞毛頭。

方洛也直起身,看著對面的倆人,真心覺得帥的要命。

溫錦故沒直接回宿舍,先是去了洗手間,一路上有的是人對自己指指點點,躲進洗手間後才稍稍送了口氣。

擰開水龍頭搓手,用力十足,再擰上後,擡起眼睛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上次過後他已經做過下次遇見絕不搭理的決定了,這麽一搞,也許有可能見著黃主任。

溫錦故晃晃悠悠,最後晃到了高三教學樓門前,意識到的時候也吃了一驚,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男生宿舍,但秉持著不能白來的思想,他還是走了進去。

木從南剛下課,懶懶的趴在桌上,自己身邊沒人坐,樂得清凈。

“那個,同學你好。”帶著眼鏡的男生坐到了他的前面,友好的露出一個笑容,木從南擡起頭不解。

“我叫張虎。”

木從南上下打量一番,看著他伸到自己跟前的手,“你好。”

溫錦故站在門前,透過玻璃看著木從南。

隨後看見木從南伸手握上。

“一起去吃飯吧?”張虎看見有戲,握完手後歪頭又笑了笑。

“不好意思,不想去。”木從南拿下手,開始解自己的風衣扣子,脫下衣服以後疊了疊,枕到了頭下,開始補覺。

“好吧。”張虎站起身,自己一個人往教室外走,剛出門就對上個充滿敵意的眼神,但只是一瞬,然後被一個跑開的背影替代。

溫錦故一路跑到宿舍樓下,帶著怨氣邁腿,每一步都下力十足。

直到狠狠摔上寢室的門,看見木從南空空的床鋪。

溫錦故鬼使神差,走過去打開了木從南的衣櫃,一件衣服也沒有,還不死心,踩上了床梯,看著只剩下學校標配的涼席的床。

他現在很想睡過去,去他的上課,去他的精英班,去他的全世界,但去不了他的木從南。

“煩死了。”溫錦故撓著頭皮,一屁股癱在自己的椅子上,才看見乖乖等了他五六天的禮盒,上面已經落了些灰。

什麽東西?哪來的?

溫錦故上手拍了拍灰,然後打開,是一個手鐲,但不像一般常見的材質,上手摸了摸,一種前所未有的觸感,很像竹子,傳來一陣陣冰涼。

溫錦故蔥指一拎,銀鈴也發出響聲,直到被他穩穩的掛在手心,溫錦故看見了壓在鐲子下的紙條,上面寫著字。

“生日快樂,木從南。”

“嗯?”溫錦故眼底的陰霾突然不見,心情多雲轉晴,笑呵呵的拿起卡片,細細端詳上面的字,字體端莊流利,風流俊美,一看就知道來自他的親親同桌。

“真是的。”溫錦故微嘟起嘴,合上了禮盒,手鐲被他帶到了手上,稀奇的舉到眼前搖了搖,聽著鈴鐺的響聲,心情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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