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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第374章刀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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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刀劍笑

清晨的草原上,朝陽灑落在掛著露珠的綠葉間,一片欣欣向榮之色。

拋開其他因素,北蠻草原的景色其實是可以的。

一望無際的青青草原並不讓人感覺壓抑,而是給人一種從所未有的釋放感。

同樣,草原之上的空氣也很清新。

這一點,梅傑深有體會。

他之所以與清晨來戰鳩摩,就是因為朝氣蓬勃。

也因為心情決定劍意。

雖說依山劍不會被環境所改變,但人心會。

梅傑喜歡早晨,因為一日之計在於晨。

這就是他的道心。

道心所指,無堅不摧。

就算對手是宗師境也不無不可。

自梅傑看到鳩摩的第一眼,他便知道對方是北蠻的宗師境強者。

而且,根據鳩摩的容貌,他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因此,梅傑第一句話是:“冒頓南犯中州,閣下就不怕我去殺了他麽?”

冒頓身邊的宗師境只有一位大司命。

梅傑身為塑聖巔峰,若趁著大司命不在冒頓身邊,前往刺殺,說不定能成事。

“若想保中州無恙,你最好殺光北蠻一族。”

鳩摩絲毫不為所動。

此時的他,雖然換了新鮮的血液,但老態畢顯。

看上去滿頭白發,身子佝僂,如同沒有任何力氣的老頭。

不過在梅傑眼中,鳩摩站在那裏,便如同一把鋒利的劍。

這把劍,巋然不動。

這把劍,鋒芒畢露。

不動如山倒,鋒芒照大地。

這是鳩摩對這一戰的態度。

以往的北蠻大司命,極為內斂,也極為低調。

但現在,他什麽都不需要管了。

他只想好好的戰一場。

可以說,自從鳩摩破境宗師後,讓他出全力的只有一場戰鬥。那就是與判師的一戰。

至於之後的那些戰鬥,鳩摩不曾出全力。

就連那只狼人,也不曾讓鳩摩足夠重視。

因為他有信心打敗這些人。

不過現在,他必須鄭重面對梅傑。

因為這位劍修真的很強。

甚至,對方距破境宗師只有一線之差。

但在動手前,鳩摩還是相問清楚對方的來歷。

因此,他問道:“客從何處來?”

“依山。”

梅傑頓了頓又道:“我姓梅。”

依山梅二的名氣,所說沒有卓傲峰程言泉那麽大,但鳩摩還是聽說過的。

“希望你能活著回去。”

鳩摩心想殺死梅傑,絕對會讓中州震動,讓依山心痛。

當然,如果能殺死依山聖女,更好。

就在鳩摩與梅傑準備動手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黑影落在梅傑身側時,一道淩厲的刀意朝四周擴散而去。

等到刀意消散時,鳩摩身前的綠草悉數折斷。

看著黑著一柄大刀的黑衣漢子,鳩摩面無表情的說道:“霹靂谷主,來的正好。”

來的正是霹靂谷谷主關勝。

關勝是塑聖巔峰的刀修,外號大刀關勝。

同樣,對方還有一個外號,那就是刀聖。

其實,歷任霹靂谷主都有刀聖的外號。

因為霹靂谷的刀,真的是獨樹一幟,亦是一枝獨秀。

只不過隨著那門呂公刀訣的遺失,霹靂谷已經有多年不曾出現宗師強者了。

但霹靂谷的刀法依舊很強。

甚至,就連北境軍府的主帥都說宇內刀法,唯有霹靂。

因為霹靂谷弟子在北境效力的時候,憑著一把鐵刀殺死了很多狼騎。

可以說,戰陣之上,刀比劍實在。

因為刀鋒更具殺傷力。

霹靂谷主出現在敕勒川外,並沒有讓觀戰的修行者詫異。

對方前來敕勒川,要麽就是為了殺判師,要麽就是為了乾坤決。

總之,存在即合理。

“久仰大司命風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關勝的聲音不大,但字字都進入了鳩摩耳中。

“我叫鳩摩,不是大司命。”鳩摩淡淡回道。

其實,他心中頗為喜悅。

因為關勝說話的時候很認真。

認真自然就是真實。

能得到刀聖的一句稱讚,就算鳩摩是宗師強者,也覺得不虛此生。

關勝自然看得出鳩摩有多強,於是他朝梅傑道:“雙戰。”

雙戰便是合擊。

這個提議並不丟人,因為塑聖境很難戰勝宗師境。

尤其是鳩摩這種戰力極強的宗師。

“我先試試。”

梅傑沒有拒絕關勝的邀請,只是想看看鳩摩到底有多強。

境界達到塑聖以上,任何戰鬥推演,都沒有一場實際的戰鬥靠譜。

梅傑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對手了,因此,他很想與鳩摩戰一場。

關勝身為塑聖巔峰,自然明白梅傑的想法

他背著刀朝後退了一步,示意梅傑先動手。

“還是一起上吧。”

鳩摩說話間,草原上的天空頓時按了下來。

這不是翻雲,而是封天。

北蠻祭司殿的成名掌技一經施展,敕勒川南邊的草原上頓時陷入了黑暗。

那些觀戰的修行者中一些膽小的立即遠遁。

他們害怕被鳩摩殺死。

要知道宗師境強者的殺傷範圍真的很遠。

看著逐漸黑暗的天空,梅傑右手微動,一柄長劍便出現在手中。

劍名白晝,是舊依山一位長老的佩劍。

這位長老被卓傲峰殺死後,白晝劍讓卓傲峰丟進了欲窮樓。

很多年後,梅傑奉師命進欲窮樓選劍,才讓白晝劍重新現世。

梅傑沒有劍指鳩摩,而是朝著黑暗的天空寫了一個字。

白字。

……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裏目,更上一層樓。

這首詩是上古一位大詩人兼大修行者王之渙寫下的。

王之渙晚年時期,隱居在東海之畔。

一日,見黃河有感,遂做此詩。

詩名:登鸛雀樓

那時,黃河中高阜處,有一樓,因時有鸛雀棲其上,遂名。

王之渙作詩的時候,有一少年守在其側。

少年就是後來的依山開派祖師。

依山的名字便是從王之渙的這首詩中得來的。

也只有依山,現今還在。

至於黃河,早已斷流。

至於登鸛雀樓,早已覆沒。

其實,不僅僅是依山的名字是從登鸛雀樓中所得,就是功法,也是。

白日依山盡就是依山劍典總論。

梅傑作為新依山最傑出的第二代弟子,對於白字,早已參悟透徹。

他的白,不是顏色,也不是味道。

而是劍意。

一白便能破全黑的劍意。

……

白晝劍是依山名劍,是昔日安冶匠人花費無數心血於烈日之下鑄造而成的,故名白晝。

此劍是光系劍,用以施展白字決最為合適。

白字出現在黑暗天空中後,數道劍光從白字中竄出。

白字是一劍,也可以是數劍。

劍光鉆入黑暗旋即消失。

不是沒入,而是透過。

不久後,原本陰暗的天空開始被一陣陽光驅除。

但仍然有一絲黑暗朝著梅傑而來。

這絲黑暗不是封天掌的掌力,而是縛龍索。

縛龍索從天而降,從開始的黑暗變成一道道細圈。

圈心,就是梅傑。

梅傑沒有動,而是一劍刺出。

這一劍,是盡字式。

白日依山盡,白為起手式,盡為收尾式。

從起到收,梅傑一蹴而就。

於是,劍光大作,朝縛龍索形成的黑圈激射而去。

關勝默默看著這一切,心想依山劍果然厲害。

至於那些觀戰的修行者也被梅傑的劍勢嚇到了。

當然,他們也被鳩摩的無上玄技震驚到了。

都說宗師境可動天地,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白晝劍沖進縛龍索形成的黑圈中時,沒有被鎖著,相反,縛龍索四處的黑氣被劍氣一掃而空。

一時間,縛龍索顯出了原形。

梅傑看著這根繩索,臉色微變。

鳩摩則微微一笑,他等的就是此刻。

依山縛龍索,梅傑自然認識。同樣,這根縛龍索出現在鳩摩手中意味著什麽,梅傑要知道。

一想到小師妹可能出事,梅傑豈能不分心。

強者相對,最為忌諱的就是心神有二。鳩摩眼見梅傑道心出現裂痕,當時合掌。

他這一合,便是天地合。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鳩摩這一掌是封天掌的最後一式:上邪。

“轟。”

封天便能封地,上邪一處,頓時間,天地變色。

天空再次一片昏暗的時候,地底也開始了劇烈震動。

一面土塊沖天而起。

梅傑所在的地面在土塊其中。

而天空中的那片黑暗已經渾然一體,赫然成為一面巨大的雲層。

巨大的雲層與巨大的土塊快速合一。

幾息間便要將梅傑沒入其中。

梅傑沒有管,他的玄識依舊在白晝劍上。

白晝劍劍光已經亮到了極致,猶如一輪烈日。

烈日沒有回攻黑暗,而是續攻鳩摩。

梅傑還怎麽做,赫然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至於原因,正是因為縛龍索。

依山聖女的法器,出現在北蠻大司命手中,這意味著什麽,梅傑不敢去想。

但他必殺鳩摩。

梅傑這次入北蠻,並不是突發興趣,而是接到了師父的傳信。

雖然一切都劍尊看著,但程言泉還是不放心。

他身為宗師境,不方便進入北蠻,便讓梅二前往。

沒想到梅傑剛到,就看到了小師妹的縛龍索出現在鳩摩手裏。

一時間,梅傑心慌了。

雖然他道心堅強,但還是有些慌。

聖女意味著什麽?依山弟子都明白。

再者,梅傑本身與聖女關系也是極好的。

由於年歲的差距,梅傑將小花當做了孫輩。

梅傑沒有子嗣,自然就是將小花當親人。

現今,小花生死不明,梅傑豈能不擔憂。

……

鳩摩沒有被梅傑的同歸於盡嚇到,而是收回縛龍索,朝著白晝劍擊去。

白晝是上品法器,加上梅傑是塑聖巔峰的劍修,鳩摩空手接劍過於不實,因此,他施展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打法。

縛龍索也是上品法器,而且在依山法器裏的排名不低於白晝,鳩摩以縛龍索去擋白晝劍,是最好也是最合適的選擇。

於是,從不接戰的縛龍索與白晝劍撞擊到了一處。

同時,一道刀光起於正南。

出刀正是關勝。

眼見梅傑將被封天掌困住,關勝豈能不救。

雖說霹靂谷這些年與朝廷不和,但霹靂谷與依山並沒有什麽仇恨。

而且,關勝也願意出手。

這倒不是希望梅傑欠下人情,而是關勝正好借機參戰。

關勝的大刀是霹靂谷首屈一指的掌門之刀。

刀名就是霹靂。

霹靂刀,刀落有霹靂之聲。

關勝身為霹靂谷主,塑聖巔峰的強者,此時出刀,自然就是最強一刀。

雖然呂公刀訣被人盜走,但霹靂谷依舊有無數刀技。

鑒於封天掌的威名,關勝這一刀正好破天。

破天刀法共有七式。

關勝一息間連出七刀。

由於速度過快,遠處觀戰的修行者只看到了一道刀光。

但這道刀光,異常洪亮,猶如一條金龍般朝裹住梅傑的天地黑暗竄去。

是的,刀光不是直的。

因為黑暗一直在變。

關勝的目標則是梅傑。

當然,他的刀劈的不是梅傑,而是梅傑所在的中心。

鳩摩封天掌帶來的天地黑暗猶如一座大陣,而陣眼就是梅傑所處的中心。

只要關勝鎖定陣眼,並將其劈開,梅傑就會脫困。

這一刀要極強。

也要極為巧妙。

因為天地黑暗變幻無常。

還好,關勝懂得如何以萬變應萬變。

互相變化,就是相對的靜止。

於是,在關勝眼中,陣眼是靜止的。

但他的刀光在變。

只有刀光的速度追上天地黑暗的速度,才能形成靜止。

破天七式並不能破天,昔日霹靂谷之所以取這個名字,無非是覺得破天很威風,同樣也很嚇人。

但破天七式絕對不是唬人的招數。

甚至,昔日一位霹靂谷主就是靠著這七式飛升而去的。

至於呂公刀訣,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不過總的來說,呂公刀訣是霹靂谷最強的刀法。

因為這門刀法是呂望所創。

呂望不是霹靂谷的開派祖師,但絕對是中興之祖。

任何門派從崛起到強大,中間都會遭遇低谷期。

霹靂谷也不例外。

某一歷史時期,霹靂谷被外敵殺死數位塑聖長老,就連宗師境的谷主也被打成重傷。危急時刻,一名叫做呂望的霹靂谷弟子站了出來。

他單人單刀將外敵擋在霹靂谷外。

戰鬥之中,呂望連破三境,直達宗師。

那一日,呂望出刀三千次,最後,他取其精髓,匯合成呂功刀法。

次日,呂望飛升。

這就是一日殺敵,次日飛升的故事。

之後,霹靂谷再次崛起。

只是可惜的是,呂公刀訣並不是那麽好修習的。

不過一旦修成,絕對實力強大。

只是這部刀訣最後被叛徒盜走,導致霹靂谷再次陷入低谷。

還好,霹靂谷底蘊還在,縱使這些年沒有呂公刀訣,谷內弟子還是扛住了頭頂的那把刀。

這把刀,自然就是玄宇第一刀。

玄宇之中,劍修無數,刀修已有不少。

而且,很多刀客都會到霹靂谷挑戰。

不過這些人都止步於霹靂谷前。

關勝這些年也接受過幾次挑戰,但每次他都勝了。

不是僥幸,而是自信。

因為霹靂谷的刀,真的很強。

破天七式揮出的刀光宛若游龍,準確無比的斬中了天地黑暗的陣眼。

瞬間,天地間安靜了。

巨大的土塊落回地面,雲氣重新湧上天空。

陽光更是再次回歸。

梅傑落地時,接住了白晝劍。

他的嘴角有一絲鮮血。

關勝的氣血也有些沸騰。

封天掌的厲害,他算是領教了。

至於鳩摩,他手裏的縛龍索已經變得筆直。

看上去像根棍子。

這根棍子很長,鳩摩將棍子拿在手裏,手指轉動,這根棍子便朝著梅傑與關勝轟將而來。

關勝咧嘴一笑,旋即雙手握刀。

同時,他手裏的霹靂刀刀柄變長了。

成為一把關公刀。

關公與呂公一樣,都是歷史上極為厲害的刀客。

關公刀,刀柄極長,刀柄與刀身銜接的地方,有一個青龍龍頭。

因此,關公刀又名青龍偃月刀。

這把刀,曾經斬龍,劈虎,除魔,滅妖。

不幸的是,關公最後被小人所害,隕落於南域。

關勝也姓關,而且是關公後裔。

他雖不曾習關公刀,但今日一刀,頗具關公風采。

霹靂一刀,所向睥睨。

這一刀,關勝沒有用任何刀技,就是純粹的一刀。

但這一刀,絕對是關勝平生以來最強的一刀。

因為他的對手,也是最強的。

梅傑出劍在關勝出刀之後,不過只是慢了頃刻。

他用的是依山分劍斬。

梅傑目光如炬,能看出關勝的刀光直劈縛龍索化作的棍子。

鳩摩既然將棍子當做武器,直擊中路,那麽左右兩側必定脆弱。因此,白晝劍當即化作兩道劍光,直撲鳩摩雙臂。

鳩摩雖然為宗師強者,可一旦失去雙臂,實力必定大打折扣。

但梅傑想要斬下鳩摩的手臂,卻不是這麽簡單的。

鳩摩棍砸梅傑與關勝後,關勝刀劈應對,梅傑則分劍突擊。

劍光要比刀光快。

因為刀鋒之前有棍的阻攔。

當刀鋒即將斬中縛龍索時,兩道劍光已經來到鳩摩的身前。

鳩摩當即右手晃動,頓時,原本堅硬無比的縛龍索化作了鞭子。這條靈活的鞭子快速擊碎兩道劍光後,與關勝的刀光撞到了一起。

“轟。”

無數氣浪伴隨著撞擊聲朝四處掀去。

一些距離較近的觀戰修行者,頓時被這氣浪吹到了半空,然後化作一陣血霧。

梅傑與關勝也被氣浪掀翻。

同時,兩人的氣血開始外湧。

原來鳩摩將血功運用到了縛龍索中。

此刻的縛龍索,已經化作一條長達千丈的金索在塵土中快速穿梭。

至於盡頭,自然就是梅關二人。

如果能吸取這兩位的精血,鳩摩覺得自己還能撐一段時間。

而且,他還可以借著這兩位塑聖巔峰強者的氣血,去殺死判師。

畢竟,判師始終是北蠻的隱患。

梅傑看著飛速卷來的縛龍索,手指連動,白晝劍便急速回擊。關勝亦是握刀連劈。

只是一刀一劍完全擋不住縛龍索的進攻。

直到此刻,梅傑方知縛龍索的可怕。

當然,也只有鳩摩這等宗師強者,才能將縛龍索的玄妙用到極致。

“聽說過刀劍笑嗎?”

疾風之中的關勝忽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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